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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 花语系列之三:错缘劫-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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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后悔!”寒蕊嘟起嘴巴,固执地说:“不管怎么样,我已经是他的妻子了,我跟他这么近,天天在一起,总有一天,他会喜欢我的……”
“要你放弃自尊和骄傲,你也愿意?”红玉根本就认为寒蕊是在说赌气的话。
“放弃一切我都愿意!”寒蕊决然道。
是的,我已经在佛前发过誓,我一定能做到!
马车停了,车帘一掀,就看见平川站在车前,平静地望着她,寒蕊开心地一笑,将一切不愉快都抛诸脑后。她必须要高兴,不然,依照母后的火眼金金,会看出来的,那样的话,平川可就在劫难逃了。
在寒蕊的笑容里,红玉乜了平川一眼,然后大踏步地往前走去。
哼,什么玩意,在郭家就不理公主,到了皇宫还是那么一副死像,哪天逮到机会,会要把你生吞活剥了不可
章节正文 第24章 新婚尽是委屈新媳妇 心护夫婿回门反挨训(下
皇上是难得的高兴,尽管政务繁忙,还是亲自在宫门迎了寒蕊回宫,适逢几个大臣议事,也不知是有意安排寒蕊跟皇后寒暄,还是政务真的需要平川出谋划策,一把就拖了平川去了正阳殿。寒蕊自然跟皇后去了集粹宫。
“新婚感觉如何啊?”皇后微笑着问道。
寒蕊静静地低下头去,不知该怎么回答。红玉刚想说话,被寒蕊一把拉住。
皇后已经看见了,马上就问:“红玉,有什么是公主不想要你说的?”
寒蕊使劲对红玉使眼色,红玉就当没看见,“普通”一声跪下来,张口就说:“驸马三晚都没在房里过夜。”
皇后的心瞬间往下一沉,脸色一变,转向寒蕊:“这是怎么回事?”
寒蕊瞪了红玉一眼,心里紧张得要死,却平淡地说:“第一天晚上,他喝醉了,我嫌他一身酒气,把他轰出去了,第二天晚上,他不服气说了我几句,我就跟他吵了起来,他赌气睡书房了……”
“那昨天晚上呢?”皇后轻声道:“难不成,他还在生你的气?”
“他!”寒蕊从鼻子里哼一声道:“他有什么资格生我的气?!是本公主生他的气,从前天晚上起,一直到现在,我都不理他!还想进我的门,做梦!母后你没看见进门时候他的脸色,臭烘烘的,我就要让他难堪,看他以后还敢不恭敬我?!”
皇后定定地看了寒蕊一眼,是的,平川进来的时候,脸色确实没什么喜色,不象个大婚之人,当时,皇后心里就有些狐疑,这下,可是让口无遮拦的寒蕊给印证了。
寒蕊气咻咻地说:“我可是堂堂的公主!不给他点颜色看看,以为本公主吃素的呢!我还说了,要父皇好好罚他,庭杖二十棍!打得他屁股开花!”
“住嘴!”皇后终于忍不住插话了,斥责道:“寒蕊,你也太不象话了!新婚之人有谁象你这么任性?!仗着自己是公主,就不把夫婿放在眼里,那婆婆、小姑面前,还不知你怎么飞横跋扈呢!出嫁前叫你熟读《女儿经》,你都读到哪里去了?”
寒蕊一顿,却叫起来:“我是公主啊,母后您要替我做主啊!”
“啪!”的一声,皇后一拍桌子,这次她是真的生气了:“你吵死吵活要嫁给平川,依了你了,却又是这样,我还真是后悔了呢!以前做女儿冒失也就算了,嫁了人还这么不懂事,都是叫你父皇给惯的!日后你们小俩口要是再吵架,让我知道是你起的头,可别怪我不许你回宫请安,我的脸都让你丢光了!”
