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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千美娇娘-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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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边射斩空却对以后的生活充满绝望了,哪一个我也不想要,他喉中轻吼一声,竟是朝刀剑上撞了过去,还好二女收手快,兵器只粘了点血丝,两个女人直抱住射斩空嘘寒问暖:“斩郎!斩郎!你怎么了!”

那边庄七爷对这个女婿看得也是蛮中意的,人长得俊俏,泰山派的家世,武功也不错,就是花了点,不过进门之后让自己闺女教他三众四德,倒是不济事,便朝白县令笑了笑:“还是得请大人出手了!”

白县令也笑了笑道:“只是委屈庄姑娘了!”

庄七爷苦笑道:“恐怕还是委屈了宁仙子!”

白县令自然愿意成人之美,他清了清嗓子才说道:“两位姑娘,这斩郎只有一位!上古有娥皇、女英共侍一夫的佳话,两位姑娘都是江湖女儿,不必拘泥于世俗凡见,何不效此佳话!”

射斩空一听这话,不知道哪来的勇气大叫道:“我不要啊!”

那帮少侠倒与射斩空都有些欢场中的交情,当即说道:“白县令,射少父母不在,不必急于一时吧!”

白县令施了个大礼说道:“虽然说两情若是长久,岂在朝朝暮暮……可是大伙儿莫望了宵一夜值千金,你们等得,斩少和两位姑娘可等不得啊!”

他朝庄七爷使个眼色,庄七爷笑着说道:“几位都是江湖的后起之优,在下中流坡庄七,出身少林,在江湖上也有点名气!既然我女婿父母亲人不在,那便请几位做男方的傧相伴郎!”

白县令赶紧加了一句:“庄七爷的红包是免不了的!”

庄七爷会意:“那是自然!小老儿家有薄产,不会亏待了几位!”

庄七爷是江湖也曾是名动四方的人物,几位少侠早就听说他当年的威名,也知道他家资丰厚,这傧相伴郎大有油水可捞,那边宁紫缘也说道:“紫缘这边,没有好表示的……几位以后若有机会到南海来,一定重重酬谢!”

南海剑派也是江湖上的大派,弟子众多,威名显著,派中不但有宁紫缘这样剑艺无双的侠女,而且还有武功低微的美女,听到这话之后,几位侠少立时心动,一齐拱着手道:“恭喜射少!恭喜射少!喜得佳配,从后往后能享齐人之福!”

射斩空几乎被气得晕过去,白县令还要加上一把火:“择日不如撞日,今日就成了这段江湖上千古称颂的美事吧!云老板,你给新人在附近弄个房子,咱们就草草办了吧!”

云娘旁人不认识,可这庄七爷是本县的大富豪,如何能不认得,平时巴结都巴结不到的人物,今日要让自己帮忙打理女儿的婚事,那自然是一声轻呼:“大人!你只管放心!”

射斩空想跑,可是一左一右两位江湖上的大侠女分别抓住他的一只手,哪有他班门弄斧的机会,云娘当即在杏花村弄了个空房,当作了射斩空的婚房。

庄七爷既是本县富豪,所以虽然说是草草操办,可是有了钱什么事情不好好,花轿、凤冠等一应物事当即借了过来,射斩空也曾大叫:“我不要……我不要!”

白县令笑着说道:“射少不要不好意思,说什么‘我不,要……我不,要……’,你明明是想要了……’

那边的两位大侠女就没有这般客气了,宁紫缘说道:“斩郎,你若是负心薄情,奴家一刀杀了你,再一刀杀了自己!”

庄枫玉就没有这般斯文了:“斩郎,你若是负心!枫玉就接连三十天砍你三十刀,让得与枫玉一般生不如死……”

那帮少侠却是真心地为三位新人高兴,他们劝解道:“射少!你这是多大的福气啊!宁仙子出身南海剑派,剑艺无双,琴棋诗画样样精通,这庄小姐也是大家闺秀,一手恒山刀法使得多漂亮啊,再加上家资丰厚……旁人就是想一个都想不来了,射少竟然享了齐人之福,当真让我等仰慕啊!”

