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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 花语系列之三:错缘劫-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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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终于可以这样堂堂正正地抱着他,抱自己的丈夫,也终于不再担心他的拒绝、反抗和反感,但是,她知道,一切,都结束了。

她用力地一箍,感受一下他的存在,然后,轻轻地松开手臂,往外走去,低声道:“你回家去吧。”

这一步跨出去,她再也没有回头。

;平川,我走了,你再也不属于我,或者说,你从来,都不属于我。

不管有多心痛,我都决定放手,不然,再这么下去,我的爱愈深,你的恨愈深,我们只能是仇人。

也许现在,我们已经是仇人了,在反目之前,我只能选择离开。

别了,我的爱人,强求是枉然,除了徒增自己的心痛,别无其他。别了,我的爱情,卑微如尘埃,来去都只有自己悲哀。

我给了你一年的时间,舍弃了一切,却换不来你一点柔情;我给了自己一年时间,等待与付出,已经倾尽了一生的耐心。落花虽有意,流水终无情,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

贵为公主,却也不能免俗;贵为公主,却也难违天意;贵为公主,仍有得不到、求不来的东西,比如你平川的爱情,就是这么,这么的渺茫……

她注释着前方,前方是一片虚无,她又想起,那日在佛前许下的誓言,“大慈大悲的佛祖,请您赐予我和平川一段姻缘,如果可以的话,请您保佑,让他爱上我,只要他能爱上我,我愿意,付出一切,我愿用自己所有的一切来交换,富贵、权势、宠爱、幸福、优越、快乐,一切的一切,换他真心地爱我。”

“我愿为他,耗尽此一生,下世入地狱,复不悔……”

寒蕊默默地蠕动着嘴唇,喃喃地地重复道:“我愿为他,耗尽此一生,下世入地狱,复不悔……”

“复不悔……”她凄然一笑,泪流满面。

今天,把所有的泪流干,从此后,我不再为你流泪。

离开你的生活,相忘于江湖。

得,她们姐妹感情是不那么融洽的,但因为爱的磨难,让寒蕊成长了起来。而润苏的不幸,显然激发了她心底深处姐妹的情义,让她变得坚强果敢。

平川的眼光停留在寒蕊的脸上。

她的脸颊有些微陷,原本微圆的脸显得长了些,眼睛也显得大了些,感觉人就成熟了许多。淡淡的胭脂掩盖不了她的苍白,尽管是一眼就看得出的消瘦,但她精神尚好。

平川静静地看寒蕊一眼,又一眼。回到了皇宫,还经常有北良陪着,他料想她的生活,应该是好的,至少,比在郭家好。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还是挂念着,有些放心不下。

被他伤得那样狠,她将如何修复心底的伤痕?这个问题,他尽量不让自己想,因为想法一旦冒出来,那些过往和愧疚就一起涌上来,让他有些寝食不安。

这是寒蕊离开郭家后,三个多月以来,他第一次看到她。远远地,只能通过她的脸色和举动来揣摩她的境况。他不止一次地安慰自己,她过得好的,她一定会过得好,她没有理由过得不好。可是,他还是抑制不住地担心着,她因他而起的心伤。

忽然,寒蕊的眼光一瞟,跟他来了个结结实实的对撞。他一愣,正想躲开,却没有料到,只零点零一秒的时差,寒蕊的眼光已先他而跳开。不,应该说是逃开,更为确切。

他的胸口猛地一堵,没来由的,瞬间被深深的失落包围。

寒蕊扭头过去,再也没有看他。

他眼光一岔,正好北良满脸的笑容落入眼中。这一刻,心中忽然有些说不出的滋味,象打翻了五味瓶。

章节正文 第38章 再见寒蕊惊觉人成长 初会王子一怒掌相向(下

平川低下头去,默默地自斟自饮,冷不防胳膊被北良轻轻地顶了一下。他有些不耐烦地瞟北良一眼,北良却暧昧地示意他朝另一个方向望去。这一望,他更加郁闷。

修竹正和太子盘敛手牵着手过来,笑脸如花,一路招呼着已然是太子妃的风范和做派。

“听说,太子大婚的时间已经定了,说是在三月初八,可是宫里现在就已经为这事准备很久了……”北良淡淡地把话题带过来,晦涩地暗示道:“看样子,修竹已经进入角色了,你瞧,她端起的架势,已经有模有样了……”

