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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毒女倾天下-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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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深吸口气努力平息了喘息,芷岚紧紧抓着轻雲的手急切问道:“雲姐姐,我听说母妃病了,是真的吗?”

与墨炫对望一眼,轻雲微微点了点头:“你从何得知贵妃病了?”

“是皇兄派人通知我的,雲姐姐,母妃得的是什么病?是不是很严重?”

轻雲目色一凛,司马淳明知道贵妃的病情却不跟芷岚明说,简直可恶可恨至极!

只是身为贵妃之父的丞相为何没有出现?是害怕被传染?还是。。。。。。

看着芷岚焦灼的目光,轻雲缓缓吐出两个字:“时疫。”

“时疫?!”芷岚听罢神情一滞,继而脸色发白,晶莹珠泪簌簌而落:“母妃素来身体康泰,怎会突然得了时疫?”

掏出锦帕轻柔拭去芷岚脸上的泪水,轻雲柔声安慰道:“太医说,贵妃忧思多虑过度,才由感不正之气。芷岚别担心,我已吩咐许太医尽全力救治贵妃,相信贵妃一定会康复的。”

忧思多虑过度!

芷岚无声低喃着这句话,唇角徐徐扯出一抹苦涩。

为了报复雲姐姐的母亲和雲姐姐,母妃简直无所不用其极,可不就是忧思多虑过度么?

“雲姐姐,我想去照顾母妃以尽孝道,可以么?”虽然怨母妃伤害雲姐姐,虽然恨母妃为达目的残害那么多无辜的人,可到底是生她养她的母妃,她怎能弃之不顾?

“我明白你的心情。”将她散落在额前的秀发捋于耳后,轻雲清言道:“只是芷岚,时疫会传染,你旧伤未愈,若是不慎传染了,父皇和我,还有爱你的人都会很担心很难过,而且墨炫和许太医已在研究药方,林侧妃和延庆宫的宫人们也会悉心照顾贵妃,你就放心吧。”

“可是。。。。。。”芷岚还想坚持。

贵妃本就伤了芷岚的心,如果芷岚知道贵妃得的根本不是时疫,在不知道这是有人想保护贵妃的情况下,对芷岚来说无疑是沉重的打击,她从小失去了母爱,深知其中悲苦,所以她不愿芷岚承受这样的悲苦,才会答应放贵妃一条生路,虽然贵妃十恶不赦。

轻轻捧着芷岚泪痕未绝的脸,让她看着自己的眼睛,轻雲故意板着脸问道:“芷岚这是不相信我会真的救治贵妃么?”

看到轻雲眼中的受伤,芷岚心慌意乱的同时自责不已:“雲姐姐,我没有不相信你,我只是担心母妃想尽孝道,真的没有不相信你的意思,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温柔拭去芷岚眼角又溢出的珠泪,轻雲敛起脸上的严肃神色,温柔道:“你是我最疼爱的妹妹,我又怎会舍得生你的气?好了,别哭了,再哭可就成小花猫了。我向你保证,一定尽全力救治贵妃,贵妃痊愈时,我也会第一时间通知你。”

“谢谢雲姐姐。”芷岚眨了眨眼敛去所有泪意。

“我们姐妹之间无须言谢,只要你过得快乐幸福,不管付出多大的代价我都心甘情愿。”轻雲牵着芷岚的手走到紧闭的宫门前:“去吧,大声说出你的心意,贵妃会听见也会欣慰你的孝心!”

明白雲姐姐是安慰自己,更明白母妃根本不在乎自己是否有孝心,但芷岚还是鼓起勇气对着大门喊道:“母妃,我是芷岚,我来看你了,母妃请安心养病,芷岚会日夜虔心祈求菩萨保佑母妃早日康复!”

声音高亢而饱含亲情,听得众人潸然泪下。

看着不停呼喊着,泪流满面的芷岚,轻雲直盯着紧闭的宫门,似直达床上的贵妃。

贵妃,你该感谢上苍赐予你这个善良孝顺的女儿,否则以你的所作所为,便是死千次万次也不足以偿还你所犯下的罪孽!