这“啊”字拖得长长的,射斩空看着这帮损友,笑得比哭还要看。

眼见婚事筹办得差不多,白县令正想歇一歇,那边云娘已经笑脸如花地迎上来:“有个事情,想和大人商量商量!”

第四十九章 吴老六(上)

云娘脸上那似乎是发自内心的笑容,她边笑边说:“大人,借一步说话,请了!”

白县令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也笑着说道:“云老板,我们可是老相识了!怎么,对本县有兴趣啊……”

他语中大带调戏之意,云娘对他恨得咬牙,偏生对这县令半点法子也没有,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县令大人,你家中都有玉霜那等绝色了,哪看得奴家这蒲柳之姿……”

这马屁拍得高明,这云娘虽然是徐娘半老,极有风韵,可是李玉霜和郭雪菲都称绝色,白县令心中暗自得意,正说着两人已经行到无人之处。

这云娘笑盈盈地说道:“大人,自打您到了登封县,咱们登封县百废俱兴,百花楼的生意是一日比一日兴隆,只是你偶尔整治些有伤风化之徒,难免会有些人不乐意了……”

云娘对白县令可是恨得咬牙,这三次查抄百花楼,捉走的客人就有好几百人,每人都被重重罚了银子,若是不肯交银子,打烂屁股不说还送到郑老虎的砂场去,这等情况谁敢上门,一时间生意清淡。

还好白县令售卖贼赃,从四面八方赶来的商户成千上万,这么多男人都需要解决生活问题,杏花村的生意顿时又红火起来,再加上雨小将军那两千五百个驻地,年前倒是不愁生计。

这次售卖贼赃,也不是人人都能赚到银子,有一个洛阳府的商人,平时节俭得很,很是省下了些银子,这一次得知登封县甩卖贼赃,赶紧派自己儿子过来采办货物。

这商人在家中一向节俭惯了,半月桌上不见一块肉,一年也沾不到多少油水,平时吃饭连青菜都是难得,这商人弄了一个瓶子,里面装了炒豆子,平时吃饭就是夹起炒豆点上一点盐,就是这炒豆他还嫌奢侈,一顿顶多吃个四五粒。

他在家中等儿子的消息,结果有人告诉他:“袁兄,你这般节俭又有什么用!你儿子到了之后没去采办货物,而是拿货款在登封杏花村整天大吃大喝,连妓女都叫了好几个,还时不时摆开宴席请他那帮朋友!既然迟早让他败个干净,还不如享点福吧!”

一听这话,这商人火气就大了,他打开瓶塞,抓起一把豆子就往嘴里塞:“好小子!你既然这么败家,我也把这个家给败了!”

吃完炒豆子,这袁姓商人就气冲冲地跑到了杏花村,结果儿子没叫回来,自己倒陷身于脂粉阵中,把身边带的一百五十两银子花个干干净净,还好百花楼够意思,给两父子送了点路费,云娘亲自送到门外,这父子望着云娘那高耸的胸部,不由流了口水,这袁姓商人猛地说了句:“下次还来!老子要赚大钱,然后花个干干净净,半点也不给你这败家子留下!”

正是依托着这些客人,再加上白县令允诺让杏花村过个好年,杏花村居然是从来没这般红火过,可是这些客人都是要走的,云娘就笑着说道:“白县令……您看,咱村中平安得很,这村中的有伤风化由我们自行惩办怎么样?”

白县令笑道:“好!好!这样不错!我让熊捕头带些人来配合你好了!”

这是对牛弹琴,这杏花村是登封县的一大财源,怎么能不捞上一大笔,白县令还笑着说道:“最近有人到开封府去告本官的黑状,本官正想查一查!”

说着,白县令从胸中拿出一叠状纸,云娘不由大吃一惊,白县令查抄杏花村,这村中的各家妓寨自然是很不服气,请了个讼师写了状纸就递到开封府和苏会办那里去,准备把白县令板倒,哪料想这些状纸竟然落到白县令的手上。

这些状纸,云娘多半是列名其首,白县令笑哼哼地说道:“本县堂堂正正,有人竟敢诬告本官,非得严加查办不可!”

