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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毒女倾天下-第8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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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雲之所以不接受他的情意,莫非也有此顾虑?顾虑将来有一天楚国会成为危害晋国江山的祸患?

殊不知,轻雲从未有过这样的想法,若她真的接受了楚云翊,自然会处理好两国之间的关系,绝不可能让楚国成为晋国的隐患。

“希望如此吧。”端起茶盏浅酌了一口,轻雲抛开愁绪忽而问道:“对了,图布新筹谋了那么多年抄家的时候怎会只有那一点家底?难道他将银子都用到了军队和笼络官员上?”

墨炫和楚云翊相视一眼,楚云翊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墨炫妖魅眼底闪着诡异精芒:“夕颜冰雪聪明,猜猜是怎么回事?”

沉思片刻,轻雲眸光倏然一亮,继而失笑说道:“不会又跟上次一样吧?”

“我的夕颜就是绝世无双!”

微微倾身在轻雲白皙腮边偷得一吻,瞧见她清丽脸上顿时泛起一丝淡淡的绯红,整个人犹如沐雨桃花般妩媚而纯净,墨炫面上笑若春*花,闪着毫不掩饰的得意和骄傲:“在周**队查抄德王府之前,我就让紫衣卫和楚皇的侍卫潜入了图布新的宝库,里面金银珠宝堆积成山,一旦周国得到那笔财富,最多一两年就能恢复生机,甚至更加繁荣昌盛,秉着好东西大家要一起分享,所以我让紫衣卫和楚皇的侍卫拿走了一部分。”

“确实只有一部分。”楚云翊似笑非笑道:“墨公子分给楚国的虽是拿走的那部分中的九牛一毛,却也抵得上整个楚国三年的全部税收总和。”

“楚皇就知足吧,要知道我们的人可是出力最多,当然多劳多得!”墨炫理直气壮道。

楚云翊白了墨炫一眼,不屑与他争执,毕竟墨炫将所有的财富都给了小雲,他自己并没有私吞一两银子。

饶是轻雲早有心理准备,也微微变了脸色:“那么大一笔财富你是怎么让人神鬼不知运走的?”

“自然是从王府的暗道运出来,然后由我们的人分散运出周国。”墨炫看着轻雲,一副‘我很聪明,表扬我吧’的讨好样子。

瞧见墨炫耍宝模样,轻雲不由失笑,在宽大裙摆遮掩下轻轻踩了墨炫脚背一下。

墨炫没防备被踩了个正着,下意识的‘哎哟。。。。。。’一声,瞧见轻雲清丽容颜依旧平静如水,然漆黑眼瞳里却闪着得逞后的快乐和笑意,不禁看得如同痴了一般:“夕颜,你可真调皮!”

将两人的互动看在眼里,楚云翊满心失落和嫉妒,岔开话题道:“小雲,离着梁国太子大婚差不多还有两个月,接下来你打算去哪里?”

“反正时间宽裕,我和夕颜打算一路西行,就当提前享受我们婚后的‘蜜*月’之行。”好事被打断,墨炫心情自然不爽:“楚皇若是有事可自行离去,我们不会介意的。”走吧走吧,省得看着我们夫妻恩爱,你心里不舒服,我也心烦。

娇嗔地白了墨炫一眼,轻雲转眼看向楚云翊:“辰羽说的是,云翊有事尽管去忙吧。”

云翊跟他们不一样,此次离国这么久对身为一国之君的他来说不是明智之举,即便他决计千里之外,可毕竟国事繁忙,如果他久不在朝堂出现,难免会引起人心浮动。

“小雲就这么不想见到我吗?”楚云翊俊颜一暗。

轻雲连连摇头:“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你肩负着一国重任,你若离开太久国事怎么办?”

“没事。”楚云翊顿时展颜一笑,犹如此时浩瀚天际中耀眼璀璨的阳光,轻雲只觉眼前一亮,而墨炫脸色沉郁:“我离开之前已经做了妥善安排,小雲无须担心。”此次前来晋国,我只为了你,所以早已确立了皇位继承人。

仿佛无法面对楚云翊那双饱含深情的眼睛,轻雲微微撇开目光,正要说什么,车外忽然传来舞影的声音:“主子,刚刚得到消息,周皇下旨将德王一家赐死,一干党羽斩首示众并株连九族!而麦拉苏贬为庶人发配辽远郡,永世不得回京!另外,册封乌达木为皇夫,十日后举行大婚!”

