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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上章-第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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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山虚站在队伍的最前方,向后举了一下左手,三小队军阵战士皆持盾抽出了腰间的佩刀,做好了迎战准备,然后他沉着脸问虎娃道:“是这样的吗?”

    虎娃摇头道:“那畜生明明有灵智,却有意践踏田地,企图向村民行凶,被一条狗阻止,它便去追那条狗。明明看见我在前方,却不收势仍欲伤人性命。若非我还算有点修为,此刻恐怕已经没命说话了。

    我的确是制服了它,可那畜生被制服之后仍欲行凶,所以我才不得不宰了它。那畜生既然已经死了,我本不欲追究他人,只要畜生的主人前来道歉、并赔偿村民的损失即可。不料她竟敢继续纵容卫队行凶,此刻还把军阵也调来了!难道是嫌自己闯的祸还不够大吗?”

    公山虚越听越是心虚啊,对方说话时的神情实在太镇定了,仿佛根本就没将杀了駮马、揍了公主的卫队当回事。若他所说是实,那么所做的事情也就完全占理,看样子便不怕,公山虚不禁在暗自猜疑此人的身份。

    虎娃看上去还是个稚气未脱的少年,但显然修为不低,其来历必不普通。宫嫄身为君女固然尊贵,可是国君有十几个女儿呢。假如这少年是哪一门大派尊长的嫡传亲人,或者是国中某个重要部族的继承人,那么他在这种情况下,还真敢顶撞宫嫄。

    国君碰到这种事,只要这少年占理便追究不了,也只能去责罚宫嫄;而这少年也不过是回家挨尊长一顿骂,可人家好像不在乎这些。

    公山虚只得又问道:“你说那头駮马被制伏之后仍欲伤你性命,却与君女大人以及她身边卫士所见的事实不符,这又是怎么回事?”(未完待续。。)

012、再讲理(下)

    虎娃抬起右手,亮出了一直贴在小臂内侧的那支银角,伸左手终于将这支角给拿开了,缓缓说道:“这就是证据,那畜生是一头异兽,有天赋神通,被我制伏之后仍凶性不减,欲袭杀于我!”

    再看虎娃的手心直至肘弯部,有一道笔直的焦黑色伤痕,就像被烧红的铜条烙上去的,肌肤表面已经结痂,围绕着这道伤痕,周边还有很多细碎的放射状焦痕,那是被电光所击留下的,显得有些狰狞可怖。

    对面所有人都看见了,这样的伤痕可不是普通的手段能留下的,那駮马定是贴身以天赋神通偷袭,而这少年居然没死,却不得不将駮马的独角给掰了下来、破了对方的法术,而自己也受了不轻的伤。

    事情的经过,公山虚应该清楚了,这少年没有撒谎,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只得又问道:“你究竟是谁,总得留下来历名号。否则国君所赐的駮马被杀,宫嫄大人回去之后也不好交待。”

    虎娃终于怒道:“她好不好交待,与我何关,爱怎么交待就怎么交待去!你身为游猎将军,有义务将这里所发生的意外上报国君,那就如实禀报吧。至于我的身份来历,与那畜生该不该死、这君女该不该罚,有半点关系吗?”

    那边宫嫄见虎娃只与公山虚说话,军阵又不听她的号令,早已又急又怒,尖叫道:“军阵上前,拿下凶徒者有重赏!……将军快动手,无论如何,不能放此人逃离,应押往国都交理正大人问讯。

    虎娃一指远处的宫嫄道:“公山将军,你要是真来办事的,就赶紧把她押回国都,交给理正大人问讯吧。她身为君女。会受什么责罚我不清楚;但其罪名,你应该是清楚的。”

    话刚说到这里,公山虚就暗叫一声不好,因为他听见了一支羽箭射出的尖啸声,从宫嫄的车边直奔虎娃而去,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宫嫄指挥不动军阵,可是她能指挥自己的卫队啊,她那十几名卫士也跟着军阵一起来了。见公山虚和虎娃说了半天废话,情况越说对她越不利,气急败坏中就命令卫士先动手了。射箭的便是卫队的首领、那名三境修士。

    这一箭射出。事态就完全变了,但这正是宫嫄想要的结果——裹胁公山虚以及他所率领的军阵,不动手也得动手!

