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大唐风流-第3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秩盟粤艘痪>」芩行判模庖幌氯羰墙苑阶ナ盗耍ǹ山苑街糜谒赖兀裁挥邪盐眨苑降某そB湓谧约荷砩系氖焙颍岣约涸斐稍跹纳撕Α�
白衣男子显然还没有和对方同归于尽的勇气,微微一愕之后,他还是收回了右手,同时闪身往边上的一棵大树后面一躲。
“嗤——”随着长剑近乎完美的舞动,一片白色的衣角被卷了起来。黑衣女子的这一招未竟全功,却也割下了对方的一片衣角。
白衣男子这一下可算是颇为狼狈。事实上,这十多年以来,他几乎是战无不胜,还从来没有遇见过今晚这样的尴尬。可越是如此,他就越是愤懑。久久没有品尝过的屈辱感重新爬上了他的心头,他那张俊美得近乎邪异的面孔上,也闪现出了一丝冷冽阴毒的笑意。
“好,敬酒不吃吃罚酒,今日我就成全了你!”随着白衣男子的冷哂之声,他的身子如苍鹰一般,向对方扑了过去。
黑衣女子怡然不惧,看着对方来势汹汹的样子,她还是不为所动,手中长剑递出,狠狠地向那团白色的影子刺去,看起来,她今晚早就拿定了不成功便成仁的主意。
可就在黑衣女子的常见马上递到白衣男子的身前之时,白衣男子的双手忽然合拢,竟然生生将她的长剑夹住!还不等黑衣女子反应过来,但听得“叮”的一声脆响,那把泛着寒光的长剑就此折断!
黑衣女子眼中终于闪过骇然之色,很多年前,她就知道了这个男人的强悍,这几年经过苦练,她自以为已经具有了和对方正面抗衡的能力,想不到对方的强悍还是远在她的估计之外。
“去死吧!”动了真怒的白衣男子一点也没有怜香惜玉之心,趁着黑衣女子分神,一掌推出,结结实实地拍在黑衣女子的小腹之上。黑衣女子纤细的娇躯顿时倒飞出去,砸在一棵大树下。
随即,她嘴里便喷出一口鲜血来。
带着点微微的狰狞,白衣男子缓缓地向黑衣女子逼近。
就在此时,黑衣女子手上忽然一扬,身子前面便爆开了一阵白雾。
“断肠香?”闻见这白雾中传来的阵阵香气,白衣男子竟是愣住了,一时间忘记了乘胜追击。一种很莫名的情绪洋洋地爬上了他那张俊脸。
断肠香并不带毒,它之所以被冠以如此销魂的名字,只是因为它具有很强的催泪作用,一个人热泪止都止不住的样子,实在是有些断肠。
“柳娘?”白衣男子喃喃地念道,随即,他又自言自语地摇了摇头:“不是,绝不是她。若是她还在的话,声音又怎么会这般年轻!可是,除了她,谁又会配置这断肠香呢?”
“何先生,何先生——”正在此时,林子外面传来了一阵焦急的叫声,打断了白衣男子的思绪。
白衣男子的脸色立即又恢复了最初的从容淡定,带着那种古井无波的平静,他的声音轻飘飘地传了出去:“我没事,刺客已经跑了!”
