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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毒女倾天下-第6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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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轻雲似自语似疑惑道:“你们不觉得,他的这双眼睛似曾相识么?”

经轻雲这么一提醒,众人又围过来着重端详那人的眼睛,确实觉得有些熟悉,可一时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夕颜的意思,此人要么是我们认识的人易了容,要么是跟我们认识的人有着亲族关系。”墨炫语气肯定而不是疑问。

“我记得冰莹曾经说过,无论多么精妙的易容,唯一改变不了的就是人的眼睛,即便服用特殊药物,最多也只能改变眼睛的颜色,却不能改变眼神。”轻雲点了点头道:“这个人的眼神看似浑浊,却暗藏戾气和沧桑,绝非是寻常人。”

龙影想了想问道:“主子,是否派人去宣化镇的雅音阁,或许能找出什么蛛丝马迹?另外是否将这副画像传给暗卫和紫衣卫看阅,以便暗中追查出此人?”

章节、237。囚禁

“不用了。”轻雲摆了摆手:“时隔这么久,以绝尘宫人的行事手段不可能会留下痕迹祸及自身,你们去了怕也是无功而返;

至于说这个人,我直觉他不是绝尘宫人,而是与绝尘宫有所勾连之人,且他明显易了容,要从茫茫人海中追查出此人犹如大海捞针,只需吩咐紫衣卫暗中多加留意就是,不必刻意追查。”

“不是绝尘宫的人?”绿珀问出了众人心头的疑惑。

轻雲点点头,深邃眼底闪烁着讳莫如深的锋芒:“其一,我们所见过的绝尘宫人虽多却都印象不深刻,更没有这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其二,新春的那一场宫变,绝尘宫安在皇宫和京城的细作几乎连根拔除,落霞宫也进行了大整顿,绝尘宫人不可能轻易渗入皇宫和落霞宫,从而探听到蓝珏和绿珀率军围剿云雾山这一机密事件,除非是那两个至今还没查出来且身份尊贵的绝尘宫人,但此事只有父皇和我们几个知晓,故而不会是那两个人;

其三,透过此人的眼睛,可看出此人的年龄至少应该在四十岁以上,经过岁月锤炼才会有那种沧桑沉淀的眼神,这样的人不是一般人能驾驭的,而绝尘宫除了风清殇,左右护法和八大堂主差不多都在三十岁以下;

其四,他很熟悉我身边的人,知道蓝珏处事直率,一旦得知绝尘宫人的下落,势必会率军前去剿杀,于是与绝尘宫人勾连设下埋伏,并提前等候在雅音阁,故意说了那番话诱使蓝珏中计;

其五,绝尘宫的情报网虽然很庞大,却连蓝珏和绿珀率军围剿云雾山这一消息都一无所知,如果不是有人通风报信,绝尘宫人不可能会在那么短的时间内聚集数千人在宣化镇设伏;

种种迹象表明,此人并非是绝尘宫的人,而应该是我们认识的人,或者跟我们认识的人有着某种特殊关系,才会对我们的情况知之甚详。”

听轻雲这么一分析,众人也觉得言之有理。

龙影想了想道:“会不会是太尉的人?”太尉权倾朝野,加上主子接连斩断了他的爪牙,势必不会罢休。

太尉?

轻雲听罢若有所思,蓦然眼前一亮,伸手拿过那副画像仔细端详起来,似是遇到什么解不开的难题般愁眉不展。

瞧见爱人凝重沉郁的神情,墨炫不禁心念一动,转眼盯着那副画像看了片刻说道:“此人的眼睛倒是与司马淳有几分相似。”

“淳王?”众人俱是脸色一变。

轻雲紧蹙的眉眼间微微散开了一丝释然:“若不是龙影提及太尉,我也不会联想到司马淳,我跟司马淳接触的时间不短,因此乍一看到这双眼睛才会觉得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只是司马淳。。。。。。”

“只是司马淳是皇嗣,眉眼间却不似皇上或者贵妃,与睿王等人也丝毫没有相似之处。”

一丝诡异语气藏在墨炫饱含酸味的言辞之后,其他人没听出来,但轻雲却听得分明,看向他的眼瞳里无声询问着: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墨炫不露痕迹地朝轻雲耸了耸肩,表示他什么都不知道,只不过就事论事罢了。

轻雲想了想也觉得是她多疑了。

毕竟墨炫跟司马淳同岁且早早地离了京,又一门心思根治她的寒毒,该没精力关注司马淳,何况是这等事关皇家机密之事。

然而轻雲不知道的是,墨炫自第一眼见到她的那刻起就立誓娶她为妻,自然会关注她和她身边的一切,特别是情敌,从而知晓了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

不似皇上或贵妃,又跟睿王他们没有相似之处,那淳王岂不是。。。。。。

众人都被自己心里的这个认知吓了一跳,这怎么可能呢?