寒蕊望着母亲,泪水,缓缓地滑下脸颊。
这一刻,谁人知道她心底的悲哀。心情是如此地委屈,泪水也是如此地真切,可原因,却是这般的虚假与无奈。与其让母亲知道真相,为了自己而着急伤心,不如就这么生气着,寒蕊心里也会好受一点。
她在心底深深地忏悔着,母后,原谅我的谎言,事出有因,最重要的原因,还是为了平川。如果真相说出口,你和父皇盛怒,平川难逃责罚,郭家也不成完卵,尽管他那样冷酷地对我,可我还是爱他,我不想他受到一点点伤害。我只能,自己担下一切,不然,您的疑心一起,依平川秉直而不擅言辞的性格,定然会开罪你们。到时候,难以取舍的,依然还是我自己啊。
红玉默默地低下头去,公主心底难以言状的悲伤,无法说出口的委屈,都是为了郭平川,她凄切地,为寒蕊感到不值,因而也更加痛恨郭平川。
郭平川,总有一天,我要把你碎尸万段!
一直到用午膳的时间,宫人传了皇后和寒蕊去正阳殿。远远地,就听见皇上的笑声传过来,皇后嘀咕一句:“这翁婿,倒是相谈甚欢啊。”
寒蕊挨着平川坐下,一抬眼,就看见皇后的眼睛,直盯着自己。
寒蕊想了想,赶紧夹了一筷子菜,递到平川碗里:“这个狮子头,可是御厨最拿手的菜。”
平川轻轻地,用筷子把狮子头拨到了一边,皇后小声地清了一下嗓子,寒蕊赶紧低声说:“还生我气呢,算了吧。”一边,望平川一眼,充满企求的眼神望过来,仿佛在说,在我父母跟前,给我一点面子吧。
平川犹豫了一下,终于夹起狮子头,送入口中。
寒蕊如释重负地看了皇后一眼,皇后平静地转过脸去。
“看样子,小俩口吵架了?”皇上笑呵呵地说:“寒蕊啊,平川可是没说你一句坏话哦。”
寒蕊有些吃惊地望了平川一眼,寻思着,父皇肯定会跟母后一样,问起新婚情况,他是怎么回答的呢。
“平川,”皇后说话了,语气柔和却直指寒蕊:“寒蕊从小在宫里,就被她父皇给宠坏了,有求必应,又没受过什么挫折,所以凡事都喜欢争高,脾气也不太好,要是有什么不合礼数的地方,你就代我们做父母的教训她就是了。既然嫁到了郭家,也就是妻子、媳妇、嫂嫂的身份大于公主,你做丈夫的,不要顾忌那么多,万一有什么事,她要发倔,你顾虑太多不好处理,就告诉母后,母后替你做主。”
这是母后对上午训斥之后的公开叫板,寒蕊一听这话,有些头皮发麻,额头都开始渗毛汗。再一看平川,竟然没事人一样,平静地答了一句:“小婿谨记母后教诲。”
“是啊,寒蕊,”皇上也附和了一句:“出嫁了就不能还当自己是女儿,可千万不能任性,就算父皇和母后不说,那还免不了背后人家的闲话呢……”
听见父亲的话,寒蕊的委屈一涌而起,倏地红了眼圈。她轻轻地吸了吸鼻子,说:“我知道了。”
平川淡淡地瞥了她一眼。
出宫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才出正宫门,平川回头冲马车说了句:“我去营里了。”就要扬鞭。
“驸马!”红玉一把掀起车帘,跳下车来,颇有些不满道:“今日是回门,难道驸马也不打算陪陪公主吗?”
平川漠然道:“不是已经回过了吗?!”
“你这样子,象个驸马吗?”红玉质问道。
平川冷声道:“我根本不想做驸马。”
“你别不识好歹!真以为自己是个人物,要不是我们公主喜欢你,你就是个屁!”红玉猛地激动起来,怒气冲冲道:“刚才在宫里,为了保全你和你们郭家,公主假说是自己对你发脾气,不然皇后怎么会训斥她?!混帐东西,公主真是瞎了眼了,怎么会看上你……”
“红玉!”寒蕊探头出来,急切地制止红玉。
红玉却更加愤恨道:“你就是一坨屎!”
“红玉!”寒蕊听她越说越不象话了,厉声道:“你再不住口,我就把你送回宫里!交给母后管教!”