第一百一十六章 同病相怜
大唐开国没有多久,就在洛阳城设立了行宫,当时称为“洛阳宫”,不论是太宗李世民还是高宗李治,都曾多次驾幸洛阳宫。
高宗显庆二年,李治更是在武则天的撺掇之下,以洛阳为“东都”,使得洛阳这个历代建都最多的城市终于名正言顺地成为了大唐的都城,只是这一次如隋朝的时候一样,还是陪都。
从那时候,朝廷就开始对洛阳城进行了一些修补性质的重建。虽然不是特别浩大的工程,历时却很长,直到这几年,这种重建才终于完成。
作为重建的后遗症,城南建春门外的一座原先香火颇为旺盛的小庙如今已经被废弃,成为了一座破庙。好在,庙虽破,一些起码的作用还没有完全消失,比如说遮风挡雨,躲避黑夜散发出来的孤寂。
在这漫长的夜里,就有这样一位孤独的人正静静地坐在破庙里面。这是一个绿衣少女,还是一个长相极为俏丽的少女。夜已经深了,少女似乎也许是还不习惯在这样的环境下入睡,或者根本就不困,她正怔怔地抬头看着天上的朗月疏星。
“如果说,每个人都是天上的一颗星星的话,我想我一定是一颗很黯淡的星星,甚至有可能连肉眼都看不见。那么你,又是哪一颗呢?我敢肯定你是很耀眼的一颗,可天上耀眼的星星那么多,哪一颗才是你呢?”少女的丹唇轻启,带着淡淡的幽怨,吐出一番莫名其妙的话。
这个少女,便是窈娘。显然的,在这寂寥的夜空之中,她找不到答案。
就在此时,一阵“沙沙”的脚步声传来。窈娘心下一紧,连忙站起身来,向佛像后面躲去。
“不必躲了,是我——”外面传来的,也是一个女子的声音。只不过,这女子的声音中,充满了疲惫,好像说话之人浑身的力气都已经被抽干了一般。
窈娘显然对说话之人并不陌生,闻言又转了回来。
这时候,破庙的门口出现了一个黑衣的曼妙身影。那黑衣女子走路的时候,脚步歪歪斜斜的,她的一只手,正按在自己的小腹之上,另外一只手,则是扶在墙垣之上。
原来戴在她头上的斗笠早已不知去向。此时的她,也露出了一张十分俏丽的面孔。
这是一个二十岁上下的女子,也许是长时间不见阳光的原因,她那张脸上虽然闪耀着一种令人心醉的艳光,却还是显得有些苍白,而且,她双目之中,总是不自然地流露出一种若有若无的杀气。尽管此时她已经是受了极重的伤,那眼角里不时闪过的,依旧是一种极为冷冽的寒光,令人感觉难以亲近。
“啊,姐姐你怎么受伤了?”窈娘大为惊讶。她是曾经见过黑衣女子武功的,就算是早已被她在心底里定义为高手的张易之,比起这个黑衣女子来,还是差得很远。她甚至觉得,眼前这个黑衣女子的武功,应该已经是达到天下无敌的境界了。很难想象,她竟也会有这样狼狈的时候。
“哼!”黑衣女子显然并不甘心,却也不得不承认:“想不到这个贼子的武功,竟然还远在我的估计之上。怪不得这些年他做了那么多伤天害理的事情,却依然生龙活虎。一个人光是凭着一张好看的面孔加上甜言蜜语,骗住那些痴情的人,是做不成大事的,还需要强悍的自身能力。”
窈娘不知道黑衣女子说的是谁,自然不明白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慨,只是迟疑地应了一声,便要过去扶那个黑衣女子。
黑衣女子道:“不必了,我若是到了那需要人搀扶的地步,今天也逃不出那贼人的手心了!”一边艰难地往庙里面走进去,她一边又问道:“不是和你说过,跟在我身边危险,让你尽早自行离开么,你怎么还呆在这里?”
窈娘发出一声轻叹,目光变得迷离起来:“我已经无家可归了。我是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儿,现在那个家又不能回去了,这天下虽大,除了这破庙,又哪有我的容身之地!”
黑衣女子终于艰难地走进了庙中,听见这话,眼中闪过怜悯之色。随即,她也是发出一声苦笑:“我也和你差不多,唯一比你庆幸的是,我小时候至少还有一个疼爱我的师父陪在身边。自从七年以前,我师父旧伤复发驾鹤而去之后,我就和你一样,成了孑然一身无家可归的孤儿了。和你比起来,我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还有一身过得去的武功,不论走到哪里,都不怕吃亏。”
顿了顿,黑衣女子又说道:“人说相逢即是有缘,咱们这样,就算是颇为有缘了,既然你也无处可去,以后还是跟着我吧!”说出这话,她那冷冽的眼神中,竟然罕有地露出了些许温情。虽然此时白居易尚未出世,但“同是天涯沦落人”的心境,却是早就有了的。
窈娘的脸上顿时露出喜色:“真的吗?谢谢姐姐!”
