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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旅奇缘-第8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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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下几十枚箭。只听一阵厉喝:“站住!”“快追”“抓住他们”……呼声越去越远。
碧霞仰头看着夜空星辰,片刻后才回过神来,吐出一口浊气。坐起身正视容辉,连声追问:“你没事吧,猫熊怎么样?”说着收起软鞭,重新缠回腰间。
“是它救了我……”容辉闷哼一声,盘膝坐下,沉下脸说:“这种石碑不止一块,一共有九块……”
“九块?”碧霞微怔,睁大眼睛问:“九块‘镇’字碑,散落在九个不同的地方,天网般封印这这个芥子空间?”
“不!”容辉摇头苦笑:“只有一块‘镇’碑,其余八块,所含的禁法各不一样。九道禁法却能连成一气,相互生衍。除能同时解开九道禁法,才能把猫熊放出来。我拼尽全力,刚解开碑中‘镇’字符文,立刻出现八道符文,就要把我灭杀当场。幸亏猫熊主动触发碑中禁法,把威能全接了过去,我才能抽回心神……”
碧霞倒抽一口凉气:“那它……”
“一顿皮肉之苦是少不了的,时间久了……”容辉回望来路,摇头轻叹:“九块石碑一定在这超重场中。因为只有如此布置,才不怕被人捣毁。而就快石碑本就是一套空间法宝,只要将人摄进碑中,自然没有不能施展法力的限制。可既在这芥子空间中,自然像的储物法器一样。能进不能出……”
碧霞边听边想,眸光忽闪,欣然微笑:“我明白了!”略整思绪,缓缓叙说:“‘芥子空间’比‘储物空间’大,所以在‘芥子空间’中的物品只能进‘储物法器’,而不能出。就好比一只碗倒扣在水中,往下嗯容易,提起来就难。按这样的道理,除非毁了这‘狼居胥山界’,否则‘镇界石碑’中的东西,断然不能出来。而‘狼居胥山界’进来困难,却似不难出去。这,就有问题了……”
容辉听不明白,睁大眼睛问:“什么问题?”
“还记得我们是怎么进‘六盘山界’的吗?”容辉仰头望天,微笑解释:“‘芥子空间’,依附于我们的主界面。所以进来,应该是很容易的。而出去,就难得多。就好像猫熊在池边喝水,也能被摄进空间。而要想出去,就必须走灵眼节点。可是现在反过来了,你不觉得奇怪吗?”
容辉还不知道什么是空间,“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继续问她:“什么奇怪?”
“当年汉军以界碑封印,用的是以小博大、倒转乾坤的手法。”碧霞抿嘴微笑:“如果我没猜错,‘界碑’空间中,一定有节点通向‘主界面’,而且薄弱得多。只有这样,‘主界面’才会直接压在‘界碑’上。而界碑,就像九根柱子,硬是把这‘狼居胥山界’和‘主界面’隔了开。所以这‘芥子空间’对外的吸力,一下变成了张力。而‘界碑’要撑在这‘主界面’和‘芥子空间’之间,就得不断吞噬,补充威能。所以我猜,‘界碑’里有出路。如果能解开剩下八道禁法,非但可以出去,还能出这草原腹地。不然,这‘界碑’哪能一放千年?早被人从外面毁了……”
第七十二章 临兵斗者
夜下空中,容辉自知体虚贫血,气力不足。若走出两千里超重场,不管是遇到东瀛“国士长”,还是碰见草原骑士,必死无疑。而超重场中,不能凝聚法力,反而能凭武学和飞禽周旋。
他略作权衡,点头赞同:“那事不宜迟,我们就找剩下八块石碑破解。若晚了,恐怕猫熊要被炼化了。”又招呼火鸟:“你天天在外面闲逛,知不知道剩下的石碑在哪?”火鸟轻鸣,展翅斜掠。雪雕呼应,随后跟上。
今后几日,容辉和碧霞御雕,找到了剩下八块石碑。碑面上果然各有刻字,分别是裂、乾、型、灵、冰、枓、哲、解。日下山巅,“解”字碑前,碧霞喃喃念叨:“灵、冰、枓、哲、解、镇、裂、乾、型……灵冰枓哲,解镇裂乾型……”脑中灵光一闪,脱口而出:“临兵斗者,皆阵列前行!”
