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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千美娇娘-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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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玉霜坐在白云航的身边,拿起筷子给他夹菜,嘴里嗔道:“方才你们就顾着说话了!”

白云航这时却说道:“不成!这可不成!小寨子不成,非得挑几个有钱的大山寨不可!”

沈晓薇奇道:“这怎么说?我也为白兄弟着想,小山寨挑起来方便,也不会折损什么人手,大山寨往往有过百人,又修有壕沟高墙,恐怕会折损了人手,雨小将军那边不好交代……”

这时候郭雪菲也走了出来,和李玉霜一左一右坐在白云航的身边,白云航放下筷子,正声说道:“雨小将军虽然借我两个指挥一千健儿,可是我顶多只敢用一个指挥!”

沈青玉琢磨出味道来了:“是钱的问题吧!”

白云航的双手已然放到桌子下,在双姝那又柔又腻的娇体上偷偷摸了几把,嘴上却正声说道:“这段时间咱家应付着雨小将军的两千五百将士,对军中的开支颇有些了解!这两千五百将士,每天要二十石粮食,再算上副食和马草马料,一天折算起来大抵是五十银子出头的样子!”

白云航的手不老实,李玉霜和郭雪菲又嗔又喜,轻轻地踩了白云航几脚,又没什么力道,只是白云航却老实起来了,他伸了个懒腰,把手轻放在两女的香肩,嘴上说道:“这仅仅粮草这一项,雨小将军那两个指挥一千将兵若是借过来,这开支的名目就多了,军饷、犒赏、马掌、器物修补……甚至连遗失了军衣,都要我们开支,这一千官兵,我刚才粗粗算过了,一天最少也要一百两银子,往多算的话,就要两百两!”

李玉霜插嘴说道:“这么多银子,难怪这半大毛孩会在许州呆不下去啊!”

白云航听了这话,心中特别欢喜,当即把实话都说出来:“咱干这一票买卖,绝不能赔了银子!我为雨小将军筹措军需,一天五十两已是压得我站不起身了,若是再加上一两百银子,恐怕我都弃职潜逃了!”

郭雪菲轻笑道:“莫听他胡说,什么站不起身,每天晚上陪我都是生龙活虎得很!”

那边沈晓薇听了白云航的这番分析:“咱姐妹几百两还是出得起的,但是小心驶得万年船,咱们先借个半个指挥吧!我们姐妹还有几十号人,白县令新近又收了大批好手,到时候也拉出去练练!”

白云航也向郭雪菲透露过这个意思,因此郭雪菲笑道:“那是自然,我便替夫君做了主张!只不过,这一次扫荡山寨,关键不在这,我在川中就听说洛河姐妹在河南绿林道上眼线众多,到时候若是有几个内应,这事情就好办了!”

注:本节关于明军杀良冒功一段,资料来源于顾诚《明未农民战争史》

第三十三章 击鼓

沈晓薇不由犹豫了一会,洛河七寡妇可以运用的棋子很多,别说弄出几个内应,就是在寨主背后捅刀子都是没什么大问题。

可是……与官府勾结残害绿林同道,这说出来是坏了名声,更不要说自己直接出面里应外合破了山寨,事后该如何善后,如何面对绿林同道的责怪,沈青玉见她犹豫,很干脆地说道:“妹子,只要掌握住那几十个可靠的山寨,其它山寨的死活又有什么关系,何况现下他们都投到耿大嘴那边去了!”

沈晓薇仍在犹豫之中,沈青玉继续说道:“刚才雨小将军说得好,太祖皇帝都同罗汝材换过金兰谱,现如今天下只记得太祖皇帝,又有几人记得曹操!”