“她到底还是心有不忍。”叹息一声,轻雲扬声道:“蓝珏,你留下代表我参加十日后周皇的大婚!”众所周知蓝珏是她的贴身侍女,身后是她和整个晋国,蓝珏参加周皇的大婚足以说明她和晋国的态度。

“蓝珏遵旨!”

“楼海阳,玉佩瑶听旨!”

“臣子(臣女)在!”

“你二人带二十名紫衣卫保护蓝珏,周皇大婚后再赶去梁国与我们汇合。”

“遵旨!”

将马车缰绳交给舞影,蓝珏三人立在原地看着马车离去,直到不见了踪迹才返回邺城。

轻雲三人都是名扬天下的人物,甚至一句话就有可能影响天下局势,为了一路上不被打扰,楚云翊命令随行侍卫提前赶去梁国,只留下他和轻雲的暗卫暗中保护。

在轻雲坚持下,四人出了周国边境就做了巧妙易容,换上一身普通江湖中人的装束扮作师兄妹四人,轻车简行,一路上游山玩水,偶尔路遇不平就伸手援助,倒也颇似行走江湖的侠女义士,自在惬意得很。

除了周国,晋国,楚国和梁国千年前本是一家,即便过了千年三国百姓的语言风俗都变化不大,四人又是寻常装扮,故而轻易就进入了梁国境内,一路上都没有引起丝毫怀疑。

这天临近中午的时候,四人来到了一个叫常山的县城。

常山虽不大,但却是距离梁国都城比较近的城镇,官道四通八达,南来北往的商旅一般都会选择在常山落脚,城中各种商铺林立,人来人往,好一派热闹繁华的景象。

“师妹,我们在落云楼休息一晚再启程吧?”客似云来的落云楼门几步远的地方,舞影停住了马车。

放下手中记录了所有关于梁国皇室成员生平事迹的密报,轻雲揉了揉眉心,淡淡道:“也好。”

墨炫和楚云翊率先下了马车,分站在马车两边的两人几乎同时伸出了手,看到对方跟自己一样的意图,都不屑地撇了撇嘴,然后不约而同地看向马车内。

站在骏马身侧的舞影面色沉静,仿佛对眼前又一幕争风吃醋的戏码视而不见。

白皙素手轻挑起车帘,轻雲缓缓步出马车,看了看左右两边伸来的手,心里暗暗叹了口气,错开右边墨炫的手径直下了马车,然后往落云楼走去。

神色自若的收回手,墨炫和楚云翊挑衅地看了对方一眼,随即紧跟在轻雲的身后。

舞影则去找人安顿好马车。

轻雲三人刚走到落云楼的门口,一个身材娇小的人突然低着头急匆匆从酒楼内跑出来,不小心撞进楚云翊怀里,楚云翊还没反应过来,那人低声说了句:“不好意思!”然后离开楚云翊怀抱,迅速消失于茫茫人海。

看了看那人消失的方向,墨炫侧目看向依旧神情怔忪的楚云翊,促狭道:“云公子(为免泄露行踪,四人都用了化名,楚云翊用了在南阳郡的化名云楚),美人儿主动投怀送抱的滋味美妙么?”

听得墨炫调侃,楚云翊骤然回神,狠狠瞪了墨炫一眼,然后看着轻雲急切解释道:“小雲,我。。。。。。”

(cqs!)

章节、299。灯节

听得墨炫调侃,楚云翊骤然回神,狠狠瞪了墨炫一眼,然后看着轻雲急切解释道:“小雲,我。。。。。。我不知道那人是女子,我。。。。。。”

自他懂事起,只想着谋夺皇位将曾经伤害过他和母妃的人踩在脚下,从不曾跟任何女子接触,便是对奶娘也不亲不疏,爱上小雲后,更是连看都不看别的女子一眼,刚才那种情况,他整个人都呆住了,哪还有心思分辨那人是男是女?

“云楚,先看看你可少了什么东西没有?”轻雲笑了笑提醒道。

“你是说。。。。。。”楚云翊一怔,双手下意识摸了摸周身上下:“我的钱袋子没了,刚才那人是小,偷!”

