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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起名门-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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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近八月,宫中总算有了明确的消息传出来:老皇帝病危了。

这可是个天大的消息。

老皇帝病危,可这储君之位,却悬而未决。

不少人顿时便蠢蠢欲动,以福王和牧王为首的几位王爷都有些坐不住,可皇帝没有下诏,他们又不能贸贸然地进京。

如此紧要关头,一步不慎,万般皆输。

☆、第157章 救人

九月初,皇帝下诏,宣福王和牧王进京,共理朝政。

这层意思就极其明显了,老皇帝这举动,分明是要将皇位传给这二者之一。虽然一直都是这两人在争,可从前到底是揣测,揣测是一回事,如今确定了又是另外一回事。

朝堂之上波涛暗涌,接续不断的有各种各样的官员落马。

党同伐异,这自然是双方人马搏力的结果。

一时之间,京城之中人心惶惶,各阶官员言行处事分外谨慎,生怕一个不留神,下一个被拉下马的便是自己。

曾启贤每日回来都是满脸的疲态。

曾念薇便吩咐了下人每日备好热水和汤羹,好让父亲洗去一身疲,再好好喝上口热汤。

虽然这些不用曾念薇叮嘱,下面的人也会将事情办好,可这却是她的一番心意。曾启贤对此还是很受用。

“。。。。。。这些杂事,哪需要梅姑亲自盯着?吩咐一声下去就行,不需要梅姑亲自辛劳。”见女儿指挥一众人忙进忙出,曾启贤就心疼道。

“父亲说的什么话?”曾念薇就道,“父亲在外劳碌了一天,回到家里就应该好生歇息。再说了,女儿为父亲出这点力,怎能说得上累?”

曾启贤默了默就没有说话。

这些杂事,原本是家里的女主人的职责所在,可这家里却缺个当家主母,大房内院的事务,一概都是两个女儿在操持。

想到这里,曾启贤心里就叹了口气。

曾念薇见父亲眉间的失落,没有再说下去。她吩咐人将炖好的补汤端上来,看着曾启贤喝下后才让人撤了碗筷。

“。。。。。。若是无甚紧要之事,父亲不如先行歇息一番?”曾念薇望着曾启贤眼窝下的乌青建议道。

曾启贤摆摆手。

“不了,还要些事要忙。”曾启贤起身往外书房走去,他回过头来望女儿一眼。“梅姑下去歇息吧,不用为为父担心。”

他视线望出去,顿了顿才道:“要变天了,免不了的一场暴风雨。熬过去了,自然也就雨过天晴。”

曾启贤现在自然明白他身上背负的是整个曾家,更要小心翼翼,万万不能行差踏错一步。

曾启贤回头望着自己女儿,笑了笑:“这些,都是男人家的事情。只要父亲在,必护着梅姑。”

曾念薇就应是。

曾启贤见女儿乖巧的模样,心里动了动,他忍不住地伸手想要摸摸女儿的脑袋,却被曾念薇眼明手快地躲了过去。

“爹爹!”

自己这个女儿呀。平时太过懂事,也只有这回才会露出小女儿该有的娇俏。

曾启贤望着她恼羞成怒的模样,心中抑郁顿消,大笑走开了。

曾念薇一时不知该恼还是该笑。

她都多大了,父亲还是改不了摸她脑袋的习惯。

不过。对于朝堂之事,曾念薇多少有些耳闻。

除了那些被拉下马的官员,如今深陷漩涡中心的正是柳御史一案。

这个柳御史,自诩清流,这次却爆出他收取贿赂,抢占民宅一事。这下子,可是有得热闹了。柳御史原本是个中的立场。后来为了向牧王表忠心跳出来咬了福王一口,如今事发,福王一派怎么会轻易将他放过。

