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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毒女倾天下-第9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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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雲面色陡然黑沉,强忍着喉头再次翻涌的腥甜冷声道:“是什么时候的事?”
“回公主”众人之中蓝珏是轻雲的贴身宫婢,关系自然比旁人亲近:“具体消息三天前才收到,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在离开永平县时,乔姑娘曾私下找过奴婢,提醒奴婢说朝野即将面临一场浩劫。”
章节、347。沉睡
轻雲听罢眉头一蹙,眼底眉梢染着锐利的锋芒,偏又寒冽沉郁。
离开梁国后,他们曾去了北沙郡的永平县,一是探望苏子涵和冰莹夫妻,二是检阅神锐营和蓝云骑。
在短短不到一年的时间,原本贫困且盗匪猖獗的永平县已经变得处处一片生机,匪患几乎清绝,百姓们安居乐业,她还庆幸苏子涵果真没有辜负父皇和她的信任期望。
只是临走之时,冰莹看她的眼神似有些复杂,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当时她还以为是两人难得相聚冰莹舍不得她走,如今想来,冰莹应该是知道听到了什么风声,却又因为某些缘由没有明说。
是她大意了,竟没细细思量冰莹这异常举动背后所隐藏的含义,以至错失良机危及到了父皇他们的安危。
“为什么没有及时禀报本宫?”
“乔姑娘说只是怀疑,没有确凿证据,担心公主会焦虑,也害怕泄露出去会引起朝野恐慌。”
深知冰莹的顾虑于情于理,毕竟妄论朝政罪不可赦,轻雲也不好说什么:“既然三天前得到具体消息,你们为什么隐瞒不报?”
难怪她这几天噩梦不断,总是梦到父皇和所有亲人浑身鲜血淋漓,或被残杀,或被焚尸,或被万箭穿心,这分明是预兆。
慕容清逸说三个多月前父皇就中了‘忘忧散’,而父皇一直佩戴着融合她鲜血的血玉,如果父皇有性命之虞的话,她应该感应得到,可她丝毫没有感应,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奴婢(微臣)(属下)该死,请公主(九公主)(主子)责罚!”众人纷纷请罪。
“责罚?责罚你们,就能当做这件事没有发生么?责罚你们,就能提前保得父皇他们周全么?责罚你们,就可以让所有臣民免受生灵涂炭么?咳咳咳。。。。。。”
轻雲愤怒众人的隐瞒,更懊悔自己的失察大意,一时气急攻心导致剧烈咳嗽,原本苍白脸色浮现出不寻常的潮红。
伸手轻拍着轻雲的背部为她顺气,同时掏出锦帕递给她,墨炫万分心疼:“夕颜消消气,身子要紧。”
侧过身子避开墨炫的碰触,并挥手打掉他手里的锦帕,轻雲强忍着喉头急速上涌的阵阵腥甜,深邃如渊的眸子一瞬不瞬盯着他,一字一句道:“你也早已知晓这件事?”
“是!”手上疼痛传来,墨炫表情一滞,看着面色清寒如霜的轻雲,眉眼间闪着怆然,心头浮起一丝不安。
“你果然早就知晓!呵呵呵。。。。。。”轻雲怒极反笑。
之前她还信誓旦旦地对慕容清逸说,顾清莲的悲剧不会再重演,没想到转眼之间,她就重蹈覆辙。
前世她倾心痴念司马淳,最终落得那样悲惨结局,今生好不容易抛开心结想跟墨炫厮守一生,可惜换来的竟是欺骗。
这算什么?上天赐给她的报应?还是因果循环?
那压抑着痛楚和决绝的笑,听得众人不禁心惊胆颤,墨炫只觉脑海中一片空白,心痛难当,张嘴急切地想要解释,谁知轻雲已然厉声质问道:“你承诺过本宫要坦诚相待,结果呢?明知父皇和所有亲人比本宫的性命还重要千百倍,明知父皇和所有亲人遭受了生死劫难,你却故意隐瞒本宫!你走,本宫再也不想见到你!”
说完,轻雲再难压制浑身的气血逆流,猛地喷出几口鲜血,眼前一黑,整个人直直地倒向地面。
“夕颜(公主)(主子)(九公主)!”
