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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魔大红楼-第9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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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南烟点了点头,想起在贾府时的那张红贴,眼睛眯了起来。

    “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要是这次宝哥儿没死的话,我得给他娶几个白霞仙子?”

    “无耻!”

    九娘呆滞眼神。

    “跟宝哥儿学的!”

    白南烟振振有词。

    宝玉回去继续喝酒,到了第二日清晨,醉懵懵的双眼陡然清明。

    他和老夫子说了会话,就让乐阳吟去准备车马。

    “宝二爷,看呐,这车马气派!”

    没过多久,乐阳申跟着乐阳吟一起来了,后面还有诸多举人,全都骑着高头大马。

    最显眼的,却是骏马书生环绕之中,一辆极为华美的大辇……

    大辇彷如一栋厢房,宽三丈二尺,长四丈有余。

    而且没有马匹拉扯,竟然能凭空行驶?

    在大辇的周围,还遍布缠绕着雪白的苏伦锦绣。无风自动,仿佛一条张牙舞爪的雪白蛟龙,要嘶吼咆哮!

    乐阳申嘎嘎怪笑,递过来一张十扣纸。

    宝玉看了,发现是白南烟的娟秀清丽小字。

    “前些日子,有人把紫纱香车送回,我想了,不如改大了给你。

    紫纱换成雪白的苏伦锦绣,九娘又用了法门,让锦绣宛如蛟龙,也有攻敌防御之效……

    不过依我所想,宝哥儿裹着黑狐大氅从车厢走出,黑氅闪亮,雪蛟相随,应是极为漂亮……”

    宝玉沉吟了半晌,吩咐乐阳申:“准备普通的车马,不用太多人跟随。”

    “很浪费啊,这多威风!”

    “放心,南烟给的好东西,我自然,要用得极为妥帖……”

    宝玉笑了一声,跨上一匹普通的骏马。

    身后,也只让赵贵宁和乐阳两兄弟跟随。

    大日辉煌,映照一片残桓断壁。

    哪怕是残桓断壁,养心殿仍然是遍地黄金,极为华贵。

    巡逻的宫殿守卫都远远避开,不敢往这边看上一眼。

    “十年寿元,十年呐……”

    水英光站在原先养心殿的中心,披头散发,满脸都是狰狞。

    没有人敢打扰他,没有人敢对他投来半点儿的视线。

    只有甄公公,低头顺目的,站在他的身后。

    “你说,贾宝玉这次,有没有全了朕的心思?”

    水英光突然问话,声音极为狠冷,听得甄公公浑身颤抖。

    甄公公跪倒在地,藏在袖口的打皇金鞭攥进手心,埋头道:“奴才不知,奴才不敢揣度圣意!”

    “你今个真是不敢揣度,也不该揣度!”

    水英光嘴角溢血,心神激荡下,竟是周身龙气不稳。

    在龙气的激荡下,那遍地的断壁残桓好像没了重量,哗哗的飘上了高空。

    “传朕圣喻,”

    水英光寒声说道:“让贾宝玉,三日之后,再来启程回京!”

第二百六十一章 可否活命

    “三日?”

    甄公公蓦然抬头,连忙再次趴伏,恭声道:“奴才遵旨,奴才跪领圣喻!”

    说话间,打皇金鞭缓缓缩回,藏得极为严密……

    。。。

    “三日之后,那才让我回京?”

    宝玉正在户外采购,各种各样的东西,装了三辆车马。

    他还想多买一些,突然有金黄光芒落进掌心,等看过了,眉头就锁了起来。

    乐阳申凑过来问道:“二爷,这是什么东西,我看着,咋觉得特别眼熟呢?”

    “当然眼熟,圣旨没见过?这都第三次了。”

    闻言,乐阳申差点从马上摔下来,被自家哥哥拎着,这才坐了端正。

    赵贵宁没这么好的待遇,真个摔下马来。

    他干脆给宝玉牵马,小声的道:“二爷,咱们接了圣旨,难道不用下跪?”

