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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户农家-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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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石板上躺着一男子,双手无力地垂来,瞧着应该是晕过去了。唐大海隔着布。摸着银子。有些犹豫。

“小东,小南,扶我起来,咱们走吧,别再惹人嫌了。”挣扎着起来。只是一动气,又是一口鲜血,吐在脚下,有些吓人。

杨老头带着杨家人跟曹衙役打了声招呼,就都撤了,生怕赖上他们。

曹衙役皱着眉,蹲下身子,塞给了小东一两银子。“去找个大夫瞧瞧,就算去了也不安心。”曹衙役带了头,其他的衙役多多少少都给了点铜板。

住在镇上的,大多日子还过得去,拿出个两个铜板还是没什么负担的。就这么拼拼凑凑的,也有小十两。

小南一家子跪在那儿直磕头,一下一下地,磕到人的心里。

“咱先去找个大夫瞧瞧吧。”唐大海上前,架起杨大。

老大夫搭着脉,“这早来也不至于拖成这样,以前的药方断不可吃了。这一个镇上住着的,还会信个游医的,无知!”

药童抓了药,交代清楚,就不留人了。“大夫,我爹咋样?”

“这一时半会儿的死不了,再晚个几日可就难说了。这药钱先付个十两。无知,寒症都能拖成这样!”最后一句话只是摇头轻声道,也不想打击这一家子了。

唐大海将摸索出怀里的五两银子,给了小南,让他先付了药钱。

“哎哟喂,只是寒症呢,咋就又是吐血,又是要赶出祖宅的。”

“不会是这杨二叔故意找人使得坏吧,这游医也不至于连个寒症也医不好啊。”

“嘿,你还别说,这还真是有可能的,否则这兄弟爹娘的,咋就不出点儿银子给请个大夫瞧瞧,不管不顾地给扔在马路上。”

群众的想象力是丰富的,真相就这么被传播出去了。

“小南,你们可有地儿去?我送你们一程。”唐大海问着,这太阳都快下山了,这要是再被冷风吹吹,怕是坏得更快。

小南看了看小东,有看了看娘,摇摇头。“要是有地儿去,也不至于借不到银子给爹看病了……”有些低落,他也听见了外面人的议论,也不知是否是杨二叔使得坏。看了娘,只见她低着头。

“我们这只是药房,不是善堂,不收留人的,赶紧走,别挡着地儿。”药童上前赶人,虽说无礼,但也确实是这么个礼。

出了药房,唐大海架着姚大,看着人来人往,不时地有人朝着他们指指点点。

“唉哟,照华,咋就弄到这副模样,大哥来晚了。”小南她娘猛地抬起头,看着说话的来人,有些哀求。

“舅舅……”三个小的惊喜的叫道。“舅舅,我爹爹病了……我们没地方去了。”小东满怀期望地看着舅舅,生怕错过了什么。

舅舅看到有个外人在,捂着嘴咳嗽了一声。“这事儿我也晓得了,这不,我不是特意来了吗?我来接你娘回去。”

“哥……”有些嘶哑。

杨小妹一个劲儿地让舅舅抱,舅舅伸手亏着,有些不耐烦。“照华,跟我走,娘还等着呢。”也不愿多磨蹭,直接上前拉了小南她娘的手。

“哥,等我给小东他们找个落脚的地儿吧,都这个点儿了,往哪儿走都不晓得……”有些期艾,有些不舍。

“娘,你说什么!你要丢下爹和我们,你要一个人跟他走?小妹才这么小,爹还昏迷着,你就要跟他走!你还是不是我娘!”小南眼眶里的累再也忍不住,一颗颗地滴在青石板上,固执地不去擦,连声质问着她娘。

小东抹了把泪,仰起头,恨恨地看着她娘。“是你,是你们,一定是你们,你们合起伙来害爹,非得请什么游医,你们这是谋财害命!你,你配做娘吗,爹从不舍得你做一点儿脏活累活,只天天在家缝缝补补,烧烧饭,你以为离了我家,就能过上好日子了!滚!你们都给我们滚!

告诉你,我爹死不了,以后别从我家门前过,滚!”