大太阳下,容辉看着解字石碑,听得直眨眼睛,连忙追问:“什么叫‘灵兵斗者,皆阵列前行’……”
“这是道家真法,断不外传。恐怕蜀山弟子,会这九道真法的,也会不多!”碧霞双眸璀璨,欣然商量:“一般人来到碑下,只有受制的份,只有修神者能感应到碑上威压。你只要悟透这九道真法,自然能出去。而且对我要做的事情,也极有好处,怎么样?”
容辉听出味来,微笑反问:“既然有好处,你自己怎么不学?”
“有些事,你还不懂……”碧霞摇头苦笑:“你既修习火之法则,恰好克那‘镇’字碑,又有‘雪参玉蟾丸’辅助,所以能在一昼夜间,破开禁法。眼下,就从‘灵’字碑开始吧……”
容辉觉得彼此间已很融洽,见她不说,也不想追问。又想多项本事,总没坏处。颔首答应,抬头招呼火鸟:“我们走!”见二禽窜出,牵住碧霞的手,纵身跃起。后发先至,踏上雕背,破风而去。雪雕紧赶慢赶,黄昏才到。
雪山之巅,“灵”字碑前,容辉盘膝坐下,服下一粒“雪参玉蟾丸”,气行全身,探出神念,顿如置身火中。热力由心而生,向外发散,似要撕裂身躯。
他心头一怔:“好猛的药力!”连忙阻隔气息,体内火势不减反增,一时间大汗淋漓。
容辉强忍不适,忽然反应过来:“不对……这火,不是药力……”发现体内烈焰正是碑中禁法,连忙运气压制。
夕阳落幕,余辉满天。碧霞坐在一旁,眼见容辉身体剧颤,面如烙铁,一颗心也提到了嗓子眼:“这是怎么了?一是死物,一是活人,两者同属火系,不会一开始就如此不堪吧……”目不转睛,不敢有丝毫大意。
“火,可疏而不可阻。”容辉发现体内火势越来越猛,才反应过来。撤去气场,火势陡曾,全身猛地一颤。五脏六腑,三魂七魄,均似要被炸出体外。
他头脑发蒙,心底涌起一股戾气:“我就不会发火吗,看是你的火猛,还是我的火旺……”展开修为,却发现自己的火未出即散,不由骇然:“同样是火,你能驱散我,则你为真,我为假,果然是道家真法。”更不服气:“我出神火,倒要看看谁真谁假。我败,则了此一生。你败,则臣服于我!”下定决心,急运神念。
碧霞心头微凛,身形不由一颤。眼见容辉身上亮起一抹火光。光芒扩至身上,恰似天神降临,一阵心惊肉跳,失声惊呼:“神火?”眼见火光散至三丈,碑顶火鸟惊嘶,振翅飞逃。雪雕全身哆嗦,紧随其后,也只好退开。
山巅流火,殷红如血。可火势散开,有光无热,有形无质,正是神火。神火烧人,直炼灵魂。波及开时,夜空中也浮现出一抹火光。虽然暗淡,却似浩浩天威,茫茫无际。
碧霞在“神火”前缓缓后退,眼见灵气回卷,直侵容辉身躯。燃烧起来,誓要驱散“神火”,不由惊呼:“火境之争?”又见神火熊熊,也似要荡开“天火”,一颗心直往下沉:“道之争,退则心死,心亡则忘。进则是你死我活,是故朝闻道,夕死可矣。这……这又是何必……”
她随神火扩散,缓缓退出百丈,站在半山腰时,已知容辉尽了全力。可见两股烈焰交织,泾渭分明,互不相容,斗了个旗鼓相当,不住腹诽:“这个家伙,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又见火鸟正带着在雪雕远处盘旋,连忙呼哧:“愣着干什么,还不去抓玉蟾!”说着从袖中摸出一颗“雪参玉蟾丸”,抬手弹出。
