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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静王冠-第6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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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计较后果,全力输出的话,他觉得自己跟一头大象掰个手腕都毫无问题。
一连串的动作,摆平了四个人,就连口气儿都不带喘的,这种感觉真好。
只是美中不足的是……似乎并没有摆平?
他皱起眉头,缓缓地低下头,看到原本瘫软在地上几个男人竟然又爬起来了。有一个人抓起地上的刀,竟然扑向了他的怀中。
叶青玄伸手握紧刀锋。黑色手套之下渐渐合拢的钢铁骨骼将刀锋捏成了粉碎。紧接着,偷袭的男人被他甩在地上。
砰!的一声,如果是常人的话,恐怕早就剧痛晕厥了,可那个家伙只是眩晕了一下,再次开始挣扎。
叶青玄狠心下手,这一次直接将他们的右腿打断了。
可诡异的是,哪怕右腿断裂,碎骨刺出了血肉,他们依旧没有惨叫,甚至连动作都没有减缓。
简直不合常理。
“这是什么?”他伸手戳着他们断骨的地方,却看不到痛苦的神情,眉头便缓缓皱起:“完全连痛觉都没有了吗?”
猛然之间,他将其他人踢翻,提起了一个人的脖子,凑到眼前。
在黯淡的光亮之下,他看到那个男人眼中布满了血丝,眼中毫无理智。口中满是酒气,可那一份酒气中却带着一丝苦涩的味道,像是某种极其浓厚的药汁。
“禁药?”
他恍然大悟:“看来是那帮天竺人的手笔。”
就在这之间,剩下的几个家伙,竟然又慢慢的爬过来了。
叶青玄看着他们如同行尸一般的样子,忍不住无奈起来:“你们烦不烦啊?难道真的要干掉你们才行?”
砰!
话音未落,地上一个人的头颅被踩碎了。
砰!砰!
又是两声,另外两个人的脑袋也碎了一地,脑浆飞迸,几乎溅在叶青玄的鞋上。
在远处隐约的火光中,一个魁梧到不似人形的庞大阴影走进了小巷,先是踩死了地上的几个暴徒,就像是踩死了几只爬虫一样,轻松写意。
他走进小巷的时候,狭窄的小巷几乎就被他塞满了,那个身影向着人走来,便令人觉得心声窒息。
紧接着,他从叶青玄手中摘下了那个被掐着脖子的家伙,一手捏在他脑袋上,手腕扭转,拧了一圈。
咔吧。
瓜熟蒂落。
血就bulabulabula的喷出来了。
叶青玄仰起头,看着来者的面目——果不其然,带着滑稽又狰狞的驴头面具。
——屠夫。
屠夫扫了他一眼,侧开身,示意他带路。
那一把折叠起来的超大型骨锯就背在他的身后,上面层层血浆干涸,已经看不清原本的颜色。
叶青玄看了他一眼,隔着诡异的面具,他看不清屠夫的表情,可只是觉得有些想要笑。
教授让他来杀自己,今天自己却带着他去杀教授,真有趣。
“跟我来吧。”
他带路走在了前面:“化工厂附近的人比较多,为了避免吸引太多人注意,我……”
叶青玄脚步一顿,声音戛然而止。
在小巷的尽头,是火光。
少年抬起头,看到了被点燃的人从焚烧的建筑里跑出来,满地打滚。最后哀鸣着爬向脏水沟。
动作停滞在了水沟的前面,不动了。
他死了。
在他背后,整个长街沐浴在火光里。
火光中。眼神狂躁而恍惚的暴徒们吞服了药剂,沉浸在这一份狂欢中,挨家挨户的砸门,将藏在门后的平民拖出……
叶青玄叹了口气,脚步抬不动了。
这群渣滓…
当火光渐渐扩散开来,照亮整个下城区的时候,喧嚣声已经充盈在海风里。
在中城区和下城区的唯一通道——塔桥之前。守门的警卫远远地看着焚烧的火光,忍不住拔出了自己的警棍戒备。
可偶尔有眼尖的人看到那群全副武装的暴徒,都会怀疑自己的警备是否有意义……只要几十个人冲过来。这个哨卡就会彻底垮了吧?