“那也得你有家再说,照华咱走,还以为谁非得赖着!小东,我这个做舅舅的,最后告诉你一句话,免得被人说没人教,没证据的事儿少说!吃板子了,可别说我没提醒你!”

说完,就直接拉着小南她娘走了,一只手被拉着,一直回头看,直到看不到了。

“哇,哥哥,我要娘,我要娘……”杨小妹看着娘被拉走了,一直哭着喊着要娘。

“唉哟,真是造的什么孽啊,就这样扔下一家子,自个儿跟着兄弟走了,这明摆着让这家人死嘛,这女人还真是狠心啊。”

“咱们走吧,连她娘都走了,这事儿可不是好揽的,咱都散了吧。”

这路上就剩他们几个,唐大海终归是心软,做不到扔下这病的病,小的小。“小东,眼下还是想想该怎么办吧?”

小东早已经气红了眼。“小东,你娘要走就让他走吧,这事儿我早就知道了,我这要死的人……”

“爹,大夫说你不会死的,吃了药就好的……”小南急急地道。

这一时半会儿地,也没个地儿去,唐大海咬咬牙,背上杨大往自家新买的铺子走去,招呼着小的跟上。

“兄弟,拖累你了,你帮我找间破庙吧。”杨大艰难地说着,高大的身材,被磨成了只剩下皮包骨头。

唐大海虽说忌讳,这新买的铺子,万一这真的出点儿什么事,这铺子怕是租不出去了。

只是,让他眼睁睁地看着,又有些做不到。

推开后门,找了间屋子将姚大放到g上。只是,这被子啥的,都没有。

“小南,你跟我一道去家里搬些咱家的东西来。那些本就是咱家的。”小东拜托了唐大海,不等唐大海扶起,就“砰砰砰”地磕了三个头。

来回了几趟,倒是搬来了不少必用品。唐二叔倒是巴不得他们赶紧将东西搬了,瞧着晦气。就等着粉刷一新,挑个黄道吉日,搬新宅。他等入住祖宅,可是等了不知道多久,久得儿子闺女都有了。

唐大海找了辆马车,让小南去小河村报个信儿,今天怕是回不去了。

第一零九章 神奇的一家

小南连哭带跪的,吕氏不放心,跟着来了镇上。

照料了两日,杨大已经醒了,只是经常发呆,杨小西倒是哭着喊着地经常找娘。小东被缠得没法,狠狠地训斥了一顿,还揍了小西一顿屁股。

自此,小西不是赖在杨大的chuang里边,就是跟在吕氏的后面,做个小尾巴。

小河村,方氏毕竟上了年纪了,这夜里睡得少,中午就得补补眠。美容觉?

院子里,春兰刚刚从河边回来。春兰拿起一件桃红色的春衫,用力的抖了抖,晒在竹竿子上。“这才多久,这衣服就旧板板的了。”

“有人在家吗?买鸡蛋咯……”院门口有人叫着。

春兰将晒着的春衫撩开一角,望了下,才应答。“就来了……”

“是你,你家怎么在这儿,原来这是你家啊……早知道我早来了。”来人自言自语,摩拳擦掌很是兴奋。

春兰开了院门,就看着一个十六七的少年在那儿嘀咕着转圈圈,看了会儿,还是没停下来的意思。就转身继续晒衣裳去了。“又是个脑子不好使的。”

“你不记得我了吗,我是河口村的,那个夏意武,小武?”春兰瞥了眼小武,手里动作不停。

小武有些心情低落,显然对面的佳人早已经忘记了他是谁。不过,两年不见,倒是出落地愈发标致了。这两年,小武次次去桥边等人,只是一次次地都落空了。

“我帮你一道晒吧……”不等春兰阻止,小武自然熟地在木桶里捡起衣裳抖了抖,晒在竹架子上,还拍了拍。

待小武要再弯腰捡衣裳,春兰一把夺过,只是小武死揪着不放。“你这是干嘛啊,我又不认识你,你这人咋这样。我自个儿会晒。要买鸡蛋,前边鸡舍,自个儿去!”