谁知轻雲摇了摇头:“那人虽然一身破衣烂衫,象是从泥土里滚过一般脏污得几乎看不出衣裳的颜色,且头发凌乱,脸上也有些脏污,但眉眼间颇有几分清雅灵气,我觉得不象是那种人。”

“清儿不但知道她不是男子,还看出她身份不一般,果真是观察入微,心细如尘。”墨炫夸赞道。

嗔了墨炫一眼,轻雲对楚云翊道:“我看她要么是因为好玩,要么是另有原因,反正只是身外之物,不必跟她计较,我们进去吧。”说完,转身往酒楼内走去。

别有深意地看了看楚云翊,墨炫妖媚眼底闪着魔魅精芒,随后紧随轻雲而去。

凝着轻雲的背影,楚云翊眸光明暗不定,心里既盼着小雲会因此生气,又怕小雲生气,如果小雲生气说明她在乎他,可小雲真的生气,甚至不理他了,他又不知道该怎么补救,现下小雲面色平静,根本看不出是否生气,愈加让他心里没底。

看到轻雲三人进来,虽容颜平凡,衣着朴素,可浑身自有一番清贵之气质,掌柜立马从柜台后走出来,笑容可掬迎上前来问道:“请问三位是打尖?还是住店?”

“住店。”

瞧见轻雲无名指上那枚晶莹剔透的玉戒,掌柜眸光一亮:“三位客官楼上请!”随后引领着三人来到三楼的贵宾房内,躬身行礼道:“小人骆玉林见过小*姐,东家早有密函,小*姐在梁国期间的安全由燕京(梁国国都)香满楼掌柜章骅负责,所有人等一律听候小*姐命令。”

“辛苦你们了。”轻雲笑着点点头:“我们只在这儿住一夜,明晨就会启程前往燕京。”

“是,请小*姐稍等片刻,小人这就去安排酒菜。”骆玉林恭敬道:“今儿正好是一年一度的河灯节,晚饭后小*姐可以去伊玛河放河灯。”

“河灯节?”

“嗯!跟我国的乞巧节差不多,每年今日城中百姓都要到城外的伊玛河边,将河灯点燃放入河水之中,让河灯随河水向东漂流,虔诚地向天祈祷,以求福寿安康,未成亲的男女们,或将河灯放入水中祈求天赐良缘,或是见到心仪之人后把手中河灯送于对方,以表达倾慕之情,听说因此促成了不少好姻缘。”

轻雲三人不止一次来过梁国,却还是第一次听说常山的河灯节,墨炫有了几分兴致:“这么神奇?不知是何时传下的习俗?”

“听当地老人们说,梁国始*皇就是因为遇见了正放河灯的始皇后,从而成就了一段千古佳话,这个风俗也由此传承下来。”

“是不是真的放了河灯,就能福寿安康,天赐良缘?”

“据说只要虔心祈祷,自有天意护梁国百姓家宅幸福美满。”

楚云翊忽而问道:“要是对方不接受河灯怎么办?”

“那就祈求来年再寻得好姻缘。”

“这样啊。”楚云翊微微垂下眼帘,掩饰去眼底的失望和惆怅。

眺望着窗外风清云朗的天宇,听着街市上传来的喧闹声,轻雲面色静谧如潭水,让人看不透她在想什么。

吃过晚饭天色尚早,轻雲四人出了落云楼,一边观赏街道两旁的花灯,一边慢慢往伊玛河走去。

一路上到处挂满各种各样的花灯,人潮涌动,欢声笑语不绝于耳,甚是热闹。

“清儿,你看那盏花灯。。。。。。”

轻雲闻言,顺着墨炫手指的方向看去,右侧一个摊点挂满绚丽多彩的诸多花灯之中,一盏状似曼珠沙华绽放的花灯格外引人注目,花瓣不是寻常的血红,而是淡淡的蓝,花*心中燃着一只小巧的红蜡烛,整个花灯泛着红蓝荧光,给人一种简约大方又神秘的感觉。

轻雲点点头:“确实不错。”曼珠沙华是她母亲的最爱,也是永远刻在她心头的朱砂痣,见一次就痛一回。

敛去凄然哀愁的心绪,轻雲走到那个摊点前,指着那盏花灯说道:“老板,给我那盏花灯。”