在哨卡之后,今夜负责执勤的警长已经脸色煞白。
虽然他早就收到风声说今天下城区会有一些动乱,但他没有想到,这一场动乱竟然闹得这么大。
简直就像是狂欢节提前到来。篝火被点燃。欢呼的人们饮了酒,彻夜狂欢。可他们手中的不是鲜花,是刀刃,脸上没有戴装饰的面具,而是被血覆盖成了猩红。
“这帮暴徒……”
他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提高了声音:“骑警们都全部戒备,如果有人冲击哨卡的话,都给我顶回去!
总部的消息还没来么?闹成这个样子。难道上面就完全不管么?!”
话音未落,疾驰的马蹄声从他背后的夜色中传来。他如蒙大赦的回头。看到了那一骑黑马。
使者高举着手中的灯,照亮了面前的地面,在黑夜中纵马疾驰。在他马鞍上挂着皇家特使的徽章,偶尔弹起,落进了灯光里,就折射出一丝冷光。
他从上城区基本而来,穿过了中城区,踏上塔桥,在桥上疾驰,最后停在下城区之前的大门上,高举起马鞍上的徽章,宣告命令:
“所有人收队,退回塔桥之后。招回所有的骑警,所有阿瓦隆警察厅的成员都退守塔桥之后!”
警长一愣,“那这里呢?”
使者冷冷地扫了一眼远处的火光,从牙缝里挤出了两个字:
“——落闸!”
“可是……”
“左右都是一帮垃圾,最好死个干净,让他们自己去狗咬狗吧。”他冷冷地挥手,示意这帮慢吞吞的警卫动作快一点:
“你们的任务是遏制住骚乱的扩大,至于这帮野狗,就让他们自生自灭,死个干净吧!”
警长沉默许久,叹息了一声,从自己的马鞍上摘下了一把斧头,高高举起,向着面前的缆绳愤然斩落!
砰!
斧头入木三分,缆绳齐根而断,被滑轮组上的巨大力量拉扯着向上飞出,缆绳抽破空气,便发出了尖锐的声响。
塔桥之上,高悬的沉重栅栏猛然一顿,抖落了大片铜锈和铁灰。多少年未曾转动的枢纽发出了刺耳的声音。
就在金属摩擦的尖锐声音里,栅栏从天而降,砸在地上,封死了下城区和整个城市的唯一道路。
就在栅栏之后的动乱里,有人发出错愕的惊叫。
一路狂奔而来的平民呆滞地看着那一扇门从天而降,隔绝了生路,只留下背后越来越接近的追赶声。
“等等!等等……我们还……”
慌乱的女人用力得摇晃着栅栏,青肿的脸上满是祈求:“救救我们!”
在远处,那群抓着火把的暴徒渐渐地逼近了,大声呼喝着。
在女人怀里,那个婴儿被惊醒了,哭叫起来。旁边的男人也绝望了,用力得想要从栅栏中间钻过去:
“你们不能见死不救啊!放我们过去!放我们过去!”
“后退,立刻后退!”
