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弃僧-第48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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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短身喘息看着韩弃，脸憋通红大叫。
“啊啊啊啊啊啊！！！”
韩弃抬手擒龙手给她拽过来，就要飞离大陆，被小短身用力挣扎推开，还是落下去。
韩弃皱眉：“别用你自己逼我放弃。因为此刻我也没有办法改变什么，你应该清楚的。”
“那你下来陪我一起死吧。”
小短身看着韩弃，轻声开口。
韩弃看着小短身，就这么看着，半响点头落下：“好。”
小短身情绪平复，看着韩弃落下在自己身边，盘膝而坐。
而小短身也恢复了以往的身形，走到他身边：“你确定？”
韩弃点头：“我不是已经在这了吗？”
小短身看着韩弃，轻声开口：“你宁可死也要带走魔族？为了那些不值得你牺牲的人？”
韩弃摇头：“值不值得得我来判断。”
“那我呢？”
小短身开口：“我就值得你牺牲？为了他们？”
韩弃轻笑：“我是伪君子嘛。”
小短身看着韩弃，半响轻轻靠在他身边。
韩弃揽着她叹息，看着周围极具下落似乎已经可以看到云层在消退。显然距离撞到堕落大陆，已经没多远了。
“你猜……我会再次上你的当吗？”
韩弃惊愕，身子一颤，看着身旁弯起嘴角轻笑的小短身。
居然已经慢慢黑化。不是性格，当然也是。
但此刻是全身黑化成黑洞，慢慢笼罩周围。
韩弃起身就跑，如今他的战力已经不会轻易被小短身笼罩然而，却阻止不了小短身？
那岂不是开玩笑？
“别闹！”
韩弃擒龙手再次拽过去，但没有什么用。
不过没关系，韩弃也知道那已经不是物质能量的范畴。
看着黑洞扩散，速度极快的包围周围，
韩弃呼出一口气，不退反进。
此刻再也不是曾经随便沾上就蒙蔽五感的时候了。
更何况，韩弃此刻没被蒙蔽的，还有第六感。
“嗡嗡！！”
一边震颤着万字符号护体罩，排开看起来是静默实际是扩散的黑洞。韩弃找到了最中心的位置。抱着膝盖闭眼的小短身。
她是放射源就没关系了。
伸手碰触她，但直接穿过。
韩弃看看自己的手，放下将背后异象放出，再次去碰触。
“滋滋~”
小短身骤然睁眼，打断韩弃异象的手，但此时周围黑洞扩散也出现波动和裂痕。
终归是影响到了她。
韩弃趁机退出去一些距离，背后异象居然伸手，对着小短身位置拽了一下。
果然，正常韩弃擒龙手吸不到她，但异象可以。
“轰！！”
韩弃骤然惊愕，拽是拽动了，虽然没拽过来。但同样的是，整个大陆突然轰鸣一声……
就只是这一声，足以让大陆改变坠落的角度……
韩弃环视周围，发现大陆已经偏离正对堕落大陆的方向，朝着龙岛倾斜。
第一百一十三章 龙皇
“也该有一次……”
“让你品尝因为你的原因……”
“造成无法挽回的伤痛……”
“那种滋味，你感受过吗？”
小短身不用他拽了，已经自己收起黑洞，带着微笑，站在韩弃的对面，轻声开口。
韩弃表情凝重看着偏离方向下坠的天界。
眯着眼睛看着小短身：“你故意的。”
小短身弯起嘴角：“不是说不舍得我死还愿意陪我一起吗？我相信的。”
探身看着他：“所以我也更相信，你一定不会至少想我死。会全力拽我的。神王之力，配合魔皇的力量。呵呵。”
不用再说什么了。
韩弃也不打算，来不及听了。
冲下去追赶上天界坠落的速度而去。
小短身嘴角笑容变淡，出神看着他的背影，也紧随其后。
“哈哈！！”