    以宫嫄的脾气,刚开始可能并非是故意要撒谎,不就是角将军在田地里追一条狗吗?多大点事啊,事后赔这条狗再加上那点庄稼就是了!她赶来时看见的确实就是这一幕。至于其他的事,有些人总认为能以没看见为借口,从而推卸责任。

    即使是自己看到的事情,比如虎娃杀了駮马。宫嫄也会选择对自己有利的说法。可是虎娃已当众证明了事实,并非是宫嫄所说的那种情况。

    宫嫄此时还可以选择承认实情并道歉赔偿,事态尚不算太严重,毕竟只是死了一头畜生而已。她应自己回去承担駮马被杀的责任。可是宫嫄自幼在国君面前受宠,在外面是娇横惯了,平常哪有人会这样忤逆她的意思,就连駮马那头畜生都知道该怎么讨好她。

    宫嫄急于要抹杀这一切。将所有的责任都推给虎娃,是这狂徒击杀了駮马、袭击了卫队,最后被赶来的公山虚将军拿下。那么其他的事情。就完全可以做另一番解释了。只有动手才能定性,让军阵没得选择,也让对方无可分辨,宫嫄自以为很聪明。

    虎娃果然没得选择,那一箭射的是他的腿,可他已没有站在原处。羽箭深深的插入地下,露在外面的半截箭杆还在疾速震颤,而虎娃已经向前冲去,似一头狂奔的駮马撞向公山虚。

    公山虚知道虎娃肯定会动手,对方可不管军阵和卫队分别听谁的号令,他们就是一伙的。情急之下这位将军自怀中祭出一柄弯月般的短镰,打着旋飞去撒出一片光华,却没有斩向虎娃,而是护在自己的身前格挡。

    公山虚是一名四境五转修士,反应很快已经祭出了法器,可他仍然没挡住。虎娃身形前冲的同时,石头蛋已经砸了过来,击在那短镰挥出的光幕上,发出一声巨大的闷响竟一分为四。不是石头蛋被打碎了,而是瞬间化为了四枚。

    法器互击的同时,公山虚突然感觉到一阵晕眩,元神受到了无形的冲击——另有高手埋伏在一旁暗算,就在不远处的密林中。

    暗算公山虚的当然是盘瓠,它四足蹬地、弓起后背夹着尾巴,发出了无声的震吼。自从突破三境修为之后,盘瓠的天赋神通也更强了,它的吼声可以冲击形神,却可发出他人能听不见的声音,有点相当于虎娃平时召唤它的哨音。

    随着法术互击的闷响,公山虚的身子飞了出去,短镰也光华碎灭不知被砸飞到何处。一招就能解决掉这位将军,也出乎虎娃的预料。在公山虚出手时,他就看出此人修为不俗,要在斗法中将之彻底击败,恐怕要费一番手脚。

    虎娃原本就没打算与之决斗,只想以一枚石头蛋在盘瓠的配合下将之缠住,然后以最快的速度绕过此人冲进军阵。没想到公山虚败得这么快这么彻底,更显得虎娃神威无匹,这其中固然有盘瓠的配合偷袭之功,但这位将军恐怕也是有所保留。

    公山虚的法器落地,人也被击飞了出去。虎娃却听见了他以神识拢音悄然说的一句话:“千万别伤了君女的性命,也别害了这些军士的性命!”