警长慌了,一遍遍地大声喊:“不准冲击哨卡!不准冲击……”
他说不下去了,他不敢看那些祈求的眼神。他艰难地回头,看向发布命令的使者,嘴唇嗫嚅着,想要求情,可却不知道怎么说才好。
马背之上,使者像是察觉到他的眼神了,叹息了一声,调转马头。发出了最后的命令:
“——聚众冲击塔桥者,杀!”——
长街之上,燃烧的建筑已经熄灭了。
一片死寂。只有哀鸣的声音融入在风里,化作凄凉的旋律萦绕在人的耳边。
遍地鲜血中,一个孤独的影子静静地伫立在街心,沉默地环顾着四周。除了他和屠夫之外,所有还能动的生物已经全部躺在地上了。
有的浑身抽搐,被从内部唤醒的恐怖剧痛击溃了理智,永远地沉浸在噩梦里。被黑色的河流淹没。
有的敢接近屠夫,已经碎了。
碎了一地。
屠夫在远处,一个个地将漏网之鱼从藏身处抓出来。伸手温柔地抚摸着他们的脑门,然后将他们的脑袋摘了下来。
最后,他将视线投向另一条街道,意犹未尽……
“够了。我们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做。阿瓦隆这么大。我们管不过来的。”
少年的声音从远处传来,让屠夫的动作停止。
屠夫回头,看到少年走向既定的方向,不再停留,风中传来了沙哑的呢喃:“不过,我至少稍微理解了一点萨满的想法。”
那个声音低沉又冰冷,掷地有声:“——这个城市,是应该好好地清理一下了。”…
很快。叶青玄就发现,有屠夫这种怪物来帮个忙。有的时候还真的挺省事儿。鬼手那么老,有力气活儿都不方便交给他来干,屠夫就毫无问题,带着一个驴头面具,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人,使唤起来也毫无心理压力。
我可是付了钱的!
虽然这钱是萨满掏的,但毕竟直接的雇主还是叶青玄来着。
就在他测定好了这一代下水道的方位之后,屠夫那一把怪力轻而易举得就在地上砸出了一个大洞。
屠夫先探头进去看了看之后,率先跳了下去。
紧接着,叶青玄顺着绳索划入了下方的黑暗中。
坠落了大概有十来米之后,他的双脚终于落在了地上。一片黑暗,什么都看不清,隐隐可以听到远处泰晤士河奔流的声音。
他周围的念线一阵波动,很快就探索清楚了周围的大概情况。
这里确实是阿瓦隆的下水道没错,墙壁上还钉着下水道的铭牌,上面用阳文凸出了它的编号。
但看起来已经报废经年。
其实这并不稀奇,或者说,早在叶青玄预料之中。
自从阿瓦隆建立之后,下水道系统就在不断的扩建和维护中变成了一个庞大又复杂的系统,有时候,就连它的建造者都会在其中迷路。
新的下水道被开凿出来,旧的下水道就被废弃,废弃的下水道有的被封死,有的却被遗忘。
就这么在数百年中不断得增添和删改,直到最后,彻底变成了迷宫,谁都不知道它其中四通八达的支流通往何处。
这里是老鼠和垃圾的天堂,专门用来掩埋肮脏秘密的地方。
原本鬼婆所栖息的老巢就是将下水道系统的一个报废的下水井改造了一番之后建造成的。那个被教授杀死的走私贩子也是因为和它搭上了关系,惨遭折磨而死,多半也是他咎由自取。
“应该就是这里了。”
叶青玄抚摸着墙壁上的苔藓,隔着手套捻着手指,感觉到一阵粉末的质感:“虽然不知道教授处心积虑的想要找到这里干什么,但沿着这一条线索追下去,肯定能发现一些东西。”
在沉默地探索中,叶青玄的脚步忽然一顿,他低下头,隔着浓厚的黑暗,仿佛能够看清楚面前的东西。
就在墙角里,一具早已经风化、枯朽的骷髅瘫坐在地上,头颅已经随着颈椎的断裂滚进了怀中,像是咧嘴朝着天空的方向大笑。
只是不知为何,头颅上隐隐有一个断角一般的凸起。
他胸前的骨骼已经全断了,像是被什么利刃斩碎了之后拼尽全力逃到了这里,然后再没有力气。
所以死在了这个黑暗的角落里。
叶青玄伸手,捡起了地上剥落的骨片,脆弱的骨片在指尖折断,落在了地上。
“至少有十年了。”
旁边,自始至终沉默的屠夫忽然发出声音,声音沙哑。
在黑暗中,他面具后的眼睛放出了血红色的荧光,像是能够看清漆黑中的一切。
“十年?”
