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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毒女倾天下-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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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蓝珏密报三哥他们的计划,她就察觉到这个计划有纰漏,于是吩咐蓝珏率领暗卫们以李代桃僵之计神鬼不知地接走了三皇嫂,如今看来,亏得她多了个心眼,否则后果可想而知。

大门口,司马睿踢了轿门,喜娘扶着徐可馨缓缓出来,虽看不清喜帕下的容颜,只这端庄典雅的风姿已引人遐思万千,而随着她的走动,一股似有若无的馨香传入众人的鼻息,顿觉犹在优美大自然中,心旷神怡。

透过红色喜帕,徐可馨一眼就看到了身着新郎喜服的司马睿,剑眉星目,形貌出众,气质隽爽,湛然若神,想到未来的日子将与之携手度过,她的嘴角微微上翘,满心喜悦和幸福在看到司马睿身边的轻雲时,化为苦涩和复杂。

当侍卫们保护她离开纷乱的长兴街不久,她突然感觉一阵眩晕袭来,再次睁开眼虽仍在花轿之中,可掀开轿帘一看,右边是丫鬟小鱼和喜娘,而左边却是九公主的贴身宫婢蓝珏。

得知蓝珏是奉九公主之命前来护送她去睿王府后的那一刻,她的心中五味杂陈,可以说,九公主是她的情敌,偏偏九公主又一再救她于危难,换做任何一个女人,怕也是心绪波澜吧。

在众人的恭贺声中,喜娘将红绸带递到徐可馨手里,然后小心翼翼扶着她跨过火盆,走上红毯来到喜堂。

随着司仪高声说‘吉时到’,司马睿和徐可馨拜过天地,接着向代表皇上的轻雲行礼(司马睿的母妃早逝),最后夫妻对拜,礼成之后徐可馨在喜娘和小鱼的搀扶下,跟着红绸带另一端的司马睿来到了喜房。

新人进了洞房,司马齐和司马岳便笑着招呼宾客们去了宴席。

喜房里,司马睿拿起一杆秤挑了徐可馨的红盖头,在接过紫珂端来的交杯酒时,下意识地看向站在一旁,笑颜恬静而欣慰的轻雲,目色微微一暗,一直注视两人的徐可馨心中酸涩萦绕。

看着喝交杯酒的两人,静静伫立在轻雲身旁的墨炫,想象着他与夕颜新婚洞房的美好,漆黑瞳眸中闪烁着璀璨光华,平凡脸上漾起魅惑醉人的笑。

喝完交杯酒,心情沉郁的司马睿便去了宴席。

叮嘱墨炫多加照拂着三哥,轻雲吩咐睿王府的丫鬟端来点心茶水伺候徐可馨用下,又吩咐丫鬟们备好晚膳,毕竟作为新郎的三哥在酒宴上难免被人起哄灌酒,是没机会用膳的。

与此同时,眼看着司马贤亲自迎接新娘回了王府,躲在远处暗影中,一个头戴黑色纱帽的黑衣人紧抓墙棱的手越收越紧,生生掰下石墙一角捏了个粉碎,浑身散发出森寒阴霾的戾气。

奉轻雲之命暗中护卫的逐月,敏锐察觉到一股阴气袭人,黑眸一扫瞬间锁定目标,然后向暗卫们打了个手势,众人悄然向黑衣人靠近。

感觉不妙的黑衣人掉头朝小巷子深处飞奔而去,奈何后面的人紧追不舍,就在黑衣人即将穷途末路时,一旁的窗户忽然被推开,一只白玉素手迅疾而准确地抓住黑衣人的手拽入房中,窗户随即紧闭。

听得追赶之人离去,惊魂未定的黑衣人这才转眼看向素手的主人,感激的话语在看到那人的容颜后化为惊疑:“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你走吧,走得越远越好,再也不要回来。”那人神色复杂地直盯着黑衣人,幽幽叹息道:“我能救你这一次,却救不了你下一次,你好自为之。”

深深地看了那人一眼,黑衣人迅疾消失得无影无踪。(文*冇*人-冇…书-屋-W-Γ-S-H-U)

