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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 花语系列之三:错缘劫-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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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人了——”磐义木然的神情,一动不动。
“磐义,我求你了!”寒蕊的泪水汹涌而下:“姐姐求你了,说句别的好不好,说句别的……”
“杀人了——”磐义固执地重复了一句,仍旧注视着地面。
“别再说了!”寒蕊哭泣着,来捂他的嘴。磐义挣扎了一下,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寒蕊一怔,心疼地松开了手,柔声道:“怎么了?姐姐弄疼你了?”
磐义直着眼睛,懵头懵脑还是那一句:“杀人了——”
寒蕊圆睁着眼睛,瞪着弟弟,少顷,忽然痛哭起来:“老天爷,你罚我吧,都怪我,我该死!”她抱住弟弟的肩膀,绝望地喊道:“别让磐义变成这样,老天爷!求求你!让我用命来换吧!都怪我啊!……”
“我答应了好好照顾你,现在你变成了这样,我怎么向母后交代?!”她眼泪和着鼻涕流下来,润湿了磐义肩膀上一大片:“都怪我一时冲动,我为什么不能冷静一点,又要自作主张?我可以把他带回来交给父皇处置,我昏了头了,疯掉的人该是我……”
“寒蕊,别哭了。”润苏走过来,将她牵到一旁,安慰道:“事情已经出了,后悔也没有用了,还是好好照顾磐义,他只是吓坏了,说不定,哪一天,就恢复了……”
寒蕊痛苦地摇着头,绝望地绞着双手,凄声道:“我知道我错了,我又做错了,为什么我老是要错?我从来都没有做过一件正确的事情,如果不是我,磐义不会被吓成这样……我无论如何也弥补不了了,挽回不了了,”她趴在软塌上哭得天昏地暗:“看到他这个样子,我也不想活了,本来我就不该来到这个世界上,就是个废人,多余的人,没有一点用处……只会添乱,惹是生非,还不如死了算了……”
“别这么说,”润苏瞟了一眼磐义,说:“你若死了,磐义怎么办?郭平川刺杀他的事情,源妃竭力遮掩。这里呢,他又没人照顾。你说要去死,你死了究竟有什么意义?”
寒蕊一顿,望着磐义,哭得更加伤心了。
连想死都这么难,她怎么想得通?
润苏看了她一眼,幽声道:“听说,源妃要为郭平川请功,说他打跑了刺客,救了磐义……”
“她胡扯!”寒蕊一听,气得浑身颤抖:“郭平川就是刺客,就是他要杀磐义!”她转向润苏:“你都看见了的!”
润苏长叹一声:“谁会相信我们的话?!”
“父皇会相信我的!”寒蕊猛地一下站起来,咬牙切齿道:“源妃她休想瞒天过海,我一定要在父皇面前替磐义讨个公道!”
她将袖子在脸上一搽,就急匆匆的跑了出去。
“磐义,吃饭。”润苏将小案几移了过来。
磐义不动,说:“杀人了——”
“叫你吃饭!”润苏忽然吼起来。
磐义仍旧发呆着,不响。
润苏想了想,走过去,拿了一把戒尺过来,扬起来:“吃饭!”