叶青玄一愣,想不通,为何这一段废弃了这么久的下水道里会有一具十年前的尸体。
他挥手,微风卷走了尸体上的厚重尘埃,便裸露出了下面的那一件破烂的衣服。
那是一件单薄的连体衣,样式古怪,像是监狱中配发给囚徒的服装。
死在这里的是一个囚徒么?
很快,叶青玄再次沿着下水道前进。只是不知为何,越是前进,心中的不安就越是浓厚。
风中传来古怪的气息。
“等等。”
叶青玄抬起手,示意屠夫停下脚步。他环顾着四周,眉头微微皱起:味道不对。
就下水道中,一阵微风从远处的黑暗里传来,风中飘着一股刺鼻的气息。
不是恶臭,不是甜香,是某种经常萦绕在一个噩梦里的味道。
“消毒水?”
为什么这一段早就报废掉的下水道里会飘来这种味道?
忽然间,叶青玄忽然觉得自己有些恍惚,脑中破碎的画面闪过,那是沉睡在黑暗中的记忆被唤醒了。
惨白的灯光、冰冷的铁床、那些披着白大褂的人,他们手中锋锐的柳叶刀片,还有……还有消毒水的刺鼻气息。
在那种独特的刺鼻气息里,有血腥的味道。
血味。
一瞬间,叶青玄毛骨悚然,猛然回头。
就在他动手之前,黑暗骤然舞动起来,被某个庞然大物掀起的狂风搅乱。
是屠夫。
屠夫踏前一步,手中的骨锯猛然展开。原本折叠起来像是超巨型刮胡刀的骨锯此刻展开之后,就变成了令人毛骨悚然的巨型分尸利器。
斩!
满是血污的骨锯向着少年横扫而出,锋锐的边缘几乎贴着叶青玄的头顶飞过!
嘭!
像是某个水袋被瞬间切裂了,某个从下水道顶穹上落下的鬼东西被骨锯几乎拦腰斩断,砸在了墙壁上,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啸。(未完待续……)
第一百八十六章 欢迎来到阿卡姆
原本它应该笔直地扑在叶青玄身上,咬断他的喉咙,开始大快朵颐。计划本应该完美无缺,唯一的错漏,它忽略了隐藏在身旁的怪兽。
现在,它砸在墙壁上,滚落在地,胸前被骨锯扯开了一道凄厉的裂口,板状的肋骨层层塌陷,就连内脏都流了出来。
还没等它从地上爬起,哀鸣旋律凭空响起,虚空中仿佛有黑色的河流奔涌而来,将它拉扯进了无穷尽的噩梦中。
它嘶鸣一声,身体抽搐,很快,双眼翻白,可是翻白的双眼却无比狰狞,满是疯狂。
它没有人心,所以不惧身陷疯狂。
可是紧接着却有一只手掌按在了那一张狰狞的面孔之上,叶青玄钳住了那一张面孔,猛然将它从地上提起。
那个东西想要挣扎,奋力地伸手想要撕裂少年的面孔。
可透过指缝,它只看到了少年的冷笑。
砰!
幻觉一般,整个下水道好像骤然一震。无形的震荡从少年的手中扩散开来,掀起无数尘埃乱舞。
那个东西瞬间失去意识。
这只是叶青玄刻意压制了的’叹息震荡‘,震荡余势未竭,冲入了它的身体,回荡在四肢百骸中,只听见一阵霹雳啪啪的声响,狂乱的震荡竟然令它浑身的骨骼都脱节了。
震散了!
直到现在,叶青玄才有心力去留意它的面孔……
“这是什么鬼东西?”
他愣住了,眼瞳扩散开来。
现在,他终于明白,下水道里那一具骷髅究竟是怎么回事儿了。
在他的手中,是一具人形的躯壳,像是幼童一般佝偻瘦小。可十指却尖锐如刀锋。
在它完全骨质化的面孔上,竟然长着一长一短两根犄角!