平川不满地乜了北良一眼。你懂什么,修竹就是这样的人,什么都想做好,即便心里很苦闷,但在大局面前,一定会做得尽量完美的。她这样的性格,倒是当皇后的必须品性。平川在心底长叹一声,怜惜道,修竹啊,上天不肯成全我们,而我又无力改变这一切,彼此之间,只剩下这最后一点心有灵犀来相互支撑了。

他默默地注视着修竹的一举一动,惊叹她竟然可以将内心对自己的爱掩藏得这样不露痕迹的同时,却感叹,修竹要独自坚强地面对,自己除了这样默默地挂念和支持,别无一用。他心里充满了有劲使不上来的愤恨。

可是,尽管他眼神热切,修竹却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始终没有朝他这边望过来。

情到深处情难自禁,相见不如不见啊。

平川一仰头,又是一杯闷酒下肚。

“润苏。”皇后高兴地唤道:“坐我身边来。”

皇上则笑眯眯地看着寒蕊,若是寒蕊又象从前一样叫起来“她坐了我的位置,我坐哪里?”那皇上就准备将她叫到自己身边来坐。可是寒蕊什么也没说,顺从地,傍着润苏坐下,望着父亲甜甜一笑。

“坐朕身边来……”皇上柔声道。

寒蕊笑道:“那是太子哥哥的位置呢,我就坐这里,蛮好的。”

皇上嘉许地点点头,转向大家:“今天还有一个客人与我们同桌,来自友邦,大家呆会可要客气点啊。”

正说着,公公引过来一个暗红色锦袍的男子,魁梧的身躯,皮肤很黑,细长的丹凤眼,高高的鼻梁,脸长长的,方正的下颌透出固执的坚毅,长得跟平常人很是不同,头上织着小辫,装束有些奇怪,异域特色浓郁,但看上去,相貌堂堂,很是英武。

他的眼神很犀利,一扫过来,有点糁人。但寒蕊却敏感地发现,他的眼光,在润苏美丽的脸上多停留了一秒,犀利之中也增添了一丝玩味的柔情。

看上了润苏的美貌并不奇怪,奇怪的是,他眼神中其他的意味,仿佛透露出另一种意思,好象在嬉笑着问“许久不见,别来无恙啊?”

寒蕊有种不祥的预感,她在桌子底下,轻轻地握住了润苏的手。润苏却并未感觉什么异样,此刻她正望着舞台之上,不知在因为什么出神。

“这是蒙古国可汗的九王子那木措,代表蒙古国,特意从呼伦山赶过来送新年贺礼的。”皇上介绍着,赐坐。

润苏这才侧过头来,淡淡地瞟了一眼这个蒙古小子,清淡而不屑。眼神交汇的瞬间,那木措嘴角上扬,微微一笑,竟象是故人相见。

蒙古?!敌国来送贺礼?分明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还望着润苏笑,这小子不怀好意!寒蕊的第六感腾地一下就断定,这家伙来者不善。润苏,润苏还未定亲呢?一想到这里,寒蕊紧张起来,不由得抓紧了润苏的手,重重一捏。

润苏狐疑地回头看寒蕊一眼。

寒蕊嘻嘻一笑:“呆会我们早点走,省得散场的时候闹哄哄。”

润苏想了想,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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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sp; 戏已近尾声,寒蕊拖了润苏,匆匆退场。

出了拱门,寒蕊心有余悸地朝后望望,正想着终于可以放下心来了,冷不丁前面闪出个人来,笑着鞠身道:“两位公主,怎么戏没看完,就急着走呢?”

