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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千美娇娘-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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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万两五石散,莫说是弄个不入流的小官,就是弄个八品、九品的官职也是不成问题,沈越和茅禹田那自然是郑重其事,跪在地上说道:“请大人放心!保证万无一失亲手送到苏会办手里!”
一斤十六两,五万两就是三千多斤,带来的骡马还不够用,沈越跑了一圈又不知从哪弄了四辆大车和十六七匹驮骡过来,把成箱成箱的五石散搬上了大车,就和茅禹田带队饶道去了开封府。
白县令这边也是带着空箱子就往回赶,连天雪柔声说道:“估计紫仙子会在县城附近等你……所以我就不出面了!”
说着,连天雪贴着白云航说了几句,白县令顿时喜气洋洋,连声说道:“这主意真妙!”
“骑王”弄了来一辆马车,连天雪就揭开车帘跳了进去,白县令则骑着骡子走在前头,后面则跟着十几驮骡和两辆同样空空如也的大车,只是身边没了连天雪,他心中总有些落寞。
第六十章 调戏仙子
不过一想到背后有连天雪撑腰,白云航的胆气就壮了,他哼着前几天刚学来的黄色小调就上路了,心里期盼着很。
只是离着县衙还有老长一段路段,白县令等得心焦的时候,那悦耳动听的声音终于出现:“白公子,恭喜破获巨案!冰兰为河南八府的百姓说了一声谢了!”
白县令看了一眼紫冰兰,果然了得,也不知道紫冰兰是什么时候站在那里的,反正在那一瞬间就出现了。
她已换了件衣服,配上她的那绝世之姿,竟是说不出的端庄神圣,有若观世音降世一般,心里暗自赞道:“好了得的紫竹仙境啊!”
他一边跳下骡来当即说道:“都是紫仙子在中筹划,白某可不敢居功了……”
紫冰兰说的比唱的还要好听:“不!白县令破此巨案,非但前程似锦,就是河南八府的民众也是受惠不尽啊!”
白县令这才闻到夜风闻来淡淡的香气,也不知道紫冰兰用的哪一家的香水,着实厉害,一闻到这香味,紫冰兰那圣洁无暇的脸在清晨似乎还流露着无尽的光泽,大有普渡众生的大慈大悲之感。
他嘴角不由带上一丝坏笑,大步走了上去:“冰兰,云航可不敢居功啊!”
一个“冰兰”,立时把距离给拉近了,不过对于这套近乎的浪荡子,紫冰兰也见得多:“白公子!可不必这样说了!”
说着白县令已经走了过来,仔细再观察了下紫冰兰,果真是了不起,正所谓的大巧无工,此时的紫冰兰一色白衣素裙,看似不施脂粉,可那一站就说不尽道不完的清净无垢,特别是那双清澈如水的眼睛,只叫人想陷进去。
紫冰兰仍是那种超凡出世的风姿,她淡淡笑道:“白公子!这五石散之物毫无用处,害人无数,令无数人家破人亡,冰兰想请你将其尽数销毁!”
她这淡淡一笑极具魅力,若在平时保管把无数侠少豪杰迷得团团转,任是白县令心中有底,也不由这淡淡一笑迷得呆了半响,然后他走了过去,就离着紫冰兰一两步的时候才说道:“这五石散着实是害人不浅……你们先走,我和紫仙子有话说!”
一帮公人早有心理准备,当即连话都不说一声就开溜了,白县令转过头来又说道:“正是想听一听冰兰的意见……”
说着,白县令几乎就同紫冰兰贴在了一起,他呼出的热风都喷到了紫冰兰的脸上,紫冰兰脸上微微一红,心中暗是吃惊不小,她今日把平日轻易不使的绝好香水都用了上来,再加上三种绝学齐施,怎么这白云航还是一付色色的嘴脸。
只是她表面显得波澜不惊:“既然害人,冰兰以为不如尽数焚毁为好!到时候衙门公开焚毁,广开宣扬,也可以让白公子名动八府!”
她说话间的幽香连同动人的气息也喷到白县令脸上,白县令非但不为所迷,心中倒有一团火一般,他大声说道:“尽数焚毁?这是个好主意啊……咱们再商量!”