暗影中的逐月看了看黑衣人离去的方向,又看了看窗户敞开的房中人,悄无声息地离去。

喜宴之后,明显醉酒的司马睿被司马齐和司马岳搀扶着回了喜房,轻雲促狭地朝徐可馨笑了笑,带着紫珂和绿珀,还有同样醉得不轻的墨炫,以及司马齐和司马岳离开了睿王府。

吩咐小鱼和其余几个丫鬟退下,徐可馨亲自拧来锦帕想要服伺司马睿洗漱,谁知司马睿突然睁开了紧闭的双眼,起身走到桌边坐下,目色深邃清明,丝毫看不出醉酒的样子,徐可馨神情一怔,拿着锦帕的手还保持着原有的姿势。

“夜深了,你也累了一天,早点休息。”许是想到什么,司马睿说道:“本王睡软榻。”

徐可馨微微垂下眼帘,掩饰去眼底的苦涩,片刻,抬眼看着轻揉太阳穴的司马睿,起身将锦帕放回铜盆,然后端来早已准备好的醒酒汤和晚膳摆放桌上:“王爷,先喝了醒酒汤再用点晚膳吧,以免伤了肠胃。”

看了看一脸关切温婉的徐可馨,司马睿点点头:“好。”

缠绻的新婚之夜,两位新人却各怀心事,辗转难眠,唯有一对红烛静静地燃烧。

章节、093.拒情

“云翊,你怎么会在这儿,没回使馆么?”

落霞宫的宫门外,楚云翊负手而立,身着淡蓝色的长袍,衣摆处金色丝线勾勒出朵朵祥云,俊魅容颜在皎洁月色轻洒中透着淡淡的光,浑身不经意流露出的高贵气质让人惊艳,墨色瞳眸直直地看着刚回宫的轻雲。

“陛下允我在宫中留宿一晚。”楚云翊笑了笑:“小雲,我有话要单独跟你说。”

将楚云翊请进正厅,轻雲叮嘱星眼半眯着,神情迷醉,不知替三哥挡了多少酒的墨炫回他房间休息。

墨炫点点头:“夕颜,你也早点休息。”说完转身就要离去。

许是酒劲儿上头,又或许是转身的动作太快,墨炫脚下突然一个踉跄,失去平衡的他无意识地扑到了轻雲的身上,双手紧紧抱着她的纤腰,头不偏不倚靠在她的右肩。

短暂的惊鹜之后轻雲本能地想要推开墨炫,谁知他的双臂轻柔却牢牢地圈着她,根本挣脱不了,同时一股炙热电流迅速席卷了她的身心,不由得浑身一颤。

微微侧目一看,墨炫双眼闭合,明显是醉了,且因为醉酒的缘故白皙脸上红扑扑的,看起来比平常多了几分俊美,带着醇厚酒香的热气在轻雲耳畔魅惑萦绕:“夕颜,夕颜。。。。。。”

轻雲一下子僵直了身子,一种陌生而慌乱的感觉在心中翻涌,膨胀,心怦怦地跳个不停。

前世,她与司马淳虽然一直没有过夫妻间的亲密接触,可情不自禁的拥抱也不少,只是从未有过象现在这样震撼心灵的悸动,然而墨炫一个不经意的动作却轻易拨动了她冰寂的心弦,为什么会这样?

眼见着墨炫以如此卑劣的手段缠着主子,隐匿暗影中的龙影沉寂眸子里掠过一丝暗芒,继而被苦涩黯然取缔,想要现身带墨炫离开时才发现自己居然动弹不得,暗骂了一句:卑鄙!

而自见面起就与墨炫暗斗不止的楚云翊紧抿着双唇,面无表情地直直盯着他,瞧见他在小雲看不到的视角,悄然睁开的双眼里闪烁着挑衅和得意之光,本就沉郁的目色愈加深邃阴霾,深重的怒气从唇角漫出一丝半缕。

小雲会选择谁还犹未可知,不到最后一刻,我是绝不会放手的!

墨炫自然明白他的心中所想,傲然自若地回瞪他,忽明忽暗的眼神流光中闪烁着狂肆和自信坚毅。

夕颜注定只会是我一个人的妻子!唯一的妻子!