黑衣女子点点头,想笑,却忽然将头往前一仰,吐出一口鲜血来。
窈娘骇了一跳,连忙上前,惶急地问道:“姐姐,你这是怎么了?”看见黑衣女子方才那倔强的样子,她还以为对方真的受伤并不重,想不到事实却并非如此,对方的手上情况,比起她的想象来,要严重太多了。
黑衣女子却摇摇头,伸手拦住有些惶急的窈娘,嘴里艰难地说道:“没事,这口血我今日吐出来,就不会收回,他日必定会让那贼子以十倍百倍来偿还!”
……
清晨,迷迷糊糊间,张易之听见一阵敲门声。他嘟囔一声,苦笑着披衣而起。昨天夜里,他被那位勤奋好学的好学生上官婉儿纠缠了大半夜,直到两个人都感觉肚子里撑得慌,才各自回去睡觉。虽然半夜睡觉在前世根本就是家常便饭,可在这个没有实现电气化的时代,却是极为罕见的。如今的他已经习惯了如今这时代的作息时间,偶尔这么晚睡,反而有些不习惯了。
打开门一看,张易之的脸顿时拉长了:“咦,原来是王大郎,未克远迎,失礼失礼!”偷眼看了一下两个彪形大汉,依然站得像昨晚一样笔挺,独立寒风中,不容易啊!
王昱岂有不知张易之对自己的不满的。他却并不点破,而是一本正经地说道:“张郎昨夜睡得可好?”
其实,不必想,他也知道被自己拘囿在这屋里的张易之自然是好不了。张易之混进这府里,本来就是为了上官婉儿,可自己却是狠狠地摆了他一道,易地而处,王昱觉得自己也不可能睡得好。
而且,张易之眼中的血丝还有他那怫然的神色,也在很大程度上佐证了这一点。
果不其然,张易之瞪了他一眼:“你说呢?”
王昱也不尴尬,甚至脸色都没有丝毫的变色,笑道:“也难怪,张郎本是大户人家出身,大抵都有那恋枕的毛病——额,你别这样瞪着我,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一时口误了而已。好吧,咱们不谈你的毛病,说正事。其实,我来这里是想告诉张郎,老太君想请你一起吃了早餐再走,你可一定要赏光啊!”
其实,王昱这样故意挑弄张易之,就是想让他拒绝和郑氏一起吃早餐,这样他和上官婉儿接触的机会就会少了许多,也就不会有他担心的意外发生了。
不想,张易之一听,却点点头,道:“哦,老太君相请,岂能不给她老人家一个面子,我盥洗一下就过去!”说着,也不等王昱反应过来,便转身走了回去。
第一百一十七章 共进早膳
今日,由于女儿难得在家中吃饭,加上又邀请了客人共进早餐,郑氏特意将早餐的地点设在了府里的后花园。
春寒虽重,聚集了不少名贵花草的上官家后花园里,还是有不少的鲜花正在怒放,为来来往往的行人送去沁人心脾的幽香。
当张易之随着王昱来到花园正中一块草坪之上的时候,郑氏和上官婉儿母女二人已经等在那里了。而且,为了等着张易之一起进餐,她们两位主人翁的早餐也还没有端上来。
张易之顿时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连忙笑着向郑氏致谢。而王昱见到张易之竟收到如此重视的时候,虽然没有说什么,看向张易之的眼神里,却充满了不满。
张易之却只当作没有看见,自顾坐了下来。
郑氏笑道:“昨夜之事,多承张郎相助,老身别无表示谢意的方式,唯有请张郎共进早餐,聊表谢意了!”
张易之很想说,你已经给了五十两银子作为酬谢了。这可是不少厨师几年的薪资,足够表示谢意了。但他终究没有把这话说出口,而是随意谦逊两句。
待得王昱和张易之都已经坐好,郑氏忽然神秘地压低声音笑道:“张郎,你一定不知道,我这位女儿也是一位厨艺高手呢!”