众人俱是神色骤变,个个脚下生风想接住她,却有一道更快的身影,在她落地的瞬间抱住她坠*落的身子。
墨炫垂首看着怀中心爱的人儿,双眼紧闭,容颜煞白无色,全身本能地轻颤且渐渐冰冷,脆弱得仿佛易碎的瓷娃娃,风一吹就会消失,从此离开他,离开这个世界,任何人都挽留不住。
那些从她嘴角不停流下来的鲜血仿佛来自墨炫心里,顿时五内俱焚又惊惶害怕,他连自己死都不怕,却唯独害怕她离他而去。
这一刻,墨炫的心如被凌迟,仿若要活活痛死方能罢休。
“墨贤弟。。。。。。”
瞧见墨炫素来淡定脸上布满悲恸和痛楚,一双黑眸猩红如赤,何况他的内心,深知他对九公主情意的南宫峻飞本不想打扰,可救治九公主刻不容缓,于是轻声提醒道:“赶快救治九公主,其他的事稍后再说!”
仿佛醍醐灌顶,墨炫陡然回过神来,急忙抱着轻雲大步走向床边,将她轻轻放在床上,嘴里同时说道:“夕颜气血逆流导致寒毒发作,明隐大师,普善道长,麻烦二人运功引导夕颜的内力护住她心脉,我这就施以金针缓解她的寒毒;舞影,按照以往的方子煎一副汤药来;楼海阳,玉佩瑶,率人在客栈四周戒备;至于稳定兴古郡局势,就有劳夜阁主,南宫兄协助张大人和廖将军!”
“是!”众人异口同声应道,然后各施其职。
墨炫又对蓝珏道:“蓝珏,扶夕颜坐起来!”
蓝珏遂急忙走到床边,小心翼翼地将轻雲扶起来,明隐大师和普善道长随即盘膝坐在轻雲身后,掌心贴在她后背肩胛处,浑厚内力源源不断地输入她体内。
而墨炫则坐在轻雲面前,拿出随身携带的金针,一根根刺入她身上的主要穴位,慢慢捻转。
昏厥中的轻雲只觉犹如置身千年寒潭一般,阴冷剧痛瞬间蔓延至全身,每一寸肌肤,每一块骨骼都痛到了极致,紧接着有两股热*流缓缓涌入*体内,一冷一热,仿佛冰火两重天,不禁皱眉轻哼一声,声音压抑,却依然双眼紧闭。
“嗯。。。。。。”
听得轻雲这声轻哼,明隐大师和普善道长,以及蓝珏面色一变,只是现在正是关键时刻,三人不便询问。
明隐大师和普善道长仍专注地输入内力护住轻雲心脉,同时慢慢引导着她的内力,压制汹涌如潮的寒气肆虐。
而墨炫一面施以金针之术,一面给轻雲把脉,这才惊觉她的寒毒有过发作的痕迹,且不止一次,顿时心惊又懊恼,心惊她的寒毒已变得如此凶险,懊恼她寒毒发作他却不在她身边,还对此一无所知。
约三个时辰过去,轻雲体内的寒毒才渐渐平息下来,气息平稳均匀,但依然双眼紧闭没有苏醒的迹象。
明隐大师和普善道长长舒了口气,这才发现汗水早已湿透了衣襟,连额头都渗出了细密冷汗。
收回金针,轻柔扶着轻雲平躺于床上,仔细把脉确定她没事了,墨炫对明隐大师和普善道长道了谢,叮嘱两人回房休息,又吩咐蓝珏端来热水,吩咐蓝珏退下并紧闭房门,轻轻脱*去轻雲汗水浸湿的衣裳,拧干浸了热水的布帕轻柔擦*拭她身子,然后换上干净的衣裳,盖上被子,方才唤舞影进来。
接过舞影手上不知热了几遍的汤药,挥手让舞影退下,接着回到床边坐下,扶起虚弱无力的轻雲靠在怀里,墨炫一手端着汤碗,一手拿起小勺舀了汤药放在唇边吹了吹,直到感觉温度合适,才细心喂轻雲服下。
将空了的汤碗放在旁边的木几上,墨炫小心扶着轻雲躺回床上,然后侧躺在她身旁,拉过被子盖住两人,被子下的双臂紧紧拥着她入怀,埋首在她耳畔,声音沙哑却透着无悔深情:“夕颜,好好睡,等你醒来,我们一起面对!”