他口中的罗汝材,别号“曹操”,与太祖皇帝是小同乡,这人性子刚烈,武功也是一般刚烈无比,勇猛无双,初为山西三十六营义军首领之一,重张义帜后随张献忠,转战山西、河南、湖广、四川,十四年率部转改李自成,太祖皇帝凡事必同罗汝材商酌,时称“自成善攻,汝才善战,两人相须若左、右手”,甚至还换了金兰谱。

只是太祖皇帝时称“奉天倡义营文武大元帅”,“曹操”罗汝材亦称“代天抚民德威大将军”,一个称“奉天”,一个称“代天”,自古来天无二日,民无二主,十六年三月,太皇皇帝先设鸿门宴杀革左五营之一的贺一龙,次日再亲领精骑百余直至曹营,趁其不备斩罗汝才于军帐中。

“曹操”的部众除杨承祖、王龙因此投降前朝外,都为太祖皇帝所吞并,与此同时太祖皇帝还一举吞并了革左五营,革左五营中只有“老回回”马守应一营改投了大西叛军外,其余也为太祖皇帝所吞并,经此一变,太祖皇帝才能一统义军,奠定进军燕京的基础。

这段血腥之事不显于史,只是江湖上却对此津津乐道,沈晓薇听了当即作了决断:“实是耿大嘴欺人太甚,我们姐妹才不得不借官军平乱,想必道上的朋友也能谅解姐妹们不得已才出此下策!白县令,这一次抓到的头目可要全部杀掉!”

她是个极有谋略的女子:“白县令,我们对绿林道熟得很,哪个山寨最有钱,哪里防备最弱,都是一清二楚!到时候我们集合起来的人马,好歹也有五百上下,其中还有虎翼军的二百五十个精兵,兵临城下哪一个敢于负隅顽抗!纵便有一个胆大的,我们姐妹也会让他们说不出话来!”

李玉霜见她行事干脆利落,方才又被郭雪菲抢去了风头,不禁使起了争强好胜的小性子:“这都好说!只是我夫君帮贵兄妹出了这么大的力气,这事后所获如何分配?”

白县令站了起来笑道:“玉霜,我已经有了主张!沈姑娘,沈掌旗,咱们若有些斩获,七成是上贡给雨小将军,剩下的咱们再三七开如何!”

沈氏兄妹有些失望,只听白云航说道:“我们只取三成,剩下的七成交由贵姐妹!”

沈晓薇一听这话,当即兴奋地说道:“我想起了,除了咱们河南,陕鄂两省也有些山寨与耿大嘴有些勾搭,一并为绿林道除害!”

她心里已经盘点那些不服号令的山寨,甚至准备在墙头草中挑出几家来杀鸡给猴看,白县令那边笑道:“这次借雨小将军的旗号和人马,对我们也是大有好处的事情!”

沈青玉知道他有话:“白县令有话请讲!”

“有雨小将军的旗号,有苏会办的批文,贵姐妹平时有什么脱不得手的货物,都可以由本官代为脱手!”

沈晓薇不禁拍手叫绝,绿林道中最头痛的事情便是抢到贵重物事脱不了手,最后只能贱价卖掉,沈晓薇曾以不到一成的价格脱手了一批绸锻,她手里还有些烫手的物事积压在库房之中。

现下大军平匪,在山寨中缴获大批贼赃是很正常的,大顺初创,正是急需银粮的时候,这些贼赃却不能在库房闲置着,白县令大可以借处理贼赃的名义将货物洗白了,即使是苦主发现也只能吃个哑巴亏,谁叫这是罚没的贼赃。

她虽然分得剩下的七成贼赃,可到时候未必拿得比白县令多一些,只是沈晓薇本是极精明的女子,她转念一想:“咱们道上洗不白的物事不计其数,趁现下先低价的收上一批烫手的,到时候洗白了便是!”

李玉霜却没明白过来,等沈氏兄妹一走,李玉霜便嗔道:“你莫不是让那个狐狸精给迷了魂,居然要让她七成!”

那边郭雪菲靠在白云航怀中,一只俏手拨弄着李玉霜的头发,带着一丝俏皮一丝得意说道:“师姐,咱们夫君可精明着!”

李玉霜听着郭雪菲详细解说白云航的意图,知道又被她占了上风,只能娇嗔一声:“谁有你那么多的花花肠子!”

白云航却道:“这一番大事,我们也得有些准备,玉霜,雪菲,去把张典史他们请来,大家好好商议一番,非得破几个大寨子发上一笔财!”