说着,白县令猛地抓住紫冰兰的一只手,只觉得凝脂一般受用已极,她心道:“连手都这么好摸,若是扑上去……不对,天知道她那对尖峰是不是真货,不过看起来确实不错……”
紫冰兰暗惊,她将三种绝学已经提升极点,可是这小县令不受迷惑,不知不觉反而被白云航拉着走,她只能问道:“白公子?这是何意啊?”
“此事重大,非得好好商议不可!这次查获了五万两五石散啊!”白县令要想个找理由,那自然是轻松得很:“冰兰……这可不是个小数目啊!”
紫冰兰虽然一向波澜不惊,可五万两五石散确实不是个小数目,在河南这个地方如果全卖出至少也值个二十万两,因此她不得不小心答话:“当真是巨案啊……等焚毁这些五石散,白公子以后前程无量,便是会办、节度都是做得的!”
白云航抓紧了紫冰兰的手笑道:“会办、节度?多谢美言,冰兰啊!这么生份干什么,叫我一声云航便是,或者学雪菲叫我一声‘云郎’,我和你实话说了吧!一个小小的会办、节度,我还看不上眼,至少也要是仆射、都督……”
他信口胡吹,紫冰兰的手用力挣扎了两下,却没挣开,白县令干脆得寸进尺,紧紧握住了紫冰兰的两只手,将她领到了一棵大树下,继续吹道:“我白云航得冰兰相助,就是正一品都做得……冰兰,我不忘了你,你可不要忘了我啊!”
他满嘴胡说八道,紫冰兰心中却是有些惊慌失色,平时次次灵验的绝学今天怎么全都用不上了,她在紫竹仙境堪称是绝顶高手,平时的侠少们都是神魂颠倒,她一咬银牙,淡淡笑道:“云航!别说这些事情了,先把这些残害世人的五石散给毁了吧!”
白县令心中很有些不解,但是趁势笑了一笑,紫冰兰此时已是三门绝学提升到了极点,再加上精心打扮及香水,可以说是无处不圣洁,无处不端庄,消耗的内力极巨,即使是那帮心怀敌意的老魔头都为这迷醉,何况是白县令这等人物。
只是下一刻,紫冰兰却是“嗯”地惊呼了一声,竟被白云航压倒在大树底下,双方的身子竟作了亲密无比的接触,白县令满脸坏笑地把紫冰兰按着。
连天雪早在他身上做了些手脚,这三门绝学虽然有些效果,却很不明显,反让白云航心中跃跃欲试,就把紫冰兰给扑倒了。
第六十一章 向洛阳
白县令望着送出门来的两女,心中得意已极,却故作客气地说道:“不必送了……”
剿办天龙帮正是挑了个好时机,什么流言都停下来了,县官尚且不如现管,湖南、湖北甚至长江口,那都是很遥远的事情,还是保住自己吃饭的家伙再说吧。
雨小将军很是夸赞了几句,白县令轻薄了紫仙子半天,心有余香,却是疲乏得很,赶紧上床补了个觉,却因此没露了马脚。
醒过来的时候已经临近傍晚,白县令想起今晚上还有赵雪芬的家宴,就向两位夫人告了个假,往着徐家赶了过来。
他此来是一是为自己表功,二来是很想圆梦重圆,想与赵雪芬再续情缘,因此一见面就大声说道:“雪芬!昨夜我连夜剿办天龙帮,光是五石散就查到五万两之巨!现下尽数上交给开封府,请苏会办给予销毁……”
赵雪芬点点头道:“我都知道了……”
她眼中无限宽慰,白县令对徐家也是照顾,这次甩卖贼赃,徐家获利最丰,进项了逾万两银子,已然是开封府首屈一指的大富之家,她转口问道:“最近的贼赃是不要卖完了?眼见着都没有特别好的货色!”
白云航眉开眼笑地说道:“你这就问对人!雪芬,你我之间还有什么不可说的,明天!就是明天,从汝宁府弄来的大笔贼赃就要运过来了!”