“咋能说不认识呢,咱两年前就认识了,你不记得了?就那次在河口村的桥上,走百病,想起来了吧?”小武盯着春兰,一眨不眨的,看着春兰恍然大悟,心里忍不住泛起了丝丝甜意!

“是你!去去去。买鸡蛋到前头去!”说完。推着小武出院子。关门送客。小武不敢使劲儿,任由着春兰无骨地小手推搡着。

等回过神来,这院门都已经上锁了。倒也不能怪小武想入非非,这个年纪的。有些儿子都有了。

“我下次再来找你,我先去买鸡蛋去了。”小武依依不舍地抬脚,透过篱笆墙,看着春兰。春兰一蹬脚,转身走了。“登徒子!”

小武这才忐忑了,会不会太孟浪了?会不会给佳人留下了坏印象,以为自个儿真是登徒子。天地良心啊,他可是一片真心。

三步一回头,一点儿都不夸张。这鸡舍倒是好找的很。听着鸡鸭叫声,那便是了。

“婆婆,买鸡蛋来……”小武吆喝着。

“哟,哪里来的小伙子,可有订过的?没的话今儿个可是拿不走的哦。”李大娘这几日在鸡舍帮忙。听到了一个男娃子来买蛋,忍不住调侃着。

小武被李大娘的热情,有些吓到了,正欲摆着脸,一想到这面前的婆婆肯定跟佳人关系匪浅,否则也不会在这鸡舍。

本着讨好,想问出点什么来。小武很是勤快地帮忙做活,脏的累的。要不是看着这太阳都快下山了。

小武提着两篮子的鸡蛋,踏上了归家的路。

小武她娘柳氏早已经在村口等着了。“小武,咋那么晚才回来?臭烘烘的,这是做啥了?”柳氏凑近闻了闻小武的衣裳,鸡屎臭。

“我给你打听媳妇去了……”语不惊人死不休,小武对柳氏倒也不是不孝顺,只是柳氏经常忘记自个儿已经是做娘的了。

小武看了眼八卦的柳氏,连自家儿子的八卦都不肯放过。要不是柳氏这两年,稍稍有空闲,就折腾着给他说亲,小武这会儿才不会这般直接地说出来。

是怕极了柳氏不打一声招呼,生怕她乱点鸳鸯谱。这以前,不知道春兰在哪儿,倒是没啥想法,今日被他瞧到了,他可不想柳氏贴乱,万一被春兰爹娘晓得了,倒是不美了。

“小武,小武,别走啊,你还没告诉娘,是哪儿的人呢。唉,臭小子,我是你娘啊,走得那么快,我又不会吃了你!”柳氏连跑带追地跟在小武身后,嘴里不忘,埋怨着臭小子。

到了屋子里,放下篮子,夏二姐正在屋子里坐着,挺着个大肚子,喝着水。“咋那么晚回来啊,娘都去村口接你了,没碰上?”

“在后面呢。我去冲个澡。”不等柳氏追上来,进屋拿衣服去了。

小武家在小河村条件也算不错的,这不,冲澡的都有独立的一间。在柳氏回屋前,小武提了水进去,锁门!

刚刚锁好门,柳氏就在那儿拍门,狂吼:“臭小子,这话哪儿说个半句,我媳妇呢,在哪儿呢!”冲澡间传来说声,柳氏无可奈何。“快点出来!尽躲着我!”

小武换了身衣裳,神清气爽。柳氏追着问:“坐下,我给你擦擦头发,虽说这天儿热了,可是不擦干,一冷一热的容易着凉。跟娘说说,是哪家的姑娘,既然你也中意,娘也好早去提亲,这要是被别人抢先了可不好。”

“喏,就是你让我买鸡蛋的这家,长女!”小武想想也是,倒也顾不得羞涩,早早地娶回来才安心呐,不愧是母子俩,想法果然差不离。

夏二姐坐在一旁,摸着肚子。“娘,这好人家的闺女还能被小武看到啊。”

“二姐,你说什么呢,你要是唧唧歪歪的,就甭回来了,每次来不是拿点这个走,就是拿点那个走!你当家里的物什是天上掉下来的啊?”小武腾地站起来,冲着夏二姐吼道。这自个儿都舍不得说个半句不好的,倒是被这嫁出去的二姐先给说上了。

