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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千美娇娘-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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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大和尚却道:“学一楼的法子,在外面包上佛经不就成了!”
如恩道:“可是这等书有伤风化,恐怕官府查抄得厉害!”
白县令却是老于世故的人物,他说道:“这还不好办!改个名字就行了!比方说叫《明藩荒淫录》不就行了!”
本朝是前明夺到的江山,对于前明自然是百般攻击,据说那本《福王秘录》就是出自太宗皇帝李过的授意,由兵政府顾尚书顾大人亲自组织编写——照白县令的看法,这本《福王秘录》的描写可比什么《金瓶梅》刺激多了。
这个流言是真是假,白云航并不清楚,但是白云航知道一点:“对于《明藩荒淫录》这种类型的书,打击力度不会很大……”
“特别是着重描写前明宗室的无能、荒淫、残害百姓,官府对这等书欢迎都来不及,何况是查抄了!”这只是白县令顺口说出来的话,可当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妙!妙!妙!如恩师侄,要向白大人好好学得点!我想到了,我们可以出很多书!”
“比方说,刚猛一点的,我们可以出一出《多尔衮大战大玉儿》,如果是迎合读书人,我们可以出《秦淮八艳恨史》,若是给各级官员看的,我们出《吴三桂陈圆圆秘史》便是……”
一时间,这大和尚竟是想到了无数的题材,反正关健在于一点,这些书都是攻击前明和鞑子兵相互勾结残害百姓杀害忠良,至于本朝——那自然是无比正确、光明的象征了。
白县令不知道的是,没过多久,少林寺的“虎门”精心泡制了著名的情色小说《秦淮八艳恨史》,虽然是到处抄袭而来,但是销路极好,读者对于南京福王小朝廷灭亡本来很感兴趣,何况这书里到处都有令人无比刺激的情节,因此一经推出,立时洛阳纸贵,竟是印行近百万册之多。
因为通篇都是攻击南明的词句,象开封苏安琪苏大人不但不予查抄,还特许销售《恨史》的书店可以减免赋税,苏大人自己也特意影印了数千本——虽然这都是对付前朝的宣传物品,但是苏会办自己也留了一本。
对于《恨史》有这么好的销量,少林寺自然不愿放弃继续发财的机会,于是乎《秦淮八艳恨史·续》、《秦淮八艳恨史·再续》、《秦淮八艳恨史·别传》、《小八艳》、《八艳野史》……纷纷出台,虽然不象《八淮八艳恨史》那般大赚特赚,也是颇有赚头。
非但如此,在百余年之后,这大顺朝的史书讲授伪明之际,也是按照少林寺特意泡制的说法来讲授的,野史已成正史。
第八十二章 品花之会
那大和尚乐得合不拢嘴:“多谢!多谢!此后还等这位老弟多多关照啊!”
如恩和尚才介绍道:“师叔,这位便是咱们登封县的白县令白大人!”
一听这名字,这大和尚更乐了:“久仰久仰!洒家俗家姓杨,因为腿脚灵便,在陡峭的山间走个来回比老山羊还快,所以江湖上曾给过一个匪号‘羊脚掌’,后来剃发到少林寺兼起这活计来了!”
“洒家也只是剃发而已,这寺规寺律都管不了洒家!曾著《再举记》三部,举者,其意自明,此述史杨二人娶得一对何氏姐妹花,却长久不举,无意换妻之举却引得二人再举,以致引发人伦悲剧,诚为醒世恒言!此书首创换妻之题材,又有金戈铁马之铁调,还暗藏无数情色故事,尤为刺激,想当年,那真是大卖特卖啊……”
这大和尚摇着滔滔不绝地说:“好景不长啊!洒家连写三部续集,却是一代不如一代,眼下正思索要不要换个《一百零八妙人》来写啊!”
白云航笑了笑:“那预祝大师新著大卖特卖!”
大和尚大大咧咧地说道:“叫洒家一声羊脚掌就成了!多谢白老弟的美意,到时候洒家这些《吴三桂陈圆圆秘史》若是出了,还借白老弟的名头广加宣传!”