而此时贵妃内室中,林忆薇等所有人姿态各异地昏睡着,一个身穿黑衣的俊美男子坐在床边,小心翼翼地给贵妃清理着身子,然后喂她服下汤药。

听得外面传来的呼喊,男子顿时神情激动,矍铄眼瞳中闪烁着泪光,轻声对始终双眼紧闭,躺在床上的贵妃说道:“阿霜,你听见了吗?岚儿来看你了,岚儿是一个很有孝心的好孩子,你的孩子!”

见昏迷中的贵妃微微蹙了蹙眉头,男子复又说道:“我知道,你在怪我,可是阿霜,我这么做都是为了你好,看着你深陷怨恨中无法自拔,你知道我有多心痛?而且她是无辜的,她的女儿更是无辜,当年我们已经错了一次,不能一错再错,放过她们,也放过你自己吧,好不好?”

想着她若是清醒着,必然又会厉声责怨自己,甚至以他们要挟自己,男子唇角扯出一抹难言的苦涩。

良久,男子给贵妃穿戴好,拿着空汤药碗瞬间消失无踪,而林忆薇等人也缓缓睁开了双眼。

上前扶起倚靠着宫门的芷岚,轻雲温言细语道:“我们走吧,宴会快开始了。”

“嗯。”芷岚轻声回应着,雲姐姐说了会救治母妃,母妃就一定会痊愈!正要与轻雲离开的芷岚蓦然想起什么,直盯着她小心问道:“雲姐姐,你怎么知道我,旧伤未愈?难道林涛。。。。。。”

“公主不但知道永乐公主受伤了,还因为永乐公主的遭遇吐了血!”轻雲还未说话,绿珀已然愤愤说道,她还记恨着刚才永乐公主居然怀疑公主的好心。

“绿珀,回去自行领罚十大板!”轻雲狠狠瞪了绿珀一眼。

那凌冽的眼神吓得绿珀慌忙重重跪地:“绿珀知错,甘愿受罚!”

虽然公主曾经严厉警告过不许透露这件事,可她就是为公主感到不平,贵妃和丞相一次次伤害公主,公主却百般维护永乐公主,而永乐公主非但没心怀感激,还要公主放过贵妃,简直太过分了。

耳听得轻雲那样斥责绿珀,芷岚明白绿珀说的是真的,顿时懊悔自责不已,雲姐姐身体本就不好,又因为她吐了血,岂不是雪上加霜?于是紧紧抓着轻雲的手,无语凝噎:“雲姐姐,对不起!是我不好,我。。。。。。”愧疚的泪水夺眶而出。

“你别听绿珀胡说,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么。”轻轻将芷岚拥入怀中,轻雲柔声道:“为了我,你牺牲了终身幸福,是我对不起你!放心,林涛再也不能欺负你了!”

“雲姐姐。。。。。。”

章节、129.问罪

“雲姐姐,是你派人重伤了林涛?”芷岚抬起泪水迷蒙的双眼望着轻雲。

轻雲神色一顿,继而摇摇头:“我没派人重伤林涛,我只是让墨炫延迟他痊愈的时间,让他多受些罪而已。”

那件事绝不能让芷岚知晓,否则以她善良的秉性又会将所有的罪责揽在自己身上。

此事既不是她所为,又会是谁如此痛恨林涛?

五个人同时陷入了沉思。

看着眉宇间蕴含着淡淡忧郁的芷岚,轻雲柔声道:“不管怎么说,那人替你教训了林涛总归是好事,你也别想太多,我会派人查清楚的。还有,以后有什么事一定要告诉我,可不能再独自承受了,那样我会更担心,知道么?”

“我知道了。”芷岚重重点头:“雲姐姐也千万要保重身体。”

“我会的。”抬头望着渐渐暗沉的天际中那绚丽的晚霞,轻雲墨瞳里是一片望不见底的沉郁。

她比任何人都迫切想要保重自个儿的身体,毕竟毒害母亲的凶手还没找到,威胁到父皇他们安危的势力还未彻底铲除,可她这随时都有可能陨落的破败身子,能坚持到那一天么?

龙影离开也快一个月了,为了他的安全,一直没有书信往来,也不知道他如今怎么样呢?

还有,冰莹夫妻是否平安无恙?

看着紧锁眉间萦绕着浓浓愁绪和忧思的轻雲,墨炫满心疼惜和决绝。

不管付出怎样的代价,他一定要找到根除她寒毒的药引,一定会消除她身边的威胁,让她能够尽情地享受轻松惬意的美好人生!