一天一夜不眠不休,不吃不喝,又倾尽心力救治爱人的墨炫精力早已达到极限,此刻爱人安然无恙,自然身心松懈,陪着爱人沉沉睡去。
原以为轻雲寒毒已平息,应该很快就会醒来,谁知一夜过去却仍然没有苏醒的迹象,墨炫把过脉又毫无异常,众人只道轻雲一时怒极攻心伤了身子且这次寒毒发作如此凶猛,自该多休息一下,虽担心轻雲,众人倒也没有多想,各自履行着职责。
没想到三天三夜过去,轻雲依然没有苏醒,这下子所有人都慌了神,齐齐涌到轻雲房间。
看着静静躺在床上的轻雲,双眼紧闭,脸上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若不是胸口处微微的起伏,让人会以为她已经死了,仿佛有人用手狠狠拽着众人的心一般,生疼而焦急。
“墨公子,公主怎么会还没醒来?”以蓝珏为首的紫衣卫和暗卫们个个心急如焚,更多的却是担忧。
双手紧握着轻雲的手放在唇边,墨炫目赤如红,心早已痛得麻木而空洞,一生也好似走到了尽头,对于蓝珏的询问,众人期盼焦灼的眼神,仿若充耳不闻,视而不见。
看了看安静沉睡的轻雲,又看了看三天两夜没有合过眼,没有吃过一口饭喝过一口水,整个人憔悴哀戚得如垂暮老人的墨炫,明隐大师双手合十念了一声佛号,招呼着众人退出了房间并紧闭房门。
屋中,墨炫一遍遍亲吻着轻雲的手,充满了悲痛和悔恨的声音在房里回荡。
章节、348。冷心
屋中,墨炫一遍遍亲吻着轻雲的手,充满了悲痛和悔恨的声音在房里回荡。
“夕颜,我错了!我不该察觉到事情有异时,没在第一时间告诉你,我不该明知皇上他们对你很重要,却因为担心你一时激愤会引发寒毒发作而选择隐瞒!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不奢望求得你原谅,只求你赶快醒过来,不管你打我也好,骂我也罢,我都甘心承受!夕颜,求求你,赶快醒过来吧!”
“夕颜,我知道我伤你甚深,你要如何惩罚我都可以,只求你不要不理我,不能不要我!没有了你,我当如何存活下去?”
“夕颜,大家很担心你,尤其蓝珏他们,难道你就忍心他们因愧疚自责而以死谢罪么?
“夕颜,如今皇上和你在乎的人生死不明,还需要你去解救,朝野内外动荡不安,还需要你主持大局去平息,难道你就忍心一直睡过去,不管不顾了么?”
“还有麟儿,你那么喜爱他,难道你就忍心他遭受奸佞虐*待和残害么?”
。。。。。。
低沉声音黯哑而深情,喁喁低语饱含悲悔和乞求,听得屋外的众人黯然心伤,个个默默泪流。
蓝珏,舞影和暗卫们齐齐跪在门口,人人脸上布满悲痛,自责,担忧,决绝之色,若然轻雲再不能醒来,他们必然会如墨炫所说,以死谢罪!
此时的轻雲正陷入迷雾之中,四周一片白茫茫的浓雾萦绕,看不清前方,更看不到退路。
“夕颜,我可怜的孩子。。。。。。”
一道温和轻柔的声音远远传来,轻雲急切地反问道:“你是谁?”
“我们是你的爹娘。”
“爹?娘?”
浓郁迷雾中渐渐显现出两道欣长身影,中年女子眉目如画,风华绝代,她身旁男子的容颜居然与惠文帝一般无二,俊美如斯:“对不起孩子,是爹娘自私没照顾好你,害你受了这么多的苦!”声音充满愧疚和无奈。
疾步奔上前扑向女子怀里,想要感受从未有过的母爱,谁知轻雲惊奇地发现自己的双手竟穿过了女子的身子,根本触*摸不到女子,不由焦急慌乱起来:“怎么会这样?”
“孩子,我们和你已阴*阳两隔,你自然触*摸不到我们!”女子叹息道。
“阴*阳两隔?!”噬骨剧痛瞬间席卷了轻雲,两行清泪簌簌而落:“我只要你们,不要阴*阳两隔!”
“看到凌枫和冷逸把你照顾得这么好,我们也安心了!”女子温暖笑容里有着一丝释然。
“凌枫?”