白云航脸色有些冰冷:“不必了!不必了!”
若是自己的名字与这《吴三桂陈圆圆秘史》之类的禁毁书籍牵扯上关系,恐怕这前程也要毁了,只是羊脚掌笑着说道:“不了白老弟的优差!白老弟也无须出面,更不会损及老弟的官声!”
白县令觉得还不如多翻几本春书来看,他当即朝羊脚掌和如恩施了个礼,结果倒在这三楼虎门翻出了好几张春宫画来,画工精致,确非凡品可比。
结果紫冰兰好生吃味,俏生生的绝世美人就在你身边,怎么比不上这画儿了……没一会,她扯着白云航的手将他拉回了客房,只是到了客房,紫冰兰又好生后悔:“夫君,花了这么多银子,硬是没多看几本……今天晚上算是蚀了血本了!”
白县令满脸坏笑:“谁说蚀本了……看,这是什么!”
紫冰兰看着白云航从袖子拿出来的东西,不由一惊:“哪偷来的春宫画儿,还想要轻薄人家……打死你啊!”
只是说归说,她却是搂着白云航的脖子一块儿颇有兴致地看着这春宫画,脸上尽是红晕,在灯光下很是诱人,白云航笑着说道:“偷书尚且不算偷,何况是几幅画儿了……方才我看那羊脚掌讲得太兴奋了,根本没注意脚下的东西,顺手就拿了两本,冰兰你瞧瞧!”
这春宫画上尽是些男女闺中之事,画得颇妙,只是白县令有些失望地是,往往每到精彩之处,必有人将其刻意撕去,也不知道是为清净寺规还是哪个不守戒律的少林弟子偷偷撕去了。
紫冰兰瞄了白云航一眼,嗔骂了一声:“死人……这画有什么好看的!”
白云航满脸坏笑:“当然及不得冰兰好看了,来来来!今晚看了这么多,让咱们来演练一番……”
紫冰兰拧了白云航一把,脸上却象滴出水来一般:“怕了你不成!”
这一夜正是被浪红浪无尽风流之时。
第二天,白云航起得很迟,倒让熊捕头一帮白等了半个上午,只是朱清海那帮人也是太阳高照才零零散散从山下杀将回来。
接下去的行程少林寺早有安排,除了玩山游水还是玩山游水,少林寺派了两个能说会道的辨僧前来指引各派高手,其间也免不了夸一句:“天下武功出少林!”
只是武当派的高手不服气:“发扬光大在武当!”
结果此语一出,各大门派都炸窝了,大伙儿都讲自己门派是如何朝气无限如何鼎盛,至于少林、武当这两大派只属于武林古代史的范围,而不属于武林当代史的范畴。
只是大家都讲究“要文斗,不要武斗!”甚至连出口伤人都不肯,只是海吹自己门派如何兴旺,最后变成了相互吹捧,还是朱清海道出了真缔:“咱们是来用公帑玩的,争得你死我活有什么意思!”
这两个引路的和尚也转了口气,一路上介绍起各派高手在少林寺的丰功伟绩,力求雅俗共赏。
这雅的一面便是:“各位前辈同道,这棵大树便是当年华山容大侠诛杀魔教护法的所在,当年容大侠手持银剑,大喝一声……”
自然也有俗的一面:“各位……除了诛杀魔教护法之外,容大侠还有一项惊人的丰功伟绩!大家都不知道吧?什么,你已经在这树下玩过六遍了?没事,没事!我告诉大家,当年容大侠就是这里与魔教圣女一见钟情,然后干柴烈火……”
少林寺和尚讲黄段子的水平果然是胜人一筹,毕竟是专业人士啊!紫冰兰都羞得依偎到白云航的怀里去了,白云航看了紫冰兰一眼,然后说道:“怕什么……今晚我们早点睡!”
游山玩水之后又是花天酒地,花天酒地之后又是游山玩水,少林寺的预备会除了大家空讲了一个下午,却是什么事情都没办成,只是白县令高高兴兴地带队回了登封县,临别之际还特意吩咐一声:“下次若有这等好事,赶紧来通知,咱家一定到会!”