“走吧,皇上该等急了。”

话音刚落,就见惠文帝坐着龙辇在冷逸和一干宫婢太监们,还有侍卫的簇拥下缓缓行来。

轻雲和芷岚忙敛了敛神上前行礼道:“女儿参见父皇,父皇万福!”

除了墨炫只是躬身作揖外,绿珀和秋禾都跪地行礼,宫婢太监们也向轻雲行大礼。

步下龙辇大步走到两人面前,伸手扶起两人,惠文帝和蔼道:“快起来。”接着挥手示意众人平身,然后看了看紧闭的延庆宫宫门,又看了看泪痕未绝的芷岚,最后看着爱女:“九儿去看过贵妃呢?”

“是。”将贵妃的病情和自己的安排简单禀明了惠文帝,轻雲朝惠文帝眨了眨眼睛,暗示芷岚在这儿:“父皇请放心,墨炫和许太医会尽力医治贵妃,相信贵妃会痊愈的,还有,所有人也要做好预防工作,免得传染。”

连父皇都知晓了,想必其他人也知道贵妃得时疫之事,不知又会引起怎样的恐慌?

看到爱女意味深长的眼神,惠文帝瞬间了然此事必定另有蹊跷,可也明白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于是威严道:“传旨,所有人等听候九儿命令,违令者,斩!”

“奴才遵旨!”冷逸随即领旨而去。

随后惠文帝牵着爱女的手先步上龙辇,然后朝芷岚伸出手:“岚儿也上来吧。”

看了看那宽厚的大手,芷岚抬头望着一脸慈爱的父皇,神情顿时激动莫名,一双秀目中渐渐盈满了晶莹泪花,将白皙素手放进那双大手中,顺势步上龙辇坐在父皇的另一侧,素手依然被大手轻轻握着,温暖和幸福的感觉始终萦绕身心。

从小到大,父皇对她虽不冷淡却也不宠爱,每每看到父皇那般无私宠爱呵护着雲姐姐,说她没有半分嫉妒是假的,以致看到雲姐姐因为皇子公主们的捉弄几次命悬一线,她都无动于衷,甚至还幸灾乐祸。

直到亲眼见到雲姐姐那样小的年纪就要承受生不如死的寒毒折磨,又知道母妃一次次伤害雲姐姐后,她不但再无半点嫉妒之心,反而更加怜惜雲姐姐。

想起小时候她还曾暗暗发誓要好好保护雲姐姐,芷岚越发坚定了那个念头。

看着紧随爱女身侧的墨炫,惠文帝儒雅脸上无波无澜,矍铄眼瞳中却闪烁着意欲不明的锋芒。

坦然面对着惠文帝审视的目光,墨炫整个人宛如此时苍穹中那轮冉冉升起的圆月,显得那么清幽淡然。

一行众人来到御花园,朝臣及家眷们已等候多时,见状纷纷跪地行礼。

见芷岚竟然坐在惠文帝身侧,丞相和林夫人俱是神色一变,想到家中还饱受疼痛折磨,成了半个废人的儿子,林夫人笃定是这个小贱人指使他人重伤了宝贝儿子,不由得满目怨毒。

看着六哥一家美满幸福,三皇嫂与三哥低声交谈着,眉宇间始终漾着浅浅的笑,全然没了往日的愁思忧郁,轻雲深感欣慰,往下是五哥和八哥,虽相互对饮,却不时看看她身后和护国侯那一桌,眼神中明显流露出的失望让她忍不住抿嘴偷笑。

目光落在右方下首第一位的忠武王宫元昊身上,轻雲故作不知问道:“忠武王,怎不见世子?”

听得询问,宫元昊起身行礼恭敬道:“回皇上九公主,前天家中传来急信说家母突然病了,犬子便赶了回去床前尽孝,故不曾参加宴会,还请皇上和九公主原谅!”

“世子想尽孝本情有可原,但九公主身份何其尊贵,世子事先没有禀明皇上和九公主就缺席宴会,岂非不将九公主放在眼里?”轻雲还没说什么,秉性耿直的平阳侯周季已然开口谴责道。

“平阳侯此话不免有些欠妥。”旁边的武安侯王宁海慢吞吞道:“我朝素来以孝治天下,又说事急从权,世子回去尽孝何错之有?而且世子虽离开了,可忠武王不是在么,由忠武王禀明皇上和九公主不是最好?何来不尊重九公主之意?再说,九公主仁德纯善天下皆知,自然会体谅世子的一片仁孝之心!”