几个领头的公人听到白县令的计划之后,个个脸上都有兴奋之色,茅禹田兴奋地说道:“出售贼赃,这事我拿手啊!非发上一大笔不可!”

熊捕头因为新来,他这个又不怎么合群,有些落落寡言,一个人坐在一旁,突然冒出了一句:“大人,小人在熊耳山厮混了几年,倒没有别的成就,这豫中豫西的山寨我倒是熟悉得很……”

他缓了缓,沉吟道:“小人知道有这么一个人……”

白云航神色变幻不定,心里更是翻江倒海一般,他听说熊捕头说完,沉吟道:“就麻烦熊捕头走一趟,那人提什么条件,你都先答应下来!这当真是大好的机会啊!”

大家越发兴奋,白县令当即说道:“这事你们都小心着,若是办好了,少不得大家升官发财的机会,若是露了风声,大家就只能白跑一趟!”

正说着,外面传来几声沉重的鼓声,白县令不由一呆。

白云航上任将近两个月,从来是亲率大队人马如狼似虎般查抄抓人罚银子,从来没有人主动到县衙击鼓鸣冤过,到了今日才算是正式开张。

白云航随口交代了几句,当即正声道:“你们将苦主带将进来好生伺侯着,这案子咱们要好好审一审!”

他心里:“这咱这第一桩案子,非得办得铁面无私漂漂亮亮地不可,纵便人家要送我五百两银子都不收!只有办好这一桩案子,咱们县衙也才算是有了威信!”

白云航刚在大堂上坐好,张典史已然将原告带了进来,白县令不禁眼睛一亮,竟是个柔弱如斯的女子,只见她一身素衣,荆钗布裙,站在那娴静若水,偏生柔弱生姿,又有些闺秀羞涩的味道,倒让白云航心中暗起了呵护之心,竟是朝这女子笑了一笑。

这女子胆怯得很,见到白云航一众吓得连走路都不敢了,只见公堂的年青县令朝她笑了笑,这才勉强移步,行动中有若春风扶柳,衣袂飘飘,倒也是顾盼生姿,可是这十几步路竟是走了好久。

一众公人们见到这女子,心中也软了几份,有气无力地吼了一声“威武”,结果这女子还是吓得眼角带泪跪在地上,久久不敢抬头。

白云航见这样一个柔弱女子前来击鼓鸣冤,心中不由有了些思量:“这女子莫不是受了莫大委屈,所以到我这击鼓鸣冤?也罢,我好歹是一方父母官,自要保她平安!”

他心中既生豪情,当即柔声问道:“台下原告,只管抬起头来,张典史,看座!”

他不拍惊堂木,也不象平时审案那般严声训斥,倒是让一众公人都宽了心,心道:“咱们老爷倒是个好人!”

这女子柔弱得很,虽然站了起来坐了下去,可是身子颤抖个不停,秀目朝地,竟是不敢与白县令对视,白县令未曾见过如此女子,他很随意地说道:“原告,本官难不成是吃人的老虎不成?如此叫你惧怕!姑娘有什么冤屈,只管诉来,本官替你作主便是!”

这女子这才抬起头,见到白云航虽着官服,却是个甚为俊俏的青年男子,神情温和,语气也很柔和,这才有了胆子,她弯腰行了一个礼,鼓足了勇气说道:“青天大老爷在上,小女子是为寻夫来的!”

一众公人当即寻思道:“这寻夫怎么寻到县衙来了?莫不成我们县令大人要学包龙图斩陈世美?可是这个娇滴滴的小娇娘,哪一个男子敢会往外推?”

这女子说话间战战兢兢,白云航脸上不禁露出了笑意,他询问:“这寻夫之事,通常是由家中族长兄弟来处置的,怎么寻上我这县衙来了……这位姑娘,你是哪里人士,你夫君又是何许人?有何内情直管开口便是!”

这女子着实柔弱,见白云航多看了她几眼,立时又低下头去轻声说道:“小女子姓赵名雪芬,家住本城城东徐宅,家夫唤叫徐应龙……”

白县令还没回话,公人们已经炸了窝,在那小声议论道:“这就是徐夫人?果真是柔弱生姿……徐东家倒是好福气……不对啊,徐夫人怎么到衙门寻夫来了?”