“杀人了——”磐义表情呆滞,纹丝不动。
润苏扬手就是一甩,“啪”的一声,戒尺重重地抽在磐义身上,他惊恐地一缩,抱着双腿躲进了床上的角落。
“吃不吃?再不吃,我又抽!”润苏一边扬起了手,在案几上抽了一下,一边把碗递过去。
戒尺在案几上发出的脆响极具威慑力,磐义一言不发,直着眼,伸出手在碗里胡乱一抓,乱七八糟塞到了嘴里。
润苏的嘴角滑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宫女替磐义将脚洗了,安顿到床上,磐义只望着帐顶,说:“杀人了——”
润苏看看门外,寒蕊还没有回来的迹象,她环视屋里的宫女一眼,说:“都下去吧,殿下交由我来照顾。”
宫女已经下去了,润苏确信房中已经无人,便撩开纱帐,轻手轻脚地上了磐义的床,一看,磐义眼睛已经闭上,她迟疑一下,再看,那眼皮下,眼珠子还在转呢。
润苏微微一笑,坐在他枕边,悄声唤道:“磐义……”
磐义不动,好像已经睡着了。
“你差点,连我都瞒过了……”润苏警觉地望着帐外:“不过这样好,借照顾的名义,你可以常住明禧宫,每天晚上,这房里,都只有我们姐弟三……”
“你跟平川有什么计划?恩,你是不会告诉我的,就属你贼精……”润苏笑道:“我溅了一脸的血,都没被吓死,你倒会装模做样哈……”她忍住笑,看一下帐外,用低得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小时候,嬷嬷告诉我,疯子是不知道痛的……你骗谁呢?嘻嘻……”
磐义没有睁开眼,但眼珠子在眼皮底下转动得更快了,眉毛也跳了一下。
“不答我也没关系,源妃耳目多,我们要小心,”润苏说:“还是我说,你听吧。”
“你都听见了,我把寒蕊甩到父皇那去了,估计她一定会吵闹着要治平川的罪,源妃呢,则会死保平川。这样一来,平川就该,取得源妃的信任了……”润苏低声道:“平川若要帮你,你的胜算就大多了,但我知道,你心里一定有顾虑,不过我告诉你,对于他,你应该要信得过。”
润苏沉吟道:“原因么,以后我会慢慢告诉你,其实就算现在说了,你也未必能懂……”
“你还小,好多事,都不是你能明白得了的……”她轻轻地摸住了磐义放在一侧的手,想把它放进被子里,就在这一瞬间,她感到了一股反作用力,从磐义的手掌中传来。
他重重地,捏了一下她的手。
润苏幽幽一笑,柔声道:“你也累了,睡吧……”
第75章 求公道反被源妃算计 行计划平川将计就计
正阳殿外,公公过来了:“公主,皇上说今天晚了,要您明天再来。”
寒蕊一言不发,推开公公就跑进了殿中。
脚刚一进门,她就开始眼睛里喷火!
坐在下座的,不正是郭平川!
“寒蕊,你来了。”源妃笑得很挑衅。
皇上斜靠在软枕上,半躺着,望过来:“不是叫你回去么?偏要进来。父皇总是为你考虑着,才这样做的……”
“您既然知道我跟郭平川不共戴天,为什么不杀了他?!”寒蕊直通通地冒出一句,恨恨地用眼睛剜着平川,牙齿咬得吱吱做响。
“杀人总得有个道理吧,父皇要是仅仅只是因为你不喜欢,就把他杀了,那父皇,不就成了昏君了……”皇上虽然有些不高兴,却并没有生气。
寒蕊气咻咻地说:“他刺杀皇子,难道不该杀?!”
平川看她一眼,垂下眼帘,不说话。
“你听谁说的?”源妃说话了:“平川不但没有刺杀皇子,而且还救了皇子。”
“你给我闭嘴!”寒蕊向前一步,逼视着源妃:“你休想颠倒黑白!”
“父皇,我亲眼看见的,就是平川要杀磐义!”寒蕊的眼睛因为激动都爆出血丝来,整个眼白都红了,再加上她此刻气急败坏的表情,就如同一头蓄势待发的狼。
平川抬起头来,默默地看了寒蕊一眼。
源妃冷声道:“寒蕊,当时的情形你并没有看清楚呢……”
“不是我一个人,润苏也看见了……”寒蕊说:“父皇不信,可以叫她来问问……”
皇上正要开口说话,源妃笑着插了进来:“润苏啊,事后我就问过她了,她说她吓死了,只记得当时有几个人打斗,其余就都不知道了。不信,你回去再问问她。”源妃笑吟吟的,说话的口气就象铁板钉钉,莺声一转,对着寒蕊过来:“你是听见润苏叫杀人了才过去的,等你到的时候,刺客早逃走了,只剩下平川拿着剑站在那里,所以,你就认为是他……”
“平川那么忠勇,怎么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皇上板起脸道:“你们关系素来不合,你也用不着非得置他于死地,国事岂能意气用事?!”