灵力到处,弹丸激射,直入容辉口腹。他精神微震,身外神火陡涨三分。火鸟看见,欣然会意。悠悠嘶鸣,展翅滑出。雪雕只知附和,随后跟上。
夕阳落下,星辉迷蒙,弯月如血。碧霞沉着脸在雪坡上寻找雪参,没过片刻,轻鸣阵阵。四只玉蟾,应声落下。“超重场”中,灵力虽极难融合成法力,却不妨单独施展。她眼见救人要紧,便直接以灵力吸出蟾酥,调和雪参。不问多少,直接射进容辉口里。
容辉展开神火,与碑中禁法争锋。每当被禁法驱散,便要以压力聚拢,抢入身体。每当守稳身心,便要全力驱逐禁法。纵是身法合一,火烧三重。只要稍有缝隙,又会被禁法驱逐。攻守进退,所耗精神气力,自然非同小可。所幸有“雪参玉蟾丸”支持,受稳心神后,开始驱逐禁法。
他全力运功,神火由赤红化作橙黄,由橙黄化作青绿,待化作紫火蓝焰,已反客为主,将石碑包裹在了火中。石碑咆哮,流火横空。风起云涌,天地低昂。
正午时分,碧霞退到了山下溪边。仰望山巅,眼见容辉步步为营,正在和禁法争夺石碑,一颗心也提到了嗓子眼:“真火燃烧,绵密无间。你与禁法斗火,也是在锤炼自己。你恐怕还不知道,自己的功力正突飞猛进。只要你将禁法驱逐出百丈气场,大功可成……”
她喜上眉梢,笑由心生,忽听有人喝斥:“他们在这里!”“杀了他们!”……声音遥遥传来。又听一声尖啸,连忙抽出腰间软鞭,循声只见下游冲来一众骑士,不由暗骂:“阴魂不散!”再不怕他们射箭偷袭。心念急转,忽生一计,缓缓退上山坡。
立夏时节,山腰下芳草萋萋,山腰上仍有冰雪。众骑士赶马冲到山下,见山坡上火势笼罩,冰雪未融,只道山上的人又在装神弄鬼。更不犹豫,散开来取出宽头大箭,挽弓瞄准容辉。号令声中,鼓劲射出。
碧霞眼见箭矢射来,赶紧趴下。只听破风声“嗖嗖”划过,心里一阵冷笑。箭矢到处,恰似冰水落进滚油。坡上灵气,蓦然翻滚。神火趁隙猛涨,禁法自一点溃及全面,势如山倒。威能反震,箭矢从中爆炸。气浪横扫,“轰隆隆”直冲山下。
积雪崩塌,先埋住了碧霞。她扒住山坡,紧守心神,仍觉无数把剃刀自脚底刮到头顶。山下骑士惊呼:“雪崩—”“快跑—”……刚翻上马背,只觉心头一热,如火中烧。呼吸之间,人仰马翻,无不七窍喷血。积雪被气浪推落,滚滚如潮,将之一并掩埋。
石碑震颤,“灵”字光芒大放。空中流云翻滚,惊雷喝叱,势若天崩。碧霞趴在雪中,紧守心神,仍不免心惊肉跳。她头脑发蒙,恍惚中不知时日,忽听雷鸣止歇,才透出口气。精神一散,只觉眼前发黑,忽听耳边轻询:“你没事吧!”精神一振,心腹发暖。委屈怨怼,纷至沓来。
火鸟轻鸣,带着雪雕飞回。容辉挥手拂开雪堆,将碧霞横身抱起,运气窜出,凌空踏上雕背,吩咐火鸟:“去‘型’字碑。”盘膝坐下,见碧霞眼神迷茫,脸色惨白,连忙问她:“你没事吧……”
火鸟轻鸣,展翅飞出。碧霞回过神来,身躯微颤,蹙眉轻叱:“放开我!”