白县令有心拍一拍惊堂木,又怕吓着这赵雪芬,正这时候,茅禹田已然窜过来,贴着他的耳朵说道:“这徐家可不简单啊……”

原来这徐应龙竟是登封县的大富豪,他父母早亡,也无什么兄弟姐妹,只有他一根独苗,据说娶了个十分害羞的大家闺秀,这位夫人从来是大门不出,一直呆在家中受夫君宠爱,没想到居然上堂来寻夫。

这徐家四代祖传的基业,已是十分富庶,再经过徐应龙的多年苦心经营,已然是登封县屈指一数的大富豪,光是登封县内就有十几间铺子,开封府、洛阳府都有他们的铺子,此外在乡下还有七八百亩的上好水田。

虽然已是一方富豪,这位徐东家却是低调得很,专心修习黄老之术,除了平时行善不落人后,极少在地方上出现。

白县令听完茅禹田的介绍之后,点点头,拂手示意他退下去,又朝赵雪芬问道:“徐夫人,不知道贵夫是出了何事?”

赵雪芬晶莹的眼泪不由落了下来,当真是梨花带雨,晶莹点点,白云航心中暗想:“这徐东家竟有这般痴情的妻子……”

许久,赵雪芬才止住泪水,脸上仍是露痕点点,她说道:“家夫三月之前带了四百两银子出门,没想到竟是一去不归……小女子在家中苦等不果,特请青天大老爷替我寻夫……”

白云航心中已软,但他多年江湖历练,倒是想到了另一点:“徐夫人,这段时间可有什么委屈?本官替你作主便是!”

这本是赵雪芬羞于启齿之事,她当即站了起来给白云航施一个大礼,然后才说道:“多谢青天大老爷……自从家夫一去不归,家夫族中的族长三叔公便以小女子是外人为由,要求要家产变为族产,几个铺子应解上来的银两也没解上来,眼下已然是近了年关,有好几家店铺都等着钱采办年货……几个叔侄也要小女子给他们分些家产,还有两个表兄,也有些礼数不周……”

白云航心中当即有数,这徐家一枝独苗,人丁单薄,丈夫又不知下落,偏生又是一方富豪,剩下一个如此柔弱的女子,这族中之人还不眼红!说什么充作族产,全是为自己捞一笔,这些叔侄表兄表弟想必都霸占了家产去,至于什么礼数不周,估计也是羞于启齿,肯定是调戏赵雪芬。

至于这些铺子,也是趁东家不在之时化公为私,为自己狠狠捞上一笔,象赵雪芬这般柔弱女子,香肩怎担得起如此重担!

白云航想定了前后缘因,便先询问道:“徐夫人,贵夫出门之前,既然携带四百两银子,可是出门采办货物?”

白云航按着常理推断,这徐应龙既然带了这许多银两出门,十有八九是去采买货物,路上难免有人起了歹意谋财害命。

或是这徐应龙学那管高潮假借采买货物之名带着大笔银子,进了杏花村那等花街柳巷乐不思蜀,这等富豪走到哪吃得开,自然不会沦落到郑老虎的砂场中去。

没想到赵雪芬垂头轻声道:“家夫此去是为求仙去的……”

白云航一奇道:“带了这许多银子,不是采办货物去的?你们夫妇之间可曾有过争执?”

赵雪芬一听这话,竟是羞愤得就要抬脚走出衙门,只是回想家中遭遇,不由抽泣起来,许久才答道:“小女子和家夫是自小青梅竹马,婚后也是举案齐眉,从没红过几次脸!”

白云航一见这情形,知道这赵雪芬实在太过柔弱,自己问话有所不便,轻声对公人说道:“把两位夫人请来!”

郭雪菲和李玉霜见了这般柔弱的一个女子,心中已是十分怜惜,再听白云航说了这赵雪芬寻夫的缘由,李玉霜当即握住了赵雪芬的一对纤手,柔声说道:“赵姑娘这等人物,哪里能受得这许多委屈,我让我家夫君替你做主便是!”