“魔族终于将要彻底消灭了！！”
“等了多久了？！”
传送到龙岛各处的几十亿神族联盟各种族势力的人口，虽然分散传送到各地，但肯定会有相聚的人。
并且龙族巨龙也会配合给他们运送到一个地方集中起来。
人渐渐多了，看着天空坠落的天界。
此刻不需要谁详细告诉他们，他们也已经明白这个计划的大概。
用他们吸引魔族，然后偷偷回来留魔族在堕落大陆来不及离开。然后天界下坠砸到堕落大陆上。不可能有谁幸免哪怕是魔族的强大。
这已经不是大自然的力量，这还涵盖了太空的力量。
当然，到了此刻已经会有各族首脑们将真相告诉他们的。
这也是政，治的惯例。
结束才告诉你们，或者哪怕结束都未必。
然而大家需要这么一场真正的希望和胜利来燃起今后重新休养生息的新世界之火。
笑容，这次是和搬进险关不一样的真心笑容。
神王，弃王。果然不负盛名。
真的做到了一劳永逸解决掉魔族。
相信就算死他们也是出不来了。
哪怕有幸运落单的，也不足为虑了。
只是莫名的，欣喜过后，有震撼，也有哀伤。
为死去的亲朋好友，在这场浩劫中。
整整一半的人口，全部在魔族手下殒命。
这群恶魔，终于永远也不用再和他们见面了。
但是亲朋好友已经都不在。
还活着的他们，真的需要一些力气，去燃起生命延续新希望……
吗？
“怎么……好像有点偏了？”
一个抬头望着的精灵突然皱眉开口，精灵族的感知力是强于其他种族的。
另一个兽人站起，挠头看着：“有吗？”
一个人类抬头看着，半响下意识站起：“好像……天暗了。”
渐渐的，都站起来抬头看。
几个还在一起商量事的首脑们惊愕抬头也看过去。
艾格妮丝茫然看着早就过来的首座长老：“这是……什么情况？”
首座长老也愣愣站在那，不解的抬头看着。
飞弦苏格蕾表情凝重：“下坠的天界在偏离，朝着龙岛过来了。”
“这……这怎么会？！”
首座长老已经发懵，神族首领转身看着众人：“韩弃呢？！还有魔皇呢？！还没出现吗？！”
“嗖。”
杰西卡没理会那么多，她是龙皇，而且她会飞。也不议论那么多，干脆就飞起来看看。
而此刻终于让众人惊醒，艾格妮丝转身大叫：“快！！带着所有人尽可能转移到神赐大陆！！！”
几人愣愣互相看着，随即转身就跑。
刚刚还没等开心多久的众人，转瞬间就恐慌了。
各种踩踏乱跑砸人的事全部出现。
但这怪不了首脑们，因为已经没法隐瞒和疏导。噩梦就在头顶上，不瞎的都能看到，不傻的都能明白那意味着什么。
求生，是本能。
“啊啊！！”
“要砸下来了！！！”
“快跑啊！！！”
“往哪跑？！”
“有空间传送装置啊！！！”
“快跑！！！”
乱成一团，哪怕有组织的也根本不听。
空中，肉眼已经可以看到了。至少在堕落大陆的位置上看，就是一片漆黑的天界要压下来。
韩弃快速下落，预判了一下下坠角度，的确是要偏向龙岛的。
没有什么可说，背后异象呈现。
但不够大。
相比一块大陆来说，一个人多么渺小？
但不会因为人的渺小，就会放弃抵抗和改变。
并且杰西卡都已经飞升到这迎接的程度，说明距离非常近了。
“是那个死小孩吗？”
杰西卡迎过来，询问韩弃。
韩弃没理会，运足内力沟通天地元气，慢慢聚拢在背后，似乎在膨胀和扩大。
杰西卡惊愕看着韩弃的背后异象，慢慢成形。
却很模糊，不像他以前的异象即便不认识，却很清晰知道那是一个什么形状，甚至表情和脸都毫发毕现。
“啊啊！！！！”
韩弃咬牙，背后异象因为太大，行动非常缓慢，还要配合大陆下坠的速度。
两个如同手的形状已经搭在大陆边缘。
杰西卡知道他的意思，是想要将天界推回原来的角度……
“额。”
就在这时，杰西卡从出生以来从未流露出的惊恐表情，此刻望着韩弃的背后。
小短身双眼混沌色，出现在那里。手抬起，尖锐的指甲，变长变锋利，但不需要真的近身到韩弃身旁。