    这位将军分明是不想和他动手,表面上却做出猝然间抵挡而不敌的样子。军阵虽然没有接到主动出击的命令,但“敌人”到了眼前也不得不动手了。

    几道雪亮的刀芒交叉斩出,却大多劈了一个空,只有最后一道刀芒被一枚石头蛋击碎。虎娃已经一脚踢在了一面盾牌上,迎面那名战士的刀也被另一枚石头蛋击飞了。

    只听嘭的一声,这名战士连着盾牌飞向了半空,惊叫着朝车驾上的宫嫄砸去。宫嫄大叫一声跳下马车,身边的两名亲卫赶紧拔刀保护,而虎娃已经闯入了军阵。

    虎娃也清楚训练有素的军阵不好对付,假如他们站稳了阵型,又有高手领阵,采用稳步推进的方式正面决战,则胜负难料。所以他事先安排了盘瓠潜到了附近的树丛中偷袭,抢在第一时间就切断公山虚与军阵的联系,然后闯入军阵之中趁乱动手。而公山虚这么“配合”,倒是一个小小的意外。

    虎娃闯入军阵就如虎入羊群,不断有惊呼声响起,一名又一名战士飞了出去,有的是被虎娃打出去的,有的是被石头蛋砸飞的。虎娃第一次施展重新炼化后的法器威力,那四枚石头蛋盘旋穿梭、威不可挡。

    久经操练的军阵反应速度很快,中间那支小队转眼被虎娃冲溃,但两侧的小队已经变换队形稳住阵脚、刀盾相连配合无间,既防止虎娃再冲进来,也从左右合围而上。前方君女的卫队也慌忙间张弓搭箭,正好可以瞄准战场中央的虎娃。

    一枚石头蛋呼啸着飞了过去,在空中划出一道轨迹崩断了所有的弓弦;另外三枚石头蛋已经朝左侧的军阵砸去,在空中带着潮涌之音。而虎娃本人的身形在石头蛋的光华包裹中亦瞬间而至,快得连后面的战阵挥刀掩杀都来不及。

    虎娃并不是一个人在动手,灌木丛中还埋伏着盘瓠呢,虎娃往哪儿冲,盘瓠就朝他正前方的人发出无声的冲击震吼。对付这样的军阵,最好的办法就是个个击破,让越来越多的人失去战斗力。

    盾牌被砸翻了一片,腰刀也在空中乱飞,虎娃身后劈来的几道刀芒都被回旋而至的石头蛋击碎,接着又有战士不断飞到半空。

    石头蛋看上去是钝器,但以虎娃的法力祭出,无论是将人打得筋断骨折或是穿身而过都毫无问题。可他却没有这么做,所施展的手法很巧妙。

    那些战士不论被石头蛋打在什么部位,都似全身受到一股大力冲击,猛地就被震飞了,落地之后摔得七荤八素,眼睛发花脑袋里也嗡嗡作响,一时失去了再战之力,浑身内外却没受什么伤。

    虎娃很快击溃了第二支小队,祭起三枚石头蛋又向最后一支仍保持阵型的小队砸去,同时分出一枚石头蛋去收拾公主的卫队。这番战斗持续的时间并不长,但比中午收拾公主卫队所用的时间长多了。毕竟是对付整整三小队训练有素的军阵,虎娃又没有伤人性命,亦颇费一番功夫。

    半顿饭的功夫之后,虎娃周围已经没有站着的人。卫队与军阵中所有的对手,全他被打飞到半空又摔落远处,人们爬起来之后跌跌撞撞地四散逃窜。虎娃走下山坡,来到一片狼籍的田野中,只有一名红衣少女还在尖叫着奔跑,可此时她就算叫破喉咙也没用了。(未完待续。。)

013、太讲理了(上)

    宫嫄这回是真地怕了,万没想到今天竟招惹了这样一位魔王!不仅卫队不是对手,就连公山虚将军率领的戍边军阵这么多战士,居然全被对方揍趴下了。她总是后知后觉,刚开始还在想——军阵拿下虎娃之后该怎么办呢?

    等见势不妙时,车已经被飞过来的战士砸翻了。那两名贴身亲卫又做了同样的选择,一左一右架起宫嫄的胳膊就跑,但这回却跑得却有点晚了。还没跑多远,就听嘭嘭两声,宫嫄只觉得胳膊一空,那两名亲卫已经“飞”走了。她继续在田野里狂奔,惊恐中还回头望了一眼。

    这一回头,又发出一声尖叫,因为虎娃就在她后面,两人的脸离得是那么近,鼻尖差点就碰到鼻尖了。虎娃一皱眉,这小娘们的叫声也太刺耳了,突然来这么一嗓子,简直比盘瓠还厉害,差点把耳膜都给震破了。

    宫嫄尖叫之后又颤声道:“你想干什么?不要过来!不要碰我!”两人离得是这么近,虎娃踏步追行中差点连身子都贴上了,想摸她哪儿不行,她还以为自己能反抗吗?