至于这事情的前因后果也询问出来,原本徐应龙一向修习黄老之术,时刻想着白日飞升做不老神仙,这一趟是同几个道友一块修真去了,白云航心中暗道:“秦皇奋六世之余烈,振长策而御宇内,吞二周而亡诸侯,履至尊而制六合,所求的也不过白日飞升做不老神仙而已……区区一商户,又如何比得秦皇?”

江湖故老对修仙一道说得含糊其词,白云航对此也是似信非信,他思索了一下,对李玉霜说道:“这徐夫人着实可怜,让咱们到她家里先把那些俗人好好治一治!”

李玉霜点点头道:“咱们师ωεn人$ΗūωЦ姐妹们陪你去!”

白县令当即点起了三十名皂衣捕快,请赵雪芬在前领路,自己领队威风凛凛杀将徐家去也,临别时他交代了熊捕头一句:“南边的事情,你立即去办!这二十两银子供你住店买酒,挑个好牲口走得也便利些,这事情若是成了,我不敢说有品级的官职,一个不入流的官职咱还是做得了主的!”

熊捕快当即拱手道:“多谢大人的知遇之恩,小人立即去办!”

徐宅在登封城东,白县令一眼看去,不由赞道:“好一间大宅子啊!”

这间宅子占地极广,虽然是青瓦白墙,却有一种温暖而熟悉的气息,再看门楼巍峨,飞檐翘起,白云航掂量着光这宅子就能值个几百两银子,刚一进门,便见雕梁画栋斗拱飞檐无处不极具韵味,庭园中布置得极具匠心,虬髯老树,奇花异草,当真是大户风范。

白云航当即对郭雪菲说道:“这宅子虽短,可将许多过百年的宅子都比下去了!”

一听这话,赵雪芬脸上又是晶莹点点:“这是小女子费心思请家夫布置的……”

白云航当即劝解道:“徐东家吉人天相,只管放心便是!”

正说着,一行人走进了前堂,只见两个五十多岁的绸衣老者正好靠在太师椅翘着二郎腿,见到赵雪芬移步进来,当即是昂着头趾高气扬,鼻孔里刚想发出一声冷哼就见她后面还跟着一位官员,当即把头低下来摆正坐姿,再见这官员其后还跟着一大队手持水火棍的公人,立时站起来弯腰给赵雪芬施了个礼,嘴里说道:“夫人,眼见就到了年关,这采办年货的银子什么时候能交给店里,等过了这时节就采办不到年货了,店里可是要亏蚀大本了……”

赵雪芬指着这两个养尊处优的老者对白云航说道:“白大人,这是小女子店中的掌柜!”

这两位掌柜这些时日来还是第一次对她如此客气,倒让她心中有了底,白县令冷哼一声,嘴里说了一句:“这两位掌柜方才不象是个下人的样子,实在是有失了上下礼数!张亦隆!”

“在!”张亦隆一边答话,一边已经带着公人冲下来逮住了这两个掌柜敬以一顿饱拳,这两个掌柜不想随赵雪芬同来的公人们如此蛮横,还没反应过来已经是向赵雪芬求饶道:“夫人救命啊!夫人救命啊!”

赵雪芬有些快意又有些心软,她刚想发话,白县令已经冷哼一声:“好两个奴才啊!先给我打五大板,若是再失了礼数加倍便是!”

一众公人同情赵雪芬的不幸遭遇,早就带来了浸过一夜水的新鲜毛竹,当即按住了这两个掌柜当场施刑,手下特别落力,五板子下去直打得这两个掌柜在莫名奇妙之余呼天喊地,白县令冷道:“其余的帐等会再同你们算!”

那边李玉霜和郭雪菲都投来赞赏的目光,李玉霜还暗暗竖起了大拇指,这么一折腾,这宅子里的人全聚集到了前堂,那两个掌柜见白云航实在太过霸道了,现在已经是不敢说话了。

这边涌出的男男女女老老少少原本口多嘴杂,只是白云航带的三十公人实在太过蛮横,生怕自己做了出头鸟,多半是噤若寒蝉,只有几个长舌妇仍是说个不休,只见一个满脸正气的白发老者大声说道:“侄媳妇!你这是为何,这本是我们徐家自家的私事,你怎么请动了公家?”

