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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 花语系列之三:错缘劫-第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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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急,别急,”寒蕊安慰道:“我们一起想办法……”她灵机一动,赶紧吩咐红玉:“我们新近买的那宅子,当时不还有一家也要的,去找他卖了……”

红玉点点头,一起身,又说:“最多卖一万呢,那还是差好多……”

“还有我的首饰呢。”寒蕊说:“也值几千两的。”

“首饰就不用了,你留着,”琼云感动地说:“我都不好意思了。”

“还差呢……”红玉也发愁起来:“我们凑两万,还差六万呢……”

寒蕊冥想一阵,终于迟疑着,转向管家,轻声道:“将军说我管家用,那就是,可以支配家里的钱,是不是?”

管家点点头,却是很为难地回答:“家里,只有二百两银子了。”

啊?堂堂将军府,皇上那么多赏赐,怎么只有二百两银子?寒蕊晕了,刚想问个究竟,琼云说话了:“平川捎信的时候,钱就一并送我们家了,一共三万两。我一急,还真没合计进来……”她呵呵一笑,陡然间又哭道:“总共只差三万了,可这最后三万,我到哪里去借,呜……”

寒蕊沉默了。

平川倒是仗义,可琼云这钱,还是差好多啊。碰上了磐义这铁面皇帝,戚将军这性命,可是难保了。

一想到这里,寒蕊愁肠百结。

“你担心兵力啊,”磐义笑了笑,高深莫测道:“朝廷若尽早平了内乱,全部兵力定将全部集中到边境……”

“可是这内乱,明明是有准备的,一时半会是结束不了的……”寒蕊急了:“他能撑多久?”

磐义深深地望了寒蕊一眼,轻声道:“打仗是男人们的事,你别操心那么多。”

“他能撑多久?”她喉咙有些哑了,是激动所致。

“能撑多久就撑多久,最好是能撑到蒙古主动撤兵……”磐义面色严肃起来:“朕与平川合计的时候,就知道,这场战争的结果,不一定是赢,可是,即便如此,还是必须去打。”他转向寒蕊:“知道为什么吗?”

此时此刻,寒蕊的大脑正在慢慢地陷入空白,磐义的话从她耳边轻轻地飘过,她已经听不见了,只有一个声音在脑海里,不停地回旋着——平川是预备好了去送死的!

“寒蕊!”磐义一声喊,惊得寒蕊一抽。

“朕必须牵制住蒙古,不然,他们里应外合,这江山,朕就得拱手让人。”磐义的话语里,冷酷得没有一丝温度:“朕对平川的要求,就是尽量拖延时间,但平川对朕的承诺,是逼迫蒙古主动退兵。”

平川的承诺?胳膊能拧得过大腿么?寒蕊坐在椅子上,只觉得手和脚都失去了知觉,已经不是自己的了,她气若游丝道:“他凭什么,让蒙古主动退兵?”五万对二十万,以卵击石,安得完卵?!

“他是将军,而且,是常胜不败的赛将军。”磐义悠然一笑:“他自然,有他自己的打法。”输一次又如何?平川已经有那么大的功勋,也许他,是需要输一次的,不然,皇帝用什么要制约他?!

“皇上,”又一个公公进来了:“大婚的龙袍已经送过来,您是否现在就试?”

磐义微笑着,起身:“寒蕊,你自便,朕先过去了。”

寒蕊一动不动地坐在椅子上,一声不吭。

太阳渐渐地隐入云中,大殿的光线渐渐地暗下去,春风和煦得熏人入睡,她却感到自己的身体浸入了冰水之中。临走的前夜,平川的话再次想起“这一次,我真的想,战事尽快结束,活着回家”。她只觉得,背心发凉,胸口发凉,呼吸也变得艰难起来。

平川是做好了殉国的准备,他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知道结局的残酷,却还能那样淡然的,和她谈笑风生。

她答应了,一定等他回来,可是,他能回得来吗?