只是刚到衙门没多久,百花村的徐震徐头目已经派人报了急讯:“大人!事情不妙,天下品花人大会的预备会听说就在咱百花村开了,百花村里的姑娘人心惶惶!”
这所谓“品花人大会”,就是借着少邪大会的东风,天下采花贼的一个大聚会,据说口号是:“采花贼,此为何等之伟业,吾等照耀了半个星空,却得不到半点星光,让吾等联起手来改变这一切吧……”
采花贼这个职业,不但是风险极高回报极小,而且是高体力劳动,更要紧的没有工伤保险、医疗保险、养老保险,没有住房公积金,没有……
总而言之,这是靠出卖体力劳动的职业,而且缺乏保障,更要紧的是江湖上人人喊打!只是白县令稳若泰山,他说道:“预备会?是怎么一个组织法?”
“报大人!是南七北六一十三省的淫贼各自推举两人前来参加,预定把品花人大会的日程、安全保卫预先保障好,绝不能刚一开会,人家正派少侠就杀上门来了……”
白县令当即说道:“不怕!他们肯定是在妓院胡天胡帝去了!肯定是拿着淫贼辛苦积攒出来的公帑大花特花!”
果不其然,没过两天徐震就已经回报,那帮淫贼确实在百花村开了一次大会——只是把会场摆到了床上,花月影和几个淫贼格外卖力,以谁能最为持续而比个高下。
结果会场上只闻男女浪声不断,多亏了花月影事先备足了少林寺新出“第二代龙虎七绝丹”,威猛无比,硬生生干翻了两个妓女,虽然他事后两天没起床,可获胜之后却大声说道:“各位陕西省的同道,咱花月影可为了你们赚足了面子……”
当然不能替本省同道白赚面子,他花月影这段时间花的银子也是陕西路上的采花贼接济的,只是派来的代表中哪一个是自费来的?除了公帑,谁会花得这么大手大脚!
只是这预备会变成了床技大赛,至于正事,他们也早有决定:“我们采花贼从来是打一枪换一个地方的,什么预先定好的地点都不安全,到时候挑个山头大伙儿聚一聚就得了!”
至于安全保卫?早就同少林寺打好招呼了,大会期间一律休战,若是少侠要讨女侠欢心追杀采花贼的话,自己出钱雇吧!
至于会务招待?这好办,风餐露宿枕天席地就行了!大家商议的是以后五百年采花这个传统行业如何发展的重要问题,个人就请克服一下吧……
总而言之,言之总之,各省来的各位采花贼唯一的共同语言就是经过相互打探之后,本省同道交的公帑还不够多,还得多交些银子才能把大会办得更好。
除此之外,按徐震转述的话便是:“这帮采花贼能办成什么事啊……天天就知道在妓院里吃喝嫖赌!还主动找到我说,这采花是个辛苦活,眼下银子没花干净之前,一定老老实实规规矩矩!”
结果一旁听着的李玉霜轻声笑了出来,白云航转头看了她一眼,李玉霜随口答道:“这帮人和你一样整天不干好事!”
白县令说道:“怎么不是好事了!玉霜,你且说什么是坏事了!”
郭菲雪笑道:“还是小心为妙!万一这帮恶贼有什么阴谋,你可吃不起这个亏啊!”
白云航心道:“咱家里好多娇滴滴的美人儿,给这帮采花贼看一眼都是蚀了老本!此事万万不成!”
他当即说道:“徐头目!”
徐震不紧不慢地说了句:“属下在!”
白云航道:“这些采花贼在本县意图不轨,不可大意啊,要严加看管……你去领个二十两银子出来,也到杏花村过过舒心日子!记住,可要把他们底细给查探出来!”
徐震应了一声就回去了,白县令想起自己的牢里还关着一个抓来的采花贼孙余玉,当即叫来了张亦隆:“张县丞,那孙余玉的饭够不够啊……”
张亦隆笑道:“哪能不够啊……过年前后当然是管饱了,现在咱们又来了这么多新弟兄!”