“我……”寒蕊一时语塞,对着源妃道:“你们沉肯一气,别以为我是傻子!”
“你这不是血口喷人吗?”源妃扭着身子,不满地嘟嚷了一句。
瞧见她娇嗔的模样,分明是做给父皇看的,寒蕊登时气不打一处来,猛一下冲到源妃跟前,就是一把推过去:“你说谁血口喷人?!”
平川猛地一下,站起了身。
源妃尖叫一声,倒在皇上身上,这下,皇上真的生气了:“寒蕊!”
寒蕊悻悻地站住,望着父亲,眼睛里满是委屈。
“朕今夜难得感觉好些,找了平川过来商讨永久对付蒙古的良策,你一来,朕就知道不善,有心让你回避,你非要硬闯进来。一见平川,不由分说乱咬一口,证据证据拿不出,口口声声就是要朕杀了他。对待源妃,也是如此忤逆,没有礼貌,平时你母后教你的东西,都丢到哪里去了……”
皇上一激动,就猛咳一阵,寒蕊赶紧上前,想扶住父亲,皇上却一把,甩开了她的手。
看样子,父皇是真的生气了。
寒蕊咬着嘴唇,站在那里不说话了。
“你看看你这个样子,成何体统?!都怪朕,从小就把你宠坏了……”皇上说了这么多话,气力已
经明显不足了,声音也低了下去:“我早该听源妃的劝,把你嫁出去,省得越养越乖张……”
寒蕊一听,如同五雷轰顶,当即叫道:“我不嫁!我嫁了,磐义怎么办?我不嫁,就在宫里陪他!”
“磐义朕自有安排,不要你操心,你连自己都照顾不了,还怎么照顾你弟弟?!”皇上不耐烦地说:“你爱嫁不嫁,由不得你!源妃去安排,下个月就把你嫁掉,省得看见你朕闹心!”
“父皇,怎么连你也来逼我?!”寒蕊哇的一声哭出来。长这么大,从来都没有被父亲这样呵斥和嫌弃,她即感到难过,又为出嫁的事情而忧心。
平川飞快地扫了寒蕊一眼,眼光里的担忧一闪而过。
皇上淡淡地瞟了平川一下,看似无神的眼光又敏锐地跳过源妃的脸,这才疲倦着,没好气地说:“朕不逼你,你就来逼朕,刚才是谁因为自己不喜欢,就要朕砍杀大臣的啊?”
寒蕊一听,赶紧跪下,求道“父皇,我错了还不行吗?我以后再不冲动了……”
“要不是因为你冲动,磐义会吓傻?!你保证过多少回了,朕再也不愿意相信你了,你还是早点出宫嫁人吧,让你的丈夫管教你。”皇上一摆手:“求也没有用,朕已经决定了。”
“父皇……”寒蕊才一张嘴,眼泪就泻了出来。
“回自己寝宫去。”皇上冷冷地,转过脸去。
寒蕊哭泣着,一步一回头地走了,皇上也有够狠心,硬是看都没看她一眼。
平川静静地看了源妃一眼,源妃回复了一个幸灾乐祸的笑颜。
源妃此刻,正是心花怒放。寒蕊,你也有今天!等着嫁人吧,我一定,给你找个好婆家。
皇上转向帐内:“朕累了,平川,你也回去吧……”
寒蕊哭着出了正阳殿,一边下着台阶,一边止不住地心酸。
她默默地抬起头,望向天际,满月如盘,洒下月光温柔优雅,远比父亲愠怒的脸庞可亲,星光灿烂如黑绒上缀着珍珠,让她想起母后最喜欢的那串珍珠项链。泪水,就象她当时不小心扯断了线,珍珠噗噗地跌落地地毯上。
母后一走,宫里的天说变就变,就连她以前最喜欢来的正阳殿,如今都成了伤心之地。
她蹲下来,双手抱住肩膀,蜷成一团,轻声地抽泣着。
忽然,身后传来细微的脚步声……
“父皇!”她一喜,站起身一看,面前的人,竟是那该千刀万剐的郭平川!