听了两人的言辞,轻雲清丽面上始终带着温和的笑意,眸色却深邃如海。

平阳侯明着维护她的尊严,实际上是说她仗着父皇的宠爱目空一切,真不知他有口无心?还是故意为之?

而武安侯先是以大道理为宫元昊父子开脱,最后又以仁德纯善为由让她不能苛责宫元昊父子,毕竟这么多人都看见了宫元昊还在,这件事可大可小,可稍微处理不慎,她就会因此失了民心!

这两个人都不简单呐!

只是宫元昊一直深居简出,与朝臣们也素无往来,这向来水火不容的两个人为何会同时替宫元昊说话?

难道她疏忽了什么?

“再事急从权,也不会连禀明皇上和九公主的时间都没有吧?”

“最亲的人病了,心急如焚下又怎顾得了其他?”

“行了!”厉声打断争得面红耳赤的两个人,轻雲直视着立即住嘴低下头的他们,威严道:“堂堂两位朝廷重臣居然当众争论不休,简直成何体统?”

凌冽的语气震得两人顿时心惊肉跳,慌忙齐齐跪在地上:“微臣知罪,请九公主责罚!”

“禀九公主”宫元昊也急忙跪地,一脸的自责道:“一切都是老臣的罪过,没想到两位大人会因老臣之故发生争执,还请九公主宽宏大量,饶了两位大人,老臣愿一力承担!”

清眸在三人之间流转,轻雲微抿着唇久久不语,随着时间的流逝,三人不由得都紧张起来,猜不透九公主究竟会如何发落他们,连带着众人也跟着提心吊胆,都替他们捏了一把汗。

要知道,从新年晚宴到现在的这半个月里,九公主毫不留情地铲除了多少绝尘宫人,那些与绝尘宫有所牵连的朝臣们也全部斩首示众,家眷或满门抄斩,或流放荒无人烟的沙门岛,那几乎血流成河的景象他们至今想起来还心有余悸。

那样杀伐决断又冷酷无情的九公主,试问有谁不敬畏不害怕?

今夜只怕又是一个惊魂之夜!

冷冷地扫了神色各异的众人一眼,惠文帝矍铄眼瞳中闪烁着凌厉的锋芒,轻轻握着爱女的手给予她无声的支持!

感觉到掌心传来的温暖,轻雲侧目对惠文帝展颜一笑,示意他别担心,这等小事伤不了她丝毫。

而坐在轻雲身侧的墨炫眼底眉梢蕴含着冷戾,死亡般的森寒气息在他周身游走。

怒视着下首的众人,绿珀满脸冷若冰霜。

公主为了还这些人一个太平盛世日夜呕心沥血,他们居然不知好歹,简直可恶可恨至极!

司马睿和司马贤,以及察觉到气氛异样的司马齐和司马岳,齐齐盯着跪在地上的三人,眼睛里有着雪亮如刀刃的狠意和杀气。

敢对他们最疼爱的九儿如此不敬,他们找死!

良久,轻雲挑眉睥睨着平阳侯和武安侯,淡淡的语气中透着清冽和威严:“身为朝廷重臣不思为国尽忠为君分忧,却不顾身份在大庭广众之下争得面红耳赤,若是为着国家大事倒也罢了,偏偏是这等上不得台面的小事,难道这就是你们的为臣之道?”

“事关皇上和九公主尊严,岂非小事?”平阳侯虽是低声嘀咕,可在场不乏功力深厚之人自然听得分明。

“尊严?!”身怀惠文帝全部内力的轻雲也听得清清楚楚,不由得面色一沉:“父皇与本宫的尊严靠的是国泰民安,靠的是所有臣民发自内心的拥戴和忠诚,不是这等口是心非的阿谀奉承!

据本宫所知,当年身为定远将军的平阳侯极是骁勇善战又严气正性,怎么如今反而学会了曲意逢迎,莫非安逸富足的日子过得久了,品性也跟着变呢?