原来这些状纸先送到林府尹手上,然后又因为状告一县县令,案情重大,由苏会办亲自审阅,结果苏会办在状纸上批了一句:“此案案情重大,由登封县严加查办!”

前几天陈通判就把这些状纸一并交给了白县令,白县令自然要严加查办,云娘见势不妙,朝白县令贴了过来,一时间香风四溢魅力无限,只可惜白县令在家中见惯了美女,不吃她一套,云娘只能媚笑道:“熊捕头本是少林弟子,那是最欢迎不过了!大人,我们百花楼现下资金不足,正急需银钱周转,大人可否合股经营啊!”

这意思是让白县令入干股,白县令也不推辞,他只说道:“就是你们百花楼一家周转不灵?”

云娘恨得咬牙切齿,她笑道:“现下生意兴旺,都有些周转不动,大人有意思?”

白县令只干脆说了一句:“三成!不干就拉倒!”

云娘也不还价:“三成就三成!大人,这杏花村与您就是一家人了!”

白县令也很干脆:“从今往后,咱保证杏花村平平安安,半点事都没有!过几日我就到张家村转转,让天龙帮这帮有伤风化之徒尝尝厉害!”

双方是一拍即合,白县令是做了杏花村的保护伞,只是云娘继续说道:“大人……现下有些有伤风化之徒竟然无视官威,遁至外县犯案……不知有何法子?”

白县令勃然大怒:“法网恢恢,疏而不漏!本官自有办法!”

原来有不少嫖客被抓怕,竟是到外县青楼寻花问柳,而白县令则抱定肥水不流外人田的想法,一定要把客源拉回来,何况在杏花村他现下还占了三成的干股。

正说着高兴的时候,只听到外面有人大叫道:“大人!大人!”

皇陵的诅咒一个魔幻般的开篇切入一段铁血、铁骑的历史。

第四十九章 吴老六(下)

白去航听得出那是带队去了郾城县的熊捕头,他当即笑道:“今日就说到这,过两日我派个人过来便是!”

说毕,他大声答道:“熊捕头!本县在这!”

其时天气已冷,可熊捕头却跑得汗流满面,他一见白县令的面就低头附耳过来报喜:“大人!那劫赃物的案犯我们已经查到了!”

白县令驱退众人,问道:“是哪一个?这么大的胆子,这虎翼军的军资他也很敢抢!不要命了!”

熊捕头当即道:“是吴老六!”

“吴老六?”白县令可是数次听闻过这吴老六的大名,知道他是河南道上的黑道大豪,武功十分高明,但与武功不同的是,他的名气是靠销赃出来,但凡河南黑道上不易出手的货物,总是由这吴老六来出手。

这吴老六在兄弟中排行第六,他五个结义兄长都是官府中人,或是部总掌旗,或是捕头巡检,他又用银子收买了些官府中人,所以绿林道上出手不了的货物,他总是有办法出手,可以说是有通天的本领。

白县令一想到这人,当即笑道:“这吴老六,说不准还是个肥羊了!咱们有机会没有?”

一听这话,熊捕头象得了个知音一般,脸上全是喜色:“不止是肥羊!还是大肥羊啊!大人,您想想,这吴老六在江湖上做销赃的买卖二十多年,一出手就是十倍、二十倍的利润,大伙想想他二十多年来赚了多少银子啊!”

熊捕头越说越兴奋:“虽然上下打点要花去许多银子,可这其中的油水可是不计其数!我估量着,虽然没个百八十万的家产,但是弄个几万两是轻轻松松的事情,他吴老六黑心了一辈子,总得把债给还清吧!”

白县令一想到这吴老六的家产,也兴奋起来,又摇头道:“想捞油水……看着这批赃物的人恐怕多着!”