他站在那里,平淡如水的表情,让她无法抑制恨意汹涌。
“你别得意得太早!”寒蕊恨声道:“总有一天,我要你死在我手里!”
他深深地望了她一眼,忽然轻声道:“你不该硬碰硬,有些事,迂回一下,会有转机的……”
“你少在这里充好人!”寒蕊顾忌地望了望殿上,低吼道:“要取笑也轮不到你!”
平川沉默着,再看她一眼,走了。
“呸!”寒蕊在后边,狠狠地啐了他一口。
寒蕊不知瞎转了多久才回到寝宫,润苏没有睡,一直在等她。
“洗了脸,睡吧。”润苏并没有问起她为何满面泪痕,只是平静地,为她打点着一切。
“你知道我去的结果,你早就知道,故意让我去的!”寒蕊忽然点穿了真相。
润苏笑了一下,不置可否。
“你为什么要告诉源妃,只看见有人打斗,没看清楚是谁?”寒蕊压低了声音:“你明明知道,是平川刺杀磐义!为什么撒谎?”
润苏抬脚想走,寒蕊眼快手更快,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把她捏得生痛。润苏呲了一下牙,只好坐下。
“郭平川敢刺杀磐义,一定是源妃指使的,你只要看见她一心为郭平川开脱的样子,就会明白的。”寒蕊冷声道:“你比我聪明,你其实早就知道他们的关系了,对不对?”
润苏就是不开口说话,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你怕她,一直都怕她,所以,你就撒谎了……”寒蕊咬了一下嘴唇,鼓足勇气说出了自己最不愿意说的话:“在最关键的时候,你想到的是自己今后的生活,而不是为磐义求个公道,你怎么这么自私,只会明哲保身……”
“这些都是你自己想出来的?”润苏竟然还有心情笑:“你变得聪明了。”
“我不会永远跟从前一样傻。”寒蕊瞪了她一眼。
“磐义已经这样了,难道我说出真相,杀了郭平川,他就会恢复过来?”润苏低下头去,长叹一声,装作不敢直视寒蕊:“磐义已经疯了,可我,还得活下去。”
寒蕊措了一下,良久无语。
“你知道,我没办法跟源妃抗衡,又不想嫁人,所以,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润苏说着口是心非的话,骗骗寒蕊还是没有一点问题的。
寒蕊悲伤道:“你是安全了,可父皇逼我下个月就嫁人……谁让我又一时冲动,顶撞了源妃,还推了她一把……”
润苏忧伤地望了寒蕊一眼,这的确是个意外,父皇,竟然因为这个赶寒蕊出宫嫁人,看来,源妃在父皇心目中的地位,真的是无可比拟了。她轻轻地握住了寒蕊的手,怅然道:“我就知道源妃接下来会对付你,千算万算,就是没算到今夜的这个意外……”
寒蕊把最后一点希望全部寄托在了润苏的身上:“你最聪明了,能想出什么办法吗?”
“如果只是源妃,那还好说,可是,这次是父皇的旨意啊,他已经决定了……”润苏沮丧地摇摇头:“我早就告诉了你的,关键,就在父皇身上……我们都低估了源妃的手腕,以为父皇不会迷恋她到如此深的地步……”
“都怪郭平川这个扫把星!我只要碰见他,就没摊上过一件好事情!”寒蕊忿然道:“看见我哭,他不知道多得意,还跟出来奚落我,什么不要硬碰硬!”
润苏嘴角笑意一掠而过。
不要硬碰硬?!
郭平川,再冷酷的人也会对某个人不忍心啊,没想到,最先忍不住的,还是你啊——
事到如今,你还不肯承认,你是爱她的?!