还是,一切都得应了宿命,他必须得死,跟北良一样,他必须死,因为,她克夫的命,一世无解。

平川,真的会是下一个吗?

寒蕊悲伤地,压抑着哭泣,用颤抖的手,紧紧地捂住了自己的脸,眼泪,无声地从指缝中渗出,滴落在她浅蓝色的锦缎裙面上,润湿了一大块……

正文 第110章 默赠金簪是柔情一片 突现前尘使心定决然(上)

作者:天下尘埃

…

她睁大了眼睛,望着他,眼里浮现起有些意外却沮丧的光。他听见了,是的,他知道她是多么的爱他,爱到不知道如何对待,可是,他还是,那样不屑地将它拂去。她还能再说什么呢,那一段,不堪回首的往事,此刻,依旧只能让她无语。

“你不知道的,”他喃喃道:“当时听了你的誓言,我的那个急啊……人一急,就容易犯错误,所以,我就犯下了一个错误,一个令我悔恨终身的错误……”

他长叹一声,并不看她,把眼光转向佛祖,仰望着,述说自己的后悔:“我在佛像后,也发了个誓,我说,大慈大悲的佛祖,请赐予寒蕊一个爱人,而不要是我。她的爱太浓烈,我承受不起。让她去爱她该爱的人,不被一意所困,这既是解脱我,也是解脱她。远离我,身远离,心远离,此生无她,是命之幸。”

“我说,今日所求,他日不改,此誓言,复不悔。”他颤声道:“我以为,我真的不会后悔……”

她的脸很白,目光有些麻木地望着他,那眼底的迷惘永远笼罩着悲伤。佛祖是慈悲的,应了他的请求,所以,她必须离开,先是身,继而是心。

“现在,我只想请求佛祖一件事,”他看着她,柔声道:“我想请求佛祖,让我收回曾经的誓言……”

她依旧望着他,表情没有任何的改变,只眨了一下眼。

“我知道,你也乞求过佛祖,要收回当年的誓言……”他喃喃道:“我不是故意要偷听,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想看见你,想跟着你……”

她抬起头,看着他,轻声道:“我收回了誓言,将军就解脱了。”泪,只流在心底,将心浸透。

“别收回誓言,如果我们中间一定要有一个人退让,那么,我愿意,收回曾经的誓言……”他幽声道:“我很后悔……我希望,一切可以重新来过,那些我曾经拒绝过的东西,还可以,问你要么?”

她望着他,缓缓地垂下眼帘。

“寒蕊……”害怕的情绪再一次涌现出来,他在心里迫切万分地喊道,寒蕊,别拒绝我——

“将军,”她低声道:“我欠你的人情,一定会还给你的……”答所非问是因为她无法给他,他想要的答案。

“你不欠我的,是我欠你太多……”他低喊一声“你不欠我的人情,我也不需要你还,我想你,象从前那样的爱我……”他终于说出来了,让佛祖做个见证,他说的,都是真心话,让佛祖看在他为爱憔悴的份上,准予他,收回誓言。

她静静地看着他,眼睛清澈见底,却再没有了爱,和留恋。她微微一笑:“将军,你是好人,我当年,也没有爱错……我曾经觉得,你是天底下最冷酷的人,因为即使我要离开了,你都不肯说句好听的,安慰我一下……过了这么久,没想到最后,你还是心软了,骗骗我,也还骗得这么柔情,倒是我,真的是不了解你呢……”

“不……”他想申辩,却相当的无语。寒蕊,她把自己裹在在厚重的壳里,拒绝相信一切,是因为,他施加给她的伤害,是那么的无以伦比。他还能再说什么?此时此刻,平川的心,真的碎了,碎成了尘。

“回去吧。”她轻轻地转身。

“再给我一次机会!”他忽然提高了声音:“只要你试着再爱一次……”

还能回避吗?不能了——

她长吸一口气,无力地说:“对不起……我累了,没有力气再象以前那样去爱你了……”