还有你武安侯,父皇念你有从龙之功赐予高官厚禄,你不但不感恩戴德,尽心尽力地辅佐父皇为民谋福祉,却如市井泼妇般与平阳侯当众争吵,知道的说你是好意想平息风波,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忠武王的人,否则为什么口口声声为忠武王开脱?如此一来,岂不是让人质疑你的忠心?你又置忠武王于何地?”

两人一听顿时吓得脸色发白,额头瞬间溢出豆大的冷汗:“微臣绝无半点不臣之心,求皇上和九公主开恩!”两人的家眷们也跪地不停求饶。

好一个伶牙俐齿的九公主,字字句句皆一阵见血,如此大逆不道的帽子扣下来,他们必死无疑!

其他人也是胆颤心惊,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宫元昊想再为两人求情,可身后家仆装束的谋士适时阻止了他,不露痕迹地摇头示意他静观其变。

一时间,整个宴会场鸦雀无声,唯有清冷月色轻洒,寒风阵阵轻拂,众人越发觉得寒气渗人!

“本宫相信你们没有半点不臣之心,但你们今夜的所作所为确是让父皇和本宫太失望!”轻雲凉凉的语气听在众人耳朵里更加心寒:“不过,念在你们是初犯,忠武王又为你们求情并代为受过,本宫暂且饶你们这一回,如果再有下一次,本宫绝不姑息!传旨,降平阳侯为平阳伯,武安侯为武安伯,闭门思过三个月,好好修身养性,手中事务一律交由太傅负责!”

不管他们是否与忠武王牵扯不清,她都要防患于未然,毕竟事关父皇安危,尤其忠武王与皇家有着那么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但也不能太过。

“微臣叩谢皇上和九公主的不杀之恩!”两个人顿舒了口气,这才发觉各自竟惊出了一身冷汗,不过还好只是降了爵位闭门思过,虽失了手中权力,总好过满门抄斩!

众人也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

好在虚惊一场,只可惜两人因为几句口角就这样降了爵夺了权,想要再获皇上和九公主的器重怕是难于登天了,同时想着以后一定要谨言慎行,否则两位侯爷,不,两位伯爷就是前车之鉴。

而宫元昊微垂的眼底划过一丝意欲不明的光芒,刚要说话,耳畔却传来轻雲清冷的声音。

“至于忠武王,你家中有急事要离开,大可向父皇和本宫禀明就是,父皇和本宫也不是冷心无情之人,自然会允你们父子回去尽孝,可你隐瞒不报不说,还因此挑起两位朝臣的纷争,忠武王,你可知罪?”

章节、130.敲诈

“老臣知罪,甘愿受罚!”宫元昊低垂着头看不清神情。

“父皇和本宫并非不通情理之人,念在事出有因,你父子又一片仁孝之心,就不追究你父子之罪。”不等宫元昊谢恩,轻雲又言道:“不过本宫若不有所惩处,他日人人效仿都来个先斩后奏,岂非乱了伦理纲常?忠武王,你说是么?”

宫元昊恭敬道:“但凭皇上和九公主责罚!”

“很好!眼看着就要开春了,百姓们只等着春耕春种,紧接着又是修缮河道,国库实在是。。。。。。”

轻雲直直地盯着宫元昊,谁让他的封地相对来说比较富足,两座银矿虽都归属于朝廷,可她前不久无意中得知,他还隐瞒了另一座不起眼的银矿并私自挖掘,可谓居心难测。

宫元昊一听心头顿时莫名地一震。

莫非是九公主知道了什么?可他自认一切做得天衣无缝,九公主绝不可能有所察觉,应该只是单纯的想要充实国库罢了。

不过九公主也太狡猾了,居然伸手向朝臣要银子,而他偏偏主动送上门来让九公主趁机敲诈,真是失策!

“老臣愿捐白银五十万两用于春耕和修缮河道!”

“五十万两?!”众人俱是神色一变。

别说朝臣,就是睿王等不是亲王前一年的俸禄也不过一万两,赐封亲王后年俸才两万两,即便是加上赏赐,也得多少年才能有五十万两?忠武王居然眼都不眨一下就捐了出来,真是大手笔!

谁知轻雲却挑了挑眉不置可否。

宫元昊见状咬了咬牙:“八十万两!”