竟然是那木措,幽灵一般地冒了出来,背剪着两手,拦住了她们的去路。

他是故意的,他早就料到了我的意图,特意来堵我们的。

寒蕊不动声色地往润苏前面一站,说:“我们要回宫,请王子殿下让路。”

那木措笑吟吟地,不阴不阳地说:“路这么宽,公主尽可以走啊。”

寒蕊不客气地瞪了他一眼,拉起润苏的手,往旁边走两步,欲擦身过去。

那木措不紧不慢地,移过来,再次拦在跟前,挑衅似地望着寒蕊。

寒蕊不做声,低头又转过来,想抽身过去。才一动作,那木措又移了过来,成心把她们堵在了甬道里。

“你想干什么?”寒蕊沉下脸来。润苏担心地,拉了拉寒蕊的衣袖。

那木措笑着说:“想留公主单独说说话。”

“我们没兴趣。”寒蕊**地回答。

“我有兴趣,”那木措阴笑着回答。

“放肆!”寒蕊怒道:“这是中原的皇宫,容得你说话做主?!”

“不过是叙叙旧,公主不用紧张。”那木措不气不恼,只口气愈发地硬了起来:“你,可以走,她,必须留下来。”伸手,就来拖润苏。

“我不认识你!”润苏脸色有些变了,下意识地,慌乱而害怕地往寒蕊身后一缩。

“你是什么东西?!公主的去留,你有什么资格过问?!”寒蕊仰起脸,决绝道:“你若再不让步,我就叫人把你轰出去!”

“你气我不是找你?”那木措哈哈大笑道:“我对你没兴趣!”

“啪!”一声脆响,寒蕊气急之下,就是一巴掌掴了过去!等到回过神来,手掌已经是痛得麻木了,她甚至不知道自己究竟用了多大的力气。

她一直告诫自己,要稳重,要忍耐,经过这几个月的闭门反思,她不再任性冲动已经很久了,可是这个该死的蒙古人,偏要来找死!管你是来送什么贺礼的,惹毛了我,先给你一耳光再说!

那木措脸上顿现五个手指印,他盯着寒蕊,眼中凶光毕露。

下一刻,将会发生什么?剑拔弩张的时刻,忽然一个声音传过来:“两位公主,皇后娘娘正在找你们呢——”

三人同时侧头一望,寒蕊最先吃了一惊,平川!怎么会是郭平川?他与我们的距离那么远,母后又并不喜欢他,要找我和润苏怎么会差他来呢?

那木措看清来人,高大英挺,步履之间虎虎生风,显得训练有素,应是军中之人,于是稳了稳神,平静地问道:“敢问您是?”

平川沉声道:“在下郭平川。”

那木措脸色骤变,声音都拐了弯:“你就是,就是战无不胜的赛将军郭平川?!”让我们蒙古吃尽了亏的少年大将军,人称赛过当年常胜将军郭破虏的赛将军,原来就是眼前这位少年老成的男子,他远比自己想象中还要年轻,还要孔武,还要有气势。

真是久闻不如一见啊——

哼,战场上无法与之对决,那今天,倒是要好好较量一下。

那木措深吸一口气,指指寒蕊,调侃道:“赛将军,这就是你休掉了的公主?将军真是好气概,连公主都不放在眼里!”

这话可太伤人了!寒蕊脸色一凛,就要发作。

“王子此言差矣,”平川闷声道:“在下不过臣子,岂敢休掉公主?不过是公主看不上在下,出于爱才之心,皇上怕在下人前没有面子,这才假说是在下休了公主。你的道听途说,不过是体现了皇上的仁爱大度。”

哦,对于这样的回答,那木措有些傻眼了。

“王子还有什么事么?”平川问道:“如果没事,在下可否先带公主去皇后娘娘哪里复命?”

啊,那木措这才如梦初醒,赶紧侧过身,连声道:“请,请!”

走过了好长一段,寒蕊回过头去,已不见了那木措的身影,这才小心地问:“母后在哪里等我们呢?”