大晴天下,雪雕背上,容辉也没想怎样。见她轻嗔薄怒,羞恼不胜,不由失笑:“不帮你一把,你上的来吗?”从善如流,让她躺下。
碧霞放松身体,运气吐纳。待理顺内息,已是精疲力竭。坐起身来,见容辉正在打坐,也不打扰。悄悄取下他腰间药葫芦,倒出一枚“培元丹”服下。化开药力,精神一振,才长长呼出口气。
“怎么会这样!”容辉忽然睁眼,失声惊呼,又问碧霞:“我会的法术……怎么……怎么都不见了……”
“是么!”碧霞塞好药葫芦,仰望长空,淡然微笑:“想不到你这么快,就达到这个层次了……”
“哪个层次?”容辉微愣,正色重申:“我刚才内视,发现从前修炼的法术,全不见了。不光是那七十二式灵山绝学,就连那六招‘萧风采菊式’,也不见了!”睁大眼睛问:“怎么,这还是好事吗?”
第七十三章 修炼壁障
但凡上乘法术,均需修炼者以精、气、神施展。一旦炼会,身体自然记住。日后再用,只需神有所念,精气相随,法术自成。好比游泳,一旦学会,终生不忘。
容辉自忖没忘,可忽然发现自己不会了。心思转过,恍然大悟,不由冷笑:“好哇,我说你怎么不自己感悟,原来早知道有这一劫……算我倒霉,吃一堑长一智嘛……哼,我认了……”斜眼望天,转过身去。
“你……”碧霞心头火起,反唇相讥:“自己不懂,不要乱怪人好不好!”
容辉早知她在算计自己,眼下变本加厉,就差没当面骂自己“傻子”。想到那玉简传承,暗叹一声。仰身躺下,看着天问:“我冤枉你了吗?”
碧霞沉下脸问:“你不相信我!”
容辉目不斜视,悠然反问:“你可信吗?”
碧霞轻哼一声,随口应承:“你可以杀了我,反正我现在打不过你……”
“杀你……”容辉微愣,撇嘴冷笑:“我受了你的玉简中的禁法,还对你出手……我,真有那么傻吗?”
碧霞抿住嘴深深呼吸,凝视天际,沉下脸说:“你,一直都不相信我。”
容辉心里发寒,放松身体,抱着头实话实说:“我很庆幸!”
碧霞目不转睛,继续询问:“我,就这么不值得你相信吗?”
容辉不答反笑:“纵然是一条狗,它会相信用铁链拴住自己的人吗?”火鸟听言,悠悠轻鸣,很是赞同。
“我……”碧霞哑口无言,蹙眉轻哼,冷冷地说:“《神道经》的玉简,是你自己选的。我,没有逼你。”略作思忖,毅然决断:“那简中禁法,只会阻止传承者对授业者出手。你若不喜欢,等有机会,我可以为你解开。”
“不用!”容辉断然拒绝,自说自话:“我听说昔年有个强者横扫天下,自称仙帝。收缴天下法宝,铸成十二个金人。可他一死,据说连祖坟都被人刨了。传说中‘一代天骄’的‘凝血神枪’,不也落到了我手上吗……”
碧霞摇头轻叹:“随你。”轻咬贝齿;沉声告诫:“但是这件事,我必须先说清楚。你碰到的,是真正的‘修炼障’。”不待回答,仔细解释:“当修为到了火候,功法间就会相互排斥,此消彼长。你修炼的是‘火’系法则,‘萧风采菊式’属金系法则。火本克金,所以会化解你的金系功法。修神者逆天,修道者顺天,两者背道而驰。只要一方炼到火候,自然会抵销另一方的功法。”
容辉恍然大悟,方知自己错怪了碧霞,心里满不是滋味。坐起身仔细一想,又觉得自己没错。未免尴尬,只好追问:“是真的吗?”
碧霞回过头正视容辉,见他左顾右盼,顿知其意。也不点破,继续解释:“你炼的是‘火’系法则,眼下只能兼顾‘土’、‘木’两系功法。再往后,连这两系功法也难相容。而最大的‘修炼障’,就是功法本身。”
她略整思绪,郑重告诫:“修炼旨在阐明,为立。功法旨在截取,为破。许多秘术,都要以献祭寿元为代价,就是这个道理。修为越是高深,越容易被功法反噬,而走火入魔。所以,世间高人不多,更不愿意随便出手。”
容辉一想,觉得应该如此:“否则打起仗来,来几个‘踏天’老怪就够了,还要我们干什么?”暗暗记住,又问碧霞:“那我这修炼障,怎么突破?”