    “圣旨直接入手,明摆着不想闹出动静,我下跪?嘁,就算闹出动静,我也不喜欢跪了。”

    宝玉哼哼着,随手把圣旨扔给了赵贵宁。

    “收好,啥时候缺钱,卖了拉倒。”

    乐阳申也沉了脸儿,阴阴的道:“没错,卖了拉倒……

    什么英光恒寿?什么英明神武?这次咱们算是被摆了一道,干嘛还给他面子?

    不过……二爷啊,咱们得快点走,不然等百里玺找上门,可就有的麻烦。”

    “也是,圣旨进城,百里玺的官印肯定有动静。”

    几人换了地方,又是大肆采购。

    等买完了,这才让乐阳吟拽了十几匹马,连着雇佣的上百个工匠,向着水合小城的城郊走去。

    城郊也是河流阡陌,在这寒冬的天气,也有片片绿地被不知道哪里来的地下暖流挨着,绽放初春的气息。

    在一栋桥梁旁,依着桥架子搭了个草庐。

    又挡寒风,又依偎水流,真是个虽穷却雅的所在……

    宝玉还在桥上,就看见河边站着一人,身材普通,样貌普通,唯独一双眼睛,那是有着极为特别的神采。

    他很熟悉这个人,或者应该说,印象极为深刻……

    宝玉看见方思民的画卷云蒸霞蔚,仿佛把小桥流水,还有桥上的车马给画出了神韵,活灵活现,好像真个就在纸上。

    他不由笑了,只觉得方思民是在画人,他自己呢,又何尝不是桥梁车马人的眼里的景?

    “思民兄,宝玉这厢有礼了。”

    宝玉叫了一句,就见方思民嘴里的糖葫芦哒的一下掉进水里。

    方思民连忙下水去抓,没抓到,就可惜的叹了口气,从旁边的二胡上拿了一串新的,放在嘴里咀嚼。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可今个,他么的不是梦呐。”

    方思民嚼了两个裹糖的山楂,这才抬头去看宝玉。

    黑狐大氅、俊逸风流,还有身后跟随的,同样让他觉得熟悉的几人……

    方思民咔嚓一下,把糖葫芦的串子都给咬断。这一次,却是动作飞快,把掉落的糖葫芦抓进手里。

    “没好事,真个没好事!该死,看来,我丢了一件,关系身家性命的物什!”

    方思民脸带悲戚,仰天长叹了一声,对宝玉拱手。

    “宝玉兄,您不来,思民还有点侥幸,您既然来了,是要来探望思民?还是来吊唁思民?”

    此话一出,宝玉没感觉什么不对。

    以方思民的本事,瞬间想个通透,本就是如此自然。

    将心比心,如果他贾宝玉处在方思民的境遇上,那也是同样的光景……

    “天下才气一石,方思民独占八斗,我贾宝玉,只不过从别的地方带来了八斗。”

    宝玉自语了一句,突然笑了,嘀咕道:“唔,说岔了,我带来的,何止八百斗?可这方思民,是真个凭自己的本事,占了八斗天下呢……”

    宝玉只顾着感叹,却真个让赵贵宁和乐阳两兄弟心如乱麻。

    好像万丈高山,嘭的一下夯在了他们的心坎上。

    “这方思民,有本事与您比肩?”

    “不会吧?虽然很敬佩他,但是……。”

    乐阳申和赵贵宁忍不住小声询问,得到的,却是宝玉的微微点头。

    他们呆滞半晌,全都后退到工匠那边去。不管如何,他们是不跟方思民搭话了。

    能跟宝二爷并肩,这随便聊个天,是不是又要栽次青庐山的跟头?

    傻子才过去被人碾压智商……

    宝玉下了马,又下了桥,毫不意外的看见方思民走进草庐,自己也跟了进去。

    外面顿时响起敲打声、号子声,还有抗石埋土的索索声……

    “宝玉兄真个客气,可愿与鄙人共饮粗茶?”