平川回过身来,平静地说:“公主想去哪就去哪吧,皇后娘娘并没有找你们。”

“那……”寒蕊有些愕然。

“我不过是路过,正好看见你们起了争端,”平川漠然道:“以后尽量离他远点。”

恩,寒蕊点点头。

“那在下告辞了。”平川略一鞠躬。

“将军是有心人。”一直不怎么出声的润苏终于说话了:“多谢了。”

寒蕊埋头走路,忽然抬起头来:“什么是有心人啊?润苏,你说话,怎么老是神神叨叨的?我好象,从来都没怎么听懂过……”

润苏并不解释,淡淡地回了句:“随口一句话而已,有什么好想的。”

寒蕊怔怔地望了润苏一眼,半天理不清头绪。望着润苏美丽得没有一丝缺陷的脸,她感慨万千。什么时候,能恢复从前啊,犀言利语的,自信妖娆的,时不时跟自己斗一斗,多好啊,也省得这样一蹦半句话,把你冰到墙上啊。

从前这个妹妹,漂亮而柔媚,只对自己尖刻,如今,漂亮依旧,尖刻更甚,却变成了冷美人一个。润苏曾经,是多么意气风发,手腕得当的一个人,如今,心意沉沉,凡事都不理、不闻、不问,默然得让她揪心。

一切,都是因为北良么?

她爱过,因此而知道得不到爱的痛苦,而今,润苏走上的,竟跟她是同一条路,这让她在从前欺负润苏的愧疚上,又增添了更多的心疼。感同身受的痛苦,让她对润苏产生了担忧,润苏的沉沦,因此而成为了寒蕊的一块心病。

经历了磨难,她才懂得,母亲曾经说过的血浓于水。她和润苏,不是仇人,而是姐妹。原来润苏痛苦的时候,她也会心痛;润苏不开心,她也没有理由快乐。

章节正文 第39章 拒婚蒙古闹一场虚惊 看灯元宵系一生心结(上)

唉,”寒蕊忽然没头没脑地冒出来一句:“我还是劝北良娶你吧。”这个蒙古的那木措,还是要提早防范为好。

“那皇后娘娘的一番苦心不就白费了?”润苏一开口,又是哗啦啦的冰凌砸下来:“还是给你自己留好这个如意郎君吧。”

寒蕊讨了个没趣,悻悻道:“我只不过,想你能快乐起来,象从前一样……”

“他娶我又怎样?他爱的,又不是我。”润苏冷笑一声:“你觉得,这样我会快乐吗?”

寒蕊深以为然地点点头,黯然道:“是啊,就象平川……”

“以前他不过是不爱我,如今,因为一场赐婚,竟变成了恨我……”寒蕊摇着脑袋,失落而苦闷。

润苏尖刻地说:“没有爱哪来的恨?”

“是啊,”一经提醒,寒蕊更加沮丧:“可能我还不能说他恨我,只能说他讨厌我,厌恶我……”

润苏盯着寒蕊的脸好久,似乎在揣度她这话的真假,然后轻笑一声,揶揄道:“是么?”

“你没看见他对我的样子?”寒蕊垂头丧气道:“爱理不理,能不见绝不见,能不说绝不会开口,能少说一个字绝不会多说一个字,能少看一眼,就绝不会再抬一下眼皮……”

“是么?”润苏笑道:“凡事可没有这么绝对。”

“你不是我,你不会知道的。”寒蕊匆匆忙忙地结束了话题,她好不容易才自我解脱出来,如果再往下说,一旦陷进去,又不知是怎样的痛苦了。

看着寒蕊伤感的模样,润苏良久无语,半天的沉默之后,忽然又没头没脑地冒出来一句:“北良才是适合你的真命天子。”

啊,寒蕊差异地抬起头来,半张着嘴望着润苏,有些发傻。

“北良才应该是你的。”润苏低低地,又说了一句:“你该多放些心在北良身上。”

寒蕊不解地眨着眼睛,望着润苏,依然还是一头雾水。

“你听我的,准没错。”润苏悠然一笑,缓步朝前走去。

我并不怪北良,因为我知道,他的天印之记注定是为你而生,我强求不来。退婚虽然伤害了我的骄傲,却并没有降低我的智商。这个秘密,我不会告诉你,不是因为我恨你,我早就已经不恨你了。我不说,是因为天机不可泄露。既然北良才是你天命的夫婿,既然你已经离开了郭平川,就该忘了从前,回到北良身边。