兀自陷入纷乱心绪的轻雲并未察觉到身边的暗流涌动,直到听得紫珂轻声提醒才回过神来,才发觉大家都还站着,于是敛起复杂心愫,招呼楚云翊落座。

侧目看着依然醉酒不醒的墨炫,轻雲试着想要掰开他的手,却换来他不舒服的低声叮咛,以及更加紧窒的拥抱,无奈之下,只得唤来紫珂和绿珀,三人吃力地半扶着他走到椅子坐下。

而墨炫不露痕迹动了动手指,神鬼不知地解除了龙影的穴道。

楚云翊暗骂墨炫卑鄙无耻的同时也不得不心生佩服,多年的相处,他太了解小雲的秉性看似随和温润,实则因为从小失枯的缘故在心里筑了一道看不见的墙,外人轻易是进入不了她内心的。

想走入她的内心,首先要得到她的认可和信任,而要得到她的认可和信任,除了厚颜无耻外还要死缠烂打,不知不觉中融入她的内心世界,从而得到她的真心相待。

当初司马淳就是靠这种伎俩才得到了她的心和爱。

他认识她的时候,她心里已经有了司马淳,再装不下其他人,他输了,输在她爱上司马淳之前没认识她。

本以为今生只能默默地看着她在别的男子怀里幸福,谁知暗卫传来密报说她已然无心司马淳,这对他来说无疑是惊天喜讯,这一次他绝不会再放手!

只是以前墨炫在给小雲缓解寒毒之后就会离开,这次又怎会滞留不走,难道墨炫与他有着同样的心思?

挥手示意紫珂和绿珀退下,端起桌上的清茶浅抿了一口,轻雲看着不知在想什么的楚云翊:“云翊有话请直说。”

“小雲,是不是火龙草没有效用,所以你才,才。。。。。。”

在他快马加鞭赶往晋国京都的路上,接到了暗卫转交晋国送来邀请他参加睿王和贤王大婚的请帖,同时也接到密报,说小雲因误服药引以致寒毒突发,那一刻,他心如刀割,痛得不能自持,几乎跌落骏马。

如今看着小雲虽好好的,可他心里还是觉得不安,一种难以名状的不安。

轻雲端着茶盏的手几不可见地顿了顿,然后微微垂下眼帘瞧着在茶水中时沉时浮舞蹈的茶叶,声音清涩:“谢谢云翊赠送的火龙草,可能是我体质问题,无法吸收火龙草的药效。”

“那你还好么?”楚云翊知道小雲这是不想拂了他的好意:“又要如何才能找到药引?”

“谢谢云翊的关心,我一切都好,至于药引,能否寻到且随缘吧。”

“可是你的寒毒。。。。。。”

“这么多年,我早已习惯了,能不能根除寒毒不重要,重要的是珍惜现在不是么?”

辰羽说,因为误服药引导致她的体质愈加阴寒,再加上服用了火龙草,寒毒会在什么时候发作根本无法预料,且发作时的痛会一次比一次更剧烈更凶猛,最重要的是,每次发作都会伤及她的元气,除非找到真正的药引,否则就只能眼看着寒毒耗尽她的精气,直至油尽灯枯。

所以她必须在有限的生命里铲除一切危害到父皇他们安危的敌人,安排好所在乎之人今后的生活,那样她才走的安心。

轻雲的不在乎,却让楚云翊和墨炫心痛如斯的同时深深恼恨自己的无能。

“我一定会找到药引根除你寒毒的!”楚云翊一脸的坚定,眼底蕴含森寒冷光,若是让他查出是谁下毒伤害小雲,他定要将其碎尸万段!

“谢谢你!”

“小雲,如果我放弃所有,你,你能随我云游天下么?”楚云翊一瞬不瞬地看着轻雲,心中忐忑不安。

轻雲闻言神情一怔,看着楚云翊期盼的眼神,许久才说道:“我。。。。。。”可才说了一个字,就感觉到圈着腰间的手臂紧了紧,下意识地侧目一看,靠在自己肩头的墨炫依旧闭着双眼,呼吸均匀而绵长,难道刚才是自己的错觉?