碧霞摇头苦笑:“每个人突破‘修炼障’的方法都不相同,也没有绝对的方法,各凭机缘罢了……”主动提醒:“你既然触摸到了‘修炼障壁’,就得知道一些事情。你身负三重本元,就只能修习三套不相抵触的功法。不然此消彼长,既难精进,还容易走火入魔。我也是因为有此限制,才不能参悟这‘九字真言’。当时不告诉你,是不想你心有顾忌。”
“三套?”容辉已有感觉,满心愧疚,连忙接茬:“十招‘耀阳折竹’算一套,我气血中行转的两道‘火灵’,也算一套。‘凝血神枪’不在五行之列,其它小法术根本不算功法,倒不受‘修炼障’限制。”打定主意,闷哼一声,正视碧霞询问:“那我现在,刚好还能学那套‘九字真法’,不会有危险吧!”
碧霞不由腹诽:“喝凉水还塞牙呢!”淡然额首:“总之,一般修士‘踏天’以后,才会遇到‘修炼壁障’。你虽只‘太阳’修为,可身负三重本源。遇到修炼壁障,也不稀奇。像那东瀛‘国士长’,多半是散了功重修来的。许多人就以这种方法冲破‘壁障’,可能冲出去多远,是否值当,还得看各人造化。你所遇的‘修炼障’,还只排斥异系功法,应该还远没到危及性命的层次。”
容辉听她说得合情合理,心里松了口气。趁还没到“型”字石碑,盘膝坐定,从腰间葫芦里倒出一粒“培元丹”服下。闭目运气,功力到处,恰似长鲸吸水。药力消融,沿经络直入丹田。
他破开“镇”字碑后,功力已有精进。又和“灵”字碑禁法斗火,到取胜时,功力之绵密,实已登峰造极。眼下全力炼化一枚“培元丹”,也只在片刻之间。气力自然大受滋补,生机却不甚增长。
容辉微怔,只道刚才那粒灵丹有假。又服一粒,炼化开来,仍是一般,不由失声:“这……这是怎么了?”睁开眼见碧霞正望着自己,连忙解释:“我连服两粒‘培元丹’,可只补充了气力。生机,完全吸纳不了……”
“是吗?”碧霞暗道“不妙”,连忙拿过葫芦,倒出一颗端瞧,见的确是上等货色,又拉过容辉的手腕把脉。寸关尺三部脉皆有气无力,也是体虚贫血之状,正缺生气,断不至断不至不能吸纳“培元丹”。
她忽然想到一个可能,收回手正视容辉,缓缓叙说:“我想,你的‘修炼障’没那么简单。‘木’主生发,‘火’主升散。你的功力太深厚,而且遍及全身,已经影响到身体摄取生机……”
容辉顺着她的话往下想:“我若不能摄取生机,燃烧的就是自己。等到不可收拾,非把自己烧成一堆焦炭不可……”心头一拧,正视碧霞询问:“这,算不算功法反噬?”
四目相接,碧霞移开目光,摇头轻叹:“是我要你参悟这‘九字真言’的,对不起……”试探着说:“你宁神调息一段时间,等气血平静下来,再服‘培元丹’试试。如果还不行,说不得真得散功……”
容辉盘坐雕背上闷哼一声,想也只有这个办法。当即眼观鼻,鼻观心,心存冥想。待雪雕落到“型”字碑前,正当黄昏时分。打坐半日,已是灵台澄澈,心平气和。跨下雕背,在北前盘膝坐定,又取出一枚“培元丹”服下。待药力自行化开,只觉心旷神怡,精神一振。
他调理好气息,睁开眼只见夜色茫茫,弯月如钩。双禽已不知去向,碧霞正坐在一旁捣药。心头一暖,微笑招呼:“我要开始了!”深吸一口气,闭上双眼,探出神念。
火能逼出体内隐毒,蟾酥有解毒神效。两者相互配合,当真能涤荡污垢。容辉以火为基,一面破解“界碑”,一面排出毒素。待解开最后一座“乾”字碑,已是六月中旬。
大太阳下,碧霞站在谷中,眼见云消雾散,不由喜上眉梢。忽然发现山上青年已休得眉清目秀,唇红齿白。男人的潇洒,女人的细腻,兼而有之,心涧微荡,欣然问候:“怎么样了!”快步迎上