凌空划向他，一股毁天灭地的五道划痕，直接刺过来。
韩弃没察觉也好，根本顾不得也好。
不可能在此刻动得了。
“唰！”
五道光芒在这天界旁没有被遮挡阳光的此刻，也显得闪亮。
“小心……”
之后，就没了声音。
而韩弃终于运足全力将天界推偏一些可已经来不及完全推到堕落大陆正上方。
“杰西卡……”
韩弃转头看过去，杰西卡胸口一个大洞，心脏已经不见。
翅膀也不再煽动。
抱住她的时候，抬头看去。
小短身手中一颗跳动的心脏，鲜活血红。
“噗。”
当韩弃看过来的一刻，小短身平静看着他，然后手一握……
心脏破开。
“你……”
韩弃没等说完。
“轰！！！！！！！！！”
“！！！！！”
天界正式落下，但却是大部分搭在堕落大陆，小部分搭在龙岛上。
惊天响声，滔天巨浪掀起。
气流震得空中都没法站稳，韩弃下意识看向小短身的位置已经不见人，而他自己也没法停留。升空躲避气流。
“啊啊啊啊！！！”
“轰轰轰……”
堕落大陆早就被生命树提前在结构脆弱点动了手脚。
承受天界的砸落，居然碎成许许多多碎块沉入海底，带着几乎全部的魔族。但同时，龙岛本身就小于堕落大陆，即便只是搭上了一点边。就不可能只是海啸和地震的程度。而是大多数的生灵，还没来得及转移的，当场就死无全尸。
或者也被海水卷走，漂浮上来是不可能的了。
韩弃来不及多考虑那么多，已经发生的事，这种灾难他一个人的力量，此刻要去挽救也来不及了。
讷讷看着这一切，突然一声嘶吼响起。
韩弃回头看去，青龙飞过来的同时，上面载着所有首脑，首座长老还有神族首领，也漂浮周围。
看着韩弃没等多问，就骤然看到韩弃怀里抱着的杰西卡。
“啊！”
飞弦苏格蕾不敢置信捂住嘴，艾格妮丝也瞪大眼睛，愣愣看着。
韩弃慢慢落下，所有人围过来，此刻，杰西卡似乎感受到什么。
脸色发红，弯起嘴角，睁开眼睛，看着韩弃。
“我终于……咳咳……还是……死在……她手上……”
所有人下意识看着韩弃，但韩弃只是弯起嘴角，轻轻抱着她：“那你看，谁让你上来多事的。”
杰西卡臭傲娇的模样呈现，但虚弱的脸色，潮红慢慢退去。心脏位置已经没有血流出。因为早就流干，顺着前后透胸的空洞。
“咳……咳咳……”
杰西卡手无力要抬起，韩弃伸手抓过去。
艾格妮丝已经用魔法在尽可能治愈她的身体，总是默默在背后很少出现的安娜，此刻也在。帮忙治疗。
克瑞丝塔也缓慢时间，在杰西卡周围。
“你……你就真的……不……喜欢……”
我字说不出来，因为语气已经沙哑虚弱到极点。
韩弃却听懂了，轻笑一声，将她抱紧：“其实啊……三大美女中，我的确偏向亲近你的。”
“呜~”
飞弦苏格蕾背身捂嘴，不让自己哭出声。
克瑞丝塔抿起嘴角，不看杰西卡。
艾格妮丝默默放开手，低头沉默。
“呵……咳咳……”
杰西卡弯起嘴角，抬手摸摸他脸颊……
“我……我就……知道……”
啪嗒，杰西卡的手，无力的滑落。而此刻眼睛已经闭上，再没有任何气息。
安娜也已经停止了救护，首座长老和神族首领在一边看着。
韩弃呼出一口气，别过她的乱发，露出她的大额头。
紧紧抱着她，坐在那里。
“呜呜……”
飞弦苏格蕾跌坐在那，不用忍耐了。
施耐德和修斯出神看着，目光中有落寞。
克瑞丝塔的眼中有水滴滑落，瞬间变成晶石。
轻轻拿起，放在杰西卡怀里。陪在一边，一起坐着。
“吼！！！”
“嘤！！！”
天空中，没死的巨龙突然齐声嚎叫。盘旋着围着青龙旋转。
为他们逝去的皇……
哀鸣。
第一百一十四章 统计
“哗啦。哗啦哗啦。”
此刻就在神赐大陆精灵森林的岸边。
对面就是海，因为龙岛几乎已经塌陷了一半。
静静的周围龙吟都已经消逝，岸边的水声，就显得刺耳。