敛起心中的疑惑,轻雲抬头看向楚云翊:“云翊,谢谢你对我的青睐,可是你该知道,我一直当你是朋友,一起共患难的朋友,我从没想过要改变这种关系,也希望你能保持这段友谊。”

与他相识时,她六岁,他十岁,她是不受很多人待见的义女公主,他是楚国送到晋国的质子。

一次, 她无意中瞧见宫人们欺辱打骂他,而他却只能默默忍受,同病相怜的她便求了父皇予以厚待。

许是感念她的援手,自那以后他偶尔会偷偷溜进她的寝宫,也不说话,只是静静地陪着她看书或者发呆,若是有人欺负她,他会想办法化解她的困境,或是派人去通知父皇。

渐渐地两人成了好朋友。

四年前,两国签订了和平共处的条约后他就回了楚国,一年后登基为帝,虽然政务繁忙,可时常也会书信一封报平安,而每年她的生辰他必会赶来庆贺。

无论前世还是今生,他向父皇求婚,她都只当他是以朋友的身份想要帮她脱离危机四伏的困境,从不知道他竟会存了这样的心思。

“可我只想与你携手共度一生!我。。。。。。”

“不要再说了。”冷冷打断楚云翊的欲言又止,轻雲清泠道:“云翊,不管是以前,现在,还是将来,我们都只能是朋友,再无其他。如果你执意坚持,那么,我宁愿舍了这段友谊!”

坚决的态度,无情的言语,犹如锋利刀刃狠狠割剜着楚云翊的心,悲痛和忧伤从伤口流出撒落一地,眸中浮起一片黯然和萧瑟。

他知道,小雲素来言出必行,可他不想放手,也绝不会放手!

楚云翊明目张胆的挖墙脚行为让墨炫很是恼怒气愤,同时夕颜的严词拒绝又让他暗喜于心,悄然睁开双眼睥睨着楚云翊:胆敢抢我的夕颜,你就要有胆量承受我的雷霆之火!哼!

“小雲。。。。。。”

“夜已深了,云翊若再滞留落霞宫难免落人口舌,云翊还是请回罢。”

楚云翊抿了抿唇,站起身,深深凝视了轻雲许久道:“小雲,对不起!”然后大步离去。

看着月色轻洒中楚云翊寂寥而落寞的背影,轻雲无声叹息,她舍不得这段友谊,可是。。。。。。

“将你的暗卫带走吧,如果让有心人知道了,怕是会引起两国不必要的纷争。”

楚云翊脚下一顿,目色愈加黯然和沉郁:小雲,你当真如此决绝么?连我想要保护你,想要时刻知道你过得好不好的祈望也要断了么?

******

谢谢蓝家大少的礼物!

章节、094.离京

“启奏皇上,刚接到南阳郡郡守派人送来的加急急报,南阳郡突发大规模的鼠疫,请皇上定夺!”

韩靖文话音落下,满朝文武皆是脸色剧变。

冷逸立即上前接过韩靖文手中的奏折呈给惠文帝,惠文帝打开一看,脸上的震惊渐渐笼罩上一层寒霜,然后看了冷逸一眼,冷逸又将奏折递给了轻雲。

奏折上清清楚楚地写着,南阳郡已有三个村庄的百姓死于鼠疫,甚至附近的村庄也出现了疫情,南阳郡郡守已将几个村庄的人隔离起来,以免疫情继续蔓延,只是南阳郡药材极其缺乏,加上每天都有不少人因感染疫情死去,以致人心惶惶,局势动荡不安。

轻雲眉头紧蹙:“此时乃秋冬交替之季,又不曾秋雨连绵导致洪灾泛滥,怎会爆发鼠疫?”

“回九公主,据送信人说,南阳郡郡守已查明,是有人误食了老鼠啃咬过的变质食,未及时就医物所致。”

误食老鼠啃咬过的变质食物?

轻雲眉头越蹙越紧,下意识地看向丞相所在的位置,丞相还在请假养病之中,对于从未缺席过一次早朝的丞相来说,这一次的举止实在有些反常,而且她根本不相信,向来以权力为重的丞相,会为了一个无用的弃子一病不起,难道丞相就不担心手中的权力会被伺机削弱么?

还有,此次鼠疫当真如此简单还是有人故意为之?会与丞相有关系么?

“疫情紧急,还请皇上早做定夺!”满朝文武随韩靖文跪地请求:若是再不控制疫情,后果将不堪设想。

与轻雲对视一眼,惠文帝一脸威严道:“传旨,命许太医带领十名太医即刻赶往南阳郡防治疫情,骁卫营抽调五百名将士护送药材随行!”