非但是汝宁府吴老六的贼赃,就是洛河七寡妇也在道上重新搜刮了一遍,把河南各家山寨的库房再搬了一次,只不过白县令再想办上一次这样的盛会是绝不可能了。
到哪里再弄这么多的贼赃啊!登封县这段时间常住的商户竟然有五六千人之多,接着卖艺、扒手、骗子等三流九教源源而来,就连从来不涉足登封的丐帮也紧急派一八袋长老带一众弟子弄了一小房子,在门头钉上个“登封总坛”的牌子,级别同河南总坛平级,然后大声叫道:“兄弟,新来的吧?交钱交钱,把保护费给我交来……什么?你说讨饭的怎么还要交钱?哼!给我打!我们是为天下大义才收保护费,这钱取之于公,用之于公!”
不过为了登封总坛的事情,污衣和净衣两派是扯破了脸,双方的长老在开封府天天开会表决,然后谁上台发言,大伙儿就联起手将他轰下来。
这登封县原本是个中等县,只是没经过多少战火,是个世外桃源,因此市面繁华,外人都称“小开封”,可经过白县令这么一折腾,可了不得了。
有了这么多商户,登封的山货土产自然也就好销,虽然说大家都是来发大财的,可是抢不到贼赃,从登封带点土产回去发点小财也成啊,再加上各家商户原本都是空车而来,满载而去,时间久了,干脆带着大批货物来登封县售卖。
陈通判是理财好手,当即派人收税,一时间登封县竟是开了几十间牙行,生意兴隆已极,赵雪芬更是有了大手笔,弄了四间骡马店——眼下登封县每天进进出出的大车就有过百辆,骡马逾千,再加上有白县令照应着,想不发财都困难啊。
只是最赚钱的生意,还是收买些白县令的赃物,一听到白县令私下泄露的消息,赵雪芬微微笑了笑,竟是极美。
她在白县令面前,倒也不是那么娇弱,两个人有些来往之后,白县令才发现这个柔弱已极的女子,内心却是刚强得很,只听赵雪芬轻声说道:“我就去筹银子!”
接下下却飞来的艳福,赵雪芬竟是把她的俏丫头徐雁让儿给自己同床侍候,那丫头长得颇美,和白县令也曾见过几次,一听这话白县令欢喜得很,那俏丫头却是低下头连声不依,又嗔又喜地看着白云航。
白县令当即打定了夜不归宿的主意,当夜把这丫头徐雁儿剥成白羊破了身子,整治得她用双手蒙住眼睛,娇吟连连,连声求饶不已:“老爷……老爷……饶我雁儿吧!”。
白县令是大展雄风,把这段时日来所习得的绝技一并施展出来,那徐雁哪是白云航的对手,只能任由白县令百般摆布,白县令甚至把一些平时不敢施展出来的招数都使上,最后徐雁带着满脸的疲惫和幸福睡去了。
当她醒过来的时候,白县令已经抱着她说起了情话,原来是他是从小侍候徐应龙长大的丫环,以后更作了通房丫头,是赵雪芬极信用的心腹之人,徐应龙一心求仙,所以她便一直保得清白之身,倒便宜了白县令。
赵雪芬与白县令勾勾搭搭,徐雁自然是落在眼里一清二楚,赵雪芬干脆将她拖下水去,最后她说道:“昨晚老爷你坏死了……”
她早把白云航看作徐家的新家主,有昨晚一夜激情,她在徐家的地位也是稳若泰山,白县令哈哈大笑:“老爷哪里不了……”
刚调戏完紫仙子,又收了俏丫头,白县令可以说是双喜临门。
徐雁儿却是从小侍候惯人的,虽是刚破了身子,却是强自起身替白县令穿好了衣物,照应得白县令件件满意,最后赵雪芬和徐雁儿一起将白县令送出了家门。
白县令心中记挂着徐雁儿,不知不觉就转回了衙门,才想起昨夜夜不归宿,恐怕家里的葡萄架是倒了,他心中有些惧意,河东狮吼尚且不说,眼下叶清秋便在登封县,万一她因此要带两女回川那如何是好。
只是白县令刚思索着,已经有人用力抱住了白云航,大声说道:“大哥哥!你可回来了!就等你了,大家都要走了!”