熊捕头拍着胸膛保证说:“大人!虽说这不是登封地面的事情,可现在只要雨小将军一个手令,我就敢带那三十弟兄把吴老六的家给抄了!”

白县令却小心地很:“吴老六有多少人手?沈姑娘那次送货来登封,人手也不少啊!一切还是小心为好!”

熊捕头微笑而自信地说道:“怕什么!我们有的是人马!大人,这么说吧,这事情是偷偷跑回来的!若是让沈寡妇她们知道,那可了不得!要知道沈青玉的骑兵掌旗就驻在我们旁边!只要一得了风,这几千人就立马把吴老六的家给抄了!”

白县令淡淡笑道:“沈姑娘她们没起疑心?”

熊捕头答道:“当然有了,可是他们没过硬的证据啊!”

白县令又问道:“你有过硬的证据?”

熊捕头一拱手道:“大人!没有,可咱们要证据吗!小人有确确实实的消息,这案子确实是吴老六干的!”

吴老六在绿林道上差不多是垄断了销赃这一利润最大的行当,只是最近洛河寡妇突然杀出来抢生意,先是用高价抢单,接着借攻破白马寨的态势,一口气把河南省内大小山寨的赃物全部吃下,堪称是空前绝后的大手笔!

只是这样一来,吴老六这边就一个月半笔大生意也没开张,虽然特别提了买进价格,甚至准备好恶性涨价,只是洛河寡妇对各山寨有什么赃物一清二楚,再有虎翼军撑腰,竟是强买强卖,全吞了进去。

吴老六这边才发现问题大了,给沈巧薇这么一搞,各山寨的库房都清得干干净净,几个月是不要想做大买卖了,一想到吴老六气愤不过,竟是带了在郾城劫了洛河寡妇的车队,哪料想竟惹上马蜂窝。

白县令看了他一眼,才说道:“我信得过你……你这次来是雨小将军的手令?”

熊捕头说了个大人物的名字,然后又道:“大人,若没有雨小将军的手令,不但调度不动虎翼军,有这位大人物撑腰,我们也不敢动吴老六啊!”

白县令从容一笑,竟是有着无限的自信:“熊捕头,雨小将军出面,这河南地面上还有什么办不成的事情!你放心便是!”

“莫说雨小将军的手令,便是苏会办的手令,我也给你弄来!陈通判便在登封县,他可是可以在苏会办面前说得上话的人啊!”白县令稍缓了缓:“这次执法,非得有几个办事得办的人不可!熊总捕头,我亲自带队去!”

熊捕头却记挂着白县令说的那四个字,心下猜测着:“莫非大人要把我升成总捕头了?以后登封县这么多捕快全归我指挥了!”

白县令猜到他的心意:“你这次是出了大力气了!这事办好,你这个总捕头的位置还跑得了吗?陈通判可是能通天的人物,只要苏会办一句话,别说一个总捕头,就是干个六品都尉也没问题!对了,南面那位可要加紧联络啊,那也是一笔大买卖啊!”

熊捕头忘不了自已师弟的引进之恩:“大人,那我沈师弟怎么办?”

白县令自信地说道:“有了这样一桩大功,我还怕他林府尹不成!咱们登封县有的是空位置!别说是沈越,就是张亦隆、茅禹田他们也是大有功劳,非得好好嘉奖一番不可!”

熊捕头替自己师弟高兴:“代大伙儿多谢大人了!”

白县令一挥手道:“别的话就不说了!这桩案子,我可是替你顶天大的风险啊!这案子若不是吴老六办的,你让我如何收拾残局啊!”

熊捕头摇摇头道:“大人!小人的消息是可以打保票的!”

白县令瞄了熊捕头一眼,然后很轻松地说道:“你还明白这官场中的规矩吗?有证据没有证据的也成!既然明白了这一点,怎么还不明白另一点!不是吴老六干的也罢,是他干的也罢,咱们总有法子安在他的头上!”

熊捕头那是如梦方醒:“对!对!对!他吴老六本来就是负责销赃的案犯,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这案子哪怕不是他干的,只要我们能起出些赃物来,也能安在他的头上!”