看了看跟父皇容颜无异的中年男子,轻雲仿佛猜到了什么,却又觉难以置信,正要开口询问,耳畔适时传来一道慈爱而熟悉的声音:“九儿。。。。。。”
顺着声音转过身去,只见不远处父皇和冷叔神情殷切地看着她,两人身侧站着所有亲人和朋友,语妃怀里的麟儿黑黝黝大眼睛晶亮如星辰,伸出胖乎乎的双手要她抱,轻雲眼中一热,脚步生风走上前想接过麟儿。
没想到一群蒙面黑衣人突然从天而降,手中寒光凛冽的兵刃无情挥向父皇和所有亲人,以及朋友们。
一时间,惨叫声,厮杀声不绝于耳,眨眼就血流成河,尸骨成山。
远处司马淳,林秉权和林雨棽面目狰狞,大声地得意狂笑。
轻雲心痛如绞,发疯似的冲上前想解救父皇和所有亲人朋友,却徒劳无功,眼睁睁地看着父皇和所有亲人朋友被残杀殆尽,眼睁睁地看着爹娘七窍流出黑血,中毒而亡,眼睁睁地看着奸佞们最后放火焚尸灭迹,失声悲恸嘶吼:“不!不要!不要。。。。。。”
“孩子,这里不属于你,快回去吧,记得好好活着!”耳畔一遍遍回响着母亲的叮咛。
“不!不要走!不要离开我!”眼看着所有亲人全都消失无迹,轻雲重重跪在地上,绝望和痛苦充斥着她的身心,泪流满面:“为什么?为什么你们要抛*弃我?为什么你们都不要我?为什么?。。。。。。”
又是一天一夜过去,轻雲依然没有苏醒的迹象,愁云惨雾笼罩在众人心头。
而紧闭的房间里,墨炫悉心照顾着轻雲,洗脸擦身,喂参汤,诉衷肠,深情而执着,仿佛轻雲只是睡着了,很快就会醒来。
子夜时分,万籁俱静,皎洁月色透过敞开的窗户照进来,轻洒了一层淡淡的光晕,如水清辉萦绕着两人,朦胧而温馨。
正如常跟轻雲喃喃私语的墨炫,蓦地听见她突然哀哀欲绝的诘问声,不由得眸光一亮,神情专注地看着爱人,但见她睫毛轻颤,眼角有泪水溢出,于是激动而柔声道:“夕颜,你醒了么?”
须臾,轻雲果然睁开双眼,只是目光迷离,表情呆怔。
渐渐地轻雲的目光变得清澈澄净,看着面前一张放大的容颜,憔悴清瘦,显得一双眼睛格外突出,下巴竟还长出了短短的黑胡子,一时间,认不出是谁:“你是?”喉头微疼,声音沙哑。
“夕颜,你醒了!”紧紧握着她的手贴在自己脸颊,感受着她温暖而熟悉的温度,墨炫隐忍多时的泪水夺眶而出,欣喜而狂放,仿佛整个世界突然明亮灿烂起来,仿佛所有阴霾都荡然无存:“醒了就好!醒了就好!”
“辰。。。。。。墨炫?”
看着从未如此颓废的墨炫,轻雲忍不住有些心疼,可想到他的欺瞒,想到梦中同样远离她而去的亲人朋友,不禁硬下心肠,挣脱被他握住的手,仍有些苍白的容颜清冷淡漠,声音干涩疏离道:“你怎么会在这里?蓝珏呢?”
“蓝珏他们守了你四天四夜,太累了,我让他们去休息休息。”
轻雲的疏冷,让墨炫心如刀割的同时也倍感失落,但她终于苏醒过来比什么都重要。
只要她好好活着,他相信,总有一天他会再次进驻她的心,重续前缘。
不忍看到墨炫瞳眸里的深情和落寞,轻雲闭上双眼,表情平静中透着拒人千里的冷漠:“我累了,你走吧。”
“夕颜。。。。。。”
“本宫不想见到你,出去!”