对付采花贼,张亦隆格外眼红,一想到这孙余玉整天花天酒地,带头第一个扑上去,大家一致将这孙余玉当做新进公人的优良教材,在他身上演练怎么样又能折腾人又不留痕迹。
孙余玉起初还挣扎了几下,到后来连哭都哭不出来,毕竟新手太多,难免会有伤到了身子,可全变成老手的时候,他已经习惯地念道:“各位大人……饶命啊……”
白云航笑咪咪看着跪在地上的孙余玉说道:“孙余玉啊……本官看你瘦了许多,是不是没吃饱饭啊……”
这段时间孙余玉已经被折腾得不成人形,对于“牢饭”的含义自然也是一清二楚,一听这话就哆嗦起来:“大人!大人!各位官爷对小人照应得极好,比亲生父母还要好啊……”
白云航的嘴角带着微笑道:“这么好啊!本官原本是想让你换个地方,看起来本县的公人对得照顾得极好,还是让你多呆几天吧!”
孙余玉头磕个不停:“请大人开恩!请大人开恩!”
白县令却只是哼哼两句,孙余玉最后说道:“大人!这品花人大会离召开之时已然不远,小人愿戴罪立功深入虎穴!”
白县令却怒道:“我白云航不是三岁小孩,你别拿这套来哄本官!你不就是想借着这个机会一去不返吗!咱家偏偏不让你得意!”
孙余玉一听这话,赶紧辩白道:“大人!大人!小人是真心诚意地为您卖命啊,在登封县您便是王法,小人怎么敢于违抗大人您的意思!小人可以写个投名状出来!”
这投名状本是绿林道上的典故,但凡有人入伍,必叫他出外杀个人或做个案子,绝了这人的后路,只是这采花贼的投名状却不一样,孙余玉把各路采花贼的隐私都给泄露出来了,哪个不能持久,哪个又有多少小老婆,哪个男女通吃,哪个曾被事主打得跳水而逃……最关健的还是点出苦主的名字!
除此之外,孙余玉大写特写大念特念:“我咒楚老大天打五雷轰断子绝孙生儿子没屁股……”
白县令总算是半信半疑地问站在一旁的茅禹田道:“这采花贼的投名状可信吗?”
茅禹田还没说话,孙余玉已经抢先说道:“大人!小人一定为您肝胆涂地!就凭小人这能耐,逃得出大人的手掌心吗?”
白去航哼哼两声说道:“这样啊……茅典史,这个人就先派到你用吧,若是办不好事情,你给他吃点饱饭!”
第八十三章 水陆通吃
孙余玉看到那一缕许久未见的阳光之后,心中竟是无限欢喜。
虽然是给他休息了一天时间,可是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在疼痛,登封公人喂牢饭极有水准。
“好一个登封县……好一个白云航!老子这就使唤兄弟整死你!”孙余玉心里发狠:“老子也是个人,却给你整成了这般模样……”
只是脚步还没迈出去,孙余玉心里已是转了几百个念头,一想到这段时间所受的拷打,竟是半丝勇气也提不起来:“得了吧!老子看看再说!”
他本是个极有气魄的汉子,只是在登封实在是受了个大挫折,什么过往的勇气都丢掉了。这时间从路头转过来一个皂衣公人,孙余玉已然转了念头:“卧底就卧底吧!只要不得罪他们就可以了!听他们放的狠话:‘小子,老实点,下次就把你派到砂场去!’还是得过且过吧!”
他只能找了辆马车,奔赴百花村投奔那帮旧友去替白县令查探详情。
在马车静下心来,他越想越是心寒,生怕办不好这一桩事情,再受公人缉拿进了牢房那求死不得求生不能的滋味。
实际以他的身手,若是逃遁无踪,白县令也未必有什么能耐能逮得他,只是他一向一帆风顺了,经受这么一个大挫折,不要说什么报仇雪恨,便是让他与官府做对都没了勇气。
也不知是过了多久,马夫猛地大叫一声:“这位孙爷,到了!”