张易之脸上现出惊讶之色,讶然地望向上官婉儿,道:“哦,是吗?真是看不出来!想不到上官娘子不但才识渊博,还有这等能力,真是让在下仰之弥高哩!”
上官婉儿也是若无其事地注视看了张易之一眼,淡淡地说道:“张郎过奖了,妾身对于厨艺一道,只是略通一二而已,就算给张郎做徒弟,恐怕都是不够格的!”
张易之想起昨夜的“传艺”,谦虚一句,心中却有点憋不住笑。
两个人几乎是同时在心里头鄙视着对方:“装得真像!”
郑氏虽然对自家女儿很是了解,却终究不是女儿肚子里的蛔虫,哪里知道自己女儿平静的外表之下,却藏着如此澹澹若渊的心思。她又笑了笑,道:“老身就知道张郎会不相信,不过无所谓,今日这早餐,却是我这位女儿亲自准备的,味道是好是坏,张郎可以自己品味一下!”
“哦!”张易之大感兴趣:“竟然是上官娘子亲自做的,那在下怎么也要好好品味一番。以后出了这门,回想起自己曾经吃过上官娘子亲自做的食物,也是一个难得的美好回忆!”他仿佛忘记了,昨晚曾经对着上官婉儿做的菜大快朵颐,而且好像也没感觉那么稀罕。
而事实上,听得郑氏的话,张易之却不像表面上那样笑意盎然。他想起,昨晚上官婉儿是和自己一起回去睡觉的,自己一个大男人这样早早被唤醒,兀自有点受不了,而上官婉儿却早已起来备好的早餐。这也可见,这个女子睡的时间,是多么的短暂啊!
再往深里想一想,她在自己家里,明明可以睡懒觉,却还是只睡了短短的时间便起来了,在宫里又如何?总不会比在家里睡得更多吧。若不是长久以来养成的作息习惯,在这样一个带着寒意的早上,谁又能轻易离开温暖的被窝呢?
装作漫不经意地看向上官婉儿,张易之终于从她的眉宇间看见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倦意。而她的脸色却是十分正常,眼睛里也并没有缺少睡眠而导致的红丝。这就表明,她的这种倦意并非一日之间形成的,而是长期的精神压力和睡眠不足导致。
郑氏听得张易之这般说,脸上的笑意缺乏荡漾了,便向身边服侍的丫鬟吩咐一声,过不多时,就有两人丫鬟端了一些稀饭、小菜进来。当最后一个丫鬟端着盘子进来的时候,张易之不由愣住——这,不是油条吗?
看见油条,王昱的眼睛顿时瞪得跟两个圆球一般,嘴里喃喃地念出一个词:“油条!”
“这种小吃叫做油条么?”郑氏年纪虽然不小了,耳朵却颇为好使,王昱这声低吟竟被她听得清清楚楚。
“唔,不,不是,侄儿只是看着这东西油腻腻、香喷喷的,又呈条状,所以随意给叫了这样一个名字而已。”王昱连忙虚伪地否认道。
上官婉儿听得此言,莞尔一笑,道:“大郎说得很对,我为这吃食起的名字,就叫油条。看起来,这可真是凑巧得很!”