    但虎娃也定住了脚步,宫嫄只看见这少年露出鄙夷的笑容,像是一个孩子在嘲笑另一个孩子没出息。然后她的屁股一痛,脑海里听见嘭的一声响,全身骨节都有种要被震散架错感觉,然后人便飞向了空中。

    宫嫄没长翅膀,她当然不会飞,是被虎娃一脚踢在屁股上踹飞的。这也是宫嫄第一次体验到飞翔的感觉,全身仿佛被一股力量包裹,飞得很高很远,却不是想象中的那般美妙,然后重重地摔了下来落在了田野中。她挣扎着爬起来吐出满嘴的泥,其中还有半截被踩出的苗根。头也不回地继续奔跑。

    虎娃这一脚踢得痛快,但感觉也有些怪怪的。宫嫄的屁股很软很有弹性,虽然隔着衣服也能体会到柔嫩的触感,与那些五大三粗的战士们显然不一样。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呢?虎娃形容不出来,反正他以前没踢过这种屁股。

    看见宫嫄又爬起来接着跑,虎娃并没有去追,而是喊了一句:“你如果不怕把事情闹得更大,那就去带更多的人来吧!”然后转身走回了田边的山坡。

    宫嫄跌跌撞撞跑回了畋猎园林中,公山虚将军也不知去了哪里、是否已经遭了狂徒的毒手?那些从地上爬起来战士与卫士们,就像轰散的鸟兽般纷纷逃离了此地。

    至于他们是不是回到猎场中重新集结。虎娃倒也不关心,他在密林的边缘坐了下来,视线穿过一片狼籍的田地,望着对面高坡上的村子。方才的场面有点乱,公山虚一照面就被打飞了,却没有人注意到公山虚摔在了哪里、是否爬了起来,又是否逃了回去?

    公山虚摔进了灌木丛中,然后就没再出来,但虎娃却知道他的行踪。这位将军趁乱在山林中绕了个大圈子。竟然悄悄进了公山村,并没有和其他战士一起逃回畋猎园林。

    君女倒是逃回去了,可是统领军阵、镇守猎场的将军却不知所踪,也不知那边会乱成什么样子。公山虚为何要进村子呢。虎娃也很感兴趣,就坐在这里远远的看着。盘瓠晃着尾巴钻出树丛也坐在了他的身边,虎娃伸手摸了摸狗脑袋、赞了它几句,这条狗显得很得意。

    方才那一番大战。虎娃能将军阵击溃,并把所有人都给打飞了,却没有伤及一人性命。假如没有盘瓠相助,他也是很难办到的。这条狗在暗中的偷袭太难防备了,那些战士恐怕到现在也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呢。

    以虎娃的眼力,能将对面高坡村中的情景看得很清楚。公山虚鬼鬼祟祟地离开了族长家的院子,又悄悄地进了东升家,过了一会儿他从东升家出来,又进入了旁边的山野树丛中。此时已日影西斜,又过了一会儿,虎娃身侧的灌木丛中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然后就听公山虚说道:“多谢小先生!”

    这位将军倒是挺诡的,他又兜了一个大圈子跑到附近,却站在树丛里说话,别人在远处看不见,只有虎娃能听见他的声音。虎娃问道:“你谢我什么?”

    公山虚答道:“不瞒小先生,我就出身于这个村子,当年受招募加入军阵,因有些修为又熟悉这一带的情况,才做到了游猎将军。我方才回村问明了所发生的事情,也知道东升前日被駮马惊吓受了重伤,是您路过救了他。

    多谢你仗义出手保护我的族人,也多谢你阻止了那孽畜的凶行,更要谢您今日没有伤我属下那些军士的性命!”

    虎娃反问道:“你怎么敢赌——我不会害他们的性命?”