众人齐声高呼:“皇上圣明!”

“启奏皇上”张子山突然出声道:“墨公子医术超群,相信有墨公子出面,定能化解此次疫情之患。”

很多人也随声附和。

别有深意地看了张子山一眼,轻雲唇角划过一丝魔魅冷笑:“张大人言之有理,这样吧,许太医就不用去了,由本宫和墨公子带领十名太医前往南阳郡即可。”

原本她打算早朝之后跟父皇说离宫去慈宁庵祈福,实则去雪云峰,这样一来倒省了她花心思说服知她心意的父皇,而她可以等处理好了疫情再拐道去雪云峰,可谓两全其美。

但许太医必须留下,不仅因为他医术高超,更因为他正直不阿,留他在父皇的身边,以防万一。

“不行!”几道反对之声同时响起。

司马岳抢先急切说道:“九公主,此去路途遥远且疫情严重,如果九公主有个什么不适那可怎么办?”

“岳王说得对!”司马齐点点头说道:“九公主心系南阳郡百姓疾患无可厚非,只需让人随时汇报疫情便是,九公主不必亲自前往。”

眼见着父皇和冷叔,还有半数以上的朝臣都不赞同,轻雲静静言道:“本宫自幼随父皇巡访边关和民间,这点困难不算什么,况且有墨公子在,本宫自然不会有事。

而本宫亲自去南阳郡,旨在让百姓们知道,朝廷不但没有放任他们不管,还积极救治他们,充分昭显了皇恩浩荡,更利国利民,不是么?”

“话虽如此,但九公主还是不能去,要去也是臣或者齐王去!”

“墨公子的心性脾气岳王又不是不知道。”

司马岳顿时哑口无言。

要知道,除了九儿,墨炫可从不将任何人放在眼里,连父皇也不例外,就更别说听从谁的指令了。

轻雲侧目看向面色肃然的惠文帝,正好惠文帝也看向她,两人交换了一下目光,这件事怕是没有表面那么简单,否则张子山为何单单指明墨炫前往?

见惠文帝点点头,轻雲回以安心微笑,然后面向众人意味绵长道:“此次疫情来势凶猛且影响深远,本宫希望岳王,太傅和京兆尹协同骁卫营,禁卫军保卫京城和皇宫安全,以免疫情蔓延至京都。

同时,为了保证南阳郡后续的药材供给,另外马上要入冬了,南阳郡必然物资匮乏,此事就交由齐王和护国侯负责督促各部门尽快筹备齐全,并派人护送至南阳郡。

本宫希望我晋国君民齐心协力共同度过这次的难关,若是有人胆敢。。。。。。”

“若是有人胆敢伺机兴风作浪,一经查实必严惩不殆!”惠文帝深邃的双眼冷冷扫过每一位朝臣,众人顿感脊背发寒,犹如置身千年寒潭一般,浑身轻颤。

“臣(老臣)遵旨!”自知无法阻止轻雲决断的司马岳等人只得奉旨行事。

早朝之后,惠文帝来到了毓华宫,语妃和两对新婚夫妻早已等候在此。

依照祖宗传下来的规矩,无论是皇子还是朝臣们大婚都有三天婚假不必上朝议政,而皇子皇妃得进宫向父母请安敬茶,司马睿母妃早逝,便随司马贤来了毓华宫。

没有见到九儿的身影,司马睿和司马贤都很奇怪:“父皇,怎不见九儿呢?”

“九儿有事要耽搁一会儿。”

虽然父皇神色如常,可两人心里总觉得有什么大事发生,并且是与九儿有关的,于是整个敬茶过程都显得有些心不在焉,不时看向门口,直到敬完茶,又与父皇和语妃说了会儿话,始终不见九儿出现的两人再也坐不住了,寻了个借口直奔落霞宫。

见两人到来,沈嬷嬷与太监宫婢们赶忙上前行礼。

司马睿寻遍了落霞宫内外都不见九儿身影,就连墨炫和紫珂绿珀也不在,甚至是保护落霞宫的暗卫也减少了许多,与司马贤对望一眼,两人心里顿时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沈嬷嬷,你可知道九儿去哪儿呢?”