白县令嘴角带了一丝微笑:“熊捕头,你又说错了,这案子一定是吴老六干的!”

第五十章 大闹府衙(上)

张平坐在椅子上得意洋洋,在汝宁府他可是位大员啊!

他原是“小袁营”大头领袁时中手下的大将,后来小袁营之变袁时中兵败身死,他改投了大顺军,领兵南北转战很是立了些战功,大顺鼎立,把他派到这汝宁府当了六品都尉。

都尉之职掌管全府兵马,在府里可以算是大人物了!就是府尹大人也要对自己客气几分,有这身份,再加上在黑白两道吃得开,财源自然滚滚而来,娇妻美妾更是不在话下。

只是张大人正得意的时候,房门猛得被人踹开了,张平听到那一声重响,立时火气大了,他大骂道:“是哪一个不长眼的东西!”

走进来的是两位官员,张平当即骂不出口来,再细看,这两个人都不认识,只知道凭衣冠看一个是从七品的指挥,另一个是正七品的县令,他的胆气又壮了起来,他大声训道:“哪里来的黄毛小子,穿了件哪弄来的官服就来本官这威风了……给我打出去!”

汝宁府下辖十余县的县令他都认识,至于指挥,他当年在军中不仅当过统领,还做过堂堂的标统,正下他也是正六品的都尉,官大一级尚且压死了他,何况是大了足足三级。

只听那县令冷哼一声:“好大的胆子!张都尉,你犯了案子,请跟我们到登封县走一趟!”

一众公人都发呆了,这七品县令居然跑到汝宁府来提审六品都尉,这都哪跟哪?这县令不是晕了头罢?

张平更是哈哈大笑起来:“你来抓我……笑话……哈哈哈……我是堂堂的六品都尉,你凭什么!”

那指挥冷笑了一声:“就凭我们俩个!白兄弟,动手吧!”

说着,就涌进来一帮皂衣捕快,一众公人都看得发蒙,只听那县令大声叫道:“案情重大,尔等快束手就缚,抗拒从严,坦白从宽……尔等莫做无意义之抵抗!”

众公人看着这闹剧真是啼笑皆非,这话原本是他们说惯的,可是今日一个不知哪来的七品县令竟要上门抓堂堂的六品都尉,只是这帮公人都手持兵器,可汝宁的府尹大人早亲自带队已经赶到一线办军资被劫之案,衙门内净剩些老弱病残,一见这阵势才觉得不对劲。

张平是打老仗的老兵,近两年虽然沉迷于酒色之中,终究老底子尚在,一见不对味儿,大吼一声,抽出腰刀就起手来,只是敌人人多势众,张平刀刚挥到一半,彭狗蛋的大刀就砍向他的腰间,旁边两个公人则持棒扫向他下部。

最下流的是熊捕头,竟敢远远准备拉弓就射。好张平,他一收刀一挡一退,这三击都落了空,只是沈越的达摩刀法也是高明,再加上五六人围在身边,他已然落于下风。

一众公人都慌了,大叫:“莫伤着都尉大人!”

那县令却是大叫:“抗拒执法,一律当场格杀!”

公人们有心抵抗,但是这帮不知冒出来的捕快不但与自己一般下流,还有几分勇悍,不多时,张平不小心中了一棍,几个公人当即扑了下来,将他压住。

只见那个指挥一拱手道:“恭喜县令大人!这首犯已经束手就缚了!”

府尹大人亲临一线,只有都尉和通判在府内留守,通判大人赶了过来,这张都尉已经被绑得严严实实了,嘴里还被塞了条毛巾,正在地上挣扎,但这帮人根本不把他放在眼里,一有挣扎棍棒便如雨点般落下,似乎要把张平活活打死。

通判见到这般场景,大吃一惊之余,训斥道:“胡闹!你们把我们汝宁府当作什么地方!”

那县令淡淡一笑:“在下登封县令白云航,有个案子想请张都尉到登封县走一趟!”

通判大人更是要气得要发疯了,骂道:“白县令,你知道自己干什么吗?”