孙余玉才发现马车已经停下来了,又是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走下车来,享受着许久没有照过的阳光,心里思索着自己方才在车上泡制出来那段越狱经过。
……
白县令处置完孙余玉的事,坐在自己的房间里处置起公文来了,没过多久,一个可爱的小脸就偷偷地从门外探了出来,然后喜滋滋地叫了声:“大哥哥!”
白云航瞧着孙雨仪笑了笑,孙雨仪轻轻地走了过来,作了个鬼脸,白云航却是埋头处理上呈下行的公文来了,孙雨仪看着桌子上一叠又一叠的公文,消无声息按着那些自己认识和不认识的字把公文分起类。
她倒是很聪明的孩子,这些公文虽然有许多她不认识的字,也有些草书,但分得却是八九不离十,白县令合上一份公文,孙雨仪却是随手拿来一份紧要的行文。
白云航一看,正是苏会办今天送来的急件,也不知道孙雨仪到底是如何从杂乱的公文翻找出来的,仔细一看,不由又惊又喜:“虎翼军在登封驻防四月,靖平地方多有功绩,今特令回防许州!”≮更多好书请访问:。。≯
雨小将军的那两千数百官兵,白县令既期盼他们能早日开拔,地方上便不再需要筹措粮草,另一方面又希望他们能迟点调走,有虎翼军撑腰,他白云航在登封县是真正的威风八面,今天见了这公文,不由又惊又喜。
白云航抬起头,只见孙雨仪笑得甚甜,却不敢打扰白云航思索,倒是极懂事的孩子,他不由会心一笑,从桌内取出一包糖果递了过去,然后才思索这其中的利害得失。
他现在总算是有些实力,熊耳山加上虎嘴寨来的公人加起来足足有一百多人,比之寻常大县的武力要多出一倍,可是他心中还是无底。
“这熊捕头终究是少林弟子,还有这徐震,恐怕也难驾驭!若是雨小将军一走,这少林寺立时要在县内占了上风,这如何是好啊……”
任他也是极为精明干练的人物,思索来思索去,也是想不出一个办法来,那边孙雨仪却递过来一颗糖果,那眼神似乎在说:“雨仪吃了它便会心情好,大哥哥也吃一颗吧!”
白县令又是会意一笑,剥开了外壳塞进了嘴里,这糖确实好甜,白县令的心情也立即好转过来!
咱赤手空拳到登封县来,都能打出眼下这个局面,何况现在有这么多的人马,还怕什么!
孙雨仪看白云航的脸上多云转睛,轻声问了句:“大哥哥!还要吗?”
看着粉嫩的小脸,白云航心情大好,又翻找了遍抽屉,却没找到半颗糖,方才已经全数递给了孙雨仪,他笑着说道:“等会带雨仪一块买去!对了,别告诉几位姐姐!”
孙雨仪点点头示意知道了,叶清秋对她吃零食管得甚严,白云航因此被责怪过几次了。
白云航看孙雨仪把公文都分得整整齐齐,干脆直接伸了个懒腰,毫无半点官威,孙雨仪脸上多了两个小酒窝:“还是现在的大哥哥好!”
白云航也抛开心事:“难道方才的大哥哥不好了!”
孙雨仪赶紧站了起来:“不是!不是!只是现在的大哥哥……”
说着,她竟是轻声哭了出来:“好象我爸爸……”
孙雨仪的父母,白云航和叶清秋等人也费了好大的心思去寻找,只是人海茫茫,偏生孙雨仪也没个详细的地址,只说了些零碎的语句,白县令甚至连紫冰兰和连天雪都托付过了,最后还是毫无音信。
孙雨仪是极懂事的孩子,寻常时候不说自己念家,只是私下里白云航曾见过小声哭过,因此白云航总觉得自己好象说错了话,他从太师椅上站了起来,拉着孙雨仪的手说道:“雨仪,莫哭!莫哭!等会买零食去,多贵的价格哥哥都给雨仪买!”
孙雨仪的脸儿立时变了,她吐了吐舌头:“哥哥!真的!”
白云航拍了拍孙雨仪的小手道:“哥哥还骗你不成!就怕你到时候给哥哥省钱!”