“回去就回去!死在宫里也比呆在郭府强!”明明是为寒蕊鸣不平,到了这个时候,她居然还向着郭平川,红玉气不打一处来,赌气道:“你要送我回去,我就把真相告诉皇后,要皇上把郭家满门抄斩!”
“红玉!”寒蕊已经变了脸色,跳下车就喊:“你给我跪下,给平川赔礼!”
红玉气咻咻地跪下,却倔强地梗着脖子,冲平川连着翻了几个白眼。
平川只当没看见,说:“真是有其主必有其仆,这就是你管教出来的丫环?”冷笑一声,绝尘而去。
寒蕊呆呆地站在原地,望着他远去,感觉自己被全世界抛弃,她无力地,缓缓蹲下,望着平川的去处,一言不发,眼睛发直。
“公主……”红玉先自哭了起来:“不要再爱他了,我们回宫去……”
“没有用的,”寒蕊幽声道:“已经爱了,收不回了。”
红玉轻轻地抱住她的背,无助地叹道:“那我们,该怎么办啊?”
寒蕊低声道:“以后再不要跟母后说郭家的事了,也不要顶撞平川,这样不礼貌。”
“可是,可是,你不委屈么?”红玉哀伤地问。
“委屈?”寒蕊苦笑道:“你今天这样做,我岂不是要受更大的委屈?”
“我要是回宫告状,父皇母后一定会追究他的,到头来,他不但会对我更加反感,而且会更痛恨我,现在我要做的,就是温柔、再温柔地对待他,感动他,让他喜欢我,”寒蕊沉吟道,忽一下,又高兴起来:“吃饭的时候你没看见,我眼巴巴地求,他还是肯吃我夹的菜,这就是希望啊……”
“什么呀,他不过是顾忌皇上跟皇后……”红玉嘟嚷道:“你干嘛一定要他喜欢你,他喜欢你了又怎么样?”
“你又没有喜欢过男人,你当然不知道,”寒蕊仿佛又看见平川对自己展开温和的笑脸,她仿佛看到了自己守得云开见月明的一天,那正是她梦寐以求的生活,夫妻恩爱,举案齐眉。她用一种从未有过的温柔声调低喃道:“每一个爱过的人,都希望自己喜欢的人同时也喜欢自己,那才应该是爱情的至高境界。爱着他,我很开心,如果他也爱我,我会很开心很开心……”
红玉看见寒蕊的两眼焕发出晶亮的神采,知道她此刻正沉浸在对未来甜蜜的幻想中,不由得皱皱眉,惆怅地想,没药可救了,彻底完了。
“红玉!”寒蕊忽然兴奋地叫起来:“我知道该怎么做了!只要我对他好,对他家的人好,总有一天他会知道,会被我感动的!”她说:“从现在开始,无论碰到什么事情,我都不生气,永远让他看见我开心的一面,他一定会被我影响,会有所改变的!”
“你一定要支持我!要照我说的去做!”寒蕊猛一把抓住红玉的肩膀,愉悦而充满希望,脸色也因此而微微泛红。
红玉呆呆地望着寒蕊,良久无言。
章节正文 第25章 费力讨好英霞有转变 深埋爱心北良做开导(上)
英霞欢快地端着一盒首饰,哼着曲子从寒蕊房里出来,一抬头,看见母亲正虎着一张脸望着自己,于是扭一下身子,准备侧过去。
“一点首饰就把你给收买了?”郭夫人冷声道。
“要是瑶儿,会送这么多东西给我吗?”英霞不屑道:“人家给的,不要白不要。”
“你真是没有一点原则。”郭夫人有些不高兴了:“是啊,公主有本钱送,瑶儿节俭惯了,当然不讨你喜欢。”
“寒蕊送的又不是从你那拿的,”英霞嘴一撇,回敬母亲一句:“吃不到葡萄就说葡萄是酸的。”
郭夫人变脸了,扬起巴掌:“你怎么说话的?!”
“嘿嘿,”英霞根本没把郭夫人的生气放在眼里,她知道母亲对自己不过是做做样子,于是皮笑肉不笑地说:“现在我觉得,有个公主做嫂子也没什么不好……”
她抬手把首饰盒一打开,啧啧道:“娘,你看看,好贵重,好精致呢……”
“行了,行了,看着就烦。”郭夫人一甩袖子,走了。
英霞赶紧几步跟上去,问道:“娘,你想要什么啊,让寒蕊送你?”