    公山虚又答道:“我虽然驽钝,但也并非愚傻之人。您如果真想杀人的话,宫嫄又怎能逃得回去?就算你不想杀君女引来大祸,可是她的卫队中亦无人受伤,我就是清楚您的目的并不是想伤人。”

    虎娃又问道:“方才那一箭射来,就是有人想裹胁军阵与我动手。而你身为领军之人,又为何装作不敌,借机离开了战场?”

    公山虚很不好意思的答道:“我虽知道您无意伤人,但也怕您不得不伤人,就像那头駮马,您不得已时也出手杀了它,所以我并不想全力出手。而且我也想找个机会,回村子里好好问问是怎么回事?”

    虎娃:“问也问了、谢也谢了,公山虚将军,你还想怎么办呢?”

    公山虚:“我只是过来和小先生打声招呼,身为镇守畋猎园林的将军,我有责任将这里发生的一切意外,如实上报国都中诸大人。回去之后我就立刻派人赶往龙马城以及国都,如实禀告并公布此事。”

    虎娃:“那位君女,恐怕不会乐意的。”

    公山虚:“我只能这么做,她若是在游猎时出了意外,我是要担责任的,但我身为游猎将军,却不能听她的号令。”

    虎娃望了望那已经被践踏地不成样子的大片田野,突然道:“今日之事,以国中礼法,宫嫄当受何等责罚?”

    公山虚声音有些发颤,犹豫了片刻但还是答道:“刖刑。”

    在这种农耕社会,粮食生产是维系整个国家运转的生命线,人们绝不可以随意践踏青苗。若是无意为之,将受训斥;有意为之,将受责罚;故意在春耕时毁坏大片青苗,则是很严重罪行,当受刖刑之发。

    所谓刖刑就是砍脚,初犯砍一只脚,再犯砍另一只脚,若是罪行特别严重,则同时砍去双脚。宫嫄身为君女,深受国君喜爱,真把她的脚砍掉的可能性不大,因为还有留情开恩一说。其人的身份尊贵,也有机会躲过这种刑罚,而以其他的方式来替代补偿。

    但就算是国君,也只能赦免宫嫄所受的刑罚,而且还要找出表面上足够说服人的理由,却不能抹去宫嫄的罪名。也就是说在春耕时放肆行凶、故意毁青苗之罪不可改变,她最好的下场,也不过是被定罪而脱刑,这已经是一种特权了。

    宫嫄其实本不必如此,那駮马只是一头畜生,不论其有没有灵智也仍然是畜生,刚开始践踏青苗的是它,而它已被虎娃所杀。假如宫嫄问清楚情况,表示愿意赔偿,也便能大事化小,更没人会去追究她什么。

    可是她又带着车驾、率卫队践踏田地来捉拿虎娃,罪名便坐实了。至于后来又裹胁军阵动手,则罪名就更大了,就看有没有人去认真追究、这件事情会不会被公开。

    虎娃又问道:“射出那一箭的卫队长,又该受何刑罚?”

    公山虚这次回答地很干脆:“斩刑!如果他供出是受人指使,那么指使者便与其同罪。”想了想又补充道,“其实没有那一箭,他和那些卫士们也当受刖刑。”

    虎娃:“哦,那倒是有点冤了,他们只是听从宫嫄的命令。”

    公山虚却摇头道:“不冤,一点都不冤!卫队的职责就是保护君女,也包括劝诫阻止她不要有过失,而不是纵容协同她犯下罪行。宫嫄并无生杀之权,她若是对卫队不满意,也顶多是要求撤换。可是卫队不能未能阻止君女,还跟随她践踏田地、行凶拿人,便是同罪了。”

    虎娃追问道:“那些卫士都会被砍脚吗?”

    公山虚又答道:“这倒也未必,只是罪名和相应的刑罚如此,但根据国中礼法,这等不涉及谋逆以及人命的毁财之罪,只要他们能认罪悔过,并赔偿受害者的损失,刖刑也可从轻改判为杖刑。”

    虎娃点了点头:“将军倒是一个明白人,事情看得很清楚。那么依你看——我又该受什么责罚呢?”