只是,今天,我又发现了一个秘密。但为了你的幸福,为了我爱的北良的幸福,我永远,都不会点穿。

姐姐你从来都是缺个心眼的,如若不是一直关注着,怎么会有正好路过这么凑巧的事?这是内宫,不是马路,女眷属地,他凭什么会路过?这种说法,也就只能骗骗你而已——

一丝冷笑,浮上润苏娇美的脸庞,冷漠中有种洞悉世事的豁然。

郭平川,也许,连你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你的心里,已经有了寒蕊的位置。休了她,将会是你这辈子最后悔的事情。

不信,我们走着瞧——

一进明禧宫,就看见红玉脸上花一样的笑容。

笑什么呢?笑成这样?寒蕊嘀咕着,马上悟道:“是北良来了?”

红玉嘻嘻一笑,闪开了。

“寒蕊,”北良从里间走出来,爽朗的声音:“我看见你们离席,想你会去送润苏回宫,所以就跟皇后娘娘请了旨,直接到你宫里来了。”他笑道:“怎么去了那么长时间?”

寒蕊张

了张嘴,想把实情相告,可是这样一来,势必提到平川,她在心里长叹一声,那个人,还是能不提就不提,能不想就不想吧。于是,一转口,变成了一句:“在润苏宫里坐了会……”

北良丝毫也没有起疑,更没有深究她们谈话的内容,只是赞赏而好奇地问:“你是怎么把润苏拖出了宫门呢?连皇后娘娘都惊异呢,她可以好久不肯出门了。”他含笑的眼睛,温和绵柔:“你可真了不起。”

寒蕊一怔,脸刷地红了,不自然地抢白道:“又来了,你就是这样,不问青红皂白就瞎表扬。”

“嘿,”北良不乐意了:“我可是真心的,那皇后娘娘也夸你成熟了呢。”

寒蕊黑眼珠子望过来,似信非信。

“真的,不骗你!”北良兴冲冲地说:“我看皇后娘娘高兴,就斗胆请了个旨,作为你主动用姐姐的身份关心润苏的奖励……”

“什么呀?”寒蕊一看北良的神情,就知道有好事。

吊起了寒蕊的胃口,关键时刻,北良却不说话了,光笑。

“你说呀!”寒蕊推推他:“再不说我轰你出去了。”

北良裂开嘴,傻笑一下,轻声道:“皇后娘娘准我正月十五带你出宫去看花灯……”

啊!

寒蕊大叫一声,重重地一锤北良的肩膀,随即一蹦三尺高:“太好了!”

“嘘!”北良赶紧禁止她的动作,低声道:“有附加条件的,不得泄露行踪,不得暴露身份啊。”

寒蕊会意,赶紧掩嘴,却忍不住偷偷一笑。北良望着她,顷刻间心笙荡漾。

“母后,您不是一直不相信吗,今天我把它们带来了……”寒蕊一路走着,一路挥舞着自己的衣袖,有两只小麻雀,一直跟着她的脚步扑棱着翅膀,从不离她很远:“这就是北良给我的那两只小鸟,您看,它们是不是赶不走啊——”

寒蕊踏进集粹宫,一眼就看见润苏坐在那儿,当即兴冲冲地说:“没你养的鹦鹉漂亮,可比它们粘人呢……”

话刚说完,就觉得有些不对头,气氛,怎么这么严肃而凝重呢?

她缩了一下脖子,赶紧坐到润苏的身边,这一看,居然父皇和瑾贵妃也在,一反常态地,都没有了笑脸。

“这个事……”皇上轻咳了一声。

瑾贵妃忽然落泪了。

润苏默默地低下头去,只说:“父皇,女儿已经发誓不嫁了……”

“哪能不嫁人呢?”寒蕊一听,原来是劝嫁啊,赶紧对润苏说:“这么大好的青春年华,浪费在宫里,岂不可惜……”

“寒蕊。”皇后说话了,语气很威严:“不知道情况就不要乱说话。”