县令身边的那个指挥已经笑着说道:“这位大人!我们自己知道自己在干什么,难道你们汝宁府都是蛇鼠一窝!给我带走!”

几个捕快架起这张都尉就往外走,通判大人急了:“你们不过是七品官员,如何胆敢如此大胆!”

白云航回了一句:“你们也不过是汝宁府的六品官员而已,如何敢如此大胆!”

白云航越是强硬,这通判越是心中无底,他询问道:“两位,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等府尹大人回来,本官也有个交代吧!”

只听那指挥冷哼一声,怒道:“你们汝宁府办的好事!竟敢把我们虎翼军的军资都给劫了!好大胆子啊!”

虎翼军军资被劫一案震动中南,苏会办下令三府联手会剿,就连府尹大人都亲临一线去了,哪料想这事情竟和张平有关,通判大人一下子就软了下来:“这……这……两位,能否给我一个交代……”

张平一向路子野得很,黑白两道都吃得开,若连他牵涉到这桩大案,通判也是半信半疑,只听那县令冷冷地说道:“好啊!好啊!你们汝宁府如何能给雨小将军一个交代!你还要看雨小将军的手令吧?告诉你,雨小将军就在汝宁府,你去见他便是!”

雨小将军多大的威名,岂是六品的通判得罪得起?

因此通判赶紧拱手道:“两位,这全是误会……这桩案子和我们汝宁府半点关系也没有!要有也就是张都尉一人所为,与府里绝无关系……”

那指挥却是不依不饶:“哼……绝无关系?现在说得轻松,这事岂是你们担待得很!好几万两银子的军资啊!怎么就在郾城丢了?若没有张都尉,这军资能丢吗?我们虎翼军几千人都指望着这军资过日子!”

张平也不挣扎,只是用力摇头,事实这案子与他半点关系都没有,这都是他结义兄弟张老六一人所为,他在事后才知道的,他消息一向灵通得很,若是事先知道绝不敢对洛河寡妇动手。

第五十章 大闹府衙(下)

只是现下有雨小将军,张都尉的罪名也只能坐实,就连汝宁府的通判都是口口声声说道:“这都是张平一个人的责任!”

白县令可是不依不饶:“一个人的责任?天知道!咱们这次来,不仅是雨小将军动怒,就是苏会办也下了手令,一定得把这案子办好!”

陈通判现下才明白,这两个七品官员如此嚣张是有来头的,有了苏会办和雨小将军在后撑腰,这河南省哪一府的府尹都得摘印,他连声替自己和府尹大人辩白,一边赶紧派人把府尹叫出来。

不过时,一队人马已经赶回了府衙,为首的茅禹田大声说道:“大人!不负所望,此番查抄果有赃物!”

原来茅禹田跑去查抄张都尉的家,张平的手脚一向怎么干净,当即起出赃物赃款若干,同来的那位杨指挥十分兴奋地叫道:“没错!这是我们虎翼军前次丢失的军资……您瞧,这上面还有本军的印信……还有这样……那样……都是前次我们遗失的!”

这些玩意都是白县令早就准备好的物事,这番话也是杨指挥事前精心准备过的,只是接着他已经说不出话来了。

白县令开始还能笑着,可是接着也笑不出来,他给茅禹田使了个眼色,茅禹田示意此物绝非自己泡制出来的,再说了,他哪来的胆子泡制这玩意啊!

杨指挥和白县令相对一眼,一齐摇头,然后兴奋起来啊!

日月为明,这打日月旗号的诏书可是正正式式的伪诏,这玩意怎么会出现一个都尉的家里啊!

白县令神色凝重地打开这诏书,正是前朝的委任状,“……兹有义士张平,潜身奸朝,待机来投……特委任为车骑将军!”