柳御史身上贴的是牧王的标签,他是为了牧王才被福王一派盯上了,现下牧王若是不能保住他,岂不是让投靠他的人心寒。

这一场博弈。谁也不愿意退步。

如今曾家与云家是绑在一条战线上的,还不曾表明到底支持那一派。

曾念薇多次在云老太爷和父亲面前打机锋,都被云老太爷哈哈地带过去了。在云老太爷心里,这些就该是男人背起的责任,曾念薇一个小丫头片子就不需要操心这么多了。

云老太爷虽然没有明说。可曾念薇私下里觉得云老太爷心中偏向的是牧王。

毕竟,有了之前二舅舅云文那一件事在前,云家再无芥蒂地拥护福王已是不可能了。白家的惨案中那一批黑衣人来路如何,云老太爷心中自然也有着揣测。

福王原本是接着白家一事挑拨牧王与云家,可到头来却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上一世,福王在这场夺嫡之争中胜券在握,他豢养的那个组织可是出了汗马之劳。可这一世,福王开始就没有在齐州之乱中占到便宜,反而还因为当初的白家一事暴露了实力,大受挫伤。

这皇位,到底鹿死谁手,如今还难说。

云家与曾家虽然至今仍没有表态,可到底也再撑不了多久了。

十月底的时候,香草有喜了。

绿意得到消息的时候特别高兴,这代表着,她要当小姨子了。

香草是三月出的嫁,十月便传来了好消息,曾念薇知道后也很是欣慰。

曾念薇便让绿意开了箱笼,挑了好些礼物,主仆几人一同去看了香草。

香草与泉子置的宅子在京郊一带,马车摇摇晃晃将近一个时辰才到。于嬷嬷和香草得了消息,早早地就候在门口了,泉子也特意告了假,陪着妻子岳母等着她们的到来。

近半年没见面,香草一见到曾念薇就掉金豆子。她拉着曾念薇的手絮絮叨叨地说一通,生怕曾念薇身旁的人伺候不够周到。

于嬷嬷在一旁也红了眼眶,问起府里的情况来,得知曾念薇几姐弟过得好她才安了心。

曾念薇没有不耐烦,一一地答话。

香草的身孕才两个多月,还不显怀。不过,她的气色倒是不错,人也比往前胖了些。看得出来,泉子对她呵护有加。

绿意回来之后,泉子便带着妻子香草和妹妹绿意给祖宗磕头上香。

泉子和绿意虽然是曾家的家仆,可他们本姓戴。脱了奴籍之后,泉子便在自家中供了排位,泉子的父母早已去世,家中只剩余他和绿意这个妹妹,如今。香草有了身孕,戴家也算是有后了。

人已经看过了,话也说了,未时过了。曾念薇几人就启程往回走。

临走前,香草又是泪汪汪的。

绿意也有些恋恋不舍,她拜别兄嫂的时候,眼里就蒙了一层水雾。

曾念薇也没有说她什么,这毕竟是她的亲人,回了府之后,以后见面必然会少许多。

绿意失意了一会儿,很快就缓和过来了。

她红着眼眶有些不好意思,一旁的绿菇就笑她是想嫁人了。绿意面皮子薄,一下子就红了脸。两人就笑闹起来。

过了护城河就是美舍桥,马车穿过桥面再往前走就是一处小林子。这路大家都不陌生,十通对这一带更是熟悉,马车一路走得极通畅。

快要出林子的时候,也不知道从哪里冲出一匹马来。那马跑得极快。眼瞧着就要撞上了,十通眼疾手快,飞快地出手硬是将马车生生扭了头。

这一变故发生得极快,马车里的的人防不及防,摔了个正着。

绿月最先反应过来,她身手敏捷,稳住身子过来扶曾念薇。

曾念薇额头撞到了车辕上。立即就显出了一道红印子。

“哎呀,这怎么驾车的?怎么会好端端地就掉头?”绿菇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她面色尤为不安,好不容易站稳身子,这才发现曾念薇受伤了。

“姑娘,您的额头!”绿菇急忙忙地摸出一旁的药匣子。给曾念薇找敷的药膏。

“无碍。”曾念薇道,她扬高声音问张嬷嬷,“发生什么事儿了?”

“。。。。。。有个人忽然从林子里冲了出来,险些撞上了马车。”张嬷嬷道,“姑娘。您没事吧?”