    方思民笑了一笑,破桌子破凳子,又倒了好像枯枝的茶叶,给宝玉泡上。

    宝玉抿了一口,很苦,很涩,干脆倒掉,一点不顾忌主家的面子。

    奇怪的是,方思民也不太在意,反而伸手对宝玉讨要上好的茶叶。

    “我现在是有的享受就要享受了,宝玉兄,是不是分润个十万八万两银子,让思民潇洒一下?”

    惫懒、无礼,方思民好像个二流子,嘴里还噙着糖衣山楂。

    按理说,宝玉这时候要么发作,要么真个送些银子给他。

    可是此时,宝玉只是泡上好茶,动作轻柔自然。

    他轻声笑道:“思民兄何必故作姿态?你我都知道,像是你、我这般的人,就算丢了潜力根底,也能一往无前。”

    “太难,几乎没有可能。”

    方思民流着口水吸了口雪梨棠贡茶的香气,惫懒笑道:“我倒不如购置屋舍、田产,然后娶了娇妻,一生悠然去了。”

    “要娶的,可是附近王员外的三小姐?”

    宝玉悠然笑问。

    方思民点了点头,拿起旁边的二胡,拉出首缠绵中略带悲意的曲子。

    他让宝玉听完,然后指了指茅庐简陋的门扇,也就闭上双眼。

    宝玉点了点头,笑道:“你若有心,他日可以去荣国府找我,我贾宝玉欠你的,暂时还还不完。”

    说罢,宝玉起身离去。

    方思民等了一阵,听见外面有骏马奔驰声,这才睁开眼睛。

    他的眼眸极为苦涩,但是奇怪的,却不是自艾自怜的那种苦涩眼神。

    “贾宝玉,”

    他低声说道:“我今个才明白,那次的‘梦境’,不是我傻,而是我之本心,本就没有退路。

    我平生有两志,一为大志,要为天下黎民,‘梦境’中的一次,已然做了选择……是啊,这是我的选择,你不欠我呢,

    可是,对这一点不欠的东西,你却跑来看我,白痴啊你!

    你,难道不该准备自己的事情么?

    你贾宝玉,这一次,可有本事,活了……自己性命?”

    方思民没有说自己的小志向,因为这件事他自己知道,贾宝玉也十分清楚。

    而且他明白

    贾宝玉之所以不帮他做媒提亲,无外乎现在的贾宝玉,真个对自己的脑袋,没有十分的把握留存了……

    “白痴!你和我,都是那种……白痴……”

    方思民突然笑了出来,咔咔的把糖葫芦吃个干净。

    他走出草庐,发现许多工匠在给他编造篱笆,还有建造新的草庐。

    一条栈桥雏形从门口延伸进河,而在他的门前,放着许许多多包装精美的东西……

    “咦?贾宝玉深得我心!”

    方思民眼睛发光,从那些东西里面扯出来一个寒气渗人的箱子,打开后,发现里面密密麻麻的,全是雨糖斋的百果糖葫芦。

    “一串三两银子的奢侈物呐,还用寒冰魄保存……

    哈哈哈哈,好几百串,足够我吃半年了!”

    方思民连忙狼吞虎咽吃了几串,又叼了一串,走进自己的草庐。

    没过多久,他拎了自己的破烂二胡出来,丢给一个工匠。

    “你,把这个送给宝玉兄,他会给你赏银。”

    “啊,小的哪里知道那位公子的住址?他们只是给钱让小的干活……”

    “真是笨呐,堂堂香溢子爵,肯定要住最大的客栈。你去领赏银,顺便跟他说声……

    要是思民不死,他也不死,思民不介意加入王道儒家,

    不过那时候,他要给我做媒……”

    “这臭小子,啊,不,方思民方大人,他给这破烂玩意做什么?”

    乐阳申拨拉二胡,发出特别难听的声音。

    他好像很厌烦这东西,咬牙切齿的,想摔了了事!