容辉腰围紫金缎带,头戴束发竹冠,穿一身蜀锦深衣,只觉神清气爽。见碧霞眸光璀璨,从所未见,连忙招手应承:“把毒气排出去后,舒坦多了。这下所需的生机少了,体质也强得多,算暂时突破了那个‘修炼障’吧。不过等功力更进一层,就难说了。九字真法’已被我掌握,猫熊虽在碑中,暂时没有危险。”
他说话间听见一声轻鸣,抬头看见云下山间,火鸟带着雪雕飞回。未免尴尬,朗声招呼:“‘我们走,也去看看小东洋到底在干什么?新帐旧账,也该一并算算!”走到碧霞身边,牵起她的左手,传出一股真气,纵身跃起。
青山之间,夏日当前,雪雕嘶鸣,展翅滑过,正好托住两人,振翅飞出。火鸟悠悠轻鸣,围着容辉绕了一圈。侧翼斜掠,当先带路。碧霞坐在雪雕背上,看着容辉,微笑询问:“九字真法,你真的都学会了吗?”很是在意。
容辉觉得她关心的不仅仅是那“九字真法”,一时间满心异样。未免尴尬,只好看向天边,仔细叙说:“我以‘火’之法则为基础,力尽之后,可以用‘型’字诀困敌,再用‘镇’字诀锁敌,接着用‘冰’字诀破敌,最后收其生气。‘哲’字诀旨在明心见性,‘解’字诀旨在剖析法则。‘乾’字诀旨在开创空间,‘裂’字诀恰恰相,旨在破开空间。九字真言,果然博大精深。依我现在的修为,一次也只能划出两道符文。”
第七十四章 护陵甲士
雪雕振翅,一息三丈。待飞出“超重气场”,已是翌日清晨。悠悠轻鸣,鼓足气力,双翅轻振,飞速陡增,直奔“狼居胥山”。雪雕上已被结界护住,容辉坐在碧霞背后,又见日出东北,不又轻叹:“这里的骑兵越来越多,也不知道外面怎么样了。再不出去,真被人瓮中捉鳖……”
“咳—”碧霞沉声打断,蹙眉轻嗔:“说什么呢!”
容辉哑然失笑,连忙改口:“我是说东瀛的‘国士长’他们……”顺着话问:“你说他们拼死拼活闯进这‘芥子空间’,到底是为什么?这里虽然是草原圣山,可早被封印。草原人就是再糊涂,也不会将大汗的陵墓置于汉军封印之下……”
“可草原人就是再不情愿,这‘不儿罕山’也是他们的祖茔。不埋实冢,衣冠冢总是要埋的!”碧霞凝视天际,也摸不着头脑,试探着说:“大汗衣冠冢里的宝藏,也足以令人动心吧。可七千多枚飞箭,加一百零八头灵兽,怎么也值一百万两黄金。再搭上那么多条人命,是不是太过了。”
“也许,那只是一个意外。”容辉也觉得“国士长”不至于在这种事上犯傻,沉思前事,缓缓叙说:“我想,他是故意把柳飞絮和田萌打成重伤的,所以算准了我们会用‘七转护心丹’,更料定我们会在草原中躲藏七日。七日一过,必然出逃。而草原修士,自然也会抓紧追缴。那时山中空虚,他正好带人破界入山,好一招调虎离山……可他没有想到,中途杀出个‘踏天’高手,把我们给堵了回来。不然按照他的计划,那些押车武士多半能浑水摸鱼,全身而退。而这么大一批军械,一半订金总是要先付的,他们也不亏本。”
碧霞边听边想,眼见金霞飞卷,群山远去,也觉得有道理,点头赞同:“再完美的计划,也有风险。能让他们拿军国大事冒险的东西,定然不凡。”
容辉自忖不知对方目的,去了也无的放矢,可又非去不可。凝视前方,思忖片刻,又商量碧霞:“你猜,会不是那位‘大汗’用过盔甲、弓箭什么的……据说‘大汗’亲征天下,战无不胜,攻无不取。凝血神枪,我已领教。想他一身披挂,也不是凡品……”
碧霞觉得有这种可能,点头赞同:“那‘国士长’走的是‘法体双修’的路子,的确需要一套上好的披挂。”轻抚刘海,又摇头否认:“可若只是一套披挂,还不值得他冒如此风险……我想,一定还有对他更有用的东西。”
容辉一样也是,若只是一套披挂,哪怕刀枪不入,也不值得自己冒此风险。若真有那刀枪不入的护甲,留给后人,岂非更好?心念急转,凝神沉思,始终不得要领。轻叹一声,抬起头忽见日边红雪倚苍山,连忙提醒碧霞:“小心,我们到了!”