白县令一惊,赶紧问道:“要走?去哪?”
他怕的就是两位夫人跑回四川去,这时候只听连天雪淡淡说道:“白公子,你跟我去趟洛阳府!”
登封县原属洛阳府,划到开封府也不过十年功夫,现下紧邻着洛阳府的地境,没走多远就可以到了洛阳府了,白县令也不知道连天雪有什么用意,只听连天雪继续淡淡说道:“洛阳府!我有些个人恩怨要解决掉,你就跟我去一趟!”
白县令定下神来:“连公子,我去召集公人!”
连天雪一挥手道:“不必了,有叶女侠和李、郭两位夫人,足够了!”
那边孙雨仪抱着白云航连蹦带跳地大声说道:“大哥哥!我也要去!我也要去!”
她换了一衣小红衣,倒是活力无穷,白云航在粉嫩的小脸上轻轻捏了一把道:“好!小雨仪也去!”
连天雪解决的既非什么大事,再有四个武林高手也足够应付了,何况白县令在六连手也下了些功夫,玩死几个小头目是没有什么大问题的,他当即交代一声取了换洗衣物就跟着连天雪出门了。
衙门里已经有一套办理事务的规程,拍卖贼赃之事也是由开封府的通判会同洛河寡妇主持,只要白县令短时间能赶回来,绝对是没有什么问题。
江湖上的侠少多是骑马的,白县令总算也是换了坐骑,旁边叶清秋的马背还坐着孙雨仪,小雨仪正活力无限地东张西望,白县令询问道:“连公子,此去何处啊?”
连天雪轻笑道:“除了雅易安,还有哪个?”
前次险些被雅易安暗算,连天雪暗恨不已,这次找到三位武林同道,干脆邀齐人手杀上门去报仇。
白县令一听这名字,就想到那阴森森的老者,不由说道:“这魏阉余党,难不成就在洛阳府没走远?”
连天雪笑起来,真象梅花一般好看:“那是自然!他好不容易弄了点实力,自然是不肯轻易放弃了!”
连天雪心情甚好:“且将这雅易安的来历说与你们听听!”
白云航很好奇这阉人到底是什么来历,只听连天雪说道:“这雅易安,原本是云南人士,是个落第秀才,倒也写过些文章,据说风评尚可,只是这人全无品味,为谋富贵,竟是入宫投了魏阉!”
白县令笑道:“这是哪一年的事情?”
连天雪笑出声出来:“那是哪一年的事情?天启多少年?对,天启七年,第二年应当是崇贞元年,就是魏阉倒台那一年!净身入宫才几个月,九千岁已经倒台了!”
白县令连声苦道:“此人运数不好!”
连天雪笑出声来,很是清脆悦耳:“他倒从魏阉习得了莲花宝典,由文入武,竟成了一代武林宗师……”
白县令想起江湖流传上那个经典笑话,便念了出来:“欲练神功,挥剑自宫。如不自宫,也能成功。如果自宫,未必成功。如要成功,必不自宫……”
连天雪点点头道:“这人运数不怎么样,魏阉倒台,他去投了故交辽东巡抚都御史毕自肃,负责银粮发放,他很是从中捞了一笔,结果元年七月,宁远兵因欠饷四月群起哗变,抓住了雅易安、毕自肃及宁远总兵并称三害,官兵捶击交下,毕自肃愤恨自杀,雅易安却乘乱逃脱……”
白县令笑道:“恐怕谁也不想有这么一位故交吧……”
连天雪继续说道:“二年他不知如何重回燕京,正好给事中有个裁撤驿站的本子,一年可以省下六十两银子,前朝的崇祯皇帝犹豫不决,这时候雅易安断然进言力求裁撤,为前朝多花了几千万两……”
白县令也知道崇祯二年的裁驿是前朝兴亡一大关节,裁驿之后驿夫无以谋生只能转投义军,太祖皇帝就是其一,时人称“李自成一银川驿之马夫耳,奋臂大呼,九州幅裂”。
“裁驿失败,朱由检把火气全撒在雅易安身上,还好他武功高明跑得快,转到皮岛投了毛文龙!”