    可是这时候,乐阳吟在旁边哼了一声,他就连忙拿好,要递给宝玉。

    宝玉接过来,看了看,笑了。

    “吟哥儿,我看你挺喜欢,送你了。”

    “这,不太好吧?毕竟是文人之间的赠礼。”

    乐阳吟向来让自己不太显眼,没想到一点喜欢的情绪,竟然让宝二爷看到?

    他想要拒绝,却情不自禁的接了过来,**二胡粗糙的表面,真个特别喜欢。

    宝玉笑了笑,随口说道:“一般来讲,他该赠送给我诗词,但是听老夫子说,他的纸笔都是卖诗卖词得来……

    用金银比量过价值的,他不会送我。”

    乐阳申撇了撇嘴,道:“可这二胡也太不值钱了吧?”

    宝玉同样撇了撇嘴。

    “申哥儿你什么时候变笨了?就算是煊赫篇章,对我和方思民,难道就算值钱的物什?”

    说罢,宝玉去了客栈马房的方向。

    而在他的身后,乐阳申呆得像块木头。

第二百六十二章 囚衣回京

    “二爷,您不地道呐!”

    “二爷,欺负人可以,但没见过您这样欺负人的!”

    “煊赫篇章不值钱?(磨牙声)我乐阳申,这辈子还没出过半首煊赫……”

    嚎了几句,乐阳申气不过,跑去找赵贵宁。

    “贵宁兄,咱们去揍方思民吧?”

    他很认真的提出建议……

    揍人,自然是揍不成的。

    且不说这只是句玩笑的话,单是接下来的忙碌,已经让乐阳申忙晕了头。

    首先,他们都成了二胆举人,三十个县令举人要改了公文;

    其次,剩下的举人虽然没有职司,但是既然成就了第二颗文胆,也要对青庐山文院发出信函,让那边更改文案。

    当然,最关键的是……。

    “凭什么都丢给我!”

    乐阳申已经发了火,扯着赵贵宁不放。

    “你才是大管家吧?这些都得你处理对不对?为什么都丢给我,难道你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

    “当然有,我要算钱。”

    赵贵宁一副天经地义外加穷酸样的姿态,咬牙切齿的发狠道:“你以为我也闲着?你看看这些数据,都是你们的身材、性格、气质……

    宝二爷说要庆祝一起提升的事情,要掏空家底,给你们全配上最好的!”

    “真的?”

    “真的!我已经没钱了,你们都得出钱!”

    “哈哈,今天的天气不错……”

    乐阳申摸了摸浪剩下三个铜板的褡裢,琢磨着,要找三十个县令举人贪污一下……

    三天之后,一切准备妥当,众人也要出发。

    可是就在今天清晨,客栈小二挨边送去的物什,真个晃花了所有举人的眼。

    只见每一个举人,店小二都捧了东西送去。

    其中有三样物什:大氅、折扇,还有玉佩。

    大氅是清一色的皮质,皮毛雪白如洗;

    折扇乃是老竹成骨、素锦成面,其上有宝玉的亲笔题词,正是《侠客行》;

    玉佩就各有不同,黄玉、白玉、青玉却都是极为温润,衬托各人气质,也是极为妥当。

    众人换上衣衫,挂了玉佩,手持折扇。

    当他们跨上同样雪白的高头大马,更是气度非凡!

    连着乐阳申,都有了一番浊世佳公子的味道出来……

    乐阳申唰开折扇,盯着自己扇面上的‘侠客出剑图’,小声问道:“贵宁,你给我说句实话,折扇上的画,是不是方思民画的?”

    “是啊。”

    赵贵宁直接点头。

    “可是为什么,我上面的侠客,比你们的矮了半头?”