火鸟轻鸣示警,雪雕随声附和,缓缓放慢遁速。容辉凝立雕背,只见身下山势柔和,到大山脚下,已是一片缓坡。山坡下穹顶圆帐,星罗棋布,竟是一片营地,连声招呼:“快看!”
碧霞站起身凑到容辉身后,只见营地上炊烟弥漫,也惊得目瞪口呆:“怎么,难道真有人住在这‘芥子空间’中?”
“也许吧!”容辉想到身从何来,摇头苦笑:“毕竟对于凡人来说,终其一生,多半也走不出五里地界。牧马放羊,十万里大山也够了。他们或许还以为,自己生活在与世无争的‘长生天’上吧。却不知世世代代,都是一个‘衣冠冢’的守陵人。”说话之间,大山边转出一群野马。呼啸如龙,放踢飞奔,端是与世无争。
碧霞蹙眉冷笑:“有人的地方,就有争端。普天之下,从来没有与世无争的地方。”身在空中,凝神端瞧,又缓缓摇头,沉声提醒:“不对,这里有问题。”
神若看人,直视灵魂。容辉凝神探查,虽没发现异样。可排出毒素后,五感倍增,眼下只觉全身都不自在。深深呼吸,商量碧霞:“还是别管闲事了,直接找第十座石碑吧,它应该就藏在这座山中。只要找到它,我们就能救出猫熊。”略作权衡,低头吩咐二禽:“直接上山。”
大晴天下,碧霞也不相信汉军封印“狼居胥山”时,会放过这山中灵眼。眼见事态未明,更不想节外生枝,点头赞同:“这芥子空间好比屋顶,封印石碑,好比柱子,主界面就是大地。那九座石碑妙则妙矣,可只能算边上的小柱子。相形度势,也只有此山能当擎顶大柱。”火鸟轻鸣,当先带路,直奔山巅。
雪雕振翅,一息五丈。整整飞出一刻,方至山前。容辉端坐雕背,眼见营地已在里许开外,吩咐雪雕窜起。火鸟惊嘶,不升反降,直落下地。雪雕随声附和,展翅紧跟。
碧霞沉下脸说:“是禁飞禁法!越往上,空气越薄。雕翼再大,可无处着力,也不能驮着我们直飞上山。”
容辉一阵头疼,回望来路,只见苍山如海,茫茫无际,方知自己在高空。闷哼一声:“看来,只有闯过这圈帷帐,才上得了山……”随雪雕滑落,方见草色稀疏。更不多言,飘然跃出。雪雕身子一轻,又振翅飞起,在数十丈高处盘旋。
他落上南坡,忽听号角争鸣,似传警之声。又听马蹄声响,循声只见前方营寨中奔出一众白衣少女。羽冠长衫,身骑纵马,饰黄金鞍辔。外穿半臂锦袍,克丝坎肩,形似宫廷侍女,不下三百号人。眼见众人冲来,直惊得目瞪口呆:“这,这唱得是哪一出啊!”
“小心!”碧霞凝视来人,沉下脸小声提醒:“你还记不记得六盘山界……她们是守陵的活死人。”说话之间,眼见骑兵冲至近前,左手指天,十丈内灵风回卷,赤焰熊熊。右手轻扬,恍如大帅挥旗,正是一招“烽火燎天”。
烈焰奔腾,恰似千军万马,呼啸而出。“呛啷啷”金铁铿锵,众侍女抽出黄金马刀,明晃晃一齐斩下。锋芒未到,刀势先出。气劲相击,声似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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