曾念薇刚想说什么的时候,张嬷嬷忽然压低了声音:“姑娘,那人匆忙而逃,身受重伤,只怕是遇上了什么事了。”

曾念薇闻言心一沉,下意识地就不想理会卷进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儿。

这里是京城,穿过了这处林子就是官道,能直直通往朱雀大街,光天白日之下,能有那么胆子在此处行凶的人,定然不是什么善茬。局势动荡,什么样的事儿没有?

只片刻之间,曾念薇就做出了决定。

“不用管,快走。”曾念薇沉声道。

十通得了命令,不再去看那马上的人,他握着缰绳正要就要将马车掉头。

马车那人夺路狂奔,就算是险些撞到马车也没停下来。只是,他没走出几步,又扭过身往回看了一眼,待他看清车厢的标徽时,满是绝望的一双眼睛忽然迸发出明亮的光芒。

他将夺路而逃的想法压下来,勒住缰绳,拦下正欲掉头的马车。

“。。。。。。救,救命。”他张了张嘴,好不容易挤出这么一句话来,一双眼睛的光芒却是亮得惊人。

他的声音不大,曾念薇却听得心下一颤。[汶网//。。]

她犹豫了片刻,最终示意绿意将帘子掀了起来。

她方才听得分明,那人明明要走却又掉了头胡来,分明是认出了曾家的马车。

若是没认出就算了,如今都被认出了,见死不救实在说不过去。

果然,透过盘金彩绣缠梅枝的帘子,曾念薇看得分明,马上那人一身藏蓝色的家丁服,佝了半边身子靠在马上,即使衣鬓凌乱,一张俊脸满印血痕,也难掩他一身的贵气凌然。

马上的人原本还持犹豫的态度,一见是车厢里的人是曾念薇,心中松了一口气,眼神亮了又亮。

他好不容易扯出一抹笑意,艰难地冲她招手。

“四,四姐姐,救我!”那人说完,再也坚持不住地从马上滑了下来。

曾念薇不由得扶额。

她听得果然没错,那人正是许久不见的许天一。

☆、第158章 脱险

许天一不是应该好好地呆在福州岭南书院吗?怎么会被人追杀至此?是谁追杀他?

这些念头在曾念薇脑海里一闪而过,她很快就回到了现实。

许天一从马车掉下来的瞬间,一旁的张嬷嬷和绿月等人都变了脸色。

“姑娘,后面有追兵!”张嬷嬷有些着急。她们与许家虽然有些牵连,可交情到底也没那么深,如今这种敌不明的情况下,她是不主张趟这趟浑水的。

曾念薇何其不是这种想法,可许天一去而复返,分明是认出了曾家的车马。而方才的瞬间,不可否认的,她就动了恻隐之心。

当时她想的是,若是有一天,远哥儿也如这般落入危险却无人伸以援手,念此,她根本不敢往下想。

不过,如今的情况已经不容她多想,她一面命将许天一抬过来一面问张嬷嬷:“可能辨出来了多少人?”

张嬷嬷见主子已经打定了主意,她也没有多说什么,她利落地跳下马车,俯身在地侧耳听了一会。她面色有些沉重:“约莫有十来个人,都是个中好手。”

曾念薇闻言望了一眼自己的队伍。除了车夫十通,就是绿月、张嬷嬷、南安和八个护卫,这些人都是云老太爷特意挑选出来护她安全的,身手极好。

南安见状顿时就明白了主子的意思,就道:“对方若是只有十来个人,全力以赴也不是没有胜算。”

曾念薇沉吟片刻,让人将许天一染了血的外袍脱了下来,南安便挑了个脚程上乘的护卫披上血衣,骑着许天一的马继续往前走。

许天一原本已经失血过多陷入了昏迷,被这么一折腾撕扯到了伤口,顿时又痛得醒了过来。

他一见曾念薇,瞬间就红了眼眶。

“四姐姐。。。。。。”他哽咽着顿时说不出话来。

这一路走来,他不是没求救过。可那些人却纷纷远而避之,生怕惹事上身。他几乎都要绝望了,以为自己就要命丧于此。

他却认出了曾家的车马,他不是没有想过的。这里头若是其他任何一个人,很难如此爽快地出手。

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许天一望着那披着他的外袍跑得了无影踪的那护卫,心中哽成一片。饶是七尺男儿,也忍不住红了眼眶。