这是妖魔。
在黑暗里,嘶鸣声此起彼伏,叶青玄抛下了手中的妖魔,手杖在他的手中节节展开,九霄环佩发出清鸣。
屠夫沉默地抬起头。看向黑暗的顶穹。
在那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瞳倒影里,数十只骨面妖魔游走在顶穹上,它们十指深深地扣入了石缝中,畸形的身躯迅捷地像是野兽漫步在平地上。
当他们深入这一片荒芜的下水道时,不知不觉,被这种鬼东西包围了。而且在远处黑暗中,四面八方,不断有应和的嘶鸣声响起。
利齿抓挠石板的尖锐声音隐隐传来。
数量不明。
哪怕是屠夫这种怪物,也未曾想过。在阿瓦隆的下水道里,竟然寄生着数量这么庞大的妖魔族群。
“啧,这种感觉真不爽啊。”
叶青玄不爽地皱起了眉头:“我们恐怕被教授那个家伙算计啦。”
再没有什么谈话的时间,顶穹上的骨面妖魔们已经被同类的血腥味引起了食欲,而且看起来它们已经饥肠辘辘。
它们彼此嘶鸣着,催促着同伴上去对付那个该死的怪物,渴望着一场饕餮盛宴。
屠夫沉默地握紧了手中的骨锯,浑身的筋肉鼓胀。血污围裙下的肌肉上亮起了隐约的音符,眼看就要蜕变为怪兽。
可就在此时。身旁却传来了少年清冷的声音:
“——站稳了。”
那一瞬间,少年半蹲在地上,右手按在了地板上。
砰!
瞬息间,狂暴的震荡从那一只手掌的铁骨中向下扩散,砸在了下水道的地面上。无形的震荡如水波一般扩散开来,席卷向四面八方。
一瞬。方格状的石板彼此撞击,发出尖锐的声音,从隐约的接缝中喷出了海量的尘埃。
石板、墙壁、顶穹,整个下水道,乃至下水道之上的燃烧建筑都在被这可怕的震荡波及。
轰!
就在燃烧的棚屋上。火焰暴起,冲上了夜空,撩亮了黑云的色彩,紧接着轰然坍塌。
随着地面上的棚屋坍塌,下水道中的妖魔们也被震荡扫下了顶穹,瞬息间失去了立足之地,坠向了地面。
就连屠夫都有瞬间的失神,可很快,那一双眼瞳再次亮起——满是血红!
怪物登场!
迎着所有落下的妖魔,屠夫咆哮,原本就筋肉虬结的手臂猛然鼓胀,手中的骨锯猛然斩落!
破裂的声音接连不断的响起,像是水囊破碎,像是老鼠被踩碎,像是虫子被碾压成粉末。
骨锯蛮横劈斩、横扫,回旋,掀起了刺耳的尖啸,所过之处就连空气都被切开,显露出惨白的轨迹。那一把骨锯挥洒而出的是血的色彩。
血色从锯刃上流淌着,泼洒在空气中,随着骨骼的断裂、血肉的分离,越发狰狞。
十几只妖魔尚未来得及落地,就被这狂乱的劈斩变成了碎片。紧接着,哀鸣的旋律凭空响起,啜饮着它们的神智,令它们暂时陷入了恍惚。
面对怪物,哪怕是暂时的恍惚也是通往地狱的特等船票!
这一次,叶青玄终于欣赏到了屠夫发狂时的可怕姿态。甚至没有调动躯壳中的以太和乐谱,可那种深入骨髓的暴戾和狰狞也足以令人心生寒意。
转瞬之间,那些落下的骨面妖魔就被他锯断、砸碎、踩成两截……如同薄纸一般被撕碎。
叶青玄被那种狂暴的姿态所吸引,忍不住瞬间失神。可就在失神的一瞬,地上一个被斩断成两截的怪物猛然弹起。只剩下上半身之后,那一只骨面妖魔凭借着自己的双爪在地上爬行,拖出了一道血色的痕迹,猛然向着少年扑来!