“好嘞。”摊主一边殷勤应下,一边去取那盏花灯。

一个身材娇小的人忽然窜到轻雲身旁,撩起她的披风整个儿包住自己:“有人追我,请让我躲一下。”

摇了摇头示意墨炫三人不用声张,转眼,果然看到左侧如潮的人群中有几个人快步穿行,同时东张西望,明显是在找什么人,虽穿着普通衣裳,却个个步履稳健,一看就是练家子,轻雲秀美微蹙若有所思。

等到几人走远,轻雲淡淡道:“他们已经走了。”

话音落下,藏在披风里的人小心地露出小脑袋四下张望,确定那几人真的走远了,这才拿开裹着身子的披风,略有些脏污的小手拍着心口,长长松了口气:“还好没被抓到。”

似曾相识的声音传入耳畔,楚云翊一怔,继而低喝道:“原来是你!”

一身破衣烂衫,头发些许凌乱,脸上脏得几乎看不出本来面目,赫然是白天撞进楚云翊怀里的那个女子。

显然女子也认出了轻雲等人,刚想要拔腿溜走,谁知楚云翊一把抓住她的胳膊:“你不会又偷了那几人的钱袋,所以才被追赶吧?”

“我是。。。。。。我只是借用一下而已,什么偷不偷的说得真难听!”女子双眼一瞪,然眼底明显闪着心虚。

“不问自取视为偷!”不知是因为白天轻雲的平静,让他至今心头没底,还是别的什么原因,楚云翊就是怎么看这女子怎么不顺气:“朗朗乾坤,你竟公然屡次行窃,走,我这就将你送交官府!”

“不!”女子下意识地喊了出来,又一下子止住了话,接着掩面声音哽咽道:“我已经三天三夜没吃过一口饭了,完全是迫于无奈才拿了你的银子想买几个馒头吃,而且我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我上有八十岁的老奶奶,下有好几个还未长大的弟弟妹妹,请你不要把我送交官府,我若是进了官府,他们没有了我这个顶梁柱。。。。。。”

听得女子滔滔不绝的诉苦,墨炫嘴角直抽搐,舞影低垂着头,不过双肩抖得有些厉害,纵使楚云翊修养再好,也听得额头青筋突突直跳,而轻雲已接过摊主递来的那盏花灯,淡淡地扫了那女子一眼,淡淡道:“我们走吧。”说完,提着花灯举步往城外走去。

刚才那几人一看就不是寻常人,他们的样子看起来也不象是失窃之故,还有这女子口齿伶俐且气质清灵,想来身份不简单,自己几人只是来参加梁国太子大婚,没必要招惹什么是非。

看了看依旧还在长篇大论的那个女子,三人摇头感慨,没想到她年龄不大却如此能说会道,果真是人不可貌相!

听得渐渐远去的脚步声,女子放下掩面的手,略有些脏污的脸上既无半分凄苦,更无一丝泪痕,看着被三人有意识护在中间的轻雲背影,澄净大眼中闪着狡黠之光,随即快步追上四人,挤开左侧的楚云翊,自来熟地扯着轻雲的披风:“我叫铃儿,请问姐姐叫什么名字?”

轻雲不予理会。

仿佛丝毫没有察觉到轻雲的疏离,名叫铃儿的女子继续问道:“姐姐,你们这是要去伊玛河放河灯么?”

。。。。。。

“看样子姐姐不是梁国人?”

。。。。。。

“姐姐到梁国游玩么?”

。。。。。。

“难道姐姐是来参加思。。。。。。本国太子的大婚典礼?”

停下脚步,轻雲微微侧目直视着铃儿的眼睛,目光如汪洋大海般深邃如墨,直看得铃儿心里直发憷,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姐姐怎么这样看着我?是不是我脸上开花呢?”

轻雲不置可否,收回目光继续往城外走去。

铃儿见状神情一怔,继而几步追上轻雲,嘴里喋喋不休道:“太子大婚没什么好看的,还不如游览一下本国的山水名胜,我对本国许多地方都很熟悉,干脆我给姐姐当向导,如何?”

轻雲还没说什么,身旁忽然传来一道惊异声:“咦,那不是太子和太子妃么?”