他果然,没有交错朋友。

曾念薇见他醒过来,没有问其他的什么。

“可还有力气?”曾念薇望了一眼身后的马车,皱着眉头道,“这车太明显,根本藏不住人。你若是还能撑撑就先躲在车底下。”

她记得,许天一也会拳脚的。

许天一望了望那马车,红着眼重重地点头。

曾念薇让人简易地为许天一包好伤口,就让他躲进了车底。许天一艰难地钻了进去,将身体附在车地。他双手紧紧地攥着木辕,让自己犹豫一只壁虎一般,丝毫不留缝隙儿地贴在车厢底。

受了箭上的左臂和背后,皮开肉绽,只片刻便将才刚绑上的纱布染红,他紧紧地咬住牙关,不让自己发出丝毫的声音。

曾念薇让人布置好现场。自己则重新坐回了车厢里,马车缓缓地往前驶去。

跟着曾念薇出来的人,都是经过精心挑选的,只一会,众人便恢复如常,神色无异地继续往前走。仿佛方才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他们只是刚从京郊回来而已。

许天一原本就是强弩之末,紧贴车厢底已经耗费了他余下的精神力,马车一走动,他手下一个没撑。几乎就要跌了下去。

从小到大,他一如天之骄子般长大,何时受过这种苦难。一瞬间,他忽然想放声大哭,可他又不能。只要他发出一丝响动,如今不但他没命,还会害了曾念薇一行人。

许天一睁着猩红的双眼,眼眶湿润,嘴唇被他咬出了血,却只能一口一口地往里咽。

须臾之间,林子后面便传来一阵疾驰的马蹄声。

曾念薇端坐在锦绣软垫上,耳里听得分明。

一旁的几个大丫鬟面色一肃,齐齐地望向自己主子,见曾念薇面色如常,忙赶快将神色调整过来。

马蹄声疾驰,转瞬便至。

张嬷嬷料得没错,来的果然有十人,皆着黑衣。来人一靠近便将马车团团地围了起来。

车队为首的护卫将来人不善,很迅速地将马车护了起来,为首的护卫长一手拔剑,警惕地盯着来人:“什么人!没看见这是定安侯府的马车吗?还不快快散开!”

护卫长的话一出,护卫齐齐拔剑对外。

为首的黑衣人眯了眯眼睛,这才发现这一行人都是练家子。

他目光不甚在意地瞥了一眼定安侯府的徽标,这才开口道:“马车里所坐何人?可否出来一见?在下正沿途追踪一匪徒,追到此处便失了影踪。”

他勒紧缰绳,持马走近几步,道:“。。。。。。还请掀起车帘,让在下看一眼。若是有那匪徒趁机躲在了里头,也好让在下一刀解决了去!”

他说完,语气不耐地又走了几步,其他的黑衣人见此纷纷拔刀相近。

竟然如此嚣张!众人心中绷得紧紧的,面上却满是坚毅之色。

张嬷嬷见来人越靠越近,她拔刀腾地就站了起来:“你们什么人!里头坐的可是定安侯府的姑娘,岂是你想看就能看的!你们追你的匪徒,与我等何干!”

行家看人,一看便知。张嬷嬷中气十足,拔刀的动作干脆利落,为首的黑衣人一看就知道她是个练家子,身手还不容小觑。

这一行人,就连个跟车的婆子身手亦不凡,他心中掂量着,提着缰绳后退了几步。

“原来是定安侯府的姑娘。”黑衣人的声音缓了缓道,“在下事前不知,若有得罪,还望见谅。”

他说完,话锋一转:“可事关紧急,在下所追之匪徒是在穷凶极恶,车里又是位姑娘家,若是不小心让匪徒有了可趁之机,那便危险了。”

他的语气一厉,道:“还请掀了帘子,让在下看一眼,若是无人,在下定当谢罪。”他的语气越发不耐,一双眼如鹰般锐利地盯着马车。

这是铁了心要看了?