说到凑巧二字,她的眼中闪过狡黠的光芒。她是聪明人,只听王昱嘴里道出“油条”二字,就知道他已经吃过了张易之做的油条。但她却用这种方式来警告王昱,让他不可把事情泄露出去。
王昱自然听得懂上官婉儿的警告之意。他的性福生活,就指着上官婉儿母女二人的接济,得罪谁也不能得罪上官婉儿,自然是没有勇气去违背她。于是,他转过头来,狠狠地瞪着张易之。他是怎么也想不明白,那两个一向老实负责的护卫为什么会把这个如狼似虎的家伙放出去。在他脑海里,从来没有想过上官婉儿主动过来找张易之这种可能。
张易之对王昱那吃人的表情置若罔闻,他夹了一口小菜吃下,嘴里发出一声夸张的赞叹,又夹起油条咬一口,嘴里发出一阵更加夸张的赞叹,直把个郑氏笑成了一只大嘴鳄鱼。上官婉儿见了张易之做作的表情,也是忍俊不禁,不时发笑。
王昱见了这般情景,更是不悦。只可惜,郑氏此时正在兴头之上,他也不敢来扫她的兴。这一顿时间并不长的早餐,对他而言,实在是很痛苦的煎熬。
好在,煎熬没过多久就结束了,当张易之摸摸肚皮,站起身向郑氏辞行的时候,王昱知道自己得到解脱了。
郑氏看起来对张易之十分的喜爱,但这次却没有多作挽留,而是笑着目送张易之与王昱一起向外边行去。
“你觉得,张郎这个人怎么样?”当花园里只剩下母女二人的时候,郑氏忽然向着女儿问道。
“什么怎么样?”上官婉儿眼神有点闪烁。冷静是人未必无情,上官婉儿虽然比一般的人都能控制自己的感情,在某个特殊的时刻,还是难以避免地感觉到自己的心弦被什么东西拨动了一下,变得有些紊乱。
“你知道我今日为何要留张郎一起共进早膳吗?”郑氏笑道。不待上官婉儿回答,她便自顾自地给出了答案:“因为昨晚的筵席结束之后,我就命人去查探了一下他的身份,他竟是定州张氏二房的长子!”
“原来是他!”在自己的母亲面前,上官婉儿的震惊之色依然表演得极为成功,让人很难相信她和张易之之间,不但认识,而且还曾经有过一个暧昧的夜晚。
“这孩子人品长相你都看见了,都是十分难得的。出身也不低,咱们上官家若是未曾落败,自然未必能看得上他们,可如今上官家已经这样了,两家若是结亲,他们也就没有了仰扳的嫌疑——”
“阿母!”上官婉儿大窘,截入道:“你这是在说什么呢?莫说我和他之间并没有什么交往。就算有,以我如今的身份,又如何能嫁人呢?”其实,她还有一个更加重要的理由没有说出来:武则天也看上了这个男人!
“可你已经三十岁了,女人哪有到了这个年纪还茕茕孓立的。你那宫里的身份,我看留着也是一个麻烦,还不如趁早寻个由头抽身了事。”郑氏见女儿一再顶撞,也有了几分怒气。
“阿母,你说话怎么这般口无遮拦的,若是传入了大家的耳中,可就是祸事了!你以为我就那么贪慕虚荣,以女儿之身,非要执掌天下权柄不可吗?我还不是为了咱们一家子!”委屈之下,两行清泪从上官婉儿的眼角溢出。
第一百一十八章 各打五十大板
王昱阴着脸,一路无言地将张易之领出了上官家。出了坊门,到了到了大路上之后,他终于忍不住回过头来,怒视着张易之。
张易之十分无辜地耸了耸肩,“好心好意”地提醒道:“兄弟,你拦住路了!”
王昱却没有开玩笑的心思,狠狠地瞪了张易之一眼,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张易之没有理他,转身想要绕过他继续向前。王昱却是不依不饶,闪身又拦在了张易之的前面。
张易之苦笑一声:“兄弟,我又不是美女,而且对你的菊花也没甚兴趣,你这样纠缠不休,影响不好吧!”
王昱也没有心情追究何为菊花,只是冷笑一声:“今天你不把话说清楚,休想轻易走脱!”
“那好吧,你不是要问昨晚的事情吗?我就告诉你。昨晚你表姐亲自来找我传授厨艺,我也不好不从,对不对,然后我们就一起去了厨房,就这么简单!”张易之一脸无辜地说道,脸上的表情好像在讥讽王昱的大惊小怪一般。似乎在说,这样鸡毛蒜皮的小事,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
王昱显然并不相信张易之的说法,尽管从脸上上看起来,张易之已经表现得足够无辜了。
“是我表姐主动来找你的?”
张易之反问道:“你觉得呢?我记得,我可是被你派的两个大块头‘保护’着的,能自行出去吗?”