话音未落,他一把抱住了她,用力地抱着,俯在她耳边,呢喃道:“寒蕊,别走,离开你,我也活不了……”

可是我要离开,就是为了让你活着。她在心里默念一句,缓慢而坚决地,从他怀中离开。

看着她的身影缓缓地从大殿里远去,平川眼前的世界,慢慢地变成了灰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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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山的路上,还是同坐在一辆里,平川眼睛不眨地望着寒蕊,寒蕊却是死顶着一声不吭。

“明天我就出征了,你来送我吧……”他很固执。

她说:“将军还是去同皇上说说,准予我离开郭府吧。”

他默然片刻:“等我回来再说吧。”

“等你回来我就可以走了,是这样吗?”她话锋逼过来。

当然不是,他不过是想用个缓兵之计。正寻思着借口想如何把这个问题糊弄过去,忽然听到马车外传来一声大喊:“对面是郭平川将军不是?”这下可救了平川,他马上一起身,跳下马车:“正是在下。”一抬头,只见一个衣着华贵的中年男子,端坐马上,一脸笑意,又是愕然:“凌王爷!”

“我正回家呢,看着车子上的郭字,猜到就是你,”凌王爷望望来路,是归真寺的方向,于是笑道:“要出征了,去上香?这应该是女人们的主意,如果我没有猜错,寒蕊也在车里?”

寒蕊闻言下了马车:“皇叔,您这是从哪里来啊?”

“我刚到城郊买了块地,现在准备回家了,”凌王爷说:“相请不如偶遇,既然碰上了,到我家去吃顿便饭,提前为将军饯行,如何?”

平川刚要推辞,凌王爷拉下一张脸,说话了:“怎么,赛将军看小王不起?还是长公主架子太大?”

寒蕊一听,赶紧说:“皇叔这样说可担当不起,盛情相邀,那就不客气了。”

凌王爷随即笑道:“这样多好,都是亲戚,随意点,别太生分了。”于是吩咐下人赶紧回去预备酒席,一行人就往凌王府而去。

修竹急急地迎了出来,笑着说:“是哪家贵客啊,王爷这么郑重其事,非得我赶到门口?”一眼看到平川,神色登时有些不自然起来,讪讪地顿了顿,随即又堆上了笑容。

平川平静地看了她一眼,淡淡地点了点头。

寒蕊已经注意到了修竹的尴尬,因为不明所以,也就没有在意,只礼貌地问好一声。

“是贵客不?”凌王爷高声道:“一个是大名鼎鼎的赛将军,一个是你该真心感谢的大媒人,还有比这更贵的客人么?”

修竹笑笑,将他们迎进去。

“你去厨房看看,准备好了就上菜,郭将军还要回家去整理东西,这里我还想多跟他唠唠呢。”凌王爷招呼平川夫妇坐下,就差使修竹出去了,刚落座,就说寒蕊:“你看你都多久没到我家里来了?以前是难得出宫,现在腿可是在你自己脚上,还是舍不得来我这里走动……”

寒蕊不好意思地笑笑:“不单你这里,别的地方我也去得少呢……”

“是了,上回琼云来,也是这么说,她跟你关系那么好,你也不去她那里,”凌王爷打趣道:“在家里守着金银财宝,防贼啊?!”

“谁家有你家钱多?”寒蕊软软地顶上一句,话没说完,先就笑了:“你是家财万贯,该提防贼的是你呢。”

凌王爷笑笑,不置可否:“倒叫你个小利嘴的,得了便宜去了。”

寒蕊呵呵一笑,晒起牙齿。

她有多久没有这么开心地笑过了,平川怔怔地望着寒蕊,有些失神。

“王爷,”修竹进来了:“菜马上就上来……”她说着,就准备坐下。凌王爷接口道:“你去看着,要他们赶紧着,还要细心点……”

“不用这么客气呢。”寒蕊赶紧说,她看修竹的脸色,因为凌王爷的几次支使,已经有些狼狈了。她有心想让修竹坐下,但看凌王爷的意思,却又没有似乎让修竹陪坐的想法,她隐约觉得有些古怪,却不好明说,这夫妻俩之间,仿佛凌王爷不怎么待见凌王妃。