寒蕊吓得一缩脖子,不做声了,心里却狐疑着,怎么了?看样子,事情不一般啊。

屋子里,又陷入沉默中,静得骇人,连小鸟都被威慑得没了叫声。

“皇上,还是您定夺吧,”皇后缓缓地开腔了:“如果要问我的意见,就是,不同意。”尤其是不同意三个字,说得很重很慢。

寒蕊惊异地望了母亲一眼,对于不同意的事情,母亲的表达向来委婉,今天是怎么了,口气,这么硬。

皇上有些为难道:“可是,按照礼仪,我们是得回人家礼物的,他什么也不要,就这么一个要求……”

“她是你的女儿,不是什么东西,”皇后愠道:“做礼物回过去,亏你想得出……”

“不是他要求的吗?”皇上有些理亏。

“他凭什么提这样的要求?!”皇后脸色很难看:“一个战败国,凭一份新年的贺礼,就要带走我中原一个公主?!”

那木措!

寒蕊一下子醒悟过来,立马紧张地看润苏一眼,下意识地抓紧了她的手,却感觉润苏手心里潮乎乎的,她在两手相握的一瞬间,也同样默默地用力,捏紧了寒蕊的手。寒蕊无声地,将另一只手盖过来,双手包住了润苏的手,低声道:“不要怕。”

润苏看着寒蕊,挤出一丝勉强的微笑。

皇上有些手足无措,搔了搔脑袋,尴尬一笑。

“你答应他了?”皇后一下虎起脸来,厉声道。

母亲真的生气了,那父皇……

寒蕊胆战心惊地望过去,果然,皇上的脸色都有些变了,支吾道:“没呢,还没问你的意见,我怎么会轻易做主……”

“后宫的事情,你当然还是要考虑我的意见,”皇后看了皇上一眼,缓和了脸色,也缓和了口气:“皇上啊,你真的舍得润苏么?”

皇上认真地看润苏一眼,呵呵一笑:“舍不得。”

“那你还来提?”皇后望着皇上傻憨的模样,又好笑又好气。

皇上晃一下脑袋,无奈道:“不是蒙古王子提要求不?!”

“他送我们贺礼,那是一个客气,照说一个战败国,呈献贡品是应该的,索要公主就不对了,别说上朝他们蒙古得意的时候,先皇战败都不曾派公主和亲,最多也就是个郡主,如今我们比他们强大,更没有这种可能,”皇后说:“他们提这种要求,皇上该是当面斥责才对,居然还真的为此到后宫来,征求我的意见……”

“你说的有道理,”皇上陪着笑脸:“哎呀,人家不是索要公主,不过是为了结成友好邻邦,才想联姻的嘛——”

“说法不同而已,本质有什么区别?”皇后不屑道:“以后这样的要求,请皇上当时回绝,到我这里,决计是不会同意的。”

“好了,好了,我去回绝他……”皇上摆摆手:“这又不是什么大事,你这么生气干什么?”

皇后瞟了皇上一眼,没有言语。

寒蕊感到润苏紧绷的肌肉,顷刻间松弛了下来。

“那我就先走了,蒙古王子还在大殿等我呢,”皇上刚站起身,又为难地问皇后:“我可找个什么理由回绝他呢?”

皇后没好气地说:“你自己惹出来的事自己解决。”

皇上瘪瘪嘴,不说话了。

“父皇,”这时一直不说话的润苏忽然开腔了:“您就说,女儿已经早就发誓终身不嫁了,请他勉为其难

章节正文 第39章 拒婚蒙古闹一场虚惊 看灯元宵系一生心结(下)

皇上一愣。

“润苏,”皇后制止道:“这可不是早段时间你心情不好,可以信口说说,如今是两国外交,不能欺瞒,如果今天用这个理由回绝,等将来哪一天,你嫁了人,蒙古人可就有说辞了,”她对皇上说:“还是想个别的借口,省得将来授人话柄,说我们中原皇室不义道。”

“没有关系的,”润苏平静地说:“我已经想得很清楚了,发的誓言也是真的,我以后,不会嫁人了。”

皇上怜惜地望着润苏,半晌没有说话。

唉,皇后叹一声,语重心长道:“润苏,别冲动,再想想啊。”

润苏坚决地摇摇头,对皇上说:“父皇您就这么说吧,别让王子等久了……”

