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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户农家-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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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瑾哥哥,你不要怪我多嘴,你不觉得钱杏儿很漂亮吗?”唐秋月低着头,搅着帕子,小心地等着李仁瑾的回答。
“哈哈,我的秋月,吃醋了?钱杏儿哪里比得上咱秋月呢,我第一次瞧见你,是在我家的绸缎庄,你跟你娘来看你爹,那时候就迷了我的眼,就日日夜夜地想着你!我知晓你爹是小河村的,这不去年,才找着了机会,跟你搭上了话儿,你都不知道我来村子里,多少次了,就是为了遇上你,跟你说说话……”
一段好深情的告白,夏竹都忍不住觉得自个儿是误会了人家李仁瑾?这都冤枉他了?真的是这么一段缘?处心积虑。
只是,就是再喜欢,也不会偷偷摸摸做这事儿吧?难道镇子上的大户人家的公子哥儿,懂得早,这事儿是正常的?
夏竹有些转不过弯来。这唐秋月是要飞上枝头便凤凰了?
思索了片刻,反正也闲着没事,还是没个答案,总觉得没那么简单,只是一时间也没个头绪。人家这是真真切切,轰轰烈烈,两厢情愿的?
第八十三章 让不让人活
你侬我侬,终于送走了唐秋月。只是夏竹动也不敢动,这只剩下了李仁瑾,夏竹僵直了身子,动都不敢动!心里悔得要死!
如果这事儿还能当个八卦说说,这忍了这么久,夏竹也还愿意。八卦的心,谁都挡不住!只是,这事儿如果对着吕氏说了,她怕是也得跟春兰一样,从此被禁足了。
夏竹心里喊着这李仁瑾快些走,无奈人家就这么坐在树桩上,莫非真怕唐秋月闺誉有损?
“钱杏儿,这个贱人!看我不好好收拾你!我的火,你来灭!”李仁瑾咬牙切齿,等了一会儿,也站起身子,拍了拍衣衫走了。
夏竹小心地动了动有些僵硬的身子。远远地听见沙沙声,吓得不敢动!
“难道是我听错了?”说完,摇摇头,嘟囔着走了。
夏竹这会儿可是一动都不敢动,过了好一阵子,才试着轻轻地挪动了腿,短胳膊短腿的,撑着久了,都快麻木了,赶紧都胳膊,腿的都快不是自己了。
“呼,总算是走了……”夏竹赶紧挪地方,跑到一片竹林子,才敢歇下来。大口地喘着气儿,“听墙角的,咋比人家还紧张!”
夏竹歇了好一会儿,确定了不会再有人了,再慢慢悠悠地从山里下去。远远地看见自家院子,炊烟袅袅。太阳都快下山了。
“小妹,你去哪儿玩了?你知道吗,我和晓晨他们在村子里玩的时候。看见一个公子哥儿,风度翩翩的,上了村口的马车,那马车可豪华了,比大姨他们的精致了不知道多少!”文佑感慨着。
晓晨也连连点头,“是呢,那公子长得一表人才的,咱村子好多姑娘都看直了眼儿呢。嘿嘿。也不知道来咱村子是干嘛的,听小龙说。这公子哥最近来得可勤快了,那马车总是停在村子口。”小龙是李大娘的大孙子。
“晓晨哥,我告诉邱爷爷去,你不学好,嘿嘿……”夏竹打着哈哈。
“小妹,你别欺负晓晨哥。晓晨哥是老实人……不过咱村子里的都在说着呢。”文佑打抱不平。
吕氏做了薄薄的面粉皮,桌子上摆着肉末豆腐,小小的一条条的五花肉,姜丝炒肉,酸菜,土豆丝。酸豆角,一条红烧鱼。炸鱼丸,猪头肉,猪耳朵,猪舌头,大骨头汤。
“你们都自个儿动手包春卷吧,皮儿自家弄的,多的是儿。今儿个都最后一天了,可得吃得尽心啊。”吕氏放下面皮。招呼着众人。
“嫂子,天天不同样儿,我和书明哥都说了,我们就赖在你家不走了。我娘说我,来干活,反而胖了一圈儿了,是不是我天天都在偷懒呢……哈哈……”唐大路不等招呼,便舀了碗汤喝了起来。
都快半个月了,钱书明也跟唐大海一家子极为熟稔了,一点儿都不客气,该吃吃该喝喝,自家一样。
“哟,瞧我这记性,春兰,把我沽的酒拿来,这会儿都忘记了。都先喝点儿汤,锅里还有呢,暖暖身子,再喝酒。我瞧着今儿个下酒菜也多,就特意去沽了酒,可得吃得尽心啊……”吕氏招呼着春兰将她放好的酒拿出来。
吕氏将酒坛子递给唐大海,自个儿去堂屋里张罗着自家人吃饭去了。
夏竹自个儿拿了张面皮,夹了自个儿喜欢吃的菜,卷了一圈儿,将头尾往里折了折,将剩下的面皮卷起来,竖起。开吃!