柳氏拍拍小武的肩,让他坐下来,稍安勿躁。“意思啊,你的相公当初也是你自个儿挑的,我们做爹娘的可从没勉强你,是你自个儿一定要嫁到镇上去的。这会儿轮到你小弟了,咱还是听你小弟的。我只要儿媳妇孝顺懂事,其他的啥都不求,会疼人就好。”

“哼,卖鸡蛋的能好到哪里去?还不是穷得混不上饱饭。小心以后儿媳妇尽往娘家搬东西。”夏二姐也不知道为啥,使劲儿地挑着刺。

“啪”,小武用力地拍在桌子上,摆着脸,恨不得上前揍她一顿。“夏意思,你怎么就不往娘家拿点东西,啊,你缺心眼啊。我娶媳妇,关你啥事,你不乐意可以别来啊,我还巴不得呢。见缝插针,怎么嫁镇上才一两年,哪儿学来那么多的臭毛病!”

柳氏也阴沉着脸,平日里这闺女回娘家拿点吃的用的,她也就睁只眼闭只眼,不乐意计较了。这会儿对着小武的亲事,指手画脚的,好人家的闺女,倒被她说得这么不堪。什么时候,变得这般容不得人了。

“意思,你还真别说,人家你别瞧着是卖鸡蛋的,你以为我为啥自家的鸡蛋不让你带回去,还特意让你带回去?你那相公家就两家小铺子,还有三兄弟。你还以为人家家里穷得要咱接济啊,人家可是水田百亩,咱河口村北首的那庄子,就是人家刚买下的。

听说镇上还有铺子,都是临街带院子的!你觉得人家稀罕咱家?要不是小武中意人家闺女,我还不敢开口去提亲呢。为了小武,我到时候还得豁出去这张老脸来求一求。”

小武看了眼夏二姐,嫌闷得慌,拿着鱼篓子出门去了。

“娘,你怎么训斥我,你明明知道我婆婆的侄女,中意小武的。你咋就不帮帮我。”夏二姐挽着柳氏的手,撒娇道。

柳氏甩开夏二姐的手,看着已经隆起的肚子,到底还是坐下来,没甩手走人。“你给我歇了这心思。前两年,小武没个中意的,你肚子又不争气,我也由着你牵线。这都两年过去了,小武的年纪也拖不得了,小武的性子你也知道,你要是做不点让他不高兴的,甭管你是他二姐,照样不让你上门。到时候,我可不会帮你。

你婆婆那侄女,我可要不得,这几年也算是明白了,娇滴滴的,可不适合咱这种庄户人家。娶回来还得好言好语地供着,你爹也说了,让你歇了这心思,如今都有身子了,你也站得直了。”

说完,柳氏提起篮子,去放好,让这二闺女好好想想。以前挺好的一个姑娘,现在变成这般工于心计,这亲家真是调教地好啊。

夏二姐撇撇嘴,哼,爹娘就都心疼小武,她这嫁出去的闺女就啥都不是了,娶谁不是娶,非得娶那种养鸡蛋的。也不怕人家那银子来路不正。小心偷鸡不成蚀把米了。到时候想娶婆家表妹,人家还不愿意。

柳氏要是知道这二闺女如此执迷不悟,这见不得自家亲弟弟好的人,柳氏可不乐意待见。倒不是柳氏偏心,任谁对这样的闺女,也喜欢不起来,一心只想着算计娘家的。

第一一零章 慎重的决定

日子一天天地暖起来,姚大也渐渐地能下地走路了。只是依旧无家可归,只暂居在唐大海家的铺子里。

这铺子空着也是空着,夏竹就将主意打在这间空着的铺子上。

粉条的价儿越来越低,唐大海一家子商量了,也不藏私。唐大海去了里正家,决定将方子交出来给村里。

“大海,这粉条虽说现在的价儿不高,但是,在咱镇上的话,五十文一斤还是能卖得上的。你可想清楚了?”钱里正乍一听唐大海的来意,可是吓了一跳。

钱里正也听说了唐大海靠着粉条至少赚了一半的家当。他家也受益颇多,这两年也赚了几十两。虽说这市面上也有粉条卖了,只是这价儿还是高的。

“钱叔,你说的我都晓得呢。这方子虽说现在还能赚点银子,咱家以前也托了村里人的帮忙,也让大家伙儿都赚点儿。”唐大海有很多想说的,虽说在外打交道好几年了,只是,很多想要说的,但是说不出口。想到能让小河村都改变,受益,唐大海觉得自个儿的心跳得更加有力了。