“我碰他个大头鬼!总有一天,我要抽了他的筋、剥了他的皮、喝了他的血,剁了他的肉熬汤喝,吃得连骨头都不剩!”寒蕊恶狠狠地说着,仿佛这样心里就得到了暂时的平衡。
“哎也——”润苏将嘴一憋,做了个恶心得要吐的神情:“你吃什么东西不好?吃他……”
平川,我已经给皇上建议了,”源妃的笑容很玩味:“霍帅年纪大了,该回家颐养天年了……”
“皇上也这么认为,所以,他问我,谁可为主帅的人选?你猜我怎么回答的?”源妃的眼睛,笑意盎然地望过来,她轻轻地舒缓了一下衣袖,说:“我跟皇上说,这当主帅的人,还非平川莫属啊——”
平川垂下眼帘,心里寻思着,这么快就把我推上去,好象不符合源妃一贯的作风啊,她绝不会轻易对一个人完全信任,也绝不会,把重任完全地交到这个还不能完全把握的人手中。今天的这番话,有鬼。
“平川……”源妃喊了一声。
平川抬起头来。
源妃微笑道:“在想什么呢?”
平川漠然道:“我什么也没想。”
“为什么?”源妃有些诧异:“你不想当主帅?”
“想,可是,我知道,我当不了。”平川淡淡地说。
源妃望着他,费解地皱着眉:“将军如此不自信?”
平川轻叹一声:“因为,娘娘,不信任我。”
源妃一刺,旋即笑道:“平川,我早就知道,你是个非常聪明的人,那时候,我就常想,如果你能为我所用,那可真是如虎添翼啊。”
她的眼前,一闪,就掠过那天的情形:
皇上颔首道:“不错,朕也认为,平川堪担重任。”他沉吟道:“霍帅已近六十耳顺之年,常年征战不休,是该休息一下了,要不,就提了他的帅印,让平川……”
“又没由头,是否太过唐突?”源妃不动声色地笑道:“还是等一等,我估计,蒙古要公主的企图没有实现,还是会起兵的,到非打不可的时候,大军要出征,再下易帅的圣旨也不迟啊。”
皇上思索片刻,点点头。
只是一次刺杀磐义,哪能消除源妃所有的戒备?何况这次刺杀,并非没有疑点。比如,平川怎么知道,磐义会去归真寺?又怎么会那么巧,在后山相遇?他可以用很多种方法结果磐义的性命,又为何独独采取见血的方式,是不是有些太蠢了点?
源妃是有很多想法的,平川,确实另她没有完全可以掌控的把握。所以,主帅之位,她不能给他。
“我不信任你?”源妃笑了一下,既不肯定,也不否认。
“也怪我自己,欲速则不达呀。”平川谓然长叹一声。
源妃直起了身子,柔声道:“平川,你若是信得过我,就说说如何?”
平川望了源妃一眼,轻声道:“那日在宫外,碰到钱公公,说是奉了您的旨意,去归真寺一趟,我一时好奇,多了句嘴,问他是否娘娘要去为皇上祈福。钱公公悄声相告,是公主要去归真寺。我就起了心,特意去归真寺会她。”
特意去会寒蕊?他想干什么?源妃抬起眼,警觉地望了平川一眼。
平川只当没察觉,自顾自地往下说:“娘娘有所不知,秀丽小产之后,我带她去归真寺散心,结果回来的当天晚上,就自缢了……后来我才听丫环说,在我取尘拂师父那里取药的时候,她在归真寺后山亭碰到寒蕊,说了一会话……”
源妃愣了一下,原来秀丽的死,还跟寒蕊有关系!平川定然是因为咽不下这口气,去找寒蕊算帐的。
“她当年,死活要嫁给我,我从来都没给过好脸给她,没想到,把她赶出来后,她一刻不停地在害我,一丁点机会都不放过……”平川的声音里,添了些恨意:“她明明知道我喜欢修竹……”
源妃淡淡地
笑了一下,平川对李修竹,那可真是一个死心塌地啊。这,是她知道的。
“硬是用自己的权势,把个我不喜欢的秀丽塞给我,我当然没办法抗拒,好在秀丽是个温柔的女人,修竹也许了凌王爷,我也没办法,心想,认了吧……”平川忿然道:“谁知道,看着我们好好过日子,她又不乐意了,我不过一时疏忽,那也没想到秀丽会碰见她,结果,不知她怎么说的,回来秀丽就寻了短见……”
得不到的,就毁灭掉。女人的爱情,大抵如此。源妃心里,其实已经猜到了**分。想来寒蕊,不是恐吓就是要挟,或者说了些什么刺痛了秀丽,才导致了那样的结果。秀丽的柔弱,源妃是见识过的,要逼得她自杀,也不见得是什么难事。
可是,源妃有些怀疑,寒蕊,会有那么聪明么?几句话,逼死一个人?