“回两位王爷的话,公主,公主出宫去,去集市了。。。。。。”

“是吗?”司马贤温润的言语中透着凌冽之气:“那九儿可有说什么时候回宫?”明知他们今天会来给父母请安,九儿又怎会去离开?沈嬷嬷明显在说谎!

沈嬷嬷低垂着头,故作镇定道:“公主说天黑便会回来。”

司马睿没耐性听沈嬷嬷胡扯,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将她拽起来,却顾及着她是九儿的人,直直盯着她,声音犹如从牙缝里蹦出来似的冷硬:“再不说实话,就别怪本王对你不客气!”

“三哥,别为难沈嬷嬷了!”闻讯赶来的司马岳和司马齐适时出声阻止。

司马睿和司马贤齐齐转眼盯着两人,异口同声质问道:“九儿到底去了哪里?”

挥了挥手示意沈嬷嬷等人退下,看着眸中闪烁着森寒幽光的三哥,司马齐如实道:“南阳郡突发大规模的鼠疫,九儿和墨炫前去防治。”

“鼠疫?”司马睿和司马贤俱是神色骤变:“九儿走了多久?”

“一个时辰!”眼见三哥就要飞奔离去,司马齐急忙闪身挡在他面前,司马岳更是抱紧他的腰:“九儿特别叮嘱过,三哥和六哥刚刚大婚,得留下好好陪陪两位皇嫂!”

用力挣脱八弟的束缚,一想到九儿此去危险重重而惶然不安的司马睿大步流星疾驰而去,谁知身后却传来司马齐不温不火的声音。

“九儿早就料到三哥会如此,所以才不辞而别!九儿希望三哥和六弟能专心处理政事,保证南阳郡的供给,保卫京都安宁,严防有人伺机生事,如果三哥和六弟做不到,九儿会很伤心!”

司马睿不由得停下脚步,转身,看着耸了耸肩的司马齐,而司马岳不住点头证明,微微垂下眼帘,心中漫起无边苦涩:九儿,我必如你所愿!然后紧抿着唇,一语不发去了议事房。

三人紧随其后。

毓华宫,惠文帝已回勤政殿,语妃看着自儿子和睿王离开后,明显沉默许多的儿媳和徐可馨,无声轻叹。

手捧着惠文帝转交,九公主送给自己,据说世上仅此一支的名贵紫玉钗,徐可馨心里五味杂陈,并伴随着一丝悲哀。

而延庆宫中,听闻小贱人已离京赶往南阳郡的贵妃美艳脸上布满狞笑,双眸中闪烁着阴冷狠毒之光:“告诉她,务必活捉小贱人,本宫要小贱人生不如死!”

那名太监张了张嘴终是什么都没说,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而此时的官道上,五匹千里良驹疾速奔驰着,驾驭骏马的人赫然是易容后的轻雲,墨炫和绿珀,还有不再隐匿暗影中的龙影和舞影,一路上众人行得极快,也未在城镇投宿,直至天黑以后,才在一处树林停下来。

漆黑如墨的苍穹中圆月斜挂,皎洁月色仿佛给大地铺上了一层银纱,几点疏星闪闪烁烁,清冷的夜风阵阵拂过,平添了几分萧瑟之感。

用过干粮的龙影和舞影神情高度戒备地注视着周围动静。

接过绿珀递来的干粮,轻雲温和道:“绿珀,你也累了一天,早点休息吧。”绿珀刚学骑马没几天,这一番疾行下来自是有些吃不消。

“多谢公子关心,我不累。”

“夕颜,为什么不让蓝珏或是逐月随行?”

章节、095.疫情

轻雲一行人一路快马加鞭,原本需要半个月时间的路程他们只用了六天就到了南阳郡城门口,但见城门紧闭,右边城墙上贴着官府严禁人员进出的告示。

龙影运起内力朝城楼上喊话:“九公主亲临,尔等速速打开城门!”

值守的程勇程都尉一听,忙走到城楼边往下一看,城楼下的五人衣着普通,而当中的女子虽风尘仆仆,却依然难掩其清丽脱俗的容颜,高贵清雅的气质,不是九公主,还能是谁?

三年前,九公主随皇上巡视南阳郡,他曾有幸见过九公主,只是九公主怎么会突然出现在南阳郡?

来不及细想,程都尉一面命人去通知郡守,一面下了城楼亲自打开城门,并率领守城的士兵们跪地恭迎道:“末将等参见九公主,九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

“免礼。”

“谢九公主!”