“我没你那么没原则!”郭夫人没好气地扔下一句,逃也似的走了。
英霞站在那里得意地一笑,寒蕊,你什么时候再回皇宫呢?我又可以……
随即,英霞又皱起眉头,寒蕊不是托我问,娘最喜欢什么,娘又不说,我知道她喜欢什么?
入夜,寒蕊到了平川房里,依旧是那一句:“平川,回房睡么?”
平川淡淡地回答道:“今天吃了你夹的菜,并不意味着我们之间的关系有所改善。”
寒蕊轻轻地笑了一下:“怎么样高兴,你就怎么样做吧,不用顾忌我,没关系。”
顾忌你?自作多情!平川嘴边滑过冷笑。
他以为她会哭闹纠缠,但她什么举动也没有,转身离去,只回头说了一句:“早点休息。”
平川看着她的背影,有些狐疑,还有些愕然。
这是怎么了?今天脾气这么好,不吵架了?她又打什么鬼主意?
时间缓缓地过去了半个月,平川依旧是油烟不进,郭夫人的态度还是冷若冰霜,寒蕊小心地谨守着规矩,倒也相安无事。
“公主,”红玉说:“英霞最近对你态度好象好些了哦。”
寒蕊轻声道:“人心都是肉长的,你对她好,日久天长,她总会感觉得到……”心里却幽幽地叹一声,平川,你什么时候,能感受到我对你的好呢?
“什么什么呀。”红玉可不赞成寒蕊的说话,反驳道:“她对你好,完全是看在那些财物的面子上,我看他们郭家的人呀,都是又自私、又势力、还贪财……”
“郭夫人和平川就不是这样,我倒希望他们又势力又贪财呢。”寒蕊感叹道:“他们的愿望是什么我都不知道,要是象英霞,直接说出来倒好了。”
“他要真是那样,你也不会喜欢他到神魂颠倒了,”红玉默然道:“得不到的总是最好的。”
寒蕊一忽而笑起来:“你说话越来越长进了啊。”
红玉面上一红,谦虚道:“哪里,哪里。”
正说着,敲门声响起。
“肯定是英霞。”红玉挤挤眼:“又来看有什么便宜可占了。”
“来了就是客,我还有好多事要她帮忙呢。”寒蕊说:“快去开门。”
进来的,果然是英霞。
“寒蕊。”英霞一坐下,就开始笑。一看见她笑,红玉就心里发毛,该不是真的,又看上寒蕊什么东西了吧。
“你什么时候回宫去啊?”英霞问。
红玉心里咯噔一下,真的是又想要东西了。
“嫁出来的女儿哪能老回娘家呢。”寒蕊说的老实话,她就是想回去,还怕母后问起生活状况不好回答呢。
哦,英霞有些失望的样子。
“你想要什么呢?”寒蕊好奇地问。
“那天去集市,我听他们说,皇宫里有一种外国进贡的玩具,会唱歌,边唱边转的,是什么东西?”英霞趴在桌子上,用手做了个转转转的动作。
“你说的,应该是八音盒,”寒蕊思索着回答道:“宫里有三个,父皇、母后各一个,还有源妃有一个……”
英霞定定地望着寒蕊,不说话。
寒蕊看她一眼,立马会意:“我想想办法,给你弄一个,但不能保证啊。”
哈哈!有了八音盒,那还不羡慕死她们!英霞一听,喜滋滋地说:“算你答应我了,我等你好消息!”欢欢喜喜地出去了。
“真是虚荣。”红玉嘀咕一声,又转向寒蕊:“那可是皇后最喜欢的东西,而源妃又是皇上新近最宠爱的妃子,你问谁要呢?”