修竹听见凌王爷这么说,只好再次去往厨房。这前脚一走,后脚凌王爷就说话了:“昨天,我去了趟皇陵……”他瞥一眼寒蕊,说:“快到你母亲忌日了……”

寒蕊默默地低下头去,难掩伤感。

“记得你小时候,是很喜欢缠着我的,后来,是你母亲限制得多了……她这一辈子,老是离我远远的……”凌王爷说着,神色凄然:“你呢,也不肯多些亲近……”

“皇叔……”寒蕊见状,轻轻地把手放到了凌王爷的手上:“你要是觉得我来不麻烦,那我以后,就时常要***扰你一下了……都说你们家厨子的菜做得好吃……”

凌王爷闻言,灿然一笑:“欢迎***扰……你只需带一张嘴来……吃是吃不穷我的,呵呵!”

“王爷,上菜了。”修竹再一次进来,这次,她不自行落坐了,只站在门边,望着凌王爷。

恩,凌王爷淡淡地说:“没什么事了,你下去吧。”

修竹怔了一下,低着头,徐徐退下。

寒蕊有些哑然地望着凌王爷,凌王爷也回望着她,似乎在等她开口问为什么,可是寒蕊一低头,不说话了。

“你变了,寒蕊。”凌王爷轻声道:“若是从前,你一定跳起来就问,这是搞什么?!”

“是啊,你已经,不是个孩子了……”凌王爷温和地说:“不过,这样,倒是越来越象你母亲了……”

寒蕊抬起头,微微一笑。

节正文 第111章 知过往真相催人绝望 始离开请旨立意三娶(上)

作者:天下尘埃

…

“刚开始成亲那会,我看修竹,怎么看都象你母亲,那时候我就想,你母亲心里应该还是有我的,不然,怎么会选个这么象她的女人指给我做王妃,虽然,是用你的名义……”凌王爷淡淡地笑道:“可是后来,我发现,她跟你母亲的聪慧比起来,实在相差太远……她很势利,而且虚伪,所以仅有的一点小聪明,看多了,就让人反感……”他笑着说:“你乱点的鸳鸯谱,我退也不是,不退也不是,很是为难啊。”

寒蕊面上一红,低下头去。唉,都是自作聪明惹的祸,还是母亲说得对,事情不是自己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的,似乎般配的两人,投缘与否只有自己知道。

凌王爷爱怜地拍拍寒蕊的肩头,宽和地说:“赐娶的不能退,你叔叔我,还有很多侧室啊,不委屈,别往心里去。”

平川担忧地望着寒蕊,已经极度不自信的她再被这样一打击,估计又有好长时间想不开了。

凌王爷看平川一眼,笑道:“失礼了,只顾跟寒蕊罗嗦着,把将军晾到一旁了,真是罪过。”

“无妨,无妨。”平川笑笑。

“吃菜,吃菜!”凌王爷招呼着,先往平川碗里夹一筷子菜,而后,连着往寒蕊碗里夹几筷子,直到碗里推得老高,放不下了,才停下手,复又转头朝向后边的丫环:“去请王妃把我书房里那个红色匣子送过来。”对着寒蕊,神神秘秘道:“叔叔送个礼物给你,保管你喜欢,特意从高丽国买回来的,为你留了好久了……”

寒蕊狐疑地盯着凌王爷,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等了好一会儿,修竹还没有来,凌王爷有些不耐烦了:“去催催,拿个东西还要那么久……”

正说着,丫环进来了,一脸的紧张。

凌王爷脸色很不好看,正要问话,猛听见外面传来一声尖利的叫声:“凌王叔,你出来!我有事情跟你说!”

这声音好熟悉啊,寒蕊一惊,琼云!