白县令心知清官难断家务事,那就来个快刀斩乱麻便是,只见他冷哼:“好大胆啊!见了本官还敢不跪!”

这老者还没有反应,四个公人已经把他强行按在地上,这老者又气又怒地问道:“你这般欺凌老夫,难道眼中就没有了王法吗?”

白县令请三女分别入座,自己冷哼了一声,靠在正中的一张太师椅上,朝这老者看了两眼,然后才傲慢地说道:“王法?在登封县,本县便是王法!”

第三十四章 修真

这老者正是徐家族长,平时在徐氏一族说一不二,今日却是威风扫地,他跪在地上犹是嘴上不服:“大人,这只是我徐家的家务事,无需官府干涉!”

白云航笑咪咪看了他一眼,这徐家族长立时胆子大了起来,头抬得高高,他的声音也大了起来:“大人,我这侄媳妇并非我族中人,我侄的财产虽然他一力打拼下来,也是各位长辈兄嫂维护的结果,何况这些家产之中多系本族族产,只是由我侄暂为保管而已!现下我族中数百人都以为这族产断断不可给一个外人,大人若一意孤行,我们便到开封府、河南省以至京城上告,非把大人告倒不可!这家务之事,还是请大人切莫牵涉进来!”

白云航有雨小将军的两千二百个骄兵悍将撑腰,雨小将军对他也信用得很,听他这一番话,笑了笑:“那觉得如何处置为好?”

那边赵雪芬十分着急,目光中尽是无奈苦楚,李玉霜小心翼翼地拍着她的背部,郭雪菲递过去一道鼓励的目光,总算让她定下来心来。

这族长这么一说,就连两个掌柜都抬起头来,那帮长舌妇更是连声咒骂个不停,族长说道:“这是我族族产,自然要重列族产……发个五百两银子请侄媳妇出门便是!”

白云航笑道:“徐夫人无过,如何能将她逐出家门!”

那族长跪在地上,头却抬得高高,很有些摇头摆尾的味道:“我这侄媳与我侄一来尚未有正式名份,此事早为我族数百人所知,再说她不守妇道,我侄早有逐她出门之意!”

他这一说,赵雪芬握紧了拳头,胸头象着一团火,咬紧牙关就要爆发,李玉霜贴到她耳边说了一句:“莫着急!”

那族长傲然着:“我徐氏是登封大族,在此居住已逾两百载,宗族遍布海内,在外游宦者几近五十,大人还是不要管这家务事为好!”

白云航倒是掂量了这徐家有多少财产,这族长拿个五百两打发赵雪芬出门,再算了算这徐家的田地、铺子、宅子,当不下七八千两银子,这帮人当真是会欺凌弱女,当即冷哼一声:“在登封地面上,本县上管天下管地中间管空气,如何管不得这家务事!”

一众捕快早看这骄狂族长不顺眼了,白县令还没发令,张亦隆带了四个捕快又将他按在地上,见他很不老实,当即在屁股上踹上一脚,这族长这才老实下来,低头跪在地上道:“大人……大人……”

白县令站了起来扫视一周,翘起大拇指道:“你们只管到开封府、河南省去告,雨小将军也在登封县,看看林府尹、苏会办会不会接你们的本子……也不看本县是什么人!”

说着,白县令已然步到了族长面前,用力朝脸上踹过去一脚:“你到京城去告便是!也不打听打听本县的靠山是什么人!张亦隆,抓到县衙去反省两日!”

那边的长舌妇也止住了喧哗,个个跪在地上不敢吭声,白云航曾听赵雪芬说过,他夫家有两个表兄曾非礼过她,当即走到赵雪芬面前,请她将那两人指了出来。

白县令一挥手,当即有虎狼一般的公人扑了上来,他大声训道:“徐东家莫知所踪,你们这二人身为表兄,不知维持表弟,竟然要带头瓜分家产,着实好大胆啊!给我送到郑老板的砂场采上三年砂子,让郑老板好生伺候着!”