所有人下意识看过去，韩弃也是愣愣看着。
一个魔族浑身湿透，喘息手搭在岸边，然后也看过来。
同样愣住。
韩弃慢慢起身，怀里已经凉透的杰西卡，递给艾格妮丝抱着。
走过去，魔族不知道后退还是上来。直到韩弃已经走到面前，他决定呲牙……
“滋滋……呜！！”
一只大手按着他的头，浸入水中。
从韩弃背后伸出来的异象。
韩弃静静看着手还扑打水面但头怎么也伸不出来的魔族。就这么按着。或许魔族的肺活量太好，或许是魔族的体质好。
整整半个小时，魔族的动作才变得弱，变得缓慢。
而从始至终韩弃表情没变，都是那么愣愣的样子。
只是按着魔族头的手，没有一丝颤抖和滞涩，显得那么坚硬到冰冷的威压和气势。
直到，用了半个小时，活活将魔族憋死。才松手。
魔族已经灌饱了水，飘在上面，脸冲下。
死的不能再死。
“哗啦！”
“扑通！！”
又有幸存的魔族上岸，但还没等搭边。韩弃侧诺过去，大手按下，但这次不可能只是一个魔族。
很多也都手搭岸边要上来。但没关系。
韩弃站在原地不动，可背后如同章鱼一般伸出长短不一的异象手臂。按住所有要上岸魔族的头。
半小时或一小时不等。
全部淹死。
还有的，目睹这一切，根本不敢上岸的。或者选择自爆的，也都被大手将自爆握住。好像捏爆一个异次元的气球。明明是自爆，可是所有爆炸威力都只浓缩在他手掌间。
终于，有的魔族不上岸，往回游。
没关系。
韩弃漂浮过去追上。背后手按着他的头浸入水中，淹死。
再之后，好像自动巡航一般，有冒头的，按住，淹死。有逃走的，追上，按住，淹死。
有自爆的，握住，在水中，爆开，一堆血飘散伏在水面上。
黑色发亮。
“哎。”
首座长老叹口气，起身看着周围：“面对现实吧。已然如此……意外谁都不想的。”
众人也从韩弃那里将注意力挪开，扑通一声，天空摔下一只黄金巨龙。
奥斯顿。
他一直组织龙族的战斗，听到巨龙的哀鸣和莫名的心颤，第一时间往回跑。看到韩弃在海上的行动，心已经下沉。
此刻看到这样的画面，发现杰西卡……已经没有心了。
“……”
奥斯顿眼睛发红，愣愣看着躺在那里已经没有气息的杰西卡。
慢慢挪动脚步。走过去。
艾格妮丝抿起嘴角，将杰西卡送到他面前。
奥斯顿跌坐在地上，低头看着杰西卡，头埋进地面。
许久之后……
“吼！！！！！！！！！！！！！！”
仰天大叫。
众人本来已经平复的情绪，此刻再次被感染。眼泪也止不住的流。
随后阿隆索，博尤纳也都过来了。
阿隆索没有哭，只是身子有些发颤，被博尤纳扶着。
瞬间感觉苍老了很多，虽然实际上也的确几千岁了。
看着躺在那里的杰西卡，就那么看着。奥斯顿坐在那里抽泣，看到父亲和伯父来了，起身让开位置。
阿隆索才坐在那边，给杰西卡擦擦脸，要了件衣服，给她胸口的洞，盖上。
转头看看海面，阿隆索轻声开口：“韩弃在干什么？”
艾格妮丝开口：“杀魔族。”
阿隆索出神许久，轻叹口气：“让他回来吧。”
几人面面相觑，首座长老对着神族首领点点头，神族首领漂浮过去。阿隆索看着杰西卡苍白的脸，扯起嘴角：“战争没有不惨烈的。既然是战争，哪能死的都是和自己无关的人。所以才残酷，因为你不知道谁活着谁会死，甚至都保证不了自己。”
所有人都低头沉默。
阿隆索起身，对着奥斯顿挥挥手。奥斯顿将杰西卡抱起，飞走。
“计划我也知道。”
阿隆索看着首座长老，首座长老点点头。
阿隆索开口：“魔族还有余孽，看来还不是结束。统计一下战损比，韩弃还要继续带领我们大家……”
阿隆索叹息看着天空，轻声开口：“战斗。”
所有人想开口安慰几句，却发现这话说到他们心中。
谁没死过亲朋好友，包括这些首脑吗？