寒蕊想了好久,才说:“我只能,试着去问父皇要了……”
红玉一下把舌头伸出来,捋得老长。为了讨好英霞,寒蕊真是豁出去了。
时间又过去了半个月,寒蕊依旧每天到平川房里问上那么一句,可是平川的态度,依旧没有任何的转变。
每每看见寒蕊形单影只地回来,红玉就会心疼一次,也会在暗地地诅咒郭平川一次。
平川明显地感到了英霞对寒蕊态度的转变,今天的饭桌上,英霞竟然破天荒地帮寒蕊夹起了菜。
郭夫人有些不悦,板起脸重重地恩了一声。
英霞嘻嘻一笑,对寒蕊说:“你多吃些菜……”
郭夫人瞪了女儿一眼,英霞只当没看见。
晚上,英霞跑到书房里:“哥——”
平川回过头来,看见妹妹大咧咧地在自己面前坐下,还翘起腿,忍不住说了她一句:“你是小姐,怎么坐也没个坐相?”
英霞根本不理会他,张口就问:“你为什么不喜欢寒蕊呢?”
“这跟你有什么关系?”平川漠然道。
“问着好玩。”英霞满不在乎地说:“反正都成了婚了,不如就将就了。”
“你是来当说客的吧。”郭夫人的声音忽然响起在屋里,英霞回头一看,原来母亲一直坐在床边上,是她进来没留心看而已。
英霞没正形地一笑,对平川说:“圣旨赐的婚,铁板钉钉,哪里还有改呢。”
“谁说没有改?”郭夫人冷笑一声道:“只要她一年不生育,就休了她。”
之前的猜想终于得到了验证,母亲真的是预谋。英霞登时瞠目结舌,结巴道:“休了公主?你,你还真敢想?”
“我是不敢,”郭夫人的话,寒意深重:“所以,到时候,我要她自己走。”
英霞看了母亲一眼,张大了嘴巴。母亲的意思是,逼走寒蕊?
郭夫人很不高兴地看了英霞一眼,:“不过,现在都因为你,出了点意外!”
“我怎么了?”英霞莫名其妙。
“你居然被策反了,不跟家里人统一战线!”郭夫人恼火地说:“一点好处就把你给收买了,帮着她说话!你自己说,你是不是已经拿了她三次首饰、两次布料,还问她要些稀罕玩具,是吧?”
平川陡然间想起,那天营里副帅,不是跟他说起过,说自己的女儿很羡慕英霞有个八音盒。平川知道,那是外国使节送来的贡品,可不是一般皇族可以享用的。
寒蕊对英霞,可真是下了血本了。短短一个月时间,她竟然送给了英霞这么多东西。
平川全然没有想到,这都是英霞的主动索取,只在听到母亲的话后,骤然间一惊。
心计都用了这份上,寒蕊,还真是不简单。英霞的确是爱慕虚荣,但也是很精明厉害的人,寒蕊能在这么短的时间,攻破英霞这道关,能量可不容小觑。她平时都不再跟他吵架,原来采取的,是围攻周边,各个击破的策略。
搞定了英霞,下一个,该是母亲了。
平川想到这里,心瞬间往下一沉。
还是母亲的办法好,就这样冷落她,等她到时间却不能兑现生育的承诺,再叫她走人。到时候,谁也没话说。
平川不禁有些后怕,好在母亲一心护佑瑶儿,不然,寒蕊的攻关定能轻易成功。
想起瑶儿,平川又有些烦躁。寒蕊若走了,取而代之的将是瑶儿。老天,俩个都是他讨厌的人。这可如何是好?算了,还是走一步看一步吧,先解决了寒蕊再说。
“你该听母亲的话。”平川深有意味地瞥了英霞一眼。
“把她挤走了,郑瑶儿来了有什么好?!”英霞气呼呼地扔下一句:“都没有秀丽好!”
; 走了。
“真是不象话!”郭夫人对着英霞的背影恨恨地说了一句。
平川幽声道:“您是该好好管教她了。”
“把她嫁了算了。”郭夫人忽然说:“她喜欢北良,不如,你去问问霍家的意思?”
平川有些为难了,支吾一阵,说:“再说吧。”
寒蕊再次到了平川的房里,还没有开口问话,平川就说话了:“你觉得这样就有胜算了是吗?”