轻雲依然无动于衷。

“一百万两!”

。。。。。。

“一百二十万两!”

。。。。。。

“一百五十万两!”

。。。。。。

终于宫元昊不再淡定了,额头开始冷汗直冒,本就不渝的身体加上长时间跪着在寒风轻拂中有些瑟瑟发抖,可看九公主的样子明显不满意,于是狠了狠心:“两百万两!九公主,这可是老臣的全部家当了,还请九公主笑纳!”

看着在爱女面前节节溃败的宫元昊,惠文帝心情格外愉悦和骄傲。

难怪得知世子离京,爱女叮嘱他不必在意,原来如此,有了这两百万两白银,春耕和修缮河道就不愁了。

众人早已是集体风中凌乱了!

两百万两白银啊!九公主,强盗都没你这么狠!

偏偏又让人无可辩驳,毕竟忠武王有错在先,只一个大不敬之罪就足以满门抄斩,到时候财产还不是一样得上交国库!

“忠武王为国为民如此慷慨解囊,本宫就却之不恭了!”轻雲笑眯眯地开了口,接着看向户部尚书张子山:“张大人,记得及时将银两如实收归国库,免得误了春耕春种和修缮河道!”

“微臣遵旨!”张子山跪地恭敬应下。

宫元昊欲哭无泪。

如果是在平时区区两百万两,他根本就没放在眼里,可眼下。。。。。。算了,就当是舍财免灾吧!

“禀九公主,因为数额实在巨大,还请九公主宽容老臣一些时日筹集,老臣。。。。。。”

“无妨!”适时打断宫元昊未完的话语,轻雲面带微笑关切说道:“本宫知晓忠武王素来身体欠安,自是不忍忠武王奔波劳碌,这样吧,父皇寝宫旁的懿祥殿极是清幽雅致,最适合静养不过,而且有空的时候,忠武王还可以同父皇下下棋喝喝茶,父皇也好在繁忙之余心情有所放松,本宫自是感激不尽。至于银两嘛,护国侯,逐月”

“老臣(属下)在!”护国侯李正勋和逐月随即走到下首正中的位置站定。

“你们二人持本宫手谕和忠武王的书信即刻赶往九原郡,并协助世子将银两安全运回京城,不得有误!”

“遵旨!”

经历了之前一连串的打击,众人已不再惊魂不定。

九公主此举分明是变相地软禁忠武王,倒也不难理解,毕竟这么大一笔银两,倘若忠武王回了封地找各种借口拖延,九公主也鞭长莫及。

九公主果真是深谋远虑,以后得罪谁也千万别得罪九公主,否则不是满门抄斩就是倾家荡产!

“另外,将楚皇送于本宫的千年雪参和墨公子亲自研制的养心益寿丹带给宫老夫人,就说本宫祝愿宫老夫人早日康复,千万保重身体,可别象贵妃一般忧思多虑过度,以致伤了根本得了时疫,到时候悔之晚矣。”

“老臣(属下)遵旨!”

明知道九公主是恩威并施,宫元昊纵是心有不甘却也不得不隐忍,还得叩谢九公主的隆恩。

韩靖文和李正勋不露痕迹地相视一眼,看到彼此眼中的赞赏,都了然一笑。

轻雲的足智多谋让张恋舞不由得刮目相看,慕轻雲,你还真是不简单!瞥了一眼身旁神情有些兴奋的司马淳,眼底一抹嘲讽和鄙夷稍纵即逝。

就凭你这烂泥扶不上墙的的蠢货,想得到慕轻雲的青睐,简直痴心妄想。

传言得到证实,众人顿时闻之色变。

“忠武王怎么还跪着,快起来坐下说话,你可是我朝的大功臣。”瞥了一眼在家仆搀扶下颤颤巍巍起身坐回座位的宫元昊,轻雲唇畔划过一丝讳莫如深的浅笑,转眼睥睨着神色惊恐的众人。

丞相一脸的平静,丝毫没有担忧和焦急之色,倒是林夫人短暂的恐慌后,眉眼间居然闪着丝丝幸灾乐祸,颇有些耐人寻味。

“贵妃确实是得了时疫,不过本宫已吩咐墨公子和许太医全力医治,晚宴后,墨公子也会将药方分发给各位,只要各位做好防治工作并约束好各自的家人,自然不会被传染,谁要是胆敢借机造谣生事,甚至兴风作浪,致使人心惶惶朝野动荡,本宫必严惩不殆!都记住了么?”