只是瞬间,从数米之外变成了近在咫尺!
——速度好快!
叶青玄的手掌猛然向前推出,附着在他身体上的‘铁骨’带来了数百公斤的冲击,就像是策马狂奔而来的骑士在战马上挥落的一斧!
砰!
妖魔倒飞而出,骨质的面部被叶青玄砸成了两端,形成了一个深深得凹陷,挣扎了两下之后。就再也不动弹了。
哪怕是如此,在最后的反扑中,它利爪撩过了叶青玄的面孔,在他的面部颧骨上切开了一道细密而冰冷的伤痕。
只差一寸,就刺入了骨中。
再晚一秒,那一只爪子就会刺入叶青玄的大脑。将脑髓搅成一团烂泥。
瞬息间,叶青玄后背冷汗淋漓,再不敢在这种生死相搏的战斗中大意。
哪怕是全面占据了上风,他们也没有固守在原地,等待着妖魔源源不断地冲过来。
循着空气中消毒水的刺鼻气息,他们向前冲出,沿着破败的下水道疾行。所过之处,拦路的妖魔都被屠夫和他变成了尸体。
没有一丝一毫撤退的意思,哪怕前面是莫利亚帝教授的陷阱也无所谓。
叶青玄的眼神越来越阴沉。
他要搞明白。那种似曾相识的刺鼻味道还有刚刚从自己脑中闪过的景象,究竟和这个该死的地方有什么关系……
直到最后,背后传来的声音越来越密集,黑暗中的怪物循着血的味道追了上来。
少年的脚步却戛然而止。
在他面前,道路已经走到了尽头。
尽头?
不对,阿瓦隆的下水道只有出口,怎么会有尽头这种可笑的说法?
可在他的面前,是一扇庞大漆黑的铁门。
通体以金属浇筑的黑铁之门上没有任何的标记和图纹。也没有锁孔和复杂得操作机关,就像是没有预留任何开启的方法。
在它旁边只有一个被层层锁链锁住的巨大绞盘。绞盘上把手已经被人抽走了。
叶青玄愣了一下,旋即反应过来:在下水道这种水汽湿重的地方,任何精密的金属结构都会被水汽腐蚀,只有这种纯粹的简单结构才能够长久的保持。
开门的方法显而易见,唯有数十人通过专门的机械,以机械的力量转动把手。带动绞盘,才可能拉开这一扇庞大的铁门。
那一股刺鼻的消毒水气息就是从铁门之上,那不足一指之隙的空当中飘散出来的……
可是现在,原本摆在这的沉重机械已经被人拆走。已经没有时间让叶青玄再去专门去寻找其他的方法了。
他犹豫了片刻,眼神中闪过一丝不甘。正准备带着屠夫离开这里,却没有想到屠夫直接推开了他,将骨锯插在地上,然后双手握紧了连接在门上的沉重索链。
足足又常人腰围粗细的铁索在他手中猛然紧绷,沉重的铁环彼此摩擦,迸射出火星,发出刺耳的声音。
铁门不动。
屠夫的身体陡然一震,身体骤然膨胀了一分,足足拔高了半米,双足深深地陷入了石板中。
就在远处传来的尖锐嘶鸣里,他怒吼,双臂猛然向后拉扯,铁门发出刺耳的声音,竟然震颤起来,尘埃从铁门上簌簌落下。
紧接着,足足又一米厚的铁门竟然被他的怪力给拉开了?!