    “不知道,求画的事情,是百里鸣做的。”

    闻言,乐阳申顿时看向百里鸣,只见百里鸣唰开折扇,上面的‘侠客’的气势,明显要比别的凌厉几分。

    百里鸣很开心的**扇面,无所谓的道:“哦,我把你要揍他的事情说了,作为回报,给我的折扇他多花了点功夫。

    多好看呐,比咱们画得都好,如此能耐,我可不舍得揍人家。”

    乐阳申呆滞、咬牙,突然正气加身,一把抢过了百里鸣的折扇……

    很自然,笑闹不已,众人看着百里鸣接过申哥儿丢过去的折扇,全都大笑起来。

    他们还等着看两人的热闹,突然一片寂静,全都肃整了脸庞。

    只见客栈之中,宝玉一身黑狐大氅。

    里面裹的,却不是官服,也不是举人服饰,而是粗糙、死白的囚衣!

    宝玉同样摇摆折扇,只是这折扇的扇面不是锦绣,而是……

    十扣纸?

    他们还看见十扣纸上画着一副饿殍遍野图,出神灵动,折扇摇摆间,似乎其上饿殍哀嚎哭泣,让人心寒不已。

    在众人的沉默注视下,宝玉扬起黑狐大氅,缓步走向雪蛟大辇。

    黑狐随身,雪蛟相迎。

    宝玉又是一身囚衣,好像一代正气歌者含冤入狱,要被雪蛟吞噬牢笼!

    “出发。”

    他淡淡的说了一句,就进了雪蛟大辇。

    顿时响起一阵怒吼,仿佛燥烈的火,要燃尽苍穹!

    “出发,我等,护送宝二爷回京!”

    “天地正气,浩然不死,我等随宝二爷,回京呐!”

    水合小城就在锦州,而锦州,紧挨中都城。

    打从到了宝玉出发的日子,贾府上下就迎出城外,在那别离桥上,翘首以盼。

    梦坡斋内,贾政来回踱步,气得胡子发抖。

    “这孽障,天下苍生关他何事?干嘛要揽在身上?”

    “错了,大错特错!陛下就算再英明神武,只剩下三年寿元的他,又怎么抵挡十年真寿的诱惑?”

    “七窍血玲珑送回京都,就是滔天大功一件,裂土封侯也未可知……

    至于后面的,后面的,这孽障管那么多做什么?”

    旁边贾代儒眉眼阴沉,低声说道:“十年寿元确实极好,但比不上百年寿元,千年寿元,万载江山!

    老爷,主子是怕陛下昏了心窍,把七窍血玲珑再养厉害了。”

    “我知道,可是,关他何事!”

    贾政焦急大叫道,突然死盯贾代儒,咬牙切齿的问道:“你刚才,喊那孽障什么?”

    贾代儒略微躬身,铿锵道:“自然是喊的主子。主辱仆死,便是老爷,也不能再骂主子心善呢。”

    “你你你,”

    贾政气得浑身发抖,大骂道:“好好好,你们都认那孽障当主子是吧,要不要本老爷早点归天?给那孽障腾了位置出来?”

    说着,贾政气呼呼的往外走。

    “老爷,您做什么去?”

    “当然是迎接你们的主子了,不给他造势,他怎么站稳‘为国为民’这一条?

    他又怎么保住自己的小命?

    你把他当主子本老爷生气,但是,本老爷可是他的亲爹,能真个让他去死?”

    贾代儒噗嗤笑了,捋了捋从雪白变成半黑的胡子,随着贾政,亦步亦趋。

    他觉得

    贾政老爷虽然糊涂,但到底,还算通明事理……

    别离桥头,由于贾政的到来,登时引起一阵混乱。

    贾府上下的欢呼暂且不说,在那桥下的河流边上,真个引起一阵惊慌的、压抑至极的低呼。

    黎雨航一身便服,藏在群书生中,恨得咬牙道:“该死!贾政怎么来了?他一来,我们怎么造势?”

    “我本来就没打算造势。”

    南宫韧低声说道:“自从接下这件活计,贾宝玉已然身陷死地。他奉上七窍血玲珑,我等自然上奏天听,告他个除恶不尽;

    而如今,他捏碎了七窍血玲珑,陛下就算再英明,此时,也定然暴怒欲死。

    我等,根本不用造势。”

    “可是,如果咱们登高一呼,说他贾宝玉丢了陛下十年寿元,他不是死定了?那样更保险啊!”