“行了,今天的谈话我不希望传出落霞宫外,你们该知道怎么做。”

“属下谨记!”众人齐声应道。

“绝尘宫老巢已毁,风清殇和绝尘宫的余孽必定深藏其踪迹,接下来夕颜有什么打算?”墨炫问道。

“关于追查绝尘宫余孽一事,我已交给紫衣卫负责。”轻雲唇角噙着一抹魔魅浅笑:“而且我们还有一颗绝妙的棋子,也是时候发挥其作用了。”

“话虽如此,但绝尘宫右护法始终深藏不露,我们须得小心提防。”

轻雲挑眉看着墨炫道:“你可有注意呢?”

墨炫邪妄地笑着,妖魅眼瞳里闪着一丝摄人锋芒。

吩咐红琥提拔的青琇好生照顾蓝珏,轻雲和墨炫带着绿珀,以及同样刚升为一等丫鬟的黄璎前往毓华宫。

父皇生辰在即,这段时间语妃和红琥忙着筹备宴会几乎没有时间休息,再则回宫这几天,她一直没去看望六皇嫂和未出世的皇侄,还有住在毓华宫的芷岚,也该去看看了。

一路行来,巍峨高耸的重重宫闱无声傲立,雕梁画栋的亭台,假山流水美不胜收,和煦暖阳普照,阵阵微风夹杂着沁人芬芳扑面而来,让人心情舒畅。

这时,风中隐约有悠扬笛声传来,清润中透着丝丝寂寥和惆怅之意,听得人黯然心伤。

“主子,笛声好象是从冰泉宫传来的。”

瞧见轻雲投来的疑惑眼神,绿珀了然地恭敬说道:“主子,目前叛贼宫英杰就囚禁在冰泉宫。”

原来是宫英杰!

轻雲恍然,宫英杰,周季和王宁海,以及宫英杰进京联络的逆臣都交由父皇处置,她并没过问,自然也就不知道宫英杰囚禁在冰泉宫:“我们去见见这个故人。”

“夕颜要断了他最后的念想。”墨炫心明如镜。

“他是已故忠武王名义上的孙子,是宫元昊的儿子,有些事他有权知道。”轻雲浅笑着意味绵长道:“我虽精通音律,却也从他的笛声中听出了一丝不甘心和怨恨,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做了那么久的黄粱美梦他也该清醒了,不过我始终认为斩草除根方是上上之策。”

轻雲叹息一声:“我明白父皇的顾虑,这一次内乱虽控制得及时却也造成了不小的影响,加上或斩杀或贬斥了不少朝中大臣,何况贼首宫元昊已死,若是在这时候再杀了宫英杰,损及父皇声誉是小,引起朝野动荡人心不安就得不偿失了。”

“既让一个人死又不会影响朝局的方法很多,冰泉宫终究不是铜墙铁壁且居心叵测之人贼心不死,一旦让他们劫走了宫英杰从而死灰复燃,后果不堪设想。”

墨炫在意的只是爱人的安危,毕竟那些豺狼们一直对爱人虎视眈眈,皇上又。。。。。。他必须在有生之年不惜一切除掉那些豺狼,确保爱人平安无事,这样他走得也安心些。

“你说得不无道理。”轻雲垂眸凝思片刻,忽而抬眼看着墨炫:“辰羽,我记得你好象有一个绝佳之所。”

“嗯,稍后我亲自将宫英杰送去那里,有哑叔哑婶在,宫英杰到死也休想离开半步。”墨炫了然点头。

跟在其后的绿珀和黄璎微低着头,心中暗叹。

墨公子时时处处维护主子,又跟主子心有灵犀,真是绝配!

说话间,四人来到了冰泉宫大门口。

守在门外的两名侍卫立即上前跪地行礼:“属下参见九公主,九公主千岁千千岁!”