虽然墨炫很想陪着她,但见她态度如此决绝,且刚经历生不如死的寒毒折磨身子必然虚弱,加上他隐瞒那大事伤了她的心,于是忍着心痛和失落,缓缓站起身,深深凝视了她片刻,轻手轻脚走出房间并紧闭房门。
仍然挺直脊背,垂首跪在屋外的蓝珏等人看到墨炫走出来,个个目含期冀地望向他。
抬头遥望着漆黑夜空里的那轮孤月,墨炫刻意压低的声音黯哑而飘渺:“她醒了,你们去准备一下,明天启程回京。”
众人顿时欣喜若狂,蓝珏和舞影互拥着热泪盈眶,便是素来刚强的紫衣卫和暗卫们也忍不住默默落泪。
公主(主子)(九公主)终于醒了,真是太好了!
不等墨炫吩咐,舞影擦干热泪亲自带人去告诉其他人这个好消息,而蓝珏则率人准备回京事宜。
很快,屋外就只剩下墨炫一人,皎月轻洒,月色清冷如寒霜,孤傲如白雪,阵阵夜风轻拂,让人心生凄凉萧瑟之感。
负在身后的双手紧握成拳,掌心划出道道血痕,墨炫却仿佛没有感觉,只因心头那看不见的伤已痛得他体无完肤,压下喉头涌上的一口腥甜,唇角扯出一抹自嘲凄楚的笑。
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
一门之隔,轻雲慢慢坐起身,背靠床栏,转头看着窗外的清冷月色,眼底充斥着浓得化不开的痛楚。
。。。。。。
翌日,轻雲做了一番部署,然后带着蓝珏等人悄然离开兴古郡,马不停蹄地赶往京城。
原本归心似箭的她打算骑马可快一些,但这次的寒毒发作太过凶险霸道,又昏迷了五天五夜,几乎伤及了她的根本,在众人的坚持下,只能乘坐马车。
查看着云飞和龙影刚传来的密报,轻雲眉头越蹙越紧,眼底闪着疑惑。
醒来的第二天她便吩咐蓝珏传信云飞和龙影,务必将其是父皇他们的消息尽快如实回禀,然而两人传回的密报却避重就轻,关于父皇和所有亲人的近况只字未提,她心里总有着一种不踏实的感觉。
将密报交给蓝珏,接过舞影递来的清茶浅抿一口,轻雲漆黑瞳眸里蕴含着慑人锋芒,周身萦绕着清寒之气,不经意瞧见蓝珏欲言又止,不禁眉头一挑:“什么事?”
深邃如墨的眼神扫来,仿佛浩瀚无垠的大海般能吸取人的魂魄,蓝珏心头一震,看了一眼旁边垂首沉默的舞影,踌躇半晌才呐呐道:“公主,墨公子。。。。。。”
“别跟我提他!”冷冷打断蓝珏未完的话语,轻雲垂眸看着茶盏里轻缓舒展英姿的茶叶,语气淡漠清冷:“他与本宫没有任何关系,以后有关他的事情不得在本宫面前提及!”
蓝珏和舞影听罢相视一眼,然后轻轻点了点头:“奴婢(属下)遵旨!”
章节、349.相见
半倚在车窗边,轻雲微闭着双眼,掩饰去眼底的复杂愁绪。
她知道,不该迁怒墨炫,毕竟墨炫是担心她得知此事后难以承受,从而导致寒毒发作,他也是一片好意。
她也知道,这几天墨炫一直想接近她跟她解释,遭到冷漠拒绝后仍关心照顾着她,只是脸上没了笑容,人也迅速消瘦下去,原本裁剪合身的衣袍都宽松了一圈。
她看在眼里不是不心疼担忧,可是父皇和所有亲人,朋友胜于她的生命,重生的那一刻起,她就发誓不惜一切守护所在乎的人周全,如今她在外面游山玩水,所在乎的人却面临生死劫难,这怎不让她愤怒和自责?
墨炫是她最爱的人,两人本该坦诚以对,尤其事关她所在乎之人的生死大事,他更该及时告知于她,偏偏他却选择了隐瞒,这无疑在她好不容易愈合的心口上狠狠剜了一刀,她如何还能再爱他信他接受他?