正想着,平川又说话了,仿佛看透了源妃的内心:“寒蕊虽然凶悍,却不及润苏诡诈,我相信这些主意,都是从润苏那里出来的,她们成天粘在一起——”
源妃点点头,深以为然。
“其实我开始,也不过是想找到寒蕊,把事情问清楚,再警告她一下,要她今后在我面前收敛一点,”平川说:“所以那天,我先去了归真寺,派随从先去悄悄地告诉寒蕊,只说我要见她,因为并不想惊动别人。谁知她心里有鬼,硬是不肯来见。”平川看见,源妃悄然示意宫女过来,在她耳边说了些什么,宫女就无声地下去了。
他不理会,继续说:“也是巧,我在半山亭等着,居然碰见了三殿下……”
终于说的正题了,源妃凝神起来细听。
“他说听佛理腻了,出来走走,然后就站在那里跟我闲扯起来,”平川忽然懊恼道:“也是我糊涂,没有想到后果,就起了心……”
源妃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平川,试图捕捉他脸上细微得不能再细微的变化。
“我看见殿下面朝山脚,背手站在亭子边上,就陡然起念,”平川咽了一下口水,低声道:“他完全没有防备,若是我从后面一推,他摔下去,不死也是个重伤!于是,我就走了过去——”
“这个时候,润苏叫着跑了过来,有刺客,我一吓,就抽出了剑,然后润苏就冲过来抱住了我的腿,说我是刺客,磐义拔走了我身上的匕首来刺我,寒蕊也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罩了我就打,而后刺了我一刀——”平川默然道:“后边的事,您都知道了。”
源妃点点头,心里却一惊。如果平川说的是事实,那么,这三个人,是早有预谋,合计好了套上个刺客的罪名,要结果平川啊。他们到底是为了给寒蕊出气,还是,他们察觉到了我想拉拢平川?既然平川跟寒蕊势如水火,不可能为他们所用,所以,也不会便宜我。必然,是要除去平川的。
寒蕊这毙命的一刀,很是够狠啊。
三人同上,能杀就杀,杀不了,平川刺客的罪名因为两个公主一个皇子的指正,绝对是逃脱不了的,说到底了,也是个死字。这个主意,也有够狠啊。
这到底,是他们中,谁出的主意?厉害啊,高明!
润苏?还是磐义?
源妃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好在自己反应快,不然,就着了他们的道。她冷笑一声,就这三个小不点,想跟我斗,还嫩了点呢!
“我想,我是被他们算计了。”平川懊恼地说:“该是从我叫人去约寒蕊,这三个人就盘算起了我,不然,约的寒蕊,来的怎么会是磐义?润苏也跟在后面,一口咬定我是刺客!寒蕊那一刀,分明就是要结果了我的性命……”平川叹一声:“马失前蹄了,倒叫他们给害了。”
“他们害不了你,有我呢。”源妃笃定地一舒袖子,往后边靠了靠。
平川的这番话,倒是合情合理,打消了她原先不少的疑虑。可是,源妃,毕竟不是简单的人物。她一瞥,看见已经进来,在门边站了好一阵子的宫女,问:“他来了?”
宫女点点头。
源妃一抬手指,钱公公进来了,源妃脸一沉,劈头就是一句厉喝:“我跟你说的话,你都当耳旁风啊?!”