“免礼平身!”微微抬了抬手示意两人起身,轻雲瞥了一眼紧闭的大门:“本宫和宫英杰有话要说,没有本宫的吩咐,任何人不得进来。”

“属下遵旨!”两人打开大门,恭迎轻雲和墨炫进去后随即关上大门,和绿珀黄璎守在门口。

坚固却稍显破败的庭院中,一个人背对着大门坐在石凳上静静地吹着笛子,背影显得有几分落寞和哀伤。

轻雲和墨炫静然而立,两人脸上都沉静无波,眸光也都深沉如海。

“难得九公主会来看我这个叛逆之人。”

突然停住笛声,那人缓缓站起身,然后转身面对两人,脸上和眼中均无任何异样情绪流动,似乎对两人的出现丝毫不感到意外:“九公主和墨公子若不嫌弃,就请过来喝杯茶吧。”说着,放下笛子,拿起两个茶盏倒了热茶。

轻雲和墨炫走到桌边坐下,看着坐在对面的宫英杰。

身穿质地上乘的月牙白衣袍,面容略显憔悴,不过神态安详,浑身上下拾掇得干净整洁,倒也风采依旧。

“宫公子如今倒是懂得修身养性了。”看来父皇虽囚禁着宫英杰却并没亏待他。

端起桌上的热茶,轻雲浅抿一口,然后抬眼看着宫英杰,表情平静中透着一丝淡淡的漠然。

宫英杰扯了扯嘴角淡淡一笑,笑容中有苦涩和沧桑,还有着释然:“这都要感谢九公主给了我这个机会。”

优雅品着中等品质的热茶,轻雲环顾着四周,地上长满杂草,时不时地蹿出一两只老鼠,早已干枯的树干上结满蜘蛛网,看着就让人倍感凄凉。

一抹极淡的冷笑从轻雲的唇角划过,然后在眼睛里凝聚成亮点灼灼火星,转瞬消失在深邃的眼波深处。

章节、238。翻盘

三人静静对坐饮茶,谁也没有开口说话,暖阳普照,微风轻拂,气氛沉闷而静谧。

一杯茶喝完,轻雲放下茶盏,与墨炫心有灵犀地对望一眼,然后起身离去,刚走了两步,背后传来宫英杰略显急促的声音:“九公主请留步!”两人眼底都闪过一丝高深莫测的锋芒。

转身,轻雲看着欲言又止的宫英杰,淡淡道:“不知宫公子叫住本宫所为何事?”

踌躇半晌,宫英杰咬了咬唇道:“我知道我们父子罪该万死,只是想问一问九公主,我父亲如今在何处?”

自古谋朝篡位者都不得好死,可父王不同,且不说父王是皇家子嗣,单凭父王是世袭罔替的王爷,又持有先皇御赐的免死金牌,更对当今皇上有救命之恩,九公主不敢擅自处决父王,只能将父王押解进京,待三司会审之后,囚禁于某处直至死亡。

“你父亲已经死了。”轻雲语气平静得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宫英杰不由得神情一滞:“你说什么?”

“本宫说,宫元昊已经死了,死在曲颖蕙,也就是宫老夫人之手!”

“不!这不可能!”

宫英杰猛然站起身来,因动作过大且猛,宽大衣袖不小心扫过桌上的茶盏,茶盏嘭然一声跌落地面,瞬间碎成了几片,淡淡茶香随风在空气中流淌,宫英杰却仿若未闻,惨白着脸看着轻雲,连连摇头否定道:“父王是***亲儿子,奶奶怎么可能杀了父王?你是骗我的,父王还活着,只是被你们囚禁了,对不对?”

静静地看着宫英杰,轻雲微抿着唇不置可否。

瞧见轻雲平静的眼神中带着怜悯,宫英杰压抑许久的情绪突然爆发了:“是你杀了父王,然后嫁祸给我奶奶是不是?”

“宫老夫人筹谋多年只为登基做女帝,偏偏宫元昊病入沉疴没有了利用价值,宫老夫人便指使绝尘宫人设计围杀宫元昊,妄想夺取宫元昊手中的兵权。”轻雲语气始终平静淡漠:“本宫赶到王府的时候,宫元昊已经深受重伤,以致引发肺疾回天无力。这是事实,你信也好,不信也罢,本宫全然不在意。”

“怎么会这样?”