看到轻雲脸上如雪的寒霜,蓝珏和舞影既疼惜又愧疚无奈。
他们并不担心此事结束后公主(主子)如何处置他们,而是经此一事公主(主子)又恢复到去年及笄后那样的淡漠疏离。
即便是对她二人,公主(主子)虽依然和颜悦色,但分明感觉到一种无形的隔阂横陈在公主(主子)和她二人之间,公主(主子)给自己裹上了厚重的外壳,内里仿佛一座荒芜死寂的冰山,再不容任何人碰*触。
这样的公主(主子)怎不让她们担忧心疼?想要做些什么却又无计可思。
远离马车约五丈远的地方,墨炫骑着骏马紧紧随行,容颜憔悴,目赤如红,嘴唇干裂,毫无半点往日的疏狂潇洒,周身噬骨的哀伤气息萦绕不散。
想起那天早上夕颜冰冷的眼神,尖刻的话语,他的心就象刀子剜过一般生疼欲裂,一生也走到了尽头。
如果早知道会是这样,他不会隐瞒她半分,也就不会促成他今日的懊悔和痛苦。
可惜世上没有如果,更没有后悔药,纵使他是医毒双绝的绝世神医,也不能让时光倒流。。。。。。
然而他舍不得也放不下夕颜,哪怕夕颜不想再见到他,他依然会默默地守护在她身边,哪怕只能待在她规定的五丈之外,他亦心满意足。
看了一眼众人护卫中急速前行的马车,又看了看身后黯然神伤的墨炫,楼海阳暗暗叹了口气。
情之一字最是伤人,还好他没有轻易涉足,却不知为什么,脑海里忽然闪现出一张清新秀丽的容颜,不禁心神一凛,连忙甩了甩头摒弃杂念。
虽然众人担忧日夜不停地赶路轻雲的身子承受不了,可轻雲没发话,墨炫又是一副生人勿进的冰冷模样,众人也不敢擅作主张,只得连续疾驰而行。
原本一个多月的路程,众人只用了不到半个月时间就到达了离京城五十里外的新乡小镇。
吩咐楼海阳带领紫衣卫在小镇里藏好行迹,又吩咐蓝珏秘密联络云飞和龙影,轻雲和舞影弃了马车,装扮成中年男子模样住进了镇中唯一的一家同福客栈。
同样易了容的墨炫保持着一定距离,并住进了轻雲和舞影隔壁的房间。
简单用完午饭后,轻雲坐在房中等消息。
这时,轻轻的敲门声响起,轻雲以为是店小二便没有在意,舞影起身打开房门,一道身影迅速闪了进来。
“奴才参见九公主,九公主金安!”来人跪在轻雲面前,恭敬道。
“小安子?”看着这个冷叔信任的太监之一,轻雲眉头一凝,眼底划过一丝锋芒和疑惑:“你怎会在这里?”
“回禀九公主,冷总管知道九公主得到消息回京必然会先在这里停留,所以命奴才一直在此恭候,没想到九公主易了容,奴才原也不敢确认,但看到九公主手上的红玉镯,这才悄悄前来。”
“父皇和冷叔可好?他们如今身在何处?”冷叔一向不离父皇左右,生死攸关之际更不会离开父皇。
“冷总管现在慈宁庵,请九公主这就随奴才前去慈宁庵见冷总管。”
“前方带路!”
这一路上始终没有父皇和亲人的消息,轻雲的心情可想而知,如今马上就能见到父皇和冷叔,自然迫不及待,也就没有察觉到小安子话语中的异常,吩咐舞影给蓝珏传了信,三人从客栈后门悄然离开,驾驭着小安子早已准备好的马车飞快前往七十里外的慈宁庵。
一直聆听着隔壁房间动静的墨炫,在三人出门后不远不近地悄悄跟随。
来到慈宁庵山脚下那片密林中,小安子谨慎地藏好马车,然后指引着轻雲走到一处杂草边,揭起一块地皮,一条暗道出现在轻雲眼前,小安子率先进入暗道中,掏出一颗夜明珠在前面引路,轻雲接着进入暗道跟在小安子身后,最后进入的舞影将暗道口恢复原样,这才护在轻雲身后。
三人在曲曲折折的暗道里慢慢前行,也不知过了多久,眼前出现了一道坚固的铁门,小安子伸手轻轻地敲了三下,两长一短。
片刻,铁门徐徐打开,一个面带白色纱巾,身穿白衫的女子站在门口,眉目淡然澄净,仿若盛开的白莲,颇有仙风道骨的气韵,只是眉宇间隐含着一丝沉郁和凝重。
“静心师太。。。。。。”看着和蔼可亲的静心师太,轻雲有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一向淡定从容的静心师太眸光一亮,淡淡水雾渐渐蒙上澄净的双眸,一把握住轻雲的手往内走去,声音欣喜而哽咽低声道:“冷逸已等候你多时,看到你安然回来,他也安心了。”
掌心中传来的温暖感觉,轻雲的心一下子安定下来,随着静心师太越过一道小门,如今一间宽敞却布置简约的房间,正中墙壁上一个浅黄‘佛’字苍劲有力,分明是静心师太的禅房,屏风后传来一道虚弱的声音:“是九儿回来了么?”