“难为你了。这事儿咱今儿个就办!”村长叫了大儿子去敲响村子的大钟。这口钟,只有在有紧急情况下才能敲响,一旦敲响,村中各家的壮年都会在村口的空地上集结。这规矩,传了不知道多久了。钱里正当了这么久的村长,还是第一次敲响这口钟。

唐大海有些兴奋,磨搓着双手。“钱叔,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说吧,咱叔侄俩还有啥当讲不当讲的,说!”钱里正激动地站起来,在屋子里来回走着。这事儿做得好,小河村。可是从今以后,比河口村都强!这桩事迹,可是会永远地记在小河村的村中纪实中的。

唐大海也被钱里正的情绪所感染。很是激动。“钱叔,虽说京城里也有卖粉条的。只是方子大家伙儿都捂得极牢,这价儿虽说比不上一家独大,但是这粉条还是稀罕物。

我这粉条都是卖到听雨阁的,咱做人不能忘恩负义,村里的我也希望卖给听雨阁,否则我也难做……

还有这方子,一旦泄露出去了。怕是不太好……咱粉条的价儿就卖不高了。”

“是这个理儿,看来你心里有了盘算了,来,说给叔听听。咱合计合计。”唐大海和钱里正低着头讨论。

小河村村口的空地上,响起了一声声的钟声,浑厚有力,传出好远。

“这小河村是咋的了?连这村钟都敲响了。”

“怕是有啥了不得的事儿吧,否则。也不会敲这口钟。”

小河村,也是议论纷纷。

唐大柱走出院子,往村口的方向瞧了瞧,,虽说根本瞧不见什么。但是还是望了望。也不晓得发生了什么大事儿,顺着三三两两地村民,往村口走去。

村中的主路上,各家各户的男丁或早,已经走在路上了。或晚,刚刚出了院子。

“这是发生了啥事儿了,都十几年没敲过村钟了,上次敲,还是因为这河水暴涨,差点儿淹了咱这村子。”

“嘿,我还没听到这钟被敲响呢,今儿个可是第一回呢。有啥大事儿值得敲响这钟呢?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

“万一有好事儿呢,不过这一村子的好事,咱还是想都别想了。”

忐忑,虽说开着玩笑,只是每个人心底都没个底,征兵了?

空地上,一片哗然,纷纷议论着有啥事儿。只是仍瞧不见里正,钱里正这会儿还在屋子里跟唐大海讨论地正热烈。

“这不会是哪个小孩子捣乱吧?贪玩敲了钟吧?”

“应该不太可能吧,咱村子里的小孩儿,都从小嘱咐了,这钟可是敲不得的。”

钱里正的大儿子,看着空地上快乱了套,好多人都以为是小孩儿捣的乱,他赶紧大声喊着,让村里人等等,他跑回院子里找爹去了。

又是一会儿,钱里正姗姗来迟。站在空地临时搭起来的长桌子上。

“静一静,静一静!”里正的威力是不小的,两句话,空地上静下来了。可能男子话儿本就不多,要换成是一村子的村妇在这儿,可不是几句话能静下来的。

“好像这人都不齐了?嗯,可是有人回去了?”钱里正扫视着钱、唐、李三大族的族长。其实,他也只是随意地说说。

钱氏族长,上前,“里正,咱钱氏一族的,除了在外做工的,都在这儿了。”笑话,这里正就是钱姓的,这钱氏一族能不卖这个面子吗?

另外两族,很是羞赧地笑着。这族中人不识趣,这族长的头儿也抬不起。对着这个唐氏一族的族长颇有体会。

“没来的,你们可认清了,咱既然都是小河村的,这村钟都已经敲响了,这人还没在空地上集合,就算不得咱小河村的人。

今儿个,村里有好事儿也轮不到这几家!不说别的,光是这行为,就是自私自利!咱小河村,要不得!”