几人随即停下脚步,顺着众人的目光看去,只见几十名训练有素的侍卫护着一男一女缓缓走来,原本热闹喧哗的街市也骤然安静下来。

章节、300。认姐

脸型略显瘦削,五官出奇的俊秀,高鼻薄唇,一双凤目顾盼生威,如雪锦袍衬得整个人有种说不出的俊逸感觉,偏又散发出浑然天成的王者之气,轻雲自然认得他就是梁国太子梁思远。

而他身旁的女子白纱覆面,看不见容颜,然鹅黄长裙裹着她玲珑的身段,一举一动好似随风纷飞的蝴蝶,尤其是那双灿然的星光水眸透着妩媚,让人见之蘧然失了心魂。

梁思远始终面带微笑向站在街市两边的百姓点头致意,同时小心呵护着那女子,眉眼间有着掩饰不住的浓浓温情和欢喜,可见他极是喜爱这个准太子妃。

准太子妃白凝霜是梁国外姓王爷荣王的嫡女,深得荣王疼爱,只可惜从小体弱多病一直在别院静养,半年多前才接回王府,据说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且还满腹经纶,但除了荣王府的人,外人从未见过其真容。

就是这样一位出类拔萃的女子,紫衣卫只查出这些资料,其他的居然丝毫都查不出来。

直盯着白凝霜的那双眼睛,轻雲眉头微蹙,漆黑眼瞳里幽深不见底,让人猜不透她在想什么。

“没想到太子和太子妃竟然屈尊来常山看河灯节,实乃我常山人的福气!”

“是啊!太子和太子妃这般恩爱幸福,真是羡煞旁人!”

。。。。。。

周围的百姓语带喜悦的低声议论着,唯有铃儿不屑地撇了撇嘴:“明明是个外表美艳,内心毒如蛇蝎又来路不明的女子罢了,他竟然宝贝得跟个天仙似的,活该被人算计,到时候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听得身侧铃儿小声嘀咕,轻雲心念一动,微微侧目看向她,瞧见她嘟着小嘴,眼睛里蕴含着担忧,焦急,愤恨和鄙视。。。。。。种种复杂情绪,看来她跟梁思远的关系非比寻常,由此也更加证实了自己的猜测,她的身份绝不简单。

或许是轻雲落在铃儿身上的眼神太过专注认真,铃儿陡然回过神来,迅速敛去眼底的情绪,转头一脸天真和疑惑问道:“怎么了姐姐?”

“没什么。”轻雲笑了笑,然后撇开目光。

直直地看着轻雲,见她面色平静如水,黑眸如同汪洋大海般深沉无波,铃儿心神一凛,微垂下眼帘不再言语。

此时梁思远和白凝霜已经走过轻雲等人往前面去了,白凝霜忽然停住脚步,回眸向几人所处的地方看来。

察觉到白凝霜的异样,梁思远俊秀脸上带着关切和柔情:“凝霜,怎么停下不走呢?”

阴戾目光扫了那个方向一眼,瞧见几乎每个人都面带恭敬艳羡地看着她和太子,并没发现任何异样,白凝霜眼中疑虑一闪而逝,转回头看着梁思远,杏眸满含*春*水,眉端漾着温柔,声若虫鸣醉人心:“能和太子象普通夫妻这样携手同游,是妾身几世修来的福气。”

“应该说能得凝霜这般如花美眷相陪,是本殿的荣幸。”轻轻执起白凝霜白皙如玉的手,梁思远一脸深情。

看着渐渐远去的两人背影,轻雲眉头微蹙,好敏锐的洞察力,看来这个白凝霜也不简单呐。

显然墨炫三人也将白凝霜那回眸一眼看得分明,心里有着和轻雲一样的认知,墨炫压低声音道:“清儿。。。。。。”

不动声色地摇了摇头示意三人回去再说,轻雲掏出钱袋递给铃儿:“我们只是路经梁国的过客,身上没带多少银两,希望这些能解你的燃眉之急。”

“姐姐。。。。。。”铃儿一怔,没有接过轻雲递来的钱袋。

执起铃儿略有些脏污的手,将钱袋放到她手里,轻雲温言道:“我们还有事,就此别过,他日有缘再见。”

铃儿既然对梁思远那么熟悉,相信大婚时她必定会参加,到时候他们自然会再见面。

“谢谢姐姐。”铃儿想了想收下钱袋,然后褪去伪装一脸真诚道:“为了表达对姐姐的感谢,我陪姐姐去放河灯吧。”不等轻雲说什么,又坚决道:“我这个人向来奉行有恩必报,姐姐和那位公子的银子确实解决了我目前的困难,我感激不尽。还是说姐姐嫌弃我,不愿让我随行,怕丢了姐姐的颜面?”