众人心里一紧,张嬷嬷正欲再说什么的时候,帘子却从里面掀了起来。

车厢里,一位华服姑娘端坐在软榻上,看上去虽然镇定,可年纪到底小,为首的黑衣人却还是能从她苍白的脸色和慌乱的眼底里看出不安。除此之外,还有同是惊慌的丫鬟,更有胆小地已经小声地抽泣起来。

胆子稍大的,一手微微颤颤地掀着帘子,硬是壮着胆子道:“要看快看。”

这才是正常的娇滴滴的姑娘家遇见了危险的反应,黑衣人眼中的疑虑稍褪,他只一眼就能看出车厢里就这五个小姑娘,根本没藏人。

他的目光从车厢里移开,缓缓落到车厢底,众人见此,胸腔里的一颗心都要跳出来了,生怕他瞧出什么。

黑衣人正欲开口,另外一边就有人开了口:“头儿,这边有蹄印和血迹!”

黑衣人迟疑了一下,他深深地望了一眼定安侯府的马车,最终领着一众人沿着血迹一路追了上去。

等到一行黑衣人完全没了声响,许天一也坚持不下来了,他的手一软,再也攀附不住,整个人啪地一声就跌了下来。

黑衣人一走,曾念薇脸上的慌张也敛了起来,她忙地让人将他抬了上来,车轮滚滚,一路往另一条岔道疾驰而去。

方才那拨人身手上乘,若是硬拼,最后的结果必是两败俱伤。他们方才被曾念薇特意所布的障眼法迷住了,可只要稍缓过神来就会发现不妥。此地不宜久留。

马车一路疾驰,直至崇阳大街一行人才稍稍松了神。

许天一失血过多,早就昏迷了过去。

曾念薇一时有些头疼,她总不能将许天一带家去。

她让人将许天一安置在了一家客栈里,而后她又让南安悄悄地将人转移到了另外的一处庄子,那庄子是她前不久才入的手,还没有人知道。

救许天一这路上虽都是她的人,可到底小心为上。

曾念薇对这件事封了口,因此大家都当她是去看香草回来了,并没有多问什么。

曾念薇回到青禾院,梳洗安顿好之后才回过神来自己做了一件多么危险的事情。方才那黑衣人目光都落到了车厢底,千钧一发,若没有那障眼法,说不定她现在就回不来了。

曾念薇越想后怕,转头一看,身旁的几个丫鬟也是满脸的余悸。

绿菇望了自己主子一眼,幽幽道:“姑娘以后可千万别做这么危险的事了,万一,可真有个万一,姑娘让婢子怎么向大老爷交代?。”

一旁的香橙亦是附和道。

曾念薇笑了笑没说话。

决定救下许天一的瞬间,她脑海里想到的是远哥儿。那时她想,若是当时受伤的是远哥儿,那可怎么办?所以即使是再来一次,她还是会选择救人。

而且,退一万步来说,也是那么巧,她们刚好就在那林子里头,就算没有许天一,那黑衣人也还是会盘问她们。只能说,这是一场赌博,靠的是演技。

曾念薇喝了安神汤,又坐了会才缓过神来。

她正想吩咐人去给许家送信,结果一问才知道,许家出大事了。

☆、第159章 大火

也不知道哪里跑出来的一拨人,打着血债血还的旗号一股脑地就冲进了许家,打砸截杀,像是从修罗地狱里出来的魔鬼,招招致命。

许家那么大的门庭,自然也有自己的护卫队,甚至还豢养了不少的死士,可那些人却是对许家的防护洞悉于心,就连他们的招数也一清二楚,这完全就是冲着许家来的!

这事发生得太过促然,等到官兵和各路人马闻讯而来时,整个成国公府许家已经成了一片汪洋火海!