宫英杰目光呆滞地站在那儿,整个人犹如雕像般僵硬不动,嘴里不停重复着这句疑问,眼角有浑浊的泪水流出,然而轻雲接下来的话彻底毁灭了他心头的希望,颓然跌坐在地,噬骨寒意和绝望萦绕着他的身心。

“宫老夫人曾是先皇的妃子不假,但宫元昊却是她和绝尘宫上上任右护法雷子桑私通之子!”

居高临下俯视着面如土色,呆若木鸡的宫英杰,轻雲轻轻叹了口气。

古话说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宫家父子相继岌岌为营几十年,最终只是活在一个谎言一个笑话里,何其可悲可叹?

不知过了多久,宫英杰终于恢复了一些神智,缓缓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尘土,一瞬不瞬地直盯着轻雲,惨白脸上忽而扬起一抹阴冷的笑。

“九公主果然诡计多端,以为胡编乱造就能掩盖事实,从而达到击垮我们父子的目的,九公主为免也太小看我们父子了,别忘了,我父王手中有先皇亲自书写的遗旨,我父王才是先皇唯一的血脉,当今皇上不过是来历不明之人,窃取了本该属于我父王的皇位而已!”

轻雲看了墨炫一眼,墨炫随即掏出一卷明黄的卷轴递给宫英杰,看着一脸疑惑警惕的宫英杰,轻雲淡淡说道:“这是从宫老夫人那里拿到的遗旨,想必你已经看过无数遍,对于先皇的笔迹自然也就不陌生,你且仔细看看这份遗旨。”

直盯着轻雲看了许久,宫英杰这才满腹疑虑地打开手中卷轴。

当宫英杰看清楚遗旨上的内容,双瞳陡然缩紧,不敢相信的他一再逐字逐句地察看着遗旨,直到确认真是先皇的笔迹后,本就惨白的脸上顿时毫无血色,仿佛拿着的是烫手山芋般猛地扔掉手中遗旨,三魂七魄早已惊散,嘴里重复喃喃低语道:“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

墨炫右手一挥,地上的遗旨迅疾回到他手中,拍去上面的尘土,放回怀中。

而轻雲看着似乎万念俱灰的宫英杰,深邃如墨的眼底逐渐凝成寒霜:“遗旨中的内容,宫老夫人已经当着宫元昊的面供认不讳,可叹你们父子这么多年来费尽心机想要谋夺江山,到头来却只是宫老夫人手中的棋子,只是活在一个谎言中的可怜之人。”

“棋子,谎言,哈哈哈哈。。。。。。”

宫英杰仰天大笑,然笑声中透出的悲凉和自嘲,让轻雲微微蹙了蹙眉头,墨炫面色清幽肃冷。

良久,宫英杰忽然停住笑声,看着轻雲,泪水迷蒙的双眼中闪烁着诡异的暗芒,令人一眼看不清里面的内容:“我们父子虽然败了,却不是败在九公主之手,而且这件事还没完。”

“宫元昊已死,你们在北方和九原郡的势力也被本宫连根拔除,与你们有关联的朝臣全都认罪伏法,如今你又被困在这里,本宫倒要看看,你还能翻出什么花样?”轻雲眸光清冽的看着宫英杰,真不知该说他冷血,还是该佩服他的承受能力,居然这么快就恢复了心智。

“所谓世事难料,九公主大可以拭目以待。”宫英杰深沉眼底暗潮涌动:“九公主或许还不知道,当日住在阿木古郎府邸南院里的人就是我吧?而阿木古郎与本国某些人勾连的证据也是我拿走的。”

话音刚落,一道蓝影闪过,眨眼间墨炫已到了宫英杰面前,右手毫不留情地掐住他的脖子,妖魅眼瞳里蕴含着森冷如雪的寒光,盯着面容扭曲不停挣扎的他:“说,东西在哪儿?”

喘不过气来的宫英杰抬手想要掰开墨炫的手却徒劳无功,没一会儿就开始翻白眼。

不行了,墨炫才松了手。

章节、239。新生

墨炫一松手,宫英杰便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以致咳嗽起来,脸色惨白中透着异样潮红。

“说,东西在哪儿?”墨炫再次冷冷问道。

宫英杰浑身一僵,本就难看的脸色越发变得吓人,看着眸光森冷的墨炫,咬牙道:“你觉得我会告诉你么?”