凌王爷一听,脸色一变,立马离座,往屋外走去。寒蕊也马上跟上去,平川也出了屋子。

琼云正在院子里跟修竹拉扯着,两人都脸色通红,似乎起了争端。修竹拼命想把琼云往院子外边拉,琼云则使劲往屋里冲,还一边喊着:“凌王叔,你出来,我知道你在家……”

“怎么了,琼云?”凌王爷转过高高的木槿树,跨下阶梯。寒蕊想了想,停在了木槿树后。

“你们家王妃真是够仗义啊,过河就拆桥!”琼云愤愤地说。

凌王爷看修竹一眼,不紧不慢地问:“此话怎讲?”

修竹拉紧了琼云的袖子,低声哀求道:“别说了,过会我给你就是了……”

“这下知道怕了?早先不是不见我,还搪塞我?!”琼云的火暴脾气一上来,什么都不顾了,张嘴就说:“知道我来借钱,不借就算了,左一个借口,右一个借口的,糊弄谁呢?谁不知道你们凌王府有的是钱,你堂堂凌王妃,跟谁装寒酸呢?!当我琼云是个宝,想怎么耍就怎么耍?!当初求我的时候,说得那么好听,什么这么大的忙无以为报,以后只要有用得着的地方,说一声就是!”

修竹急了,一个劲使眼色,嘴里说着软话,想把琼云拉走。

“那是谁说的话呢?!”琼云根本不理会修竹的拉扯,一口气说下去:“当初不是跟我说,只要能当上太子妃,我就是对你有再造之恩?!是谁指使我约太子出来见面?是谁要我一趟趟地跑寒蕊那里,要她跟太子牵线?是谁巴巴地求我,要说服寒蕊跟皇后做工作,尽早定下你做太子妃……”

“你都不记得了吧?我来提醒你!”琼云猛一下甩开修竹,怒气冲冲地说:“还有,太子死了,郭平川想娶你,托了北良来说,北良怕寒蕊伤心,不敢明讲。寒蕊倒是好心要把你配了平川,你死活不肯。为了不嫁给平川,又不伤和气,你求我如何如何,这样那样,非引着寒蕊

去考虑你和凌王爷的亲事,你说你要嫁入皇家,而凌王又家境丰厚,只要你生个儿子,王府就是你的天下!你利用了我们,终于赐了婚,成了凌王妃。可怜郭平川,还一直以为你对他一往情深,是被逼嫁过去的,把一肚子气撒在寒蕊身上!可怜寒蕊,一心为你考虑,结果里外不是人!还有我,被你算计了一通,害了寒蕊,自己还什么好处都没得到!我想是朋友,不跟你计较,关键时候请你帮忙,借点钱,你就这样对我?!把我关在外头,说你不在?!”

木槿树后,寒蕊的身子晃了晃,她轻轻地,扶住了树干,指尖却抑制不住微微地颤抖着。

平川的心,往下一沉。怎么会这样,老天,既然寒蕊不知道,就别让她知道了吧,你何必,何必还要揭开过去呢?

那边,琼云手指直戳向修竹,还在咬牙切齿道:“我算是看透了你了!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从此后我跟你什么关系也没有!”她恨声道:“这会你肯借了,我还不要了!我就是要告诉王叔,你是个怎样的人!”

修竹张口结舌地望着琼云,一脸土色。因为想到琼云是来借钱,所以她就多了个心眼,既不想搅进去,也不想跟她翻脸,没想到,琼云压根不信管家的话,一把就闯了进来。她的斡旋之计,这一来反倒惹恼了琼云,把前尘往事一古脑给她倒了个干干净净。她又惊又怕,大脑一片空白,傻立当场。

都听完了,凌王爷出乎意料地平静,望着修竹,冷冷地问:“是这样吗?”