像是第一次见到张易之一般,王昱细细地将张易之全身为上下打量一番。的确,张易之看起来完全不像一个能将两个彪形大汉制服的人。带着迟疑,王昱又问道:“那么,你们两个在厨房里,又做了什么?”
张易之也被王昱这审问一般的语气勾起了怒火。他鼻哂一声,不答反问道:“你觉得我们能做什么呢?孤男寡女,花前月下独处一室,你觉得会发生先什么呢?搂一搂,抱一抱,亲一亲,还是干脆就……”
“胡说!”王昱的脸上立即达到了充血状态,“你无耻!我表姐她不是一个随便的人,绝不是凭着一张漂亮面孔和几句华而不实的甜言蜜语就能打动的!”
张易之见到王昱这近乎歇斯底里的样子,心中的怒火倒是立即平息了下去。他回头望了望四周,道:“你难道不觉得说话应该小声一点吗?你这样嘶声乱喊,吓到过路的小朋友可不好,而且,若是有心人听见了,对你表姐也不是好事吧!”
“你……”王昱被他噎得一时语塞。因为张易之所言,本身也是很有道理的,上官婉儿的八卦,只要是个人都感兴趣。他王昱若是成为了八卦源头,真不知道他那位冷冰冰的表姐会如何消遣于他。
“好,那我就换一个方式问!”虽然十分的不甘心,王昱还是放低了声音:“你到底想怎么样?”
“这话应该我问你吧!你到底想怎么样?”张易之不紧不慢地反问道。
“只要你不想怎么样,我就不想怎么样!”王昱道。
“我想不想怎么样,关你鸟事!”张易之嗤之以鼻:“不过看你这么好奇,那好——”说着,张易之便上前一步,压低声音道:“我喜欢你表姐,不只是欣赏的那种喜欢,而是——我要娶她,你懂的!还有,我要告诉你,不管她嘴上承认与否,她对我也不仅仅是欣赏而已,至少在她的内心深处,也有着和我一样的想法!”
王昱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张易之,说不出话来。
“是不是很生气,或者很后悔引狼入室?甚至想揍我?”张易之无所谓地耸耸肩:“年轻人不宜冲动,若论打架,你不是我的对手!还有,昨晚的事情还要感谢你的配合,若不是你把我囿在那房内,而是主动把我介绍给她,也许我们之间不会有那么美妙的一个晚上,一切有可能反而不会变成这样。总之,谢谢你!”
说着,张易之轻轻把王昱推到一边,向前行去。
“张五!”王昱心中的怒气终于迸发出来:“你欺人太甚!”一言未了,他也顾不上自己根本不是张易之的对手,狠狠地冲上前来,对着张易之的后背就是一拳。
“哼!”就像背后长了眼睛一般,张易之身子一扭,闪了过去。而王昱则因为惯性,身子继续向前冲去。张易之伸出腿来一绊,王昱身子一个不平衡,又以一个极为难看的“屁股向后平沙落雁”式向眼前的石板地上摔倒下去。这一跤若是摔实了,虽然未必毁容,他那一口雪白而又整齐的牙齿,难免要出现壮烈者。
可就在他的嘴巴要亲吻到地上的石头的时候,但觉身上一紧,整个身子被一股巨力拉住,反而向上升去。
“哎,这是何苦由来,不是早对你说过了吗,年轻人行事要大胆,更要稳重,否则的话,吃亏的还是自己!”张易之嘴里发出一阵“啧啧”之声,好像极为痛心疾首似的。
“我表弟是不是大胆,抑或稳重,就不劳张郎操心了!”就在此时,一个冷冰冰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张易之回头看去,脸上顿时泛出一丝尴尬的笑意:“上官娘子——”
眼前的上官婉儿又换上了一身褐色的棠芋裥衫,头戴软脚幞头。当她说话的时候,幞头的两只脚随着她的语调一颤一颤的,令人感觉她此时的心情并不平静。在她的身后,却是两名装束和她颇为相似的女子,正带着一脸幸灾乐祸的笑意,看着张易之。她们,应该就是在上官婉儿身边侍候的小宫女了。