登封县谁不知道郑老虎砂场的厉害,当即是哭喊声响成一片,白县令又抓了几个带头要霸占家产的送到砂场,多则一年,少则一月,最后他笑着问道:“本县断案公不公?有哪位有意见……”

人群当即有人说了一句:“我……”

话还没说完,公人已然制住了他,白县令瞧了他一眼,当即笑道:“方才把这位给忘了!到衙门先打二十大板,然后送到砂场让郑老板好好调教一年,保管出来后干活勤快,是一等一的好丈夫!本县断案公不公?有哪位还有意见?”

下面磕头声此起彼伏,大伙儿连声说道:“大人是包青天再世,断案断得再公不过了!”

白云航笑着:“我曾听人说过,本县到了登封之后,这天都低了一尺,今日才知非虚言!”

对付完这些族人,白县令在中堂摆开了阵势,当即把徐家几个铺子的掌柜给拿来,他冷哼一声道:“徐东家不过是莫知所踪而已,你们这帮奴才的狗腿就已经翘起来了!给我打上二十大板,杀杀他们的威风!迟点带回衙门慢慢审问,本县有的是时间!”

他断案利落,公人当即逮住这几日闹得最凶的两个掌柜,浸过一夜水的新毛竹威力神鬼难敌,当即是一众掌柜被吓得跪在地上哆嗦个不停,特别是耳边响起那杀猪般的掺叫之后连声说说:“小人知罪了!知罪了!小人店里还有二百两的现银……小人店里六月就置办了一批年货……”

白县令见吓出来,当即看了一眼赵雪芬,见她眼中尽是感激之情,心中有一种说不出的欢喜,当即说道:“赵掌柜,本官就放你一马,回家种地去吧!只是你走前可得账目移交清楚,若有一文钱的亏空,都算在你身上!”

赵掌柜心中叫苦不已,他自己着实吞没了些银子,只是店中货物早有盘空,这一移交恐怕把这些亏空全算在自己的头上,咱们这些年的积蓄恐怕都要扔进这个大坑,可这老爷太厉害,若说一个不字,恐怕又得落下二十大板,只能咬牙点点头。

“至于你们,本县的眼睛雪亮着,这店中有多少货物,多少现银,本县都要替你们东家好好查一查!若是有了亏空饶不了你们!”

几个掌柜被白县令吓得跪在地上不敢说话,白县令思量赵雪芬实在太软弱了些,恐怕难以弹压这许多掌柜,当即又朝郭雪菲说了一句:“雪菲,你抽点时间去帮徐夫人的忙,我衙门里的文员公人由你任意抽调便是……”

李玉霜心中不快,今日的风头都让郭雪菲占去了,脸上却带着笑意说:“师妹一向精明干练,徐夫人有她相助,那是最好不过了!”

白云航又冷哼一句:“尔等回去吧!若是有卷款潜逃或虚报亏空之事,我可是认案不认人!”

这帮掌柜这段时间都虚报了不少亏空想发上一笔财,哪知道来了这样一位厉害的县令,不由心中胆怯,连跑带滚窜回铺子,赶紧把账做得四平八稳,非但不敢贪钱,有几个还自己掏钱堵前任的亏空。

赵雪芬对白县令和一众捕快那是感激不尽,连施大礼,还大着胆子拉着白云航的手道:“多谢白大人的恩德,小女子此生难忘!请大人和夫人留下用个饭吧!”

白县令也不推辞,他自己带几个精干的公人留下,让其余的捕快押着一干人犯回了衙门,他此次办案是先易后难,接下去徐应龙不知去向的案子办起来很不容易。

徐家的客厅很有些道家风范,中间供了三清大帝,饰物也是处处流露道家的韵味,郭雪菲笑道:“徐夫人放心好了,贵夫潜心修道,功德无限,想来是吉人天相!”

赵雪芬轻声答道:“还是多谢白大人与两位夫人,若不是诸位仗义相助,我现下都要被赶出家门,家夫回来之时,我真不知道如何对待家夫的责问……”

白县令看到客厅中悬挂了一幅画,画上高山流水,松柏连天,最上方两只仙鹤上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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