“你啊……”叶清秋带着一丝责怪的语气走进门来:“也不知道照顾小孩子,就只知道乱花钱啊!”
叶清秋今天利落得很,一色青衣,手里拿着长剑,腰下挂了暗器,袖里还似乎藏了什么短兵器,还好她也不是专程来找这一大一小的麻烦,否则一场埋怨是免不了的。
白云航看着全副武装的叶清秋,心中不由一奇:“叶师叔!您这是?”
叶清秋举起了宝剑,随意一拔,正是寒光四射:“那女飞贼沈飞凤,我可是逮到下落了!”
白云航对这女贼恨得咬牙切齿,他当即问道:“在哪?我立即带队过去!”
他手底有过百公人捕快,还可以请出连天雪这等绝世高手,大伙儿合得严严实实,再备上强弓,保证让这女飞贼旧债肉偿,只是叶清秋很平静地说了一句:“就在登封县,只不过她还有同伙!我这次先再去查探,让你那帮饭桶公人随时待命!”
白县令赞道:“好!叶师叔出马,当真是不同凡响,咱这就叫那些饭桶随时待命,到时候多带几张强弓过去,任她有再强的轻功也给我射下来!”
叶清秋神色淡淡:“好吧!莫教坏了小孩子……”
见孙雨仪苦着一张脸,白县令道:“我们现在出去,不要告诉别人就可以了!”
孙雨仪却是很懂事,也有些好强:“不行!方才哥哥答应过了,雨仪不吃便是了!”
白云航应了一声,心中想道:“这沈飞凤倒是好大的胆子,又到我这登封县来做案子了!这回可不能让她跑了,一定要计划周全一网打尽!”
他坐回桌子上,顺手翻翻这段时间报上来的呈文,倒有好几桩富商失窃重金的案子,应当便是这沈飞凤所为。
这次虎翼军移驻登封县,白县令原本以为光是这筹措粮草副食就会让地方喘不过气来,只是没想到因为筹措得法,再加上从四处搜刮来的大笔贼赃甩卖,这登封县民众倒觉得日子过得有滋有味,四面八方的商户也是把登封县挤得水泄不通。
即使是贼赃甩卖完毕之后,大小商户仍是有增无减,登封有好几千驻军和过万江湖人物,还有近十万平民,光这驻军的吃喝拉撒都是一笔大买卖,而且大伙儿已经习惯在这登封县买卖货物,以致于登封的市面比洛阳还要繁华几分。
可洛阳府纵然再吃味,对于开封府辖下的登封县也是半点办法没有,最后思量来思量去只能在背地里搞些见不得光的小动作。
这大小商户多了,这案子自然也就多了,只是大伙儿也不在意,在开封、洛阳两府敢于开山立寨的强人不是洛河寡妇的门下,便已经被雨小将军率军收拾干净了。
眼下登封县就是整个河南省商户最众的几个地方之一,白县令就猜出这沈飞凤的用意:“这女贼!肯定是前次在登封大捞了一笔,这次又肯定想大赚特赚了,叫了一帮同伙前来相助!咱好好收拾她!”
他想到这,不由又是会心一笑,雨仪轻声问道:“大哥哥……”
“雨仪!白兄弟!”这时候沈晓薇走了进来,旁边还跟着她们洛河七寡妇的大姐头:“有事惊忧了!”
白云航赶紧起身施了一个礼:“大姐!沈姑娘!”
这大姐头白云航也不知道唤什么名姓,只是跟着沈晓薇叫一声“大姐”,这个大姐年纪比沈晓薇还要小些,充满阳光的笑脸,留了一个很干脆的马尾,一身红衣红裙充满了朝气,干起事来也很厉害,很难想象就是这样的女子统领了整个河南道。
只是白云航私下打探过了,这不知名姓的大姐头确实是洛河姐妹的大姐,什么事情都能自己作得主张,至于为什么当得了大姐头,白云航也询问过紫冰兰。
紫冰兰的消息比白云航灵通得多,她说道:“听说这位大姐,以前嫁给汉京一位大员的儿子,结果刚过了门没几天,这位大员的儿子就死了,就这般做了寡妇……那位大员的地位,据说连苏会办听了名字都要抖三抖,有这个背景,自然做得大姐头了!”