听着钱里正说的话,好多人都不以为然。要说这村中有好事儿,他们是想破脑子都想不到的,这人家人口越来越多,这地还是那么几亩,娶的媳妇,是越来越偏,生的孙子孙女可是越来越多,能干活的越来越少。这日子都快过不下去了,想来,卖儿卖女的日子不远了。

“你们心里咋想的,我都知道,咱这村子,能不饿死人就已经算是不错了,哪有什么好事儿!今儿个,我就告诉你们,你们都想错了,咱村子确实有好事儿!”

“哗……”好事儿,就凭着敲了钟的好事儿,也绝非不是小事儿。众人眼热地看着钱里正,立刻就想知道这好事儿是啥,能否改变一家子的命运。

“静静……”钱里正面目通红,那是激动的。“你们都知道咱村子里,唐大海一家子算是跳出来了,这又是买田又是买铺子的,除了钱举人家,咱村子里也是顶好了!

今儿个,咱村子的好事就是唐大海一家子给带来的。致富的方子,唐大海愿意地咱村子里……”

这会儿钱里正的“静一静,静一静”已经挡不住村民的热情了,不管是不熟的半熟的,只要前后站着的,都激动地说着话儿,有些不敢置信。

哪怕是卖了方子可也是值不少银子,能换不少水田的吧?

虽说有人觉得唐大海真是傻透了,唐有根就是这般觉得的,这亲爹亲兄弟都没享到福,这就把方子给了村子。唐有根恨不得立马上去阻止钱里正接下来要说的话。

只是,唐大海跟着钱里正一道从他家院子里出来,站在唐氏一族的上首,而唐有根,虽说咱族中年纪已经算大了,只是这德性,让人难以苟同,是以,站在唐氏一族的中末尾。

“爹,你说二哥是不是疯了,这有方子从没跟咱说过半句,这跟咱招呼都不打一声,就把方子给弄到村子里。沽名钓誉,让咱家里人活着受罪,二哥倒好,自个儿赚得风光!”

唐大山愤愤不平,只是不平错了地方,这村子里大多是穷坏了,这难得唐大海愿意将方子拿出来,听着这唐家老宅子里的话,再也忍不下去了。

“这明明都是一家子人,咋德性差那么多!瞧瞧人家做的事儿,咱瞧瞧你们,难怪……”阴阳怪气的说话声儿。虽说男人不愿意背后嚼耳根,他们只会当面来。

“谁说不是呢,这好儿子被当根草,这种儿子却当个宝!真真是一家人呢……”

“怎么,瞧什么瞧,不服来打啊,我让你一只手,你来啊……”

唐大山怒瞪着说话的主儿,只是那些主儿都不是善茬。这能在当面说人的,能是善茬吗?

唐有根拉了拉唐大山的手,咳嗽了一声。“大山,扶着我一把,这人老了,站不住了。听听你二哥怎么说的,咱晚点儿回家了再招呼你二哥一声……”

这上了年纪的,毕竟见过的场面多了,三言两语地就将唐大海揽了进来。不管怎么说,这唐大海还是姓唐,还是他唐有根的种!虽说家有一老,如有一宝,只是这老也看是什么老,这宝也得好好掂量掂量。

只是,唐氏一族的族人听着唐有山说的话儿,虽说心里不待见,只是毕竟是一族的,倒也不好做的过分,只是远远地将这父子俩隔离开来。这挤得满满当当的空地上,唐有根父子俩独占了一小圈,没人靠近。

唐有山毕竟年纪轻轻,红着脸皮,恨恨地瞪着周围人,只是没有人看着他。别人关心的可不是这父子俩。他们又算哪根葱!唐有根虽是悔得肠子都青了,只是殷勤也无处献,唐大海一家子绝少来老宅子,想说话儿也说不上。

唐有根想着,以后定要好好地跟唐大海一家子好好地处处,培养培养亲情,只是有些伤害,既然伤了,怕是好不全了,更何况是别有用心的培养,别人都不是傻子,不是只有你一个人是聪明人。