咸淡适中,要是用油煎一煎,就更加香脆了。只是太费油了!
吕氏给老邱头也倒了点儿酒。“大爷,喝点儿酒,暖暖身子。少喝点儿,没事儿的。”老邱头也没推辞,他原本就爱好撮几口,只是后来条件不允许,日子越来越艰难了,这酒啊,可是好久没喝过了。
“唔……好酒呢……怕是不便宜吧?我还没尝过那么好的酒呢……”老邱头喝了口酒,感慨道。
“还有呢,我特意买了两坛子,你天天喝点儿,可是能喝好久……”吕氏确实对老邱头不错,这酒,特意多买了一坛子,没成想老邱头竟是爱好这一口的,倒也不吝啬,让老邱头天天喝上那么点儿。
老邱头口地抿着酒,夹着猪头肉,很是惬意。这日子真是舒坦。
“娘,那个秋月也来过咱家吗?”吕氏问着方氏。
“咳,咳,咳……”夏竹惊咳不止。今儿个这是怎么了,不就是偷听了墙角了吗,怎么就阴魂不散了。“咳,咳,咳……”
“你这孩子,吃点儿东西都呛到,咳成这样!”吕氏一边说着,一便替夏竹拍拍背。
眼泪都咳出来了!让不让人活了!
“我不都跟你一道的吗,你没见着我咋会见着,再说了,我也不知道秋月长啥模样儿。怎么了,啥事儿?来过咱家?”方氏也挺纳闷的,不知道吕氏突然问这干啥。
吕氏摇摇头,“我也不晓得呢,孩子爹问的,问秋月来咱家,可有事儿?我这不没反应过来嘛,秋月啥时候来咱家了,我没瞧见,春兰你见着吗?”
春兰一脸迷茫,“没啊,今儿个咱家没人来过啊。别人家今儿个二月二,也忙活的,哪会有空来啊。我哪儿都没去,没瞧着有人来过啊。”
夏竹跟着手里的春卷奋斗,“没听见,没听见,不能八卦!”心里默默地劝着自个儿。
“慢慢吃,等下又呛到了,今儿个怎么话这么少,平日里叫你闭嘴,还话多的!”
夏竹还是忍不住,咬完手里的最后一口春卷。“那个,娘,秋月姐都十四了,可有定亲了?”
方氏来了兴趣。“这事儿你娘怕是也不知道,你大伯娘的性子,怎么都不可能会跟你娘说。我这不天天在村子里闲晃,倒是晓得一些。”方氏神秘一笑,故意停了停。看着引起了大家伙儿的兴趣,很是满意。
“这事儿,我也就在咱家里说说。”夏竹觉得方氏在村子里待待,愈发地八卦了。
“听说这秋月娘近些日子,跟钱杏儿家走得挺近的。听说,你们的大伯娘,想给唐秋月找个镇上的大户人家。听说,有些苗头了,所以你们嬷嬷也没拦着她娘俩去钱杏儿家串门。听说,最近老宅子里的活儿都是你们三婶在做的。”
夏竹有些无奈,方氏从头到尾都是听说,也不知道是真是假。就算是真的,听说的多了,也变得不真了。
“姥姥,是给大户人家做小妾吗?”文佑喝着汤,随口问着。
“你这孩子,从哪儿听来的妾不妾的?”吕氏抬手便打!
文佑颇为委屈,不就随口一问嘛,真是问不得说不得!“戏文里有……村子里都有在说啊,钱杏儿她娘是打算把钱杏儿弄到镇上的大户人家给做妾的!”