修竹泪流满面地跪下去,一声不吭。

凌王爷想了想,朝身后喊道:“寒蕊……”

寒蕊缓缓地,从树后转出来,走到凌王爷身边。

琼云一看见寒蕊,脸色登时惨白,她嗫嚅着,愧疚地说:“我,对不起你……”

寒蕊眼睛一眨,泪水夺眶而出。被伤害得已经够多了,却还要被自己真心对待的人来欺骗和愚弄,真相,令她如此地受伤。

凌王爷爱怜地望着寒蕊,递过丝帕,凄然道:“你母亲要是知道这样的真相,该会怎样的伤心啊……”

寒蕊一抽鼻子,低下头去,擦干泪,抬起头来,微微一笑。

“郭将军——”凌王爷又喊,这下,平川也藏不住了,只好走出来。

琼云的脸瞬间转白为红,窘迫而赧然。

修竹凄切地哭倒在地。

凌王爷看了地上的修竹一眼,凛然道:“我这就去跟皇上说,要废了王妃,将军若还是余情未了,尽管拿了去,”他说:“可怜了我这单纯的侄女寒蕊,不知道事情这么复杂,既然都说白了,将军就放她一马吧。”

平川默默地看了寒蕊一眼,寒蕊只将脸别向一边,并不看他,此刻他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却感觉心如刀绞。

夜已经深了,红玉进了屋子:“公主,将军请你去书房。”

“我不去了,”寒蕊望过来:“你在书房里呆了那么久,是想来做说客么?”她冷冷地说:“我不去了,以后再也不会去了。”

红玉顿了顿:“公主,还是去吧。”

寒蕊决然地摇摇头。

“将军明天就出征了,他说,有什么事,等他回来再说……”红玉硬着头皮说:“您忘了,皇上的交代了么?”

皇上的交代?!郭平川叫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

寒蕊轻叹一声:“他们都来逼我,现在,连你,都跟他们站到一块去了……”

红玉感伤地低下头去。

江山社稷啊,我还是公主——

寒蕊缓缓地站起身,走向书房。

“寒蕊!”他微笑着站起身,急切地迎向她。

她站定,幽声道:“将军有什么要吩咐的?”

“没事,只想跟你说说话……”他一张嘴,却蓦地一阵心酸。迫切地,想要抓住她,却无奈地发现,她越离越远。

她站着,不动。

他想了想,挑起一个不那么沉重的话题:“今天才知道,凌王爷原来,深爱你母亲……”

“这不是秘密,宫里都知道,父皇也知道,”寒蕊淡淡地说:“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母后一直避开着他,也不太喜欢我们跟他接触。”

他笑道:“凌王爷比你母亲小吧?”

“小四岁。”寒蕊说:“父皇被封为太子入住东宫,凌王叔那时还在宫里生活,太后奶奶吩咐母后督管弟弟们的学业,他也就跟母后常有接触,也许,就是那个时候,他爱上了母后。”

“看得出,凌王爷很喜欢你。对了,我们走后,他托人送来了这个。”平川轻轻地推过一个匣子:“是送给你的。”

寒蕊信手打开,只见明晃晃金光乍泄,竟然是一只黄金打造的开屏孔雀,尾羽上坠满了各种颜色的宝石,巧夺天工,富丽非凡。她惊异地看了一眼,轻轻地盖上。

“很漂亮啊。”平川没话找话:“没想到,凌王爷这么疼你。”

“爱屋及乌吧,”寒蕊说:“这个给琼云送过去,大概可以抵得上两万两银子。”

“不用了,凌王爷已经借了钱给琼云,他说,怕你把礼物给当了。”平川轻声道:“我告诉他,你把所有的钱和首饰都给了琼云……他比我了解你……”

“将军费心了。”寒蕊客套一句。

寒蕊眼睛一眨,泪水夺眶而出。被伤害得已经够多了,却还要被自己真心对待的人来欺骗和愚弄,真相,令她如此地受伤。

凌王爷爱怜地望着寒蕊,递过丝帕,凄然道:“你母亲要是知道这样的真相,该会怎样的伤心啊……”