第一一一章 新铺子打算

唐大海将方子交给了村里,小河村便忙碌起来了,忙得喜庆。

只是几家欢乐几家愁,这开了荒的只能算是一半喜一半忧,只有开了荒种了地瓜的,才是欢天喜地。

一个村子的,人多,防着心不齐,只在三大姓氏中找了六个人,德行没话说,这里人很是信服,跟着唐大海一道学做这粉条。

唐大海家的石磨,租给村里,一个石磨,一天十文,价儿不算低了,这价儿还是里正给定的,大家伙儿都没意见。

教会了那六人,唐大海一家子倒是空闲下来了,夏竹仍是整日地思索着,在铺子里卖些啥。

“这天气一热,就没啥胃口了。”唐家的日子越过越好,早已经不是当初那会儿,吃不上一口干饭。矫情了!文佑一到家,凑到灶房,舀了水,咕噜咕噜地猛灌水。

夏竹这几日也没胃口,日日恹恹地,想吃些爽口的,除了酸菜……还有凉皮!

想到了,夏竹也不赖在竹椅上,起来指使春兰去了。

“大姐,我想到个好东西,咱折腾折腾,说不准咱铺子就能开起来了。”春兰一听也来劲儿,这铺子都空了好久了,吕氏可是没少唠叨。姚大一家子已经搬出去了,死活要给房钱,还有唐大海当初的五两银子,很是慎重地写下了欠条。

“走,你告诉我咋办,我来试试,可不许祸害了太多东西,否则娘可是要骂人的。”春兰对于吕氏的唠叨劲儿,心有余悸。

春兰取了面粉放进木盆子里,慢慢地加水,反复揉搓,毕竟女孩子劲道儿小,好大一会儿。才揉成一个光滑的面团,盖上薄布等着面团醒发。

“这咋跟做面条一个样儿,行了。也别等着了,这会儿醒面还早着很呢。半个时辰才差不多会好呢。你跟我一道去做做针线吧。”

夏竹也七岁了,也开始学针线了。春兰将自个儿的痛苦,转移给了夏竹。只是夏竹毕竟年岁小,吕氏对她要求不高,只要夏竹稳得住,坐的住,便不再要求啥的。缝缝补补啥的。根本没什么指望。这一度让春兰很是嫉妒。

好不容易等面醒发了,春兰将面团放入的木盆中,倒入少许水,搓着。

“大姐。你不是天天洗衣服吗?像洗衣服一样揉搓面团,就是了,没啥个讲究。”夏竹大大咧咧地指挥着。

等到搓出来的水发白,就把水倒入另一个木盆中。夏竹舀了水,将水又倒进木盆中。

“这得搓多久啊。洗一件衣服也不要这么久吧,再搓洗这衣服都得烂了。”春兰很是怀疑地看着夏竹。

“早着了,这至少还得搓个五六次吧,大姐,你搓着吧。我不急,你急啥。”夏竹很想说,这心急生闺女的。只是对着这么个大姑娘说这话,怕是不太好吧。在这年代,只有生儿子才是正途。

如此反复,直到搓出来的水完全变清。春兰作势要将揉出来的面筋扔进桶里,平日里喂鸡鸭的。幸亏夏竹眼疾手快,给拦住了。

“大姐,你咋糟蹋东西呢,这面筋可是好东西呢,吃了保证你就爱上了,这凉皮可是少不了这面筋呢。”要说夏竹,每每吃凉皮,都是让老板多多地加面筋,只是老板往往都是动作大大,加的面筋却是极少的。

这回儿可得好好地舀上个好几勺子,吃个够本!

“这面团都揉成这样了,哪能吃呢?”春兰疑惑不解。

夏竹嘚瑟了,卖弄着说道:“大姐,你这可不知道了,面筋可以蒸熟后切块伴着凉皮吃,非常营养,咬着味道很是不错。”

“你又在乱说话,这营养又是啥?”夏竹打着哈哈,春兰也见惯了夏竹口不遮拦,偶尔乱说话,也不当着一回事儿。

春兰将所有洗出的面浆水用筛子过滤掉揉进去的面团,反反复复,直到这面浆水里没别的东西了。

“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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