    “然后呢?就是咱们两个封号进士对付一个举人?就是给贾政借口,当场把咱们围杀了也没人管?”

    南宫韧冷声说道:“雨航兄,鄙人劝你还是忍着为好,毕竟贾宝玉是个很有名望的举人,而我们,也是很有名望的进士……

    想杀他,可以,但是,如果让贾府疯起来,您手里的黎家,怕是抵挡不住吧?”

    “怕什么,他们贾府已经没有大能,我们黎府还……”

    “闭嘴!”

    南宫韧脸色大变,连忙拂袖而去。

    一片袍尾随风飘落,吓得附近的人纷纷后退,登时露出一片空地出来。

    就在这片空地上,华美的袍尾飘落在地……

    “割袍断义?”

    黎雨航脸色铁青,一挥手,袖口也是断裂出去。

    “混账东西,我堂堂吏部侍郎,就算说错句话,那又如何?这个南宫韧,真个是胆小如鼠!”

    他翘首以盼,只等贾宝玉到来,就要发令开口。

    而在周围以及远处的人群里,好些书生注意着他,都是他的门生古旧。

    【贾宝玉,只要你回来,只要众人大呼你丢了陛下十年寿元,看这大周天下,还有谁敢保你性命!】

    黎雨航眉眼阴狠,仿佛看见王道断绝,法道威压天下。

    而他,就是断绝王道儒家未来脊梁的那一位,是法道先锋!

    他只顾着注意远处,却没发现就在近前,一个阴柔的男子悄悄远去。

    人流摩肩擦踵,毡帽下的阴柔男子也越发冷冽。

    他抖若筛糠,手掌神经质的抓着衣衫。

    似乎忍耐不住,要把身上被人触碰到的皮肤,全都撕扯了去……

    “来了,贾宝玉回来了!”

    “什么贾宝玉,他是丢了陛下十年寿元的罪人!”

    “你闭嘴!那可是七窍血玲珑,皇榜上的解释你没有看吗?要是七窍血玲珑入京,你敢说不会成长起来?”

    “你这是怀疑陛下吗?”

    “不敢,就是怀疑你是个卑鄙小人!”

    只是远处若影若现的影子,还分不清是不是宝玉的车马,场面就混乱起来。

    有人支持宝玉,也有人恨不得杀了宝玉后快。

    但是,不管怎么折腾,哪怕当场打起来,他们也决定不了宝玉的生死。

    而那个自认为可以决定宝玉生死的,已经抬起手掌,就等宝玉露面……

    近了,更近了,

    众人已经看清车队的全貌,等完全清楚,又是一阵喧嚣。

    白氅、白马、俊逸书生……

    上百个举人身着白色大氅,在白马上摇摆折扇,腰间的坠饰,闪烁极为华贵的光芒。

    特别是如同众星拱月的雪蛟大辇,更让众人,

    突兀的,觉得胆寒莫名。

第二百六十三章 护殿金甲

    “白氅、白马、雪蛟大辇,还有那……折扇?”

    黎雨航目光如电,看见众人折扇上的画卷,登时扯出阴辣冷笑。

    【好啊,《侠客行》全篇,还要配上侠客出剑图,这是要高声喊着‘臣问心无愧’,要喊着‘愿为民而天下争’……

    贾宝玉想和陛下硬怼?

    是要给自己戴上为国为民的高帽子,用来保住他那颗摇摇欲坠的脑袋?】

    只是瞬间,黎雨航就想了个通透。

    他放下抬了一半的手掌,低声冷笑道:“很好,那老夫就等你出来,让你刚刚露面,就栽进必死的深渊!老夫,要看你绝望的脸!”

    柯良策死在宝玉的手里?

    没关系,只是个看好,却还没收徒的弟子而已。

    贾宝玉如日中天?

    没关系,大周浩荡无边,出的英才多了,他管得过来吗?