这可是他唯一的保命符,说不定还会是他翻盘的筹码,连傻子都不会交出来,何况是他?

淡淡瞥了宫英杰一眼,轻雲声音平静地对墨炫说道:“我们走。”说完,转身往外走去。

宫英杰瞪大双眼惊骇地看着轻雲背影:“九公主不想要那些证据了么?”

微微回头,轻雲挑了挑唇淡然道:“宫公子忘了一句古话,所谓欲壑难平,只要那些人胆敢伸出他们的爪牙,本宫就有十足的把握斩断他们的爪牙,到时候,连本带利让他们加倍偿还所欠下的累累血债!”

盯着复又紧闭的大门,宫英杰颓败地瘫倒在地,惨白脸上毫无血色,空洞的双眼中盛满绝望和黯然,脑海中忽然浮现出父王曾说过的话。

父王说,他一直是父王心里最优秀的儿子,心智和谋略丝毫不输九公主半分,只是缺少历练才有所不足。

如今看来,他差九公主何止一星半点,根本是云泥之别。

父王已经死了,死在奶奶手里,又背负着谋朝篡位的罪名怕是尸骨无存,而他被囚禁在这冰冷偏僻的四角天地中,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难道真的只能在这儿等死么?

不!他还这么年轻,正是大展雄心壮志的好年华,他怎能甘心做笼中之鸟困中之兽?

他必须想办法离开这里!

而走出冰泉宫的轻雲回头看着紧闭的大门,面色沉静如水,漆黑眼瞳里犹如汪洋大海般幽深不见底。

“他还贼心不死!”墨炫微扬唇角扬起一抹似嘲讽似邪戾的浅笑。

“是啊。”轻雲一脸清幽肃然:“如果他真的万念俱灰,不会将自己拾掇得那么干净整洁,即便他从小锦衣玉食,住得是富贵门庭,如今深陷囹圄,明知只能在这儿度过余生,又怎会对院中的杂草枯树,甚至老鼠和蜘蛛网视若无睹?他分明是笃定不会在此常住,所以才无所谓。”

轻雲顿了顿,接着又言道:“还是你有先见之明,一旦让他逃离必将后患无穷,刚才我还想着以他为饵引出暗中那些不安分的人,现在看来,我们不能冒这个险,还是先将他转移更为妥当些。”

“若是冒然转移,怕是会引起臣民们的猜疑和不必要的麻烦。”

轻雲侧目看着墨炫:“你的意思是。。。。。。”

“我们不如来个故技重施。”墨炫冲着轻雲眨了眨眼,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夕颜,你真打算不从宫英杰那里拿到那些证据么?”

摇了摇头,轻雲漆黑眼瞳里深邃如渊,透着丝丝细小如针的锋芒:“我知道你有的是办法撬开宫英杰的嘴,只是朝野上下刚经历了这一场内乱时局不稳民心不安,我不能再雪上加霜,这件事过些时日再说吧。”

“我都听你的。”墨炫犹胜谪仙的脸上泛开红莲绽放般的笑意,妖魅眼睛里无限柔情和宠溺让人心醉。

轻雲娇嗔地白了墨炫一眼,那欲语还休的娇媚模样惹得墨炫一阵心猿意马,恨不得将她拥入怀中狠狠疼爱一番,只是。。。。。。

看了看站在不远处的绿珀和黄璎,还有两名侍卫,墨炫不得不强忍着内心的情动,和轻雲离开了冰泉宫。

而绿珀和黄璎紧随两人的身后。

两人走出大门的那一刻,绿珀和黄璎,以及两名侍卫主动就退到了一旁,两人又刻意压低声音,四人自然什么都没听到。

毓华宫。

蔡婉婷正跟芷岚聊着关于腹中孩子的话题,秀美脸上洋溢着即将为人母的慈爱神色,而芷岚静静地听着,淡淡地笑着,眉眼间隐约有一丝愁绪藏在安静背后。

见到四人到来,芷岚慌忙正了正色,小心扶着蔡婉婷起身,然后下跪行礼。

疾步上前扶起两人,轻雲面带真诚的微笑嗔怪道:“六皇嫂,芷岚,我不是说过,没有外人在的时候无须行礼么?怎么又忘呢?”