“文佑,以后可不得说这些话!晓晨,你也不准!别人嘴碎,那是别人的事儿,你们是男孩子,可不能说这些话,听听过也就算了,切不可出去乱说!”吕氏摆着脸训斥!
“做人可得掂掂自个儿几斤几两,我跟你爹,从不要求你们大富大贵,过得平顺,吃喝不愁,就好了!”吕氏看着几个孩子都大了,她担心村子里的那些事儿,影响到他们一辈子。最担心的便是春兰。
春兰抬头便看见吕氏盯着自个儿。“娘,你盯着我干嘛!又不是我,你也不是大伯娘,咋的了?”吕氏恍然大悟。这父母之言,只要自个儿正了,春兰也都依着。
入夜,万籁俱静。
“你说我要不要跟大哥去说说,让他管着点儿大嫂和秋月?”
吕氏翻个身,打着哈欠。“说啥呢,这事儿也只是别人在那儿闲话说说,大嫂也只是与钱杏儿一家走得近些,这有啥可说的?”
“钱杏儿一家子,好人家的,谁愿意与她们走近?我这不担心大哥被蒙在鼓里吗?”
“娘都知道了,大哥会不知道?别不吃力不讨好的,别人还说不准,以为你要拦着她们享福呢。你觉得这样不好,大哥他们说不准觉得这是美事儿,觉得他们秋月能干!
再说了,大嫂可从来没说过要让秋月去镇上当妾的,大嫂娘家就在镇上开着铺子,咋会让秋月去镇上做小的呢。咱也只是道听胡说,这些没影的事儿,你可别去瞎说,小心被打出来!
好好的,可别坏了姑娘的名声!这事儿可不是小事儿,你一个大男人的,可别瞎搀和。”吕氏越说越来劲儿,索性坐了起来。
唐大海原本只想着让大嫂跟秋月远着点儿,万一,别人一问为什么,咋的?他也说不上来,总不能说不能让秋月去镇上做妾吧?
万一着,人家可是去做夫人去的呢,这又是拦着人享福,拦着人一家子富贵日子。这又是罪过了。左右为难,索性也不去想了,管好自家儿女!
吕氏见着唐大海不言语了,好似想通了,又重新躺下。“一家不晓得一家事儿。咱春兰可得现在就得好好得看起来了,这边针线,厨活啥的,我也紧着些。好人家的,咱也得开始早点打听打听,免得过两年手忙脚乱的,一摸黑!”(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八十四章 各种过惊蛰
春雷一响,惊动万物。
到了惊蛰节,锄头不停歇。
一早,唐大海便和老邱头去了地里。那四亩稻田,也得翻翻地了,施肥。
老邱头挥着锄头,翻着地。好一会儿,直起身子,抹了把汗。“这人老了,可就不行了,这速度也跟不上了。”
“大爷,你歇会儿,你身子骨都还没养好,这会儿可吃不得累,这四亩地,我来翻翻就好了。”唐大海手里的锄头不停,对着老邱头喊着话。两人已经拉开了好远了。
晓晨和文佑则提着桶,施肥。夏竹则乖乖地躲屋子里,不来凑热闹了。
唐大海又一次经过老邱头的时候,想起了一件事儿。“大爷,一直忘了问了,原本听你说了,在河湾村那儿,还有亩地。这……”唐大海也直起身子,借机歇会儿。
这地,老邱头不知道想了多久了,只是,一回去,晓晨这孩子怕是又得……唉!“这事儿,我也没个主意,卖了又可惜了,只是回去吧,看着晓晨现在的开心,我又做不出来……唉,可是愁死我了。
我原本在你们家赖着不走了,就是想着没人知道晓晨的之前的种种,我也不知道能活几年,晓晨也就托给你们了……只是,这亩天怕是要荒了吧。”
唐大海很想说,这田怕是荒不了,想着冬日里的那趟,他家的隔壁人家,可就等着霸着这田的吧?