那清冽的语气,摄人的气势,震得众人莫不心惊胆寒,谁还敢违逆九公主的旨意,除非嫌命太长了!

随众人跪在地上的林夫人暗喜于心。

也不枉她求着老太爷带她入宫,否则也不会亲耳听到这个好消息。

虽然没能亲手杀了那个贱人为爱女报仇,她多少有些遗憾,不过自古以来得了时疫的人必死无疑,即便是神医也束手无策,这样一来,爱女在九泉之下也瞑目了。

“丞相也别太担心,本宫相信贵妃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痊愈。”

听轻雲这么一说,众人这才发觉贵妃娘娘病得如此严重,身为父亲的丞相怎么一点表示都没有?

难道丞相与贵妃娘娘之间。。。。。。

关切中透着清幽的声音突然闯进耳膜,不知在想什么的丞相陡然回神,瞧见众人疑惑各异的眼神,心头咯噔一下揪紧,急忙跪地请罪:“多谢皇上和九公主关心,老臣只有贵妃娘娘这么一个女儿,如今突然病了,老臣实在是忧心忡忡,故而才会堂前失礼,还请皇上和九公主恕罪!”说着老泪纵横。

“起来吧。”轻雲清丽面上带着理解的温和,好言劝慰道:“本宫知道丞相爱女心切,不过贵妃更是父皇的妃子,父皇和本宫自然不会置之不顾,墨公子和许太医已经着手研究药方了,丞相大可放心就是。”

闻言,众人心中自有一番猜测。

谁都知道九公主及笄之前,因为淳王之故与贵妃娘娘的感情好得跟亲母女似的,只是九公主及笄之后,两人的关系明显变得有些微妙起来,九公主甚至还夺了贵妃娘娘统摄后宫的权力闭门思过,并一再打压丞相,一定是对贵妃娘娘和丞相有所不满。

如今贵妃娘娘得了时疫,九公主不但没有落井下石,反而还让神医和许太医全力救治贵妃娘娘。。。。。。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九公主的心思还真是让人捉摸不透!

按捺住心头疑问,丞相感激涕零道:“老臣叩谢皇上和九公主隆恩!”

轻雲面上始终带着温和的暖意,眼角余光却瞥向静静坐在司马淳身旁的张恋舞,眼底划过一丝魔魅幽芒。

已证实那几个朝臣家眷和两名太医手无缚鸡之力,惊慌失措下根本不可能以飞蚊针精准地毒杀左护法和袁东,尤其用的还是失传已久的秘毒‘往生醉’。

唯独这张恋舞,资料显示一直养在深闺,母亲死后按常理她在家中守孝即可,她却执意去了福宁庵,三年后被张子山接回家中,倍受宠爱,待人处事也极为圆润周到,颇受好评。

在福宁庵每天除了吃斋念佛,她并未与外界有任何接触,一切都很正常,可自己总觉得那三年非比寻常。

接连两次的惊魂晚宴,让众人见识到了九公主的运筹帷幄和聪明睿智,一时间有人欢喜有人忧。

与此同时,一道黑色身影避开暗卫悄无声息地潜入丞相书房中,一番搜查并无所获,黑影正想放弃离开时,无意中碰到了什么东西,就见身后的书架徐徐移动,之后露出一道暗门,黑影眸光一亮,随即闪身进入。。。。。。

章节、131.偷香

送父皇回宫后,轻雲带着绿珀正打算回落霞宫,墨炫突然一把揽住她的腰:“夕颜,我带你去个地方。”说着腾空而起。

绿珀呆愣片刻想要追赶,可眼前早已没有了两人的身影,明白以她的武功修为根本追不上,也知道墨公子会保护好公主,于是独自回了落霞宫。

看着巍峨的亭台宫殿不断向后飞驰,耳边是呼啸而过的寒风,第一次体验这种新奇感觉的轻雲一边下意识地抓紧墨炫的衣襟,一边好奇地四下观望着。

软玉温香在怀的墨炫嗅着她身上似有若无的沁香,不由得心神荡漾,黑夜中一双眸子格外明亮而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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