    公山虚想了半天,这才答道:“您闹了这么大的动静,居然无罪可究,就连想公开缉拿您都不好办。至于您踢君女的那一脚嘛……不说也罢。”

    虎娃杀駮马无罪可究,至于后来,他也没有袭击君女的车驾,想栽赃都栽不上。每次都是君女带着一伙人来找他动手,更重要的是,他取胜之后并没有去追击,性质完全就是自卫,没有任何寻衅伤人的举动,因为根本没那个必要。(未完待续。。)

013、太讲理了(下)

    虎娃的声音顿了顿,又不紧不慢的问道:“君女宫嫄,游猎之时故意放纵卫队踏毁大片青苗、行凶伤人未遂,如此也就罢了,反正以她的身份,我想应能逃脱刖刑。可她若擅自将戍边军阵调离驻地,率军闯入城廓村寨中行凶,这又是什么罪名啊?”

    “谋逆,国之重罪,不可赦!君女的身份,反而对她更不利。”公山虚将军哑声答完这番话,突然感到一股深深的寒意。这位看上去年纪不大的少年,怎会如此精通国中礼法?他虽修为了得,但毕竟还算不上当世高人,可他整治人的手段,要比方才的斗法神通可怕多了。

    这位小先生今天没有伤一个人,而那些行凶者却一步步都快把自己给整死了,却全部是活该。虎娃已经看出宫嫄是什么人、有什么脾性、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来,不但阻止她当场行凶,而且她若不知悔改继续行凶,便让她难以脱罪、甚至罪无可赦。

    公山虚当然不可能知道,教导虎娃的山神,可就是当年的巴国理正、也就是名震巴原的清煞啊!理清水几乎将自己的见知学识都教给了虎娃,但空谈世事往往感触不深,亦未真知这些学识有什么用、该怎么用,对一个孩子来说与听故事没无太大区别。

    可是虎娃亲身经历了今天的事情,山神就是真没白教啊!虎娃说出这番道理的时候,不自觉也在模仿山神的语气口吻。隐约竟有几分理清水的影子,公山虚怎能不惊觉遍体生寒?

    只听这位小先生仍是不紧不慢的问道:“假如是那样,事情便已不可能瞒住。那么军士将受何罚?领军之将,又该当何罪?”

    “军士……皆应斩!将军……当诛满门!”公山虚几乎是挣扎着回答,接着又颤声问道,“小先生,您究竟还想将这件事闹多大,难道还要将驻守在此地的军阵也卷进来吗?”

    刚才谈的都是理论,实际上宫嫄也想不到会有这种结果。假如虎娃刚开始只是把她打跑了。然后自行离去,恐怕就不会是现在的局面。可是这件事却越闹越大,如今的动静已经快捂不住了。但看虎娃的样子,好像并不怕它更大。

    虎娃面无表情地答道:“我只是想看看,那君女宫嫄是否能知悔改?若她不能,却行凶更甚;我也不能就这样离去。却给他人也给自己留下祸患。当然不能让她有好下场。若还有更多的人,明明该劝阻她却不能劝阻,反而助她行凶,那便一起都收拾了。

    其实事情究竟会闹多大,不取决于我。至于军阵是否会被卷进去,就要看将军你了。那位君女逃回去之后,若还不知进退,恐怕又想调集军阵来拿我。我只有一个人。军阵装备整齐从容列战,我也不可能是对手。她定能想到这一点。”

    公山虚冷汗淋漓道:“区区君女只是来此游猎,她哪有权调动戍边军阵?本将军也绝不可能让这种事情发生!”

    虎娃:“军阵今天不是已经来了吗?就在刚才!”