“也是,只要这地契在,这田早晚都能拿回来的,晓晨还是现在这样子比较好。”好不容易有了点儿小孩子的样儿。
村尾的小院子里,吕氏正点着艾草,熏着屋子里的角角落落。
“咳,咳,咳……娘,你少熏一会儿,去别的屋子熏吧??”夏竹被呛着了。跟吕氏打着商量。
吕氏捧着把艾草棒子,正在屋子里四下地熏着。“这百虫都出蛰了,可得好好熏熏,虫蚁一年都不敢登咱家的门了。”
惊蛰,二月份的开始,会平地一声雷,唤醒所有冬眠中的蛇虫鼠蚁,爬虫走蚁又会应声而起,四处觅食。熏艾草香草,即在百虫出蛰时。给百虫一个下马威。让百虫不敢登门。
夏竹撇撇嘴。今年的蚊子算是没了?
春兰捏着针,听着夏竹与吕氏说话,闲得无趣。好似想到了什么,连忙放下手里的绣花针。戳到绣架上的绣布上。
“怎么了,大姐?有啥好玩的事儿?”夏竹看着春兰一脸神秘的样儿,两颗头不由地凑近了。
神秘兮兮的。“这出蛰啊,还有一样事情可以做呢……我好像记得,嬷嬷以前打小人,嘴里念念叨叨的。对,我肯定,我没记错,不止看到过一次!”
“打小人?她。她打小人?”夏竹觉得自个儿下巴都快掉了,太惊悚了。
春兰万般确信,姐妹俩人盘着腿,在g上说着“打小人”。
“嬷嬷嘴里会说什么话的吗?这打小人灵不灵?”夏竹神往已久。
“这灵不灵我也说不上来。反正,嬷嬷就是拿着一只破鞋子。将小人放地上,拼命的打,嘴里神神叨叨的,我瞧着好诡异,屋子里点着香,点着蜡烛。
我还记得那时候问了娘,娘让我别到处去说。嬷嬷只是祈求新的一年事事皆能如意,为防小*乱。”
夏竹这会儿对江氏的当时可说了什么,感到好奇死了。“大姐,你可有听到嬷嬷说什么了?”
“哪会记得那么多,早忘记了。那时候,只觉得太诡异了,吓都吓坏了。不过,幸亏没被嬷嬷发现。”春兰早已经忘记了那时候,江氏可说了什么话了。
说起江氏,就想到了老宅子。江氏,她确实正在打着小人。江氏,觉得自个儿诸事不顺,犯了小人。“打你个小人头,等你有气没得动,打你个小人手,等你有手没得用。打你的小人脚,等你有脚没得走。割你个小*,等你永远做太监……
“打完小人接贵人,贵人扶持,得心应手,横财到手……”
要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这边,江氏在打着小人。田氏那儿,正教着秋月打小人。
“秋月,狠狠地打。钱杏儿那小贱人,我一早瞧着她就没安好心,跟她娘一样。幸亏我的秋月机灵,没找了那小贱人的道儿。我可告诉你了,千万不能让那李仁瑾得逞,除非他家八抬大轿娶你回去!
钱杏儿那贱人,还一心巴望着嫁到镇上去,我呸!也不看看自家什么德性,就凭她那骚样也配?给人做妾,人家还不定要!”
田氏晃着手上的金镯子,翘着兰花指,细细地摩挲着花纹,不愧是镇上的大户人家。“多多地从那李仁瑾身上套出些好东西来,这样才不会亏。不过,切记不能失了身。要是让我知道你失了身,看我不剥了你的皮,你想嫁给李仁瑾就更加不可能了!”
“娘,我没想着拿瑾哥哥的这些东西,我不是为了这些东西的,我是真的,真的觉得他人好……”唐秋月低着头,有些羞于启齿。
“你这傻闺女,娘不是为了你好吗?如果那李仁瑾连这些金银都不舍得给你,那哪能说是真的喜欢你呢。你这傻闺女,你可别给我犯傻,娘可都是为了你好,为了你下半辈子不要再跟娘一样,窝在这瓦房泥地里……”说不上来为什么,田氏自个儿都有些恍惚了。
唐秋月知道自个儿的娘为了自个儿好,只是她真的不是有目的接近李仁瑾的。“娘,我知道你为了我好,我不是都一直听你的吗?娘,以后我会让你享福的……”
“娘,万一爹要是知道了,那怎么办?我怕我会被赶出唐家……到时候,我可怎么办好?”唐秋月一直以来都在担心,万一唐大仓知道了……她想都不敢想。
“你爹?哼!听娘的就好,娘不会害了你!”说起,唐大仓,田氏忍不住打了个冷哼。
“你小心着些钱杏儿那一家子,可别被他们给骗了,他们一家子可巴不得把你踩下去,好让自个儿的闺女嫁到镇上!你可放机灵点儿,可别着了人家的道了!”田氏一再地强调,她也有过犹豫,只是被这一个个金手镯,给迷恍了眼。
田氏想起唐大仓,他配做爹吗!哼!