寒蕊一怔,又听见平川说:“我劝你,别白费功夫了。”
寒蕊的身子晃了晃,尽管先就有被拒绝的思想准备,但平川这句话,还是砸得她有些眼冒金星,更加令人绝望。
“你对别人耍心计无所谓,但英霞是我妹妹,她不懂事,你不该对她用这么卑鄙的手段。”平川的话里,没有一丝温度。
泪水,不听话地涌上来,寒蕊拼命地忍住,什么也没有说,退了出去。
平川的成见是如此之深,她感觉到自己,已经渐渐地堕入了深渊
章节正文 第25章 费力讨好英霞有转变 深埋爱心北良做开导(下)
寒蕊正要带了红玉出门,迎头就碰见英霞。
“你要出去?”英霞问着,瞟一眼母亲的房门。
寒蕊会意,说:“娘同意了的。”
“你去哪里呀?”英霞兴致勃勃地说:“我也要去!”跟着寒蕊,肯定有便宜可占的。
红玉有些紧张地看了寒蕊一眼,却没能逃过英霞的眼睛,她心里马上就转开了,她们到底是去哪里?见不得人?防着我?
寒蕊大大方方地说:“英霞,我没有跟娘说去哪,其实,是想带红玉去营里,看看你哥……”
原来如此,英霞脑筋一转,去军营,不是正好,可以看到北良,她一喜,更加要跟着去,临了,还急烘烘到房里取了一样东西带走了。
平川正带头在队伍前操练,忽然发现士兵们眼神开始游离,于是回头一看,几步开外,几个衣袂艳丽的女子,再一看,为首的竟然是寒蕊和英霞,登时就来了火气,几步走过去,低吼道:“谁叫你们到这里来的?”
寒蕊满心的欢喜瞬间变成忐忑,本来想给平川制造惊喜,却变成惹怒了平川,她始料未及,被平川一吼,不由得紧张起来,嗫嚅着,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英霞却满不在乎地说:“来看看你不行么?”
“军机重地,由得你们乱闯!”平川不悦道:“赶紧回去。”
寒蕊一缩,就想走,却被英霞强拖住:“只是看看,紧张什么?!”没见到北良,她怎么甘心就此打倒回府。
“你们怎么进来的?”平川问着话,却一脸寒光地望着寒蕊。
“公主驾临,谁人敢拦?”英霞当然不敢告诉哥哥,当值的士兵还没开口问话,她就跳了出来,神气活现地告诉人家,自己是郭平川的妹妹。
“回去。”他只说两个字,眼光在她们脸上一扫,转背就走。
英霞才不管三七二十一,拖了寒蕊跟上去,说:“瑶儿以前不也是常来,怎么,我们不给你送吃的,就不能来了……”
“都来给我丢人现眼!”平川猛一转身,英霞脚步没落下,差一点就撞了上去,于是没好气地嚷起来:“怎么了,怎么了,我是长得丑还是怎么了,哪里给你丢人了?”
士兵们有些参加了平川的婚礼,见识过英霞的厉害,如今见兄妹俩在营里开张吵架,都笑着过来看热闹。寒蕊一见众人围上来,连忙拉了英霞往旁边走,说:“算了,笑话闹大了,我们还是赶紧走吧。”
“我就不走!”英霞一甩袖子,跺脚就闹:“不走!不走!”
平川对众人低吼一声:“都散了!”
大家渐渐散去,平川这才转向寒蕊,狠狠地剜她一眼,厌恶道:“都是你多事!”
寒蕊也没料到会出现这样的状况,只好尴尬地站着。
英霞好象受了天大的委屈,开始哭哭啼啼起来。
“你惹出的来的事情,你自己解决。”平川烦躁地冲寒蕊说。
寒蕊赶紧说:“我这就带她回去。”回头再来拉英霞,英霞一边抹泪,一边偷眼瞧着,没看到北良的身影,她就借此由头,坚持着不走。寒蕊拉她不动,只好可怜兮兮地靠过来,小心地拉拉平川的袖子:“还是你去劝劝她吧?”
平川烦躁之极,厌恶地猛一抽袖子,寒蕊没站稳,一个趔趄摔倒在地上,还没来得及站起身,就听见平川冰凉的话语从头上响起:“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跟我无关!”