洛河七寡妇最大的资本便是官面上的众多关系,而这位大姐头有朝中大员为奥援,自然能当大姐头,而白县令对于这个能通天的大姐头也是不敢马虎。
孙雨仪见到沈晓薇她们走进来之后,自觉走出门去:“哥哥!我去找姐姐玩了!”
沈晓薇赞道:“好伶俐的孩子!”
白云航答道:“是很聪明啊!我若有这么一个聪明的孩子就好了!”
大姐头笑道:“白兄弟左拥右抱享尽齐人之福,自然会有象雨仪这般聪明的儿女!这次我和妹子是无事不登三宝殿,来请白兄弟帮个小忙!”
白云航从容地说道:“说吧!咱们这么好的交情,有什么事情就说吧!”
大姐头一抬手道:“咱们姐妹,虽是结义于洛河之上,可却是走着这绿林道的买卖,所以和水面上的朋友并无什么来往!”
白云航笑道:“莫不成贵姐妹和水面上的朋友起了冲突?这就难了,我在水面上根本不认识什么人,这帮弟兄在陆上是一等一的英雄好汉,到了水上便是软脚虾了!”
大姐头是个很干脆的性子,不象沈晓薇那般拐弯抹脚,她很有些自信地说道:“白兄弟,并非与水面上起了什么冲突!那是黄河上两个帮派起了些冲突,其中一派想请我们前去调解,咱们姐妹从来没下过水,最初也就是洛河两岸转转,自然不知道这黄河的水有多深了!可是咱们姐妹偏偏试一试!”
这黄河水上的油水可比陆上要丰厚得多了,可竞争也是激烈,几个大帮派在水面各据一方大赚其财,其它门派要插根针进去都很困难,这一回若不是洛河水帮被排帮欺凌得实在受不了,也不会把洛河七姐妹这等母老虎引下水来。
大姐头的声调就越来越高了:“咱们七姐妹,既要做绿林道上的领头人,也要做这水面的英雌,水陆通吃这才是上上之策!这次来就是请白兄弟助我们姐妹一臂之力!”
第八十四章 彦清风
白县令波澜不惊地说道:“我这登封县只有颍水,可与黄河牵扯不上关系!”
大姐头干脆利落地说道:“白兄弟,本姑娘是痛快人,不想拐弯抹脚!只要你肯应承帮忙,姑娘我绝不亏待于你!不过这颍水上的事情,咱们七姐妹也想管上一管,谁叫这淮河也是极有油水!”
白县令却很有些犹豫,这水面上的问题比不上陆地上,光这黄河加上各条支线在河南境就有数千里了,特别是黄河帮势力极大,据说无论在哪发生冲突都能召集五百帮众来,只是他转道一想:“富贵险中求,再说了,这事情就是失败了,也未必牵扯到咱,毕竟咱家就在陆上!”
“好!大姐,请讲吧!”白云航答应得痛快,大姐也很痛快:“好!白兄弟果然够痛快,自然亏待不了你!”
说着这大姐竟是拿出一通公文来,正是苏会办的手笔:“现颍水不靖,盗匪从生,民众屡受其害,特新设颍水巡检,暂由县代管……”
大姐头也很干脆,对着沈晓薇说道:“给我找笔墨来!”
沈晓薇应了一声,大姐头拿过纸墨就把这空档填上“登封”二字,等风吹干之后,又拿出一枚苏会办的私章盖了上去,然后看着说道:“白兄弟,您便是颍水巡检的大寨主了,这巡检司上上下下都是您一人说了算!”
白云航欢喜得很,他登封县公人捕快多,正不知道如何安排,他当即笑道:“大姐头,有什么事情,您尽管差遣便是!”
大姐头一拍桌子:“这便好!”
白云航拿过这公文,当真不假,无论是行文还是公印绝无半分虚假,这洛河七姐妹果然是手能通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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