母女俩人静默了,谁也没开口说话。田氏只摩挲着手腕上的金镯子,不知道看向哪里。
“哼,都不是好东西,看这么屋子里烟雾缭绕的,又在打小人了。见不得人的勾当!”唐有根的三儿媳妇赵氏,低头看了看,自己有些粗糙的双手,心里有些烦躁。
“哇哇……”赵氏的儿子,不知咋的,突然哭起来。
“哭,哭,哭,成天就知道哭,你是来讨债的啊……”对着突然哭起来的儿子,骂道。
江氏听着哭声,迈出屋子。“老三家的,你在做啥呢,没听见我的乖孙在哭吗?也不知道是怎么做娘的!”江氏的叫骂声,越来越小。听着她的乖孙声儿渐渐地止了哭,她也适时地止了骂声。
唉,这老三家的,以前可是最是让她满意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好像渐渐地都变了……听说,老二家,现在日子越过越好了,买了三十几亩的地,现在那一片都是他们家的了。
败家的德性!靠着岳家,软骨头!这开荒也得开用得上的,听说,好多地,压根就不能种东西。真是败家的娘们,哄着她儿子,想着她家,那老不死的听说过年都不回去了,莫不是真要她辛辛苦苦生下来的儿子,给她养老了?
有那么多的银子,就不晓得送回来点儿,过年就打发了人给送了五百文,当是打发叫花子呢!半个多月,听说也就搬搬石头,做做窝,天天包吃有肉,还给人六文钱一天,都是有钱给祸害的!
江氏越想越生气,这唐大海最好在她眼前消失,她再也不要听到他们这一家子的事儿了,没的头昏脑涨的。只是,那些人,偏偏每次来串门,都一定要说这些,还赌他的心!
还问她可曾悔了?悔?笑话!想她江氏活了大半辈子了,要向他们倒悔?
都是里正的婆娘李氏给拾啜的,哼!没安好心的老婆子,还不是等着看她的笑话!要不是她嫁了个好人家,哪轮得到那李氏在面前耍威风!
那年,唐有根,也差点当上了里正的。那么现在,是否大不同了?
吕氏将剩下的半只兔肉给炖了。“你爹他们都在干活,可得吃点儿油水进去,这春耕就要开始了,咱家今年可是有的忙了……”
“娘,你说咱什么时候开始养小鸡啊?”春兰拢了拢火,伸出头,问着吕氏。
吕氏想了想,说道:“怕是快了吧,我已经托了李大娘,给订了六十个小鸡仔,咱先养着试试看。这不,从没养过,也不敢养太多,咱先养着试试看。”一脸向往。
“咱小鸭子不养吗?就养小鸡吗?”
“你小妹说了,鸭子就算了,让你大舅到时候来一趟,帮忙多抓些野鸭子,用网兜住,这样养着先就好了。咱现在银子都一直花出去,也没个进项,能省点儿就多省点儿!”
第八十五章 林间遇赵氏
春天的雨,总是特别的多,一下就是三两日。
一场春雨一场暖,春雨过后忙耕田。春季大忙季节就要开始了。
“幸亏咱家前些日子趁着雨后,就已经将地都开出来了。这会儿家家户户都忙活了,这会儿要是开荒,可是找不着人手了。”一大早,昨儿个夜里,雨便停了。
雨后,神清气爽。
夏竹站在屋檐底下,伸伸懒腰,扭了扭小腰。如果有腰的话。近些日子胖了许多,个子长得倒不多,更显得又矮又肥了。夏竹看了看身边的春兰,咋就只长个头,不长肉了?