白县令已是无话可说了,崇祯二年裁驿,三年六月便是袁崇焕杀毛文龙之时:“雅易安替毛文龙三度刺杀袁崇焕,因此毛文龙倒很信用于他,结果毛文龙死后,他有一笔五万两银子的款项不知去向,毛文龙旧部还想拿这笔钱来东山重起,结果没了银子不能举事,群起围攻雅易安……”
“雅易安身负重伤,跳入海中逃得一命!其间到了少林寺习武,虽是阉人,但也无妨,只是他私入藏经阁……”
白县令说道:“偷学武功?”
叶清秋插嘴道:“这是小事,关健是他故意纵火,焚毁了孤本秘籍数十部之多,逃出少林的时候,又误伤武当掌教和华山大弟子……”
得,这雅易安确实是一惊天动地的盖世奇才,连天雪继续说道:“当时魔教和紫竹仙境争斗个不休,结果不知道怎么回事,这家伙居然把两家得罪了,这两家联起手对付雅易安……”
白县令就要笑弯了腰,连天雪继续说道:“到了前朝五年的时候,朱由检起用阉人作监军,这雅易安总算是弄了个监军之职,到了七年的时间立了桩大功,设计把张献忠等部困在了汉中栈道附近,张献忠等部以诈降才得以逃出,因功升任凤阳皇陵总管……这些义军对他恨得咬牙切齿,大叫:‘雅易安此辈,谁若杀之,则为吾等盟主!’”
白县令继续说道:“这职务倒没有油水,看不出有什么晋升……”
连天雪笑道:“当然有晋升了!其实也没什么,八年因他只顾搜刮钱财,结果好了……义军突袭凤阳,官军一触即溃,凤阳皇陵和龙兴寺被烧,他雅易安当居首功……”
白县令连连点头道:“此君真非池中之物!”
叶清秋答道:“此君之神奇,何止在此一处啊……义军既然烧了皇陵,他也烧了回去……”
连天雪却是不知此事,顺口问道:“愿闻其祥!”
叶清秋答道:“那是崇祯十五年的事情,他不知道怎么回事,流落到了米脂县令边大绥那里,边大绥挖了太祖皇帝李自成的祖坟,雅易安卖的力气最大……后来永昌二年,阿济格入陕,又是雅易安领了鞑子兵把太宗皇帝李过和今上高一功的祖坟给找了出来!”
第六十二章 绝世伟业
白云航一听全呆了,这雅易安好大的胆子啊,居然挖了太祖皇帝李自成和今上高一功的祖坟,他居然还有胆子来河南打拼,这胆子也太大了!
只不过接下去叶清秋说的更是叫白云航连连摇头:“自古以来皇者自有不凡气度,李过、高一功都不是凡夫俗子,只是雅易安想要归顺大顺朝,却是九死一生的局面,当年他随阿济格入陕,也不知杀了多少皇亲国戚!”
永昌二年,阿济格入陕后打到太祖皇帝李自成的老家,雅易安其时不但挖了高一功的祖坟,还奉了阿济格之命在榆林大事屠杀李氏和高氏子弟,一时间是血流成河,凡是姓李的人都被杀个干尽,太祖、太宗皇帝的故里李继迁寨更是杀得干干净净,高氏也是杀得险些灭族,这等恩怨,任是高一功想要放过,可是太皇太后,也就是今上高一功的姐姐,太宗皇帝的发妻高夫人也不愿放过了。
非但如此,老八队出身的老人也多是太祖皇帝的小同乡,雅易安也不知道杀了他们多少故旧,若是招降雅易安,也不知道有多少国朝元勋会跳出来反对。
这段故事却是连天雪没有听说过的,连天雪赞道:“原来如此……只是他在大顺朝得罪的人也实在太多了些!”
“叶女侠!他得罪得的人多了,大顺朝的都督内外诸军事田见秀,是本朝武官中第一人,资格极老,李自成襄京建制的时候,权将军只有二人,一个是刘宗敏,另一个便是田见秀。这老头不堪大用,每次军议都是睡大觉,却是个十足的是个老好人,从来不愿得罪谁,可是田老头这一辈子都恨得雅易安咬牙切齿!”