叶青玄愣住了,很快,他就反应过来,抓紧时间,冲进了铁门之间的狭窄空隙里。
紧接着,他就感觉到一股寒风扑面而来。
他能够感知到,铁门之后是庞大的空间,就连十几米长的念线都探不到尽头。紧接着屠夫便从门外走进来,猛然从内部拉动铁门。
铁门轰然关闭,将一只冲在最前面的骨面妖魔压成了肉泥。隔着门,能够听到那群妖魔在周围巡梭不去,却又不敢接近。
可当屠夫回过头的时,那一双血色的眼瞳也陷入了惊愕之中。
在他前面,叶青玄的神情阴沉。
他终于找到了刺鼻味道的来处。
一片黑暗中,叶青玄面无表情地弹指,口中发出一个简短的音节,‘音符。光’从他的指尖酝酿,大放光明。
刺目的光照亮了这一片黑暗,照亮了庞大的地下广场,还有数不清的从天花板上垂落下来的铁钩。
就在大门之后,广阔的空间里,铁钩之上,男男女女,老老少少。美貌的,丑陋的,完整的,残缺的……
尸体,尸体,尸体。尸体,尸体!
在庞大的地下广场上,数不清的铁钩上,所悬挂的……尽数是**的尸体!
在弥漫地寒气中,那些惨白的尸体微微摇晃着,散发着刺鼻的消毒液体的气息。
尸骸如林!…
很快,屠夫便反应了过来,低头看了一眼叶青玄,眼瞳中的含义不言自明:
这究竟是什么鬼地方?
这里是哪儿?
这里还能是哪儿?
叶青玄对照着心中的地图。还有一路行进而来的轨迹,推演着他们目前的方位。到最后,却忍不住冷声笑起来:
“——这里就是阿卡姆精神病院啊。”
轻柔的言语仿佛触动了厄运的开关。
下一瞬间,刺耳的警报轰鸣——
深夜,钟表店。
一片昏暗中,有一支蜡烛点亮在烛台上,烛光照亮了黑暗,可光亮所过之处。那些寂静又古老的钟表都消失不见了。
就像是火光带来了幻境,在火光辐射的地方。浮现的是下城区的混乱街道,暴徒们拼杀的身影。
还有被点燃的建筑和层层尸首……
“乌鸦越来越多就要捕杀,猴子越来越多就需要控制一下,人类越来越多却还要增加。”
“不管我们如何祈求神明,有什么时候有谁曾经见过神明吗?”
看似少年的金发男子端坐在椅子上,拥簇动乱的幻境。怀抱着一把七弦琴,兴致勃勃地演奏歌唱着。
琴声破碎,跌宕起伏,像是不成篇章,可却有一种歇斯底里的美。那种歌声带着少年的纯真和沙哑。回荡在寂静之中。
“我可没有亲眼见到,但却从画中看过,每一个都长得再像人不过,是意外的巧合吗?是命运的安排吗?或者只是凭着自己的想象胡乱猜测吗?
这是怎么一回事情呀?
究竟这是怎么一回事情呀?”
“吵死了!赫尔墨斯,你能安静一点么!”
在柜台后面,白发的女孩儿抬起眼睛,抬起眼睛看着他。
“整个城市的人都跟疯狗一样杀来杀去。真有趣啊,白汐,你快看。”
赫尔墨斯兴奋地指着那些疯狂的幻影:“啧啧啧啧,人类自诩为万物之灵长的骄傲和尊严呢?
假如最初的三王看到他们拼死包围的族群堕落到连野狗都不如的样子,想必也是会难过的吧?”
“打打杀杀而已,用得着那么兴奋么?”
“打打杀杀无聊,但看笑话就不一样了。”
赫尔墨斯指着那一张张死去的惨白面孔,眼神嘲弄:“你看,这群蠢货,就连自己为了什么东西而死都不知道。活着的时候是垃圾,死了之后才会有价值。
他们的雇主要的是他们的命,是他们的血和尸体。”
白汐愣住了,“尸体?”
“没错,尸体。”
赫尔墨斯冷笑:“从一开始,议院就没有把他们当过手下,他们需要的只是战争和血而已……
矮犬和尸罗逸多都是蠢货,一个只懂得杀人放火,一个脑子里只有利益,首鼠两端。只有阿尔贝托那个家伙精明一点,他一开始就得到了议院恩宠和豁免,没有参与进这一场毫无意义的战争之中。”
“议院和萨满不是在争夺下城区么?”
白汐不解:“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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