章节、350.迭变
“冷叔,是九儿回来了!”
轻雲声音哽咽,对静心师太点了点头,然后疾步上前,越过屏风,马车里她和舞影就恢复了本来容貌。
而小安子和舞影早已机警地退出了房间关闭房门,却神情高度戒备地守在门外。
看到床上面色苍白,一双黑眸充满欣喜和激动,艰难想要坐起身的冷逸,轻雲心头一凛,慌忙走到床边坐下,握着他的手阻止他起身,低沉声音中压抑着愤怒和狠戾:“冷叔,究竟是谁伤了你?”
父皇和冷叔的武功虽非登峰造极,但当年也是鲜有敌手,后来父皇将内力给了她,外家功夫却丝毫不弱,而这么多年冷叔一直没有间断过练功,能将冷叔伤得如此之重的人天下寥寥无几。
难道是隐藏在林雨棽身后的那个神秘人?
“是林雨棽,张恋舞和一个神秘黑衣人三人联手重创了我。”轻轻拍了拍轻雲的手背,冷逸劝慰道:“九儿放心,我只是武功尽废而已,修养一段时间就没事了。”
轻雲并不意外,毕竟慕容清逸已经告诉了她绝尘宫一些重要人物的底细,只是他们竟敢伤了冷叔,她绝不会放过他们!
“冷叔是在哪里被他们重创的?还有父皇呢?怎么不见父皇?”轻雲虽不会武功,但也知道武功尽废唯有悉心静养,只要冷叔还活着就好,扫视一圈,轻雲没有看到父皇的身影,心头浮起一丝不详的预感。
“皇上在二十多天前已经驾崩了,语妃也在毓华宫‘自缢’殉情,皇上驾崩的前一夜,我带着皇上的密旨悄悄从明德殿的暗道离开,没想到却被张恋舞察觉,于是联合林雨棽和那神秘人带人将我拦截在宫门外的暗道出口,张恋舞趁我渐渐不敌时重创了我,幸好静心师太及时赶到,并将我秘密带回了慈宁庵。”
父皇竟于二十多天前驾崩?那不就是她噩梦不断的那段时间么?
而张恋舞居然如此卑鄙趁冷叔不敌时重创了冷叔,这笔血帐她必定会让张恋舞千百倍偿还!
“父皇!”重重滑跪在地上,轻雲泪如泉涌,声音悲恸欲绝:“是九儿不孝,回来晚了!父皇。。。。。。”
冷逸看向静心师太,正好静心师太也看向冷逸,两人眼底都闪烁着欣慰和担忧。
眨了眨眼敛去眸中水雾,静心师太上前扶起轻雲劝解道:“逝者已矣,九儿节哀顺变!眼下最重要的是九儿必须得振作起来,一来睿王他们还等着九儿去解救,二来九儿得尽快主持大局,联合忠君爱国的臣民们稳定朝野,诛杀奸佞,替为国尽忠的那些忠臣及家眷讨回公道,还天下一个清平世界!”
“冷叔,父皇是因何驾崩的?是何人下的毒手?还有父皇和语妃的遗体现在何处?”
轻雲泪水迷蒙的双眼赤红如血,眼底眉梢染着毁天灭地的清绝和嗜血杀气,浑身迸发出的森寒戾气让人不寒而栗。
慕容清逸说过,父皇中了‘忘忧散’只是渐渐忘记一些事情,半年内服用解药就会安然无恙,怎么会突然驾崩?难道是司马淳或者其他什么人又给父皇服下了别的毒药?
还有语妃,前世父皇突然驾崩后半个时辰,语妃也同样自缢于毓华宫,足见语妃对父皇当真是情深意重。
而她重生的那一刻起,就发誓要不惜一切护父皇他们周全,可到头来却因为她的大意疏忽,导致父皇与她天人永隔,试问,她怎能不恨?怎能不悔?
微微垂下眼帘,冷逸眼底一丝诡异幽芒稍纵即逝,不过满腹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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