说句不好听的，至今这些人只死了特雷和杰西卡和罗蒂雅，已经算是庆幸了。这话事实上也没什么不好听。因为还没结束，出现了意外，却可以接受因为。谁说你计划什么就一定顺利对方就不会反抗反制的？
跟着博尤纳一起，两人飞走。
留下各自难过出神的首脑们，许久之后在首座长老的示意下，各自清点幸免于难的人。
估计不会太多。但即便还没统计，算是不错的消息至少，魔族死伤一定更不少。
“韩弃……够了。”
神族首领过去追上韩弃的时候，韩弃还机械木讷的一个个淹死魔族。自爆力气都没有因为大多数游不到岸边就没力气了。
所以坐等被按进水里憋死。
直到神族首领过来，他还在如此。
神族首领上前，拦住了韩弃。
“够了……还没结束。”
神族首领知道只说“够了”是不会让他停下的。所以，他知道直指问题的关键。
果然，韩弃沉默停住。抿起嘴角，点头开口：“是啊……还没结束。”
神族首领顺着他的目光望去，表情凝重下意识后退。
一个高八米的身影在水面踩着过来，顺手捞起魔族送进空间里。
穿梭位面她不会，但显然弄个空间还是很容易的。
碰到韩弃也是一愣，随即平静笑着走过来，看着周围漂浮的尸体。
哗啦一声从空间也丢出一堆残肢断臂，不过都是精灵人类兽人神族还有……弃儿。
“要说虐杀我还是不如你。”
小短身呵呵笑着：“除了弄得七零八落的，就不知道怎么举重若轻让他们更痛苦。”
韩弃点头：“按理说你该比我懂的。在矮人族的时候被针扎，被臭脸，被关进地牢，最后饿死。”
小短身目光一凝，扯起嘴角：“如今你都可以自然而然说出以前那么在意忌讳的事了。”
韩弃嗯了一声：“人都会不断改变的。”
小短身笑着：“我也变了好多。至少以前心脏挖出来就好，不会捏爆。如今是想复活都不可能了。”
韩弃摇头：“无所谓。反正早晚你也会去陪她。”
小短身惊讶，好奇看着韩弃：“如今你为了她可以愿意让我死？”
韩弃看着小短身，平静开口：“重银之精给我。”
小短身眯着眼睛看着他。
韩弃开口：“你不配拿我的东西。”
小短身胸口起伏，不回应。
韩弃停顿一下，摇头开口：“算了，还是先放你那吧。”
韩弃转身离开，背对小短身：“等你死了。我自己拿回来。”
神族首领后退看着脸颊发红死死盯着韩弃背影的小短身，最后到安全位置，才转身跟着韩弃一起回来。
看着韩弃平静的侧脸，神族首领沉默。
没有动手只动口了，可是神族首领感觉出这几句话说得有点狠。
他，或者哪有谁不知道韩弃曾经和小短身如同一个生命分出两个形体而已。
此刻他是第一次眼睁睁看着两人真正的决裂。
死的人已经死了，难受的也许是活着的。
“轰轰轰！！！！！！”
身后突然传来极强战力拍打出的巨浪。
都不用回头也知道那是谁做的。
而韩弃居然头都不回眼都不眨，径直走回去。
神族首领还是看了一眼，身后那个八米高的身形化成一米几之后，造成的能量波动，更强。
“韩弃呢？”
“……”
“哎。”
“……”
“弃儿死伤如何？”
“一半……”
“那还剩**亿呢。”
“一半死掉，一小半失踪。剩下个几亿。”
“……”
这回，基本上，是彻底什么都没有了。
即便还有装备资源，使用的人也没多少了。
战损在晚上就已经计算出来。因为，根本不用多久。
生命树在神赐大陆遍地制造分身寻找还活着的人，龙族也一直不停飞，去救落难的。
在这样大的灾难中，失踪六个小时以上基本就不用考虑生还的可能。如果只要还能搭在岸边或者哪怕是在近海，都有可能活下去。但如果在这两边，肯定也已经早就被找到。
否则即便当时没死，在海里六个小时，这都是多说的。也会脱力而已。
神族联盟加起来，只剩下不到十亿多人口。
一次灾难，就死掉了三十亿。
不过好在估算一下，因为龙岛已经不可能栖息了。
这里就是神赐大陆唯一的登陆口，精灵森林海域。