对方根本就没有想过要活着出去,一把大火片刻便染红了半边天空。

滔天的火势整整蔓延了八个多时辰才渐渐息泯了下来,连带着崇安坊那一带都遭了池鱼之殃。

整个京城都沸腾了,所有的人都看见那火势以风一般地速度蔓延开来,只须臾便吞没了整个成国公府。

有胆小的妇孺孩童当成就被吓哭起来,不少的人望着被火染得仿佛血一般的天空,眼中戚然。

从来人冲进许家,再到燃起熊熊大火,这个中不过片刻之间,这哪是一般的劫匪歹徒能办的事?众人心里都掂量着。

显赫一时的成国公府,转眼间便成了一片废墟。

万幸的是,许老太爷和许世子被许家人拼死送了出来。

许二老爷听到消息的时候如遭雷击,瞬间就酒醒了,他从聚福楼出来的时候脚步都是虚浮的,他踉踉跄跄地赶回了许家。

当他看清立在一片废墟之前,一老一少相互搀扶的那道身影时,再也忍不住失声痛哭起来。

里头不仅是他的血亲,更有他的妻儿也在葬身在了火海里。

偌大的许家,转瞬便只余他们三人,一向壮硕的许老太爷眨眼便似是老了十岁。

他忍了又忍,才将战栗不已的身子稳下来,忽然之间。他仿佛想起了什么,浑浊的目光里迸发出亮光。

“老三和小三,老三和小三在哪里!”许老太爷声音里控制不住地颤抖,他抓在大孙子臂上的手倏然攥紧。神情很是激动。

他口中的老三和小三,指的是从来漂泊不定游离在外的许三老爷和在福州岭南书院的小三郎许天一。

许老太爷很是激动,他攥紧的手上青筋突起,指甲深深地嵌入了许天柏的肉里,许天柏似是没了触感一般,丝毫没有觉得疼痛。

“。。。。。。孙儿这就让人去找!”少年的声音嘶哑,仿佛被撕裂的琴弦,“三叔和三郎一定会平安无事的!”

他眉间一片坚毅和稳然,让许老太爷瞬间醒神不少。

“没事的,祖父。他们一定会没事的!”少年将话又重复了一遍,他的话坚定无比,似是安慰许老太爷,又似是在安慰自己,可却是让许老太爷再也忍不住。瞬间就落了泪。

年过半百的老人,忽然就捂着脸呜呜地低声哭了起来,仿佛一头受了重创的老兽。

他身旁的少年身姿始终挺直,似是一株屹立不倒的松柏,坚定地屹立于天地之间,强硬地撑着许家将将坍塌的天。

一旁的许二老爷也回过神来,他红着眼眶忽然大声叫了起来:“令儿。令儿!令儿他还活着。”

一旁的许老太爷和许天柏目光往他这边落了落,眼里是掩饰不住的喜色。是啊,前些日子许二老爷的宠妾方氏与嫡妻发生了矛盾,被许二老爷一怒之下赶到了庄子上。这件事闹得不小,就连许老太爷也有所耳闻。

许老太爷从前极是不喜许二老爷那妖妖娆娆的小妾,可如今家都没了。人活下来一个是一个。听闻还有个孙儿好好地活着,许老太爷心里也好受些。

许家这场大火,震惊朝野。

朝廷很快就来了人,许老太爷没有犹豫太久,直接跟着牧王的人走了。牧王将人接进了他在京城的一处别院。派了重兵将人保护了起来。

福王的人见此,面色就有些不好看。

许老太爷这一举动,明显地是站到了牧王那一边。

曾念薇听到这消息的时候,整个人都震撼了。

许家的事她一直都有留意,按照年数来算,许家出事至少也是五年之后。这一世虽然有些事不一样了,可她万万没想到的是许家的事竟然来得如此急促。

那可是几百条人命啊,说没就没了。思量间,曾念薇心头忽然就沉重了起来。她内心深处隐隐有个念头,她总觉得是自己没有提醒许家,才导致的许家仍是走到了这一步。

曾念薇心情顿时更加抑郁起来。

曾念薇想起仍被安置在庄子上的许天一,心头五味杂陈。她抽调了人手,往庄子上又加了好几层护卫。

许老太爷和许天柏如今住在牧王的庄子上,戒备深严,她的人靠不近。而且,现在时局未定,追杀许天一的那拨人一定还在寻找他的踪迹,若是贸然行动,曾念薇怕人还送不走,反而将行踪给泄露了。