看了看低垂着头的程都尉等人一眼,轻雲清言道:“劳烦程都尉前方引路,本宫要见郡守夏大人。”

“末将不敢当。”程都尉恭敬道:“九公主请随末将来!”

一路走来,只见城内家家户户房门紧闭,曾经繁华热闹的街市如今除了偶尔巡视经过的士兵,再不见任何人,显得格外冷清,南阳郡虽不大,却居住着十几万户人家,因为紧邻楚国和梁国边境,又出产最上等的木材,玉器和丝绸,一直是通商贸易的集结地。

南阳郡郡守夏杰跪在衙门口,诚惶诚恐道:“不知九公主驾到,微臣有失远迎,还请九公主恕罪!”

“起来吧。”轻雲开门见山直言道:“夏大人不必紧张,本宫是奉皇上之命特来南阳郡主持疫情防治事务。”

夏大人和程都尉闻言吓得不轻,怔立当场好半天才回过神来惊惶道:“九公主是来。。。。。。主持疫情防治事务?”

轻雲点了点头。

“此事万万不可!”两人慌忙跪在地上,夏大人急切道:“九公主乃千金之躯,若是有什么闪失,微臣及南阳郡所有官员都万死难辞其咎,请九公主三思!”

“本宫自有分寸,夏大人不必多言。”挥手阻止了夏大人的欲言又止,轻雲问道:“夏大人且说说疫情发生多久了?如今情形如何?还有出事的村庄在哪里?引起疫情源头的那人此时又身在何处?”

夏大人暗暗抹了一下额头冷汗,如实恭敬道:“回九公主,已经半个多月了,出事的村庄在城外以南的三十里处,三个村庄三千一百六十五人全部死于鼠疫,无一人幸免;

如今与之相邻的两个村庄也出现了疫情,微臣命人切断了水源,并将两个村庄隔离,目前南阳郡城内和周边几个村庄暂时没有发现疫情,只是药材匮乏,疫情蔓延之势无法得到有效控制;

至于那个传染疫情的人,因为病情凶险已经死了,微臣命人将他与所有死于鼠疫的人一起火化了。”

轻雲一听心惊不已:“三千一百六十五人?”不过短短半个多月就死了那么多人,其传染速度何其惊人?

“是,每个人的情况都有登记造册。”

“可查清那人的身份来历?”

“回九公主,那人名叫魏小山,十二岁,原本是山阳郡的农家之子,五年前爹娘相继病死,他便以乞讨为生,据说事发前三天才来到本郡,因为实在太饿,就溜进一户人家偷吃了户主准备扔掉的变质馒头,发病后又没有及时就医,还到处流窜,再加上他在村民们常用的河流中洗澡,所以才导致疫情爆发,蔓延迅速。”

轻雲眉头越蹙越紧。

“山阳郡和南阳郡相邻,却不及南阳郡繁华,以乞讨为生五年,已十二岁的魏小山会不知道南阳郡比山阳郡更能讨要到食物么?

而他偏偏在事发前三天才来到南阳郡,恰好溜进那户人家,又恰好偷吃了有问题的馒头,夏大人不觉得这一切太巧合了么?

还有,他在明知自己生病的情况下,不但到处流窜,还在村民们常用的河流里洗澡,夏大人不觉得他的行为不合常理么?而且村民们就无一人发现他的病情,无一人看见和阻止他下河洗澡么?”

“九公主的意思是。。。。。。”夏大人和程都尉听了都神色一变:是啊,这一切确实太让人匪夷所思了!

“本宫先去疫区看看情况再说。”轻雲面色肃然沉郁,如果事情真如她所猜测的那样,只怕。。。。。。

在夏大人的引领下,轻雲等人先来到了空无一人的村庄,这里早已没有了人气,唯有一座座屋舍孤零零地矗立着,阵阵清冷秋风吹过,满地枯枝杂草沙沙作响,空气中弥漫着**的味道,显得格外凄凉而诡异。

想到三年前还鲜活朴实的人们全都这样无声无息湮灭尘土,轻雲心里一时难过得无以复加。

感觉到轻雲悲伤的心绪,墨炫悄然握住她的手,看着她的眼神分明是在说: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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