魔族估计剩下不了多少。
神族用仪器探测过，最多十万。
这个计划算是成功吗？
可能也算吧。
就算最后不靠这个计划，大概也会拼光。
所以按照对比来看的话。
原本神族联盟人口是魔族十倍。
消耗也是这个战损比。
但这次，剩下的神族联盟人口是魔族人口一万倍。
第一百一十五章 生和死
韩弃又一个人坐在那里吹着风，但此刻已经没有月亮可以看了。
前世如果月亮撞击地球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韩弃不知道。
也许这一世大陆够大，月亮却没前世的份量。
但最终的结果，已经有些难以承受。
然而韩弃，却很淡定。
不是强装，是真的。
小短身说他虚伪的时候，他沉默了。
他总觉得问心无愧并且凡事不为己，只为他人，就可以坦荡。
但现在想想，那只能勉强理解为无私，而不能否定虚伪的事实。
他总说他不近女色更多是戏谑，而三大美女对他的情感他也觉得自己没勉强过。
不是说给你就要，那才是好。
也没必要。
但不是你情有可原就不会对结果负责。
故意和误杀都是让人终结了性命。
主动还是被动，你都辜负了很多人。
直到死。
“呼……呼呼……”
这样的天气，天已经渐渐冷了。
风在吹，海边的海水恢复了平静。其实，多少也对精灵森林造成了影响。即便是，砸在了堕落大陆和龙岛上。
但此刻已经平静下来韩弃发现。
原来很多看似让你绝望的灾难其实发生的时候很快就会过去。
至于你是不是挺得住活下来，灾难不会管。
所以也许现在会有人悲伤，因为自己亲朋好友死了。
也许没有人悲伤，因为亲朋好友早就死了自己这一次，也没活。
生存的意义是什么？
从魔族正式入侵神赐大陆至今，一百亿死的只剩下十亿了。
怎么死的都有，战死，非战斗减员死。
淹死，烧死，炸死，杀死，甚至是生病死。
韩弃却没听过一个自尽死的例子。
很奇怪，和平时期总会有自杀的。
可是如果战争时期尤其这样的残酷，除非没了活路，反而不管多艰难都会活下去直到被动死掉。
生存的意义在哪？
死又是一种什么感觉？
韩弃似乎体会过。但不确切。
回头来看那都不是一种真的死。
比如第一次穿越，比如被巨龙拍死。
他似乎都有选择，并且没什么痛苦还有恐慌。
但现在，今天，接受杰西卡永远离自己而去的时候。
他第一次思考这样的问题。
他活着到底为了什么？
他愿意普渡众生去为众生做一些事，哪怕是牺牲和付出。
如果最后也不起作用甚至失败，意义何在？
只在乎过程不在乎结果？
而死呢？
当你知道自己即将老去，甚至生命在倒计时。
是怎样一种心情？
没有了呼吸，没有了意识，甚至动都不能懂。永远的消亡，在你曾经留下痕迹或者没留下的历史长河中。
“你该想开的。”
一个声音响起，韩弃回头看过去，飞弦苏格蕾别过头发，风吹动她的长袍。
韩弃没回应，她也顺势坐在他身边。
“怎么想开？”
韩弃开口。
飞弦苏格蕾抬头看着天空，扯起嘴角：“月亮都没了。”
望着韩弃的侧脸，飞弦苏格蕾摩挲肩膀：“我们也没什么可失去的了，是吧？”
韩弃一顿，脱掉长袍给飞弦苏格蕾披上：“空间法神会怕冷，你比我虚伪。”
“呵。”
飞弦苏格蕾裹着长袍：“虚伪的形容词，形容到你身上……”
“太确切了是吧？”
韩弃轻声接口。
飞弦苏格蕾沉默，半响摇头：“你一直很好的保持距离。用你是弃儿低贱的借口。当弃儿崛起后，你知道这个借口不管用了。你就干脆也不说了。忙来忙去反正就是不和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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