“到哪儿学来的坏习惯,多难看!”吕氏嫌弃着夏竹,那不文雅的动作。
“娘,这会儿雨停了,山上的蘑菇也多了,咱去摘蘑菇去吧?这会儿家里菜都快接不上来了。”春兰自顾自地去杂物房里找了篓子出来。
“你只要不动针线,让你做其他的,你啥都乐意。稍微放点儿心进去,也不用学得那么辛苦!”虽说嘴里训斥着春兰,但是她也清楚,春兰说的是,家里的存菜都快没了。
“素心,上次腌的酸笋可以吃了没?这日子也久了吧,开一罐子,咱先尝尝?”方氏也天天帮着做些厨活,自然也知道这稻子都买了两次了,这菜也快空了。
吕氏两眼放光,说道:“我咋就忘了这茬呢,我去搬一罐子出来,咱尝尝先?”说完。便往杂物房里走去。一边走还一边嘀咕,“也不知道这酸笋会不会变臭了?”
看着吕氏去搬了,夏竹心里也有些忐忑,不会真的运气那么背吧?
吕氏去厨间拿了菜刀,用菜刀背将封着的泥敲落。一股子酸味传来。
“嘿,还真的有酸味啊。行啊,小妹,瞎猫碰上死耗子了。”文佑拍着夏竹的肩,夸着。只是听着。怎么都不像是好话。
夏竹将文佑搁在自个儿肩上的手,拍开。懒得跟他计较。紧张兮兮地看着吕氏掀开。
吕氏拿了个酸笋出来,笋已经变白了,吕氏轻轻地咬了口,“呸!还真别说,有股子酸味。”叫了夏竹。去帮忙去了。
这会儿都等着吃早饭,也就随意地弄了个凉拌酸笋,爽口。
吃过饭,唐大海去弄围栏了,鸡舍,鸭舍。猪圈的围栏。老邱头也去打打下手,帮着打打桩子。
方氏留在院子里开家。唐大海他们也就在院子前面干活,吕氏也放心方氏一个人。“你们去吧,晚上,姥姥给你们做好吃的。”好吧,也只是说说而已,最多也只是一人一碗面条,加点酸笋?
娘几个一人背着一个小篓子。往山上去了。“娘,咱到时候再弄点儿笋。等大姨他们来了,让他们也带点儿回去,早上那凉拌酸笋,味儿很正!”路过一片竹林,文佑想起了今早的酸笋。
“嗯,晚些时候,你们跟着邱爷爷来,弄点儿回去,咱腌着,自家吃吃也好的。”看来,这孩子的大姨和舅舅他们,在他们的眼里,有好吃的就能找过来。
吕氏带着几个小的,来到经常采的那片儿地儿。因为还是有点儿偏的,所以采的人还是好少。
“可惜了,这白木耳咋没了?”春兰左顾右盼,一顿好找,还是没发现。有些失望。
“可能这天儿还是太冷了点吧,哪有那么好长的,否则这价儿也不会那么高了。”夏竹想着可能这温度不高吧,这天儿还是有些许冷的。
吕氏摘着蘑菇,“就是,真遍地都是,这价儿就跟蘑菇一样了,人家哪会收呢。开铺子的,一个个不要太精了。”
“晓晨,你知道哪些蘑菇可以吃吗?分辨得来吗?”吕氏又让夏竹跟着她,一一地分辨着哪些能吃。
“娘,我晓得的,爷爷以前教过我,我们以前也年年雨后上山采蘑菇。爷爷说存着平日里可以吃,也能好过冬!”邱晓晨笑得腼腆。叫娘的时候,有些害羞。
很快地,摘完了这一片,跟着吕氏换了块地儿。
“大海家的,你们在这采啊,那我们进里面些。”
村里人跟吕氏打着招呼,吕氏笑着回应了。人只会越来越多,所以也没闲着聊几句,打个招呼,也就走了,自顾自的去采蘑菇去了。
“二嫂!”吕氏听见有人喊二嫂,只是没回头,哪会有人喊她呢,压根没放心里。
夏竹捣了捣吕氏,小声地说道:“娘,好像是三婶在叫你……”吕氏没回头,但是夏竹闲着无聊,却是回头看了,看着三婶一脸地真挚的笑容,有些反应不过来。
“啊……”吕氏惊呼,显然也有些被吓到了。吕氏回过头,看着老三家的笑,吕氏发现自个儿不会笑了。呆愣了。
赵氏捂着嘴,“二婶,这是没想到看到我吧?”