    虎娃这么说,可把公山虚给吓坏了,他赶紧解释道:“我们听说公主遇险,赶来接应保护,这也是份内之责。如果不来,我反倒要受责罚。那只是临时救援,这儿就在驻地附近,算不得正式调军作战。而且我当然要搞清楚发生了何事,理应率属下前来查明。”

    虎娃终于点了点头:“所以我说将军是个明白人,将事情看的很清楚。你刚才说要将此事如实通告城廓并上报国都,这便是你唯一的脱罪之法,不能又改了主意。这么做虽然必定会得罪君女,也免不了受些责罚,却能保全满门性命。

    你回去之后,那君女恐怕还会哭闹不休,甚至会辱骂恐吓,逼迫你再率军阵前来拿我,你万万不能有一念之差。她如果那样要求你,不仅是自己谋逆,也是要灭你的满门。得罪她可能会影响你的前程,也可能不会;但你若答应她,便是以满门性命哄她一时开心。”

    公山虚在树丛中拜谢道:“小先生不愿说出身份,可能是不想惹不必要的麻烦,公山虚也就不再追问,只会立即派人将此事如实上报。道理我原也明白,可不似小先生说得这般透彻直接,该做的事情,公山虚再无一丝犹豫。”

    虎娃摆手道:“你快回去吧!那宫嫄早就回去了,我估计此刻她正在哭着喊着要带军阵整装前来呢。”

    公山虚:“这不可能,她也没兵符,调不得驻军!”

    虎娃轻轻摇了摇头:“那倒也未必,就如将军方才所说,此处就在军阵驻地附近,军士私下行动也许算不得正式调军。你这位将军下落不明、军中无主,那君女可能以救你或找寻你的名义挟令军阵前来。假如真是这样,你若不赶紧回去约束军阵,乱子可能就更大了。”

    公山虚起身道:“多谢小先生提醒,我这就赶回去,不论那君女如何闹腾,军阵都不会再走出畋猎园林、进入这片田地。”

    虎娃又摇了摇头道:“如果她闹腾,你不仅要约束军阵不受她的指使,还要把方才那番道理,当面、当众对她讲清,这也是你的职责。虽然违背了她的意愿,却是遵守国中军规,而且也等于救了她一命。”

    公山虚连连点头道:“我明白了。”再次拜谢正要离去,却突然想起一件事,又转身道:“小先生,另有一事我认为也该告诉您。宫嫄并非独自来此游猎,而是随侍一名尊长前来。来的时候,她将駮马所拉之车请那位尊长乘坐,而自己是跟在后面的。”

    虎娃纳闷道:“君女之尊长,又是什么人?她既然是在尊长身边随侍,怎么又跑出来闯祸?已经闹出这么大动静,也没见那位尊长出面?”

    公山虚:“小先生有所不知,宫嫄对那位尊长的态度异常恭顺,侍奉左右不敢有丝毫违逆。可是那人来到畋猎园林后,便命宫嫄不必跟随,他要进入猎场深处的山野去观摩此地岩石上的天然纹刻,他人不得打扰。

    我怕那人在山野深处遭遇猛兽会有危险,欲派军士随行保护,也被拒绝,他只带着一名童子进入山野深处。宫嫄显然不敢不听此人之言,就连自己的卫队都留在了身边,这几日便在行营中守候,觉得实在无聊这才出来狩猎。”

    虎娃更纳闷了:“以宫嫄的脾气,在那人面前居然能这般乖巧。她那位尊长究竟是什么人呢,如今又在何处?”

    公山虚答道:“我亦不知,宫嫄还吩咐我等不要追问,也不要多嘴。看见宫嫄在那人面前的样子,若非我曾见过国君,差点就要怀疑他便是国君了!那人来了之后便带着童子进入山野,如今已过去了三天,却一直未再现身。”

    说完这番话,公山虚将军终于匆匆离去,经过那駮马尸体旁,又忍不住叹息道:“太可惜了!”

    这句话倒是提醒了虎娃,那么多人几次三番来到这里折腾了一整天,可那头闯祸的駮马还一直躺在树丛里没人收拾呢。虎娃是在蛮荒中长大的,部族村寨能猎杀到这么大一头猛兽可不容易,更何况是有三境修为异兽呢?就这么扔在那里当然是太可惜了。

    蛮荒部族狩猎时,打到的猎物须及时处置,不能就这么放着过夜。駮马已死,但它那一身肉也是好东西,据说食之能补益气血、强筋壮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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