不要说通判,就是连夜赶回来的府尹都慌了,这可是大问题啊!这张平原来就是小袁营出身的可疑份子,一向是要控制使用,在汝宁府有两名都尉,张平原本是六品游奕都尉,是五品的绥靖都尉的副手,只因绥靖都尉出缺,所以暂由张平代理。

原本要继任游奕都尉的两个人选,相互向苏会办打小报告告黑状,结果苏会办用官场的老办法各打五十大板调任原职,所以张平的职务一直代理下去。

可是赶了几十里的府尹大人看到这委任状,脸一下就白了,这是多大的问题啊!张平可是掌管一府兵马的都尉啊!秀才造反三年不成,可是他若是带兵造反,这汝宁府岂不是要陷于敌手了!

知府就在张平脸上连打数个耳光,然后说道:“白县令,杨指挥!都是本府失察,竟让奸人坐上这等要害位置!”

那边雨小将军的脸色神色淡淡:“万幸!万幸!你们汝宁府,府兵、捕快、巡检之类加起来,也有个两三千人啊,如果与叛贼结合起来,恐怕后果不堪设想!”

破了这样一桩谋反大案,雨小将军的功劳又加了一件,他心中可是欢喜得很。

汝宁府尹也是连呼:“万幸!万幸!”

雨小将军淡淡地说道:“你府里恐怕还有些张平的余党,小心为上!这样好了,我让杨指挥代理一下绥靖都尉,等办完案子我再把杨指挥调回来!杨应星,你先到汝宁府呆上几天!”

汝宁府尹当即笑道:“多谢大人!多谢大人!杨指挥,就请屈就了!”

杨应星一拱手道:“府尹大人,您现下是下官的上司,请就多多照应!”

这都尉是要职,统领本府本州的地方兵马,雨小将军早就想河南八府的都尉都换成自己的一系人马,只是机会难寻,自己手下这些指挥,若是退役,只能到散州去做从六品的绥靖都尉。

他自打听说张平牵涉到这案子之后,当即把这杨应星和白县令叫来议定,自然也免不了白县令的好处,原本以为其间要大费波折,哪料到在张平的府中搜出了前朝的委任状,杨应星自然而然就登上绥靖都尉的位置。

自古以来,官场经常是只能上不能下,杨应星坐上这个位置想要让他下来就难了,何况雨小将军早有准备,早就备好了将杨都尉除正的呈文,现下再加上张平这谋反案子,这事情十有八九就能成了。

白县令原本是想把张平弄出登封县再审,只是这案子一发,就借用汝宁府的刑具连夜刑讯,双队公人绝不留情,在相互交流心得,只是这张平倒是条汉子,虽然被打得不成人形,他淡淡地说道:“死就死罢了……老子这辈子玩够了!”

雨小将军见从他嘴里弄不出什么东西来,当即召集白县令、汝宁府尹等一帮人马,他大声说道:“我的两个指挥,已然将吴家堡围得铁桶一般!现下收拾了张平这内鬼,我心就宽了……明日,咱们就把吴家堡给攻破了!”

汝宁府尹因为张平的案子急于表现自己,他连声说道:“雨小将军,下官愿率汝宁健儿打头阵!”

雨小将军淡淡地说道:“这吴家堡可不比其它山寨啊!”

他朝白县令说了句:“这段时日吴老六都躲在堡里,他手下有四百堡丁,多为亡命之徒……恐怕比白马寨还要难打啊!”

攻打白马寨,虎翼军和登封县都折损了不少人手,白县令一听这话,当即拱手道:“那还是小心为妙!”

雨小将军也不愿折损自己富贵的兵力,他笑道:“既然是三府会剿,咱们就多等一日,让各府的兵将到齐再动手!一来可以耗去他们的锐气,二来也让将士们养精蓄锐!”

众人连声应是,白县令劳顿了一天一夜,就在孙府尹安排的房间中睡下。

一直到了下午才醒了过来,迷迷糊糊间白县令只闻一股香气,然后在朦胧中听到有人说到:“让美女等待可不是好事情了!”

第五十一章 吴家堡(上)

白云航一下子被惊醒过来,只见一个身材高挑的女子坐在床前,这女子年约三十上下,衣着朴素,瓜子脸,长得极美,却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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