再抬起头来去看时,平川已经是距离几步开外了。
他责怪自己也就算了,竟然,连要扶自己起来的意识都没有。人家都说,弃若敝屣,可那也是穿过的鞋,如今平川,对她这双鞋,连穿的兴趣,连多看一眼的兴趣都没有。寒蕊的心已经凉到了冰点,凝神间,泪水无声地漫出了眼底。
“郭平川!”站在远处的红玉看到这一幕,不禁火气一冒,顺手捡了个石头,对着平川扔过来,正好砸在平川背上,平川回过头,淡淡地望了红玉一眼,一言不发,径直走了。
一看平川要走,英霞急了,连忙追上去,问:“北良在哪里?”
平川不说话,冷着一张脸,抬脚便走。
“你别以为我是寒蕊,让你吼一声就乖乖地走,”英霞紧紧地跟上去,说:“你不告诉我北良在哪,我就一直跟着你!”
寒蕊还跪在冰凉的地上,她的脑海里,除了平川冷漠和僵硬的脸,就什么都没有了;耳朵边上,除了平川的冷淡和责怪的腔调,就什么都没有了;她的眼前,原本是在夏天还绿荫荫充满生机的草地,因为季节的缘故,也变成了斑驳的枯草坪,**的黄土多过草根。
她的视线模糊,继而清晰,再又模糊,转而清晰,只看见地上,随着泪滴落下,激起小小的一丛尘埃,渗进去,泪痕越见显得渺小和无助。
忽然,她的眼前,出现了军服的下摆,伸过来一只宽厚的手掌,手心向着她,仿佛在温柔地召唤,握着我,我扶你起来,我带你回家……
平川,你终究还是不忍心啊……
寒蕊含着泪,微笑,安慰而喜悦地抬起头来,却蓦地呆住。
面前的这个军人,不是平川,是北良。
他微笑着,望着她,当他看见她眼里缓缓消失的希望,缓缓涌起的失落,却坚持着,仍旧微笑。
“寒蕊,地上凉。”他的笑容,永远都是那么灿烂,声音里,却透着忧伤。
她的眼泪汹涌而出。
为什么是北良,为什么,不是平川?
回一下头的希望都不愿意给我么?平川你真的这么忍心啊——
北良什么也不说,拿出丝帕,轻轻地给她拭去泪水。
“我真的那么令人讨厌吗?”寒蕊红红的眼睛,写满了绝望。
北良感到心都在抽搐,他笑着说:“谁说的,你很可爱啊。”
“平川为什么不喜欢我?”此刻寒蕊遇到北良,感觉是从未有过的亲切,就象抓住了一根救命的稻草:“你是他最好的朋友,你告诉我,他喜欢什么样的女人?”
北良默默地低下头去,他不能告诉寒蕊,平川喜欢修竹那样的女人,这个答案,对寒蕊来说,太残酷。
“你告诉我吧,他喜欢什么样的女人,”寒蕊用近乎哀求的语气说:“我要能变成那样,他一定会喜欢我的,是不是?”
北良定定地看着她,无言以对。他的眼前,仿佛又看见寒蕊天真的笑容,晒着牙齿笑的憨傻,单纯又烂漫。可是,一个月的婚姻生活,就这样改变了她,从前的她竟然这么轻易就不见了,而她,还在口口声声地说,要为了平川喜欢的样子而改变。她到底知不知道,她早就已经,不是自己了。
北良在心里长叹一声,老天呀,你让我去死掉吧,我真的不想看到她这悲悲切切、可怜兮兮的样子。
这不是寒蕊,不是我爱着的寒蕊啊——
寒蕊充满希望地看着北良,她知道,北良能够给她想要的答案。
忽然,北良裂嘴一笑:“平川喜欢的女人,就是你原来的那个样子啊……”
寒蕊眼睛一直,嘴巴撅起来,表情怪怪的,就是明显地不相信。也就是这个神情,让北良看到了从前的寒蕊。
“不信啊?”北良吃吃地笑道:“真的呢,我骗你干嘛。”
寒蕊似信非信地望着他。
“你变了,知道么?”北良脸上在笑,心底却在流泪,他说:“以前的你不成熟,但可爱,现在的你,还是不成熟,却也不可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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