看着瞬间变得自爱自怜的铃儿,轻雲有些哭笑不得,想说什么却终化作一声轻叹:“你想随行也不是不可以,只是得先将你脸上的污渍擦掉,省得外人说我欺负妹妹。”

“真的么?姐姐同意让我随行呢?”铃儿惊喜道。

轻雲点了点头,然后掏出一方丝帕轻轻地擦着铃儿的额头,接着是眉眼脸颊,动作轻柔温软。

铃儿静静地站立着,神情怔怔地看着轻雲,眼瞳里隐约有泪意闪烁。

如雪丝帕再看不到白色后,一张似海棠滋晓露般的绝美容颜呈现四人眼前,四人为之惊艳。

看到轻雲竟解下披风给铃儿披上,墨炫急忙阻止:“清儿,现在是初秋,夜里风凉。。。。。。”现在已是初秋时节,夜晚的风带着些许凉意,夕颜若是受了凉会引发寒毒发作的,楚云翊和舞影也深表不赞同。

朝墨炫摇了摇头,轻雲细心给铃儿系好披风,脸上扬起浅浅的笑,仿若万树梨花绽放,让人只醉到心间,墨炫既疼惜又无奈,随后脱*下外衣体贴披在轻雲身上。

而铃儿象是被蛊惑般似乎连呼吸都忘了,一种陌生而温暖的感觉萦绕着她的身心,墨玉般的眼瞳里蒙上了一层淡淡的水雾,嘴唇微微翕动,却发不出一丁点声音。

“我们走吧。”说完,轻雲牵着铃儿的手往城外走去。

“嗯。”轻雲的手柔软而温润,被这样一只手握着,铃儿只觉心宁如静,还有着满满的幸福感觉:“姐姐,你是怎么看出我是女子的?”

“你虽是男子装束,但男子和女子毕竟不同,我是女子,自然一眼看出你是女扮男装。”

“我这身装束,除了父。。。。。。除了老奶奶和弟弟妹妹,连附近的邻居都认不出来,没想到姐姐一眼就看出来了,姐姐真是火眼金睛!”铃儿对轻雲简直崇拜得五体投地。

轻雲笑了笑没有说话。

“姐姐,刚才你说了我是你妹妹,以后你就真是我姐姐了,永远不许反悔哦!”铃儿抓着轻雲的手撒娇。

“永远不反悔。”轻雲暗暗叹了口气,原不想节外生枝,没想到。。。。。。到底是她心软了,好在铃儿是个率真不造作的女孩儿,若是真的能成为朋友,倒也不错。

铃儿顿时象个得到糖果的小孩般欢喜得不得了:“我终于有姐姐了!我终于有姐姐了!”

轻雲面带浅澈微笑。

而墨炫三人却有些担心,种种迹象表明这个叫铃儿的女子身份很不简单,万一她别有用心。。。。。。

皎洁圆月从山的背后悄悄升上夜空,清莹月光洒在伊玛河上,繁星闪烁与圆月相映成辉。

淡淡的夜雾轻洒,象是给伊玛河面蒙上一层白色轻纱,天地间氤氲着一种朦胧的美。

河面上,已有无数河灯漂浮着,或一枝独秀,或排列成队,或在水面转圈,宛如天上的繁星,带着人们的祈愿随波微漾,顺水而下。

圆月,繁星,夜雾,烛光,组成了一副如梦似幻的仙境,两岸人们虔诚地跪拜着。

河风忽然大作,各种各样的河灯被吹得东摇西晃,有的倾覆于河水之中,有的河灯虽仍顽强漂移,烛火却忽明忽暗,犹如亘古以来的生命之火明灭未知。

看了看那些缓缓向前漂移的河灯,铃儿语气中有着一丝难言的喜悦:“姐姐,放河灯许愿吧。”没人知道,她也是第一次放河灯,而且还是跟一见如故的姐姐一起放河灯,心情可想而知。