    贾宝玉是王道文人?

    其实,也没关系呢,他钟爱教化,虽为吏部侍郎,一年里却有十二个月在铁刹峰文院,懒得管刀光剑影的事情……

    可是,唯独有一件事,他不能释怀!

    他乃是封号进士,贾宝玉当年不过一介秀才,凭什么与他冷脸?

    他既然说了柯良策是他看好的弟子,一介秀才,就该跪地求饶,凭什么扇他的脸子?

    黎雨航觉得自己胸怀大度,只要那时候贾宝玉服了软,磕了头,什么也都了结。

    可是,贾宝玉做了什么

    贾宝玉,废掉了铁刹峰参加举人大考的学员,扇了他的脸!

    贾宝玉一箭碎台,风光万丈,扇了他的脸!

    贾宝玉数算惊人,以圣途举人之身,得到大考首甲,更是让他这个乱说话的,丢了天大的脸面!

    还有很多,很多……

    想到这些,黎雨航气得筋骨暴涨,恨不得直接出手,要掐死宝玉。

    他神经质的呢喃道:“贾宝玉,你让我无颜面对世人,让我无颜面对诸多学子,让我没了脸面再为人师……

    不杀你,我黎雨航,一颗教化的本心都要污秽了去!”

    他恨着,恶毒怒焰熊熊燃烧,好像要通过眼眸,要顺着视线,把雪蛟大辇连着宝玉,一起烧成渣滓黑烟!

    而在此时,雪蛟大辇中的宝玉,突然听到一个阴柔的声音。

    “小心黎雨航。”

    听到这话,宝玉纳闷不已。

    一是纳闷这说话的人,貌似不是他熟悉的那些;

    二来呢,小心黎雨航?

    他和黎雨航之间,难道有什么天大的仇恨吗?

    “黎雨航,封号进士,吏部侍郎……”

    宝玉嘀咕了阵,觉得唯一有点牵扯的,也就是举人大考的那一次。

    可是那一次,他只是想让自己的风头不会衰落,不要被众多的饿狼看成孱弱的羔羊而已。

    他是做了些事情,出了点风头,可是招惹黎雨航,他还真招惹不着。

    人家是谁?那可是封号进士!

    他那时候呢?却只是个参加举人大考的秀才。

    如今有人警告他,要小心黎雨航,真个让他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难道是吃了陈长弓,或者我们贾府中人的瘪,要跑来找我麻烦?”

    宝玉随口笑了一句,却不知道,他真是无限接近了真相。

    这黎雨航,可不是在举人大考吃了陈长弓的瘪,一腔火气,全都落在他这个‘软柿子’上了吗?

    “算了,不管,我如今招惹的那人,可是随手,就能捏死一百个侍郎。”

    宝玉摇了摇头,就听见外面有人低声呼唤。

    “二爷,我们到了,前面就是别离桥。”

    宝玉应了一声,要拨开雪蛟白纱,要走出车厢之外。

    可他不知道,就在他起身、拨开白纱,还没走出去这片刻功夫,外面到底有了多少起伏……

    黎雨航看见雪蛟大辇停下,兴奋到难以言状。

    他差点忍不住直接抬手,要藏在人群中的门生故旧同时起哄,把贾宝玉逼进死地……

    “不急,等他出来,他露了面,才是最好的时机。”

    黎雨航努力忍住,仿佛看见宝玉出了车厢,立马露出的绝望凄苦的脸……

    而在别离桥头,贾母、贾政、黛玉、四春,还有薛姨娘母女和各房的人,他们急忙上前,只想赶紧带了宝玉离去,先进府门避开风头再说。

    黛玉最是急迫,弱柳扶风的身子硬是跑动几步,好像想起了什么,又荡起漫天朱纱。

    其上闪烁的点点珠泪,让得周围顿时寂静下来。

    支持宝玉的、诽谤宝玉的,不管是那种书生,全都沉默不语。

    面对红袖仙子,他们期待、盼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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