“礼不可废!”何况此时恰好有外人在,因此两人扶着轻雲的手福了福身。

扶着轻雲和芷岚的手回到座位坐下,吩咐小萱奉了茶,看着自然而然坐在轻雲身侧,样貌绝美的陌生男子,蔡婉婷笑着问道:“九儿,这位是?”她们记得以前形影不离伴在九儿(雲姐姐)身边的人是墨炫,却并不知晓墨炫是韩明霁。

“忘了给你们介绍,这是韩明霁,辰。。。。。。韩公子,这是贤王妃和永乐公主。”轻雲虽不明白父皇为何不公开墨炫的真实身份,但也尊重父皇的决定。

蔡婉婷和芷岚相视一眼,继而齐齐转眼看向墨炫:“韩明霁?韩太傅之子?新上任的年轻丞相?”

这段时间,后宫中人谈论最多的人就是新任丞相韩明霁,没想到竟是如此风华绝代的人物,只是什么时候韩明霁跟九儿(雲姐姐)如此亲近?居然随同九儿(雲姐姐)进入后宫,这可是有悖常理的,九儿(雲姐姐)怎不阻止呢?

“是。”墨炫起身行了个标准的官礼:“臣韩明霁见过贤王妃,见过永乐公主。”不等两人说什么,又回到轻雲身侧坐下。

瞧见两人眼中一闪而过的疑惑,轻雲瞬间明白过来道:“父皇旨意,韩公子可凭令牌出入后宫,而我和韩公子刚商量完政事,正好我要来看望六皇嫂和芷岚,韩公子便随同前往。”

墨炫嘴角微微抽了抽,惠文帝才没那么好心,这分明是他跟惠文帝之间的交换条件好么?

原来如此。

蔡婉婷和芷岚倒是放下心来,毕竟外臣不能轻易进入后宫,否则便是犯了宫中大忌。

看着蔡婉婷圆滚滚的肚子,轻雲好奇的想伸手摸一摸,想要感受一下身为人母的那种喜悦,可又胆怯地缩回手,清眸里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忧伤。

她曾听老人们说过,没有孕育过孩子的女人不能算完整的女人,可寒毒不除,她就不能拥有属于自己的孩子,这对她来说何其残忍?

察觉轻雲的动作,蔡婉婷不禁满怀疼惜,她知道九儿不能有自己的孩子,也知道九儿是真心喜爱和在意她腹中的孩子,才会在得知她有了身孕后那般紧张,凡事都安排得细心周到,于是伸手握住轻雲的手放在自己的腹部,然后对着肚子温柔道:“宝宝,皇姑姑来看你了,你跟皇姑姑打声招呼。”

随着蔡婉婷话音落下,右手小心贴在蔡婉婷腹部的轻雲感觉掌心被什么撞了一下,顿时惊奇道:“六皇嫂,他,他动了!他动了!”欣喜惊异声音中透着颤音。

“宝宝知道皇姑姑很疼他,所以也很喜欢皇姑姑。”蔡婉婷微笑道:“九儿,你还可以听听他的心跳声。”

“真的可以么?”轻雲问得小心翼翼。

“当然可以。”

看到蔡婉婷鼓励的眼神,轻雲这才起身走到蔡婉婷面前,蹲下,附耳轻轻贴在她肚子上,学着她的声音轻柔道:“皇侄儿,我是皇姑姑,我也很爱你!”

说完,感觉孩子又动了几下,并伴随着咚咚的心跳声,轻雲仰头望着蔡婉婷,笑得象个孩童般纯真而明媚:“六皇嫂,皇侄儿的心跳好有力哦,肯定是个健壮又英俊的美男子,就象六哥一样!”