“好。”轻雲点了点头,接着走到河边,蹲下,双手捧着那盏淡蓝的曼珠沙华河灯,闭上双眼,双唇微微翕动,然后睁开双眼,接过墨炫递来的火折子点燃河灯,慢慢放入河水中。

而墨炫四人也点燃了各自的河灯放入水中。

看了看缓缓向前漂移的河灯,铃儿转眼看向身旁跪在地上,双手合十,默默祈祷的轻雲,一双墨黑眼睛里蕴含着璀璨如星辰般的光芒,还有着一丝坚定。

良久之后,见轻雲睁开了双眼,铃儿适时伸手扶着她站起身来,同时问道:“姐姐,你许了什么愿?”

轻雲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河面,眉眼间隐约有着一丝忧伤和哀愁。

似是感觉到了轻雲低落凄苦的心绪,站在她右侧的墨炫握住她的手,浓浓情意透过十指相扣传达到她心间,转头,轻雲对他笑了笑,虽然爹娘不在了,可她有父皇冷叔的疼爱,有哥哥们的呵护,有知交好友的支持理解,更有墨炫的生死相随,不离不弃,她知足了,相信爹娘在天有灵,也会很欣慰,但愿来世,她还能成为爹娘的女儿,一家人过着简单幸福的生活,再不象今生这般早早地生死别离。

“姐姐,我是不是说错话呢?”

章节、301。挑衅

“姐姐,我是不是说错话呢?”轻雲眉眼间的那丝忧伤和哀愁,铃儿也敏锐察觉到了顿时有些手足无措。

轻雲还没说话,一道略带惊讶的声音忽然传来:“铃儿,你怎么会在这里?”

身后不远处,梁思远正一脸惊异地看着站在轻雲身侧的铃儿,而白凝霜阴戾幽光藏在惊讶背后。

铃儿飞快低下了头,拔腿就想逃离,轻雲洞悉了她的意图,一把抓住她的胳膊背对梁思远,同时以密音告知她:你现在走了,岂不是不打自招了么?然后对梁思远道:“公子认识这个小*偷?”

“什么小*偷?”梁思远眉头一挑不明所以。

轻雲声音不温不火说道:“刚才她和几个小乞儿合伙偷了我的钱袋子,我们追了好几条街,终于在这里追上了她,可惜钱袋子不在她身上,既然公子认识她,那就代她赔偿我的损失,完,伸手找梁思远要钱。

“胡说!”梁思远沉声怒斥道:“她是堂堂战王府的郡主,怎么可能偷你的钱袋?胆敢污蔑当朝郡主,你们该当何罪?”

“她是战王府的郡主?”

“千真万确!”

轻雲先是神情一震,继而扳正铃儿身子面对着梁思远,仔细看了一遍后道:“原来战王府的郡主是这个样子,还公然当街行窃,真是百闻不如一见。”然后看向梁思远:“公子确定她真是战王府的郡主?”

看着那个身穿破衣烂衫,头发凌乱,一张小脸上一道灰一道白,根本看不出本来面目的小男孩,紧咬着泛白的双唇,眼神犹如小鹿般怯弱,梁思远表情一滞,嘴唇翕动,却没发出一点儿声音。

接过墨炫递来的丝帕擦去铃儿脸上的脏污,露出一张面黄肌瘦的小脸,轻雲狐疑道:“分明是个小男孩儿,怎么看也不象是战王府养尊处优的郡主嘛。”

“这。。。。。。”梁思远气息一窒。

刚才他也只是看到了侧面罢了,谁知他看到的白皙脸颊,竟是小男孩儿脸上沾染的脏污,虽然身量与铃儿极为相似,可活脱脱是个发*育*不*良的小男孩儿,没有半点女儿家的姿态。

最主要的是,铃儿从小深受战王熏陶教导,秉性素来洒脱大胆,便是面对父皇母后也丝毫不会如此胆怯。

难道是他认错了人?

“公子”将梁思远眼底的迟疑不定看在眼里,轻雲唇角划过一丝魔魅的笑:“既然公子认识她,我就将她交给你。”感觉到铃儿身子倏然变得僵硬,轻雲不露痕迹地握住她的手:“不过她偷了我的银两,还请公子代她赔偿于我,要不然,我们就把她送交当地官府。”

梁思远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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