“当年做监军的时候,雅易安亲自射死了田老头的一根独苗……田老头就这么一个儿子啊!”连天雪继续说道:“还有永昌元年,一片石大战的时候,大顺军原本还有胜算,结果他在半路设局焚毁大顺军的辎重,以致于军心浮动,才有山海关一片石大败!”
白云航心道,这雅易安在大顺朝上上下下都得罪遍了,在大顺朝不得意是注定了,能保得一命更是幸运中的幸运,可是他不解地问道:“他既是投了鞑子,怎么不到关外去?”
叶清秋当即答道:“怎么没去关外啊!他在鞑子也很是立了些大功,永昌三年襄阳大战亲自刺杀今上,结果没刺杀今上,倒把襄阳牛知府的心爱小妾给刺死……不过这人武功也是极高,在那等情况下竟是让他逃出去!”
“可是接下去,襄京大战之后,他被绿营提督早慢熊裹胁,在新野随早慢熊反了鞑子,阿济格辎重尽失,旗中子弟在新野死伤甚重,仓皇逃回南阳,早慢熊甚至把路经新野的十几门红衣大炮都抢走了……”
永昌三年的新野大战,也是大顺中兴的一场名役,阿济格在襄京兵败而归,兵驻新野的早慢熊借机反水,其时阿济格的后方辎重都堆积在新野,甚至还有十几门赶来支援襄阳大战的红衣大炮。
早慢熊大宴城中的三百多名八旗兵,却借机突然发难,将八旗兵杀个干干净净,这些辎重大炮结果全数归了早慢熊,从襄阳返南阳,新野又是必经之地,阿济格试攻了半日,折损了不少兵将,却在红衣大炮的轰击之下死伤累累,只是仓皇饶道北返,据说叶清秋说,那一次雅易安起初是被早慢熊裹胁,后来却是为早慢熊立了大功。
阿济格北返南阳,对早慢熊恨得咬牙切齿,收拾兵马之后从南阳率三万大军猛攻新野,早慢熊也是打红了眼,在新野小城中大叫:“咱们现下和阿济格结了不共戴天之仇,不是你死就是我活,打胜了,全军重重有赏,想要什么咱给什么!打输了,咱们一块去地狱吧!”
城中军资尚足,又有十几门红衣大炮,鞑子兵攻了五天,登城前后十数次,都被带着大批银两劳军的早慢熊用银子给打下去,早慢熊在城头大叫:“只要打退这一次猛攻……这些银票就是大伙的了,想抓就要多少!”
登一次城,早慢熊就撒一次银票,与此时候,早慢熊赶紧向襄阳的太宗皇帝输诚,太宗皇帝当即派了精骑趁着鞑子兵疲老的时候将其大破,阿济格领着残兵仓皇北窜。
事后才发现,早慢熊在城头撒的银票都是他自己私印的,不值分文,只是早慢熊既然立了这样一桩大功,太宗皇帝当即赏了他一个果毅将军嘉奖有加。
只是这时候雅易安已经在新野攻防战的时候刺了早慢熊一剑,又归了鞑子,只是这一次阿济格可没有好脸色看了,伏兵一出,雅易安调教的弟子死伤大半,他自己也受了重伤。
连天雪带着笑意:“他和鞑子还不限于此,当年他为吴三桂刺杀过了豪格,结果是重伤未死,人家可记挂着这段过节了……至于鞑子的摄政王和皇太后,也是雅易安的死敌……”
白云航想来想去,这普天之下,雅易安只有南明可去了,叶清秋今天心情好,便说起当年的故事:“他随阿济格入陕之前,可是在南明朝立有功勋,所谓东林余党的称呼,就是那时候搞出来……”
“那时候他和史可法一起全力拥戴的是潞王,结果好了,马士英拥戴福王做了南明的皇帝,福王登基之后,对于这个潞王旧臣可怨恨的很,他就是那时候带弟子去投了阿济格……”
叶清秋滔滔不绝地说道:“和阿济格结了恩怨之后,他又转投了鲁监国了……”
孙雨仪插嘴问道:“什么是鲁监国啊……”
白云航答道:“那是东南的一个小势力,鲁王朱以海在浙江自称监国,自成一系,我们大顺朝把他们称呼为前明鲁藩,鲁藩这一系势力很小,特别是南征之后,只能依靠舟师才勉强守住了舟山定海的地盘……”