“我和王郎之间,并没有什么龃龉,这一切只是一个误会!”张易之信誓旦旦地说道。他心底里不由得暗叹晦气,怎么这么巧,上官婉儿就在这时候回宫,还恰巧看见自己欺负她表弟的场景。
张易之不知道的是,事实上今天上官婉儿本来也不必入宫的,因郑氏生日的缘故,武则天特准上官婉儿在家中多陪伴自己的母亲一天。可没有想到,方才的早餐让这一对母女之间发生了一点点小争执,上官婉儿便赌气回宫。这时候,她因为和母亲争执而生出的烦躁之心尚未褪去,又恰巧看见方才那一幕,自然是越发的不悦了。
“是不是误会,我自有眼睛会看,就不劳张郎解释了!”上官婉儿并没有因为张易之的解释而释怀,“我想说的是,我们上官家的人,若是冒犯了张郎,你可以反唇相讥,也可以下重手打他,谁叫他不开眼呢!但是,请你不要羞辱他。”
张易之很想解释自己只是开个玩笑而已,而且王昱姓王,也不是什么上官家的人。可是,很显然以眼前这位娘子如此强烈的自尊心,不会听得进去,当下他只有苦笑着站在那里。
“怎么,张郎难道是回家的路都忘记了吗,是不是还要妾身给引路?”看见张易之一脸无语的样子,上官婉儿毫不客气地下了逐客令。
张易之只好向上官婉儿拱拱手,转身而去。
看见上官婉儿对待张易之的态度,王昱的眼角不由自主地浮出一缕得胜的笑意:“看来昨晚应该真像那厮说的,只是教习了一下厨艺而已,不然的话,表姐岂有以这样态度对他的!”想到这里,王昱心底倒是闪过一丝愧疚之意,怎么说方才的事情也是他主动惹起的,如今受责的却是张易之。
“还有你!”王昱一念未了,却见他表姐已经把目光转向了自己:“一份巴掌拍不响,方才你若是全无不是处,就不会发生那样的事情了。你年纪也不小了,好生检点一下自己的行为吧!”说着,拂袖而去。
留在原地的王昱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煞是好看。
第一百一十九章 再临王府
当张易之回到张府的时候,本来有点沮丧的心情立马一扫而空。他“嘿嘿”奸笑两声:“小娘子还挺有个性的,这也好,太容易上手了反倒没意思,咱们就该慢慢玩才好玩嘛!等哪一天把你征服了,再让你明白明白啥叫‘夫纲’!”在这个时候,他已经不把自己和上官婉儿之间的身份差距已经横亘在他们之间的武则天当回事了,自然更不会把上官婉儿那点不留情面的话当回事。
发完狠之后,终究还是要回到现实问题上来。按照原计划,搞定上官婉儿之后,也是时间去拜访一下王家那位未来的大舅子了。算起来,和王雪茹分别已经有好几天了,按理说,王雪茹应该已经有了足够的机会,来劝说来夫人王氏以及他们的兄长王循。
当天晚上天黑之后,夜猫子张易之再次行动,这一次的目的地是王家新买的那座宅子。
王家的这座宅子,张易之虽然只是误打误撞地去过一次,印象却极为深刻。这是他平生最艰难的一次冒险,在这次的冒险中,他也有了不小的收获。如果上苍能给他再来一次的机会,他还是会选择轻手轻脚地推开那扇门。
或许是受了上次事情的影响,这天夜里,王府的防卫比上次张易之逃进去的时候,要森严不少。利用纯熟的爬墙技术偷偷爬进去之后,张易之发现自己四周来来往往的都是巡逻的人影,而且这些人显然比来俊臣家中的那些小喽啰要专注尽责不少,自己若是一个不小心,恐怕就要被当场揪出来了。
好在今夜这样的事情,张易之早已不是第一次做了,他一步一步小心翼翼地向前挪动着,那许多双机警的目光愣是没有发现就在他们身前不远处,已经混进了一个不速之客。经过了好一阵子的努力,张易之终于远远地看见了王�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