确实,吕氏从没想到能看到老三家的,这么多年,不用说老三家的,就是老大家的,她也从来没看到过上山采蘑菇,挖野菜的。
“呵呵,是呢,好久没看到三弟妹了。咋想得来采蘑菇了?”吕氏刚刚问出口,就意识到问了不该问的,恨不得打自个儿一巴掌。
听得吕氏问起这个,赵氏笑得有些落寞。“二嫂,你也应该听说了吧,我这日子也不好过,娘这不让我出来多采点蘑菇回去。”
吕氏看见赵氏身上背着一只大篓子,身前又提着一只大篮子。有些触动。
“老三呢,在干嘛呢?咋让你一个人来了?大嫂和秋月呢?”连问了三个人。
赵氏笑了笑,说道:“娘说了,一个男人上山采蘑菇,像什么样儿,那都是娘们做的活儿!让他在家看孩子呢!至于大嫂和秋月,出去串门了,这些日子天天这样。”
夏竹很想问问,这在家看孩子就是个男人该做的活了?
吕氏虽说听说了点儿什么,出了一开始的头昏,这会儿倒是识趣地什么话儿都不接了。她家已经分出来了,管不了老宅子的事了。再说了,不会有人听他们一家子说的话,要是能管用的话,当初也不会被赶了出来了。
“二嫂,你也应该听说了什么吧?”赵氏完全不等吕氏回应些什么,只是自个儿说着。她是有太多的话儿要是说,要找个人好好地说说。虽说她跟吕氏没什么交集,但是总归是妯娌,吕氏也不可能会将她说的话到处说去。
“二嫂,你怕是也知道了,大嫂现在天天往钱杏儿她家去,眼巴巴地要把秋月给送到镇上去,一般的小门小户,大嫂瞧不上。那天吃饭,大嫂还说了要给秋月找个大户人家,镇上铺子多的是的那种。要我说,咱家的秋月长得是还过得去,但是,也不瞧瞧咱是啥样的人家,人家高门大户看得上咱这庄户人家吗?
越是这种高门大户,越是讲究规矩。哪怕就算人家的公子中意了,那也得瞧瞧人家的爹娘同意否?聘为妻,逃为妾!我怕的是,万一只是随便丢些个银子,耍耍的,那可怎么得了?
大嫂近些日子,天天得换着首饰,又是玉,又是金子的,我总觉得这事儿不靠谱。我看着都觉得渗得慌,天晓得不知道为什么,娘却什么都不说,由着她们母女去串门!”
赵氏看了看吕氏的脸色,料定吕氏肯定也听到了什么。想到吕氏的娘方氏可是跟村子里好多老太太处得都不错,要知道这些也不难。
赵氏再接再厉。“二嫂,我家的是儿子,毕竟还小,我也不愁什么。可是二嫂就不同了,这春兰,怕是就要说亲了。万一这秋月出了点儿啥事,就算是分家了,这堂姐妹的,说出去都是一家人。
就前些日子,我看着秋月急匆匆地回来,我刚刚好倒水,没看到秋月进院子,不凑巧地倒了她一身。你猜我看到了什么?
我也是心急,毕竟这天儿还是有些冷的,我赶忙地拿了帕子给她擦擦。一不小心动作大了点,看见她这脖子,这胸前都是红痕,我当时也给吓得没反应过来,秋月就趁机钻回屋子里去了……
这话儿我也绝不会乱说,也就跟二嫂子说说。你我都是过来人,这痕迹,一看就看出来了,绝不会错的。再加上秋月当时就慌乱了。这事儿,其他人,我断断不会乱说的,连我家孩子爹,我都没说过。
这不,看着二嫂家的春兰都快要说亲了,这事儿可大可小,万一被人知道了,我就怕耽误了春兰,这不一直想着给二嫂提个醒儿。这回儿凑巧碰到了,我也不能当做不知道,毕竟我也是春兰的三婶!”
吕氏抑制不住地抖,她没有想到秋月居然这么大胆。吕氏恨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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