说起来南明各家势力,朱以海这一系可以说是实力最弱的一支,除了一只舟师之外,再无什么傲人本钱,全赖着有一帮忠心义士勉力维持才支撑到今天,雅易安的选择着实很坏。
可是鲁监国既居海上,又有舟师,自然要和闽南郑家起了冲突,那时候雅易安又摇身一变成了鲁监国的头号打手,叶清秋说道:“其时双方仇杀甚是掺烈,往往一见面就是你死我活的局面,雅易安很为朱以海立了些大功,这欠郑家的血债也越发多了,后来更同鲁藩的头号文臣张煌言起了冲突,雅易安很想取而代之,结果事败出逃……”
连天雪微笑地听着叶清秋的述说:“那时候他又不知道如何重新投了鞑子,潜伏南明刺杀永明王……对了,据说其间他还投过唐王!”
永明王就是桂王,鞑子入关后在广州称帝,现下退守到了云南,算是天下前明势力的共主,连天雪开口说道:“结果没刺死永明王,倒把永明王的六品带刀护卫柳际天给杀死了……”
叶清秋幸灾乐祸地说道:“这可惹马蜂窝了!这柳际天就是永明王的大内总管柳马国在入宫净身前生的独子,柳总管眼睛都红,亲自追杀了雅易安八百里!”
“柳总管入宫净身前本是点苍派的一流高手,为了后代有个享用不尽的大富大贵,才断然净身入宫,结果雅易安彻底断了他的指望……要知道田见秀大人还有机会,我们的柳总管却实在是有心无力了……”
“南明大将军中,大西军出身的李定国、孙可望等人早在崇祯八年就同他结下仇怨,那时候他作监军的时候,把张献忠等部困于汉中栈道附近两个多月,最后靠着诈降才脱困而出……那一次,也就是误传李自成被困车厢峡的那次,但实际是在汉中栈道一带,被困各部实为张献忠等部贼军,并无李自成所部在内,张献忠起兵以来,就数那一役最为凶险,死伤也最多……那一次孙可望等人可是与雅易安结了死仇……”
叶清秋毕竟长处四川,都是直称太祖皇帝的名字,甚至直称“贼军”,不象白云航那般恭敬,只是白云航也不在意,只是笑道:“想来想去,这前明他也是无处可去了!对了,恐怕也就是楚世子监国那里可去!”
朱容藩本是楚藩通城王后裔,在宗室内地位很低,后来在川中以“楚世子监国天下兵马副元帅”的名义在称制封拜,只是他在川中都是个二流人物,实力根本不值一提,白云航在计算南明各支势力的时候,甚至根本没把他算进去,只是叶清秋久处川中,对此最为熟悉,当即笑道:“怎么没有?若不是雅易安从中捣乱,说不准现下楚世子监国就已经能正式式地总监川东兵马!”
“非但是楚世子监国,白杆兵难道没同雅易安有不同之仇?川中哪家势力敢于收容雅易安,恐怕下一刻就成了全川公敌,被各家群起围攻……”
李玉霜插嘴说道:“我想起来了!确实有这人物,忠贞侯在世的时候,一听到这雅易安的声音就睡不着觉!在江湖上,雅易安的仇家也是遍布大江南北!”
郭雪菲说道:“至少我知道他和闽海巨鲸帮是死敌!”
雅易安既然为鲁监国出过大力气,自然和闽中的海上帮派成了不共戴天之敌,连天雪思索了片刻之后说道:“还有华山派、燕山派、天山派、黄鹤帮、连星洞……”
她连说了几十个门派的名字,都是江湖上首屈一指的大门大派,至于与雅易安有过解的江湖人物那就更多了,既然和这么多高官结下了怨仇,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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