钱公公一怔,傻了:“娘娘……”
“跟你说,办事要稳重,你这么胡子一大把的年纪,还办事不牢!”源妃没好气地说。
“我,没有啊……”钱公公一头雾水。
“我上回叫你去归真寺的事,前脚出门,后脚你就给我走漏消息!”源妃瞪眼过去。
钱公公一惊,然后看一眼平川,无奈道:“哎呀将军,我看你是自己人,才跟你说的,你怎么,反转就到娘娘这来告状,说我走漏风声呢……”
源妃一拍桌子,低吼道:“你别冤枉平川,他可没告你的状。”
钱公公一缩脖子,不说话了。
“娘娘您别怪他,都是我犯浑,如果不是我多事,也不会惹出这么多的麻烦来……”平川赶紧打圆场,这个时候,他还是不能跟钱公公产生芥蒂的。
“我没怪他告诉你,”源妃说:“我只是生气,我们之间不该相互猜忌,这些事要提前说了,就不会造成这么被动的局面,”她一看钱公公,又生气了:“你看看,差点就要了平川的命,他要是出了事,我再到哪里去找个左膀右臂?!”
钱公公讪笑一下:“不是没出事吗——”
源妃又瞪他一眼,须臾没了脾气,只说:“你们两个,做事都要三思,我们都是要做大事的人,不要被一些细节问题毁了。”一扭身,又对平川说:“尤其是你,不要轻举妄动,当心一着棋毁了全局。”
“我知道了,保证不会再有下次。”平川点点头。
源妃复又转向公公说:“这次,你长个教训,以后除了平川,不得透露任何事情。嘴紧点!”
宫女又悄然靠了过来。
源妃一斜眼,说:“叫她们进来。”
平川暗暗一惊。
他直觉,来的是寒蕊和润苏。源妃这个精明的女人,果然不会轻易相信任何人,她刚才的一番说话,表面上是为了宽平川的心,实际上,暗地里,已经开始了更深的防备。在平川说话的同时,她也假设了一切都是不可信的,要以当面对质的形式,来突破平川的最后一道防线。
寒蕊她们的出现,意味着今夜,是他跟源妃的正式对绝。
过了关,便是完全信任;露出了破绽,他活不过今夜!
第76章 假戏真做寒蕊再挨打 酒过三巡偶然得知己
寒蕊和润苏手拉着手走了进来,一瞅见平川也在,寒蕊顷刻间板了脸,一双眼,恨恨地剜过去,只差没扑上去咬他几口。
源妃皮笑肉不笑地送上一句:“姐妹情深啊。”
寒蕊一下就拦在了润苏前头,将脑袋一扬:“你想咋的?!冲我来好了!”
平川忍不住在心底叹一声。怎么还是这么莽撞啊。
“不想咋的,只是叫你们来问个话。”源妃阴不阴,阳不阳地说:“还以为请你们不动呢,我本是预备你们不来,再让皇上下旨去请的……”
端出父皇来吓我们,不如干脆说你可以支使父皇啊。寒蕊刚想回击她,忽然感到手被润苏一扯,她马上不吱上了。好汉不吃眼前亏,她经过的教训也不少了,总要学乖些。
“请娘娘问话,我们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润苏躬身道个万福。
寒蕊看了润苏一眼,迟疑了一下,也行了个礼。
源妃冷笑一声道:“寒蕊,你现在可比从前,长进多了。”
寒蕊低低地应了一句:“多谢娘娘夸奖。”
源妃笑了一下,说:“赐座。”
“请你们来呢,是想消除一下你们跟郭将军之间的误会。”源妃讲话,向来喜欢绕圈子。
润苏头脑中一蹦就出来两个字:对质!
只能相机行事,不能把平川暴露了。润苏缓缓地在袖子里,握住了寒蕊的手。或者,还是要利用一下寒蕊了。
“那天,你都看见什么了?”源妃首先问寒蕊。
寒蕊不答,却反问一句:“有了真相,你能为我们做主吗?”
“当然能。”源妃笑得很真诚。
寒蕊把头轻轻地抬了一下,断然道:“郭平川要杀磐义。”
“你亲眼所见?”源妃问。
“当然,当时,他剑都拔出来了。”寒蕊说:“不但我看见了,你们都看见了的。”
“可是,据我所知,是润苏叫有刺客,平川才拔剑的。”源妃不紧不慢地点了一下。
寒蕊转向润苏,鼓励道:“别怕,你说,我们是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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