看着笑若梨花绽放般纯净,眼瞳里闪着毫不掩饰惊奇的轻雲,蔡婉婷和芷岚含笑点头,却趁轻雲不注意时悄悄拭去眼角的泪水,绿珀等宫婢也纷纷低头掩去眸中泪花。

而墨炫深凝着爱人,妖魅眼底有着无限柔情和宠溺,然而长袖下的双手紧握成拳,心疼爱人的失落,嫉妒那还未出世就夺了爱人注意力的小东西。

再一想到将来夕颜和他的孩子也会跟他抢夕颜,墨炫心里顿时醋海翻涌,决定不想要孩子的念头刚冒出来,在接触到夕颜那祈望喜悦的眸光时又偃旗息鼓。

罢了,只要夕颜能够快乐幸福,他也不介意要个孩子,大不了生出来后扔给皇上就是。

“六皇嫂,皇侄儿什么时候出来,我都等不及了。”轻雲从未见过人生孩子,毕竟前世一心在司马淳身上,对于后宫妃嫔怀那些比她小的皇子公主时,她几乎没注意。

“你和王爷真不愧是兄妹,都一样心急。”蔡婉婷嗔怪地瞥了轻雲一眼,笑着道:“许太医说应该还有半个月,不过也不是绝对的。”

“还有半个月啊!”轻雲长叹一声,清丽脸上交织着期盼和失望,看得种人忍不住笑起来,意识到自己说了疯话,轻雲也笑了:“反正几个月都等了,也不差这半个月,最好皇侄儿能在父皇生辰那天出来,这样就是双喜临门了。”

章节、240。请求

“什么双喜临门?”

一道温润的声音突然传来,打断了众人的笑声,接着身穿玄金色衣袍的司马贤大步走了进来,清俊脸上带着清风般的笑意,如同清凉的微风让人觉得很舒服,看样子应该是刚从政事房那里回来,连朝服都没换。

“六哥!”轻雲起身笑看着司马贤。

“臣参见九公主。”

“这不是朝堂,我们兄妹之间无须多礼。”

“礼不可废。”

轻雲无奈地笑着摇了摇头道:“六哥和六皇嫂果真是夫妻同心,连说的话都一模一样。”

蔡婉婷顿时羞红了脸,而司马贤神色如常:“让九儿见笑了。”

众人也各自见了礼。

扶着蔡婉婷回到座位坐下,司马贤瞥了一眼神态自若坐在轻雲身侧的墨炫,眼底有什么东西稍纵即逝,继而转头看向轻雲:“刚刚谁说什么双喜临门?”

“是我说的。”捕捉到司马贤瞥向墨炫的那一眼明显透着不友善,轻雲暗叹口气,六哥跟辰羽多年的兄弟情谊,因为她怕是要就此结束了:“我们刚刚在说,要是皇侄儿在父皇生辰的那天出来,正好是双喜临门。”

“如果真是那样的话倒也不错,不过这种事总要看缘分。”司马贤转眼看着身边的蔡婉婷:“只要婉婷和孩子平安,比什么都重要。”素来温润的语气中透着一丝柔情。

“六哥和六皇嫂伉俪情深,真是羡煞我们了。”轻雲心里高兴六哥找到了幸福,嘴里却打趣着。

“九儿。。。。。。”蔡婉婷一张脸顿时红成了苹果,微微侧目看了自家王爷一眼,眉眼间有着掩饰不住的幸福和羞涩之意,还有着深深的感激。

如果不是九儿,她也不会拥有今天有夫有子万事足的美满生活。

司马贤接下蔡婉婷未完的话语道:“九儿若真的羡慕我们,不如请父皇在青年才俊中挑选一位给你们赐婚,从此琴瑟和鸣白头偕老!”

他并不知道轻雲的寒毒已经发生了变化,找不到药引,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殒命,否则也不会执意反对轻雲和墨炫在一起,毕竟轻雲是他最在乎最疼爱的妹妹。

敏锐察觉到身旁的墨炫听罢六哥言语气息陡然改变,轻雲不禁心中一凛,侧目,墨炫果真面色不善,俨然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妖魅瞳眸里幽深似海,隐隐泛着丝丝冷寒和邪戾。

不露痕迹地扯了扯墨炫的衣袖,但见他面色稍微有所缓和,却多少还是透着几分不悦,默默低头喝着茶,明显跟她,尤其是六哥闹上了别扭,轻雲心头也不是滋味,他们二人都是有今天没明天的人,所以格外珍惜现在能守在一起的每分每秒,只是六哥也是为了她好,她也不忍拂了六哥好意。

“只要父皇和哥哥嫂嫂,还有侄子侄女们幸福快乐就好,而我还不到十六岁,过几年再谈论婚姻大事也不迟。”

“十六岁不小了,三皇嫂和婉婷也是十六岁就嫁给三哥和我了,如今婉婷都快当母亲了,你。。。。。。”

“王爷处理政务想必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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