寒蕊一抽鼻子,低下头去,擦干泪,抬起头来,微微一笑。

“郭将军——”凌王爷又喊,这下,平川也藏不住了,只好走出来。

琼云的脸瞬间转白为红,窘迫而赧然。

修竹凄切地哭倒在地。

凌王爷看了地上的修竹一眼,凛然道:“我这就去跟皇上说,要废了王妃,将军若还是余情未了,尽管拿了去,”他说:“可怜了我这单纯的侄女寒蕊,不知道事情这么复杂,既然都说白了,将军就放她一马吧。”

平川默默地看了寒蕊一眼,寒蕊只将脸别向一边,并不看他,此刻他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却感觉心如刀绞。

夜已经深了,红玉进了屋子:“公主,将军请你去书房。”

“我不去了,”寒蕊望过来:“你在书房里呆了那么久,是想来做说客么?”她冷冷地说:“我不去了,以后再也不会去了。”

红玉顿了顿:“公主,还是去吧。”

寒蕊决然地摇摇头。

“将军明天就出征了,他说,有什么事,等他回来再说……”红玉硬着头皮说:“您忘了,皇上的交代了么?”

皇上的交代?!郭平川叫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

寒蕊轻叹一声:“他们都来逼我,现在,连你,都跟他们站到一块去了……”

红玉感伤地低下头去。

江山社稷啊,我还是公主——

寒蕊缓缓地站起身,走向书房。

“寒蕊!”他微笑着站起身,急切地迎向她。

她站定,幽声道:“将军有什么要吩咐的?”

“没事,只想跟你说说话……”他一张嘴,却蓦地一阵心酸。迫切地,想要抓住她,却无奈地发现,她越离越远。

她站着,不动。

他想了想,挑起一个不那么沉重的话题:“今天才知道,凌王爷原来,深爱你母亲……”

“这不是秘密,宫里都知道,父皇也知道,”寒蕊淡淡地说:“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母后一直避开着他,也不太喜欢我们跟他接触。”

他笑道:“凌王爷比你母亲小吧?”

“小四岁。”寒蕊说:“父皇被封为太子入住东宫,凌王叔那时还在宫里生活,太后奶奶吩咐母后督管弟弟们的学业,他也就跟母后常有接触,也许,就是那个时候,他爱上了母后。”

“看得出,凌王爷很喜欢你。对了,我们走后,他托人送来了这个。”平川轻轻地推过一个匣子:“是送给你的。”

寒蕊信手打开,只见明晃晃金光乍泄,竟然是一只黄金打造的开屏孔雀,尾羽上坠满了各种颜色的宝石,巧夺天工,富丽非凡。她惊异地看了一眼,轻轻地盖上。

“很漂亮啊。”平川没话找话:“没想到,凌王爷这么疼你。”

“爱屋及乌吧,”寒蕊说:“这个给琼云送过去,大概可以抵得上两万两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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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费心了。”寒蕊客套一句。

“琼云,”他顿了顿:“你不恨她?也不生她的气?”

她叹一声:“算了,琼云也是为了朋友,她这个人,向来仗义的。”

“你比我想象中要大度很多呢,”他幽声道:“我以前,从来没有发现你有这么多优点。”

她摇摇头:“我很容易生气的,只不过,消得也快,隔一会就忘记了。”

他笑一下:“是不是任何人你都容易原谅?”

她抬起头,不解地望他一眼。

他迟疑了一下,说:“修竹的事,你别放在心上。”

她笑一下,摇摇头,好象是说她不在乎。

“我们没有什么的,”平川决定老老实实地承认,把一切和盘托出:“我以前,是很喜欢她,我跟凌王爷一样,喜欢你母亲那样的妻子,我也以为,修竹就是理想中的妻子,可是后来,觉得她不是外表看上去那样的……”

“你们应该在一起,你那么喜欢她……”她低声道:“她还可以回来,只要我走。现在,你们已经没什么障碍了。”

“我不喜欢她。”他轻声纠正。

“不,你喜欢她,所以你才会恨我,”她忽然抬起头来,望着他:“一开始,你就恨我把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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