事已至此,她现在唯一能做的,也只能是保住许天一了。

事情这么大,京城里人尽皆知。曾博远听到消息的时候顿时就坐不住了,他风风火火地就要出去找许天一。

曾念薇想了想并没有阻止他,只让人带了足够的人手就让他出去了。

许家被毁,除了幸存的几人之外,许三老爷和许小三郎行踪未明,如今满天下都在找这两人,许小三郎与曾博远交好不是什么秘密的事情,作为许小三郎的至交好友,曾博远若是没有丝毫动静,那也太不正常了。

事出反常即为妖,如今盯着曾家动静的眼睛千千万万,曾念薇不想在这个风口浪尖儿上让人知道是她救了许天一。

而那日追杀许天一的那拨人,想必也在盯着她的动静,所以万事小心为上。

许家大白天地遭了劫让世人一颗心地吊了起来,近日家家戒备深严,生怕有个不测。连往常熙熙攘攘的街上都冷清了不少,如今来来往往地都是巡逻的官兵。

世人草木皆兵,只要有人稍有些不对劲儿,无论良民何事恶贩都会不分由说地被抓了起来,一时之间,民怨沸天。

普通百姓民不聊生,世家大族亦是苦不堪言。

许家的灾难虽然令人扼腕叹息,可最让人心寒的却是朝廷的处置。

歹人是打着寻仇的旗号冲进许家,作匪做孽之后却一把火将自己也埋身其中,可谓是同归于尽。这件事看似蹊跷无比,可却是无从查起。

许老太爷怎能咽下这口气?连夜就进了宫,可他进了宫才知道,皇帝不久前又发了病,如今正昏迷不醒。福王和牧王两人寸步不离地守在一旁,事事亲身照料。

家有悲戚,然哪有国事大?皇帝昏迷,许老太爷作为首辅,自当率领了一众臣子日夜侯在殿外等候召唤。

人人都知道,要变天了。

父亲曾启贤每日也是早出晚归,曾念薇这些日子也一直安分地呆在府上。她私下里让南安去看了几次许天一,知道他已经醒了过来,他身上的伤虽重,可总算没有性命之忧。

许天一至今还不知道许家的事,曾念薇没有让人告诉他。如今危险还没过去,她还没与许家的人接上头,若是让许天一知道了,他必是坐不住的。他若是硬是要走,南安他们也不好拦人,若是许天一这么出去再被那拨人找到,岂不是前功尽弃?

可这件事到底瞒不住,许天一他应该知道,他始终也会知道。所以曾念薇一直在寻时机想将事情告诉他。

好不容易,南安总算才与许天柏的人接上了头,许天一那边就出事了。

照顾他的那婆子并不知道许天一的身份,不小心就说露了嘴,许天一知道之后整个人暴起,不顾身上的伤就要出去。庄子上的看护的人见拦不住,急忙地将派人通知了曾念薇。

曾念薇知道消息的时候心头一沉,直觉坏了。

真是怕什么就来什么,南安出去见许天柏还没有回来,这边许天一就跑掉了。曾念薇一个头两个大,消息都已经送到许天柏那里了,这边她若是交不出人。。。。。。

曾念薇只片刻就做出了决定,她让绿月即刻清点了能带出去的人手,又让张嬷嬷去定国公府云老太爷那边借人,这就急急忙忙地出了府。

她很明白,虽然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流之辈帮不上忙,可她作为吏部左侍郎之女的这一重身份在这纷乱的局势之中却是极有分量。

许天一原本好好地在岭南书院,后来他接到家书后就马不停滴地开始往回赶,结果半途上却遇到了截杀,幸好他身边带的都是个中好手,又忠心耿耿,拼死护着他杀出了重围。可后来,他身边的人一个一个地抖牺牲了,他也成了强弩之末,幸好,他遇见了曾念薇。

被救下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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