皇上顿了顿,终于离开。

虚惊一场,瑾贵妃脚都软了,被润苏扶起来的时候,人还是飘着的。

“没事了。”皇后安慰道。

瑾贵妃无力地点点头。

“先回去休息一下,下午我再去看你。”皇后送瑾贵妃出门,又叮嘱润苏道:“你也放心,以后有关你的亲事,除非你自己来说,否则不管是任何人,我都不应承。不嫁就不嫁,在宫里,我绝不让你受委屈。”

润苏感激地点点头。

注视着瑾贵妃母女俩远去,皇后幽幽一声长叹:“红颜薄命,可怜的润苏啊,这么漂亮又懂事——”

“母后,”寒蕊轻声问:“为什么不劝她嫁人呢?”

“她被伤到底了,”皇后默然道:“她的骄傲促使她做了这样的选择。”

“可是,将来,就没有可能改变么?”寒蕊想,自己那么爱平川却得不到,还不是一样要接受现实,润苏为什么不可以呢?

“她跟你不一样,”皇后转过来,深深地望了寒蕊一眼,低声道:“你要好好待她。”

“我会的。”寒蕊郑重地承诺道。她会对润苏好的,不仅仅因为润苏受的伤,也不仅仅因为北良的缘故,而是,她现在已经明白,即便不是同母所生,润苏,也是她的妹妹。

寒蕊想了想,又说:“我会劝她的。”

“不问我为什么?”皇后扬起眉毛,探究地问。

“有些事情,心里明白就可以了。”寒蕊微笑着回答:“没必要问,也不需要说穿啊。”

“你真的是懂事多了。”皇后轻轻地笑了一下:“我一直担心,你这么象你父皇,会不会跟他一样老是犯糊涂?”

“父皇?”寒蕊哑然失笑:“他是有时候犯糊涂,不过,有你在,糊涂也没有关系。因为你不糊涂啊。”

皇后一听,眼睛一瞪,寒蕊哈哈地笑了一声:“我夸您呢,也不行?!”

皇后没好气地哼了一声:“你父皇是个性情中人,当年立太子的时候,先皇就说了,开国皇帝要有霸气,守成之君则要仁爱,他立你父皇,正是看中了他心性随和宽厚,不指望他拓展疆土,只希望他登基之后不为难兄弟们,仁厚治国。先皇的考虑很有道理,却忽略了你父皇其他的缺点,比如耳朵根子软,没有主见,容易起兴,三分钟热度等等……”

皇后摇摇脑袋:“你看看,有时候,哪里象个皇帝的样子,这种事情都决断不了……”

“不就是因为蒙古王子求婚嘛,已经照你的心意解决了,还生气呢?”寒蕊撅起嘴:“这些话,你不当面数落他,来跟我发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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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你父皇惯着你,你就偏着他,我这么说,可不是一时之气,今天这是一桩,那平日里,也闹过笑话的,就说当年平川父亲的死,不就是他心血来潮,要过一把打仗的瘾,隔着千山万水,几道圣旨一顿瞎折腾,硬是葬送了一个好好的常胜将军……”

寒蕊忽的一下愣住了。她忽然间,就想到了平川为什么那么排斥自己,原来他父亲的死,不是什么意外,而是父皇胡乱插手军务。平川对此是有心结的,整个郭家,也是有怨气的,所以难怪,对她这个公主的下嫁,会那么的冷淡。她也忽然间明白,为什么当时母亲会那么反对自己嫁给平川,大概也是因为出于这些方面的考虑吧。

一提到平川,看到寒蕊神色黯然,皇后也有些顾忌,默默地就住了口。

“你可别象你父皇,凡事不能由着性子,也要顾念到别人的感受。”皇后语重心长地望着寒蕊,又很安慰地说:“不过,看见你现在的样子,我倒是不担心了。从前是糊涂,现在长大了。”

寒蕊轻轻一笑,想起什么,问道:“那母后,你既然有这么多埋怨,为什么不当面数落一下父皇呢,也好让他警醒一下啊。”

“他是皇帝呢。”皇后回答。

寒蕊会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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