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领主世界-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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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说得抑扬顿挫,仿佛是在做一次演讲。

    不出他所料,欢呼声响起,盖过了那些质疑的声音。裁判长无奈,只得宣布丁克获胜,而丁克则优雅地向那些支持者致意,完全忽略那些鄙夷的目光。

    唯有战士系学员中那张熟悉的面孔稍稍吸引了他。是朱丽叶。

    丁克现,此时她正用一种奇怪的眼神打量着他,但是绝无仇恨的意味,还颇有几分赞许。

    是因为我为战士系争了气吧!

    于是他朝他轻轻地挥舞一下拳头,表示他会继续努力。不料朱丽叶狠狠一跺脚,挥舞着拳头,眼中闪动着愤怒的火焰。

    懒得理你!丁克将目光转向其它地方,不再看她。心想:银质千叶草已经稳稳收入囊中,要是能挺过下一场,我丁克就要成为桑坦德学院最优秀的毕业生了。

    一个纨绔子弟成为优秀毕业生,说出去绝对是一段美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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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阴谋,完全是阴谋!”

    桑坦德城最富盛名的赌场“梦都”三楼的一间房间里,一位须皆白的男人正恶狠狠地用手中的拐杖敲打着桌子破口大骂。

    此人正是毕业考核的赞助者,幕后的庄家雷欧纳德。

    自从听到丁克轻松赢得了与魔法师的比赛,这位先生再也坐不住了。他召集负责此次考核比试投注的手下,询问如果丁克再次获胜,他们将损失多少。

    得到的数字远比他预料的要大。

    因为丁克的胜出为他增添了不少新的支持者,这种支持直接转化成了投注额,于是数十万金币被压在了丁克身上,尽管赔率回调到一比二十,但是真要赔付起来,就只能立即宣布破产了。

    至于卷铺盖逃跑,雷欧纳德想都未想过。据眼线传来的情报,比赛之初,有一笔一千大索尔的巨额投注是来自一群他万万惹不起的人物,买的是丁克四场全胜,赔率为一比一百一十。

    这将是一笔上百万金币的债务,即使逃到天涯海角,他也不会怀疑这帮人能够把他揪出来。

    “玛德,你去找我们的丁克先生谈谈,只要他愿意合作,我愿意付出五万……不十万金币!记住,想办法把钱送出去,千万别压价!如果对方不同意,你可以随机应变,尽可能满足他的胃口。”

    “知道了,老板!”一个贼眉鼠眼的人点头哈腰地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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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大,有人找!”萨隆推门进来。

    “吵什么吵!没看见我在养神吗?如果是那些支持者,就说我不在!”丁克从床上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是奸商!”萨隆说。

    “罗纳多?你老大虽然有点名气,但是还不至于就开始摆架子,他不需要通报。”丁克没好气地说。

    “不是罗纳多,是一个奸商!”

    “奸商不就是罗纳多吗?”丁克狐疑地望着萨隆,心想:你小子跟我打什么哑谜。

    “是扛着一袋子魔法水晶来的奸商,至少看起来是个奸商。”萨隆大声说道。

    “一袋子魔法水晶?!哦,哦,赶紧抬进来啊!”丁克嚷道。心里却想:不是做梦吧!一觉醒来就有人来送礼了。

    “我来了!”那个叫做玛德的家伙扛着一个麻袋挤了进来,随手将门关上。

    “还真是一副奸商的模样!”丁克笑道。他意识到到说漏嘴了,赶紧捂上嘴巴,尴尬地笑笑。

    不料对方不以为意,笑了笑说道:“一眼就让人看出是奸商的永远也不能成为真正的奸商,因为和我这种人做生意,别人总要防上一手,我要耍心眼可不那么容易。”

    “有道理。”丁克点点头,表示同意他这种说法。但心里却说:你这家伙这样说,还不是为了打消我的顾虑?倒要看看你这家伙究竟有什么手段。

    “我这人谈买卖喜欢开门见山,说得再花里胡哨,都不如真金白银来得实在。”

    “那你说吧,你的来意是什么?”丁克懒得和他废话。

    “这里大约是价值十万金币的魔法水晶。”来人像是看出了丁克有些不耐烦了,就将袋子扔到地上,哗的一声,五光十色的宝石就从袋口涌了出来,简直晃花了眼。

    丁克和萨隆都倒吸了一口凉气,他们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多上品的魔法水晶。

    “你此行的目的是?”丁克尽量让自己不去看那些魔法水晶,一脸严肃地问道。

    “想必您已经猜到了。”玛德笑笑,两缕鼠须随着嘴角的牵动微微翘了翘。

    “想让我输?”丁克试探着问。

    “如果能平局更好!”

    “那可不容易。”丁克眉头紧锁,他显然不知道对方是什么意思。

    “我也知道确实有些难办。但是如果您输了,估计对那些支持您的人不好交代。尽管您并不畏惧,但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您的主子就是那个开出一比一百二十赔率的人吧!”

    “您所料不错!”

    “好算盘,平局通杀!那我就成那帮赌客眼中的千古罪人了。这买卖可不划算。”丁克摇着头。

    “那倒不至于!买您胜出的只是以小搏大,下注金额并不大。买您输的人,自然怪不到你的头上。况且如果是平局,我们老板才会有借口将钱如数退还投注者,那样您也不会受到太大的压力了。”

    “我佩服您老板的气魄!也佩服他的谋略。”

    “谢谢您的赞誉!”玛德躬身施礼,“毕竟,这次是第一次这样大范围的开庄,可以说毫无经验,对全局缺乏掌控,否则也不会搞得如此狼狈。”他指指地上的水晶,又说道,“这些就权当交学费了。”

    丁克弯腰捡起其中一块比较大蓝色魔法水晶,在手里掂了掂:“这块为一个即将转行的朋友留下!其余的就算我和您老板交个朋友。”

    玛德愣在那里,立即换上一副笑容:“您答应了?”

    “当然,希望您老板不要食言!买卖要做得长久,信誉是至关重要的。桑坦德城是一块沃土,善于耕耘的农夫才能获得最大的收益。”

    “我会转告他的。”玛德立即眉开眼笑起来,将地上散落的水晶装回了袋子,扛着它们离开了。

    看见玛德走远了,萨隆才问道:“老大,为什么不全部要了。人家都说是交学费的。你这个当老师的,不要白不要。”

    “你以为我不动心哪!”丁克叹了口气,“但这钱烫手!一不小心会被烧死的。”

    “那……”萨隆盯着丁克手上的魔法水晶。

    丁克明白了他的意思,就解释道:“虽说烫手,却又不得不意思意思!否则人家绝不会放心。就像您带着礼物去托一个不熟识的人办事,总要别人收下才会觉得对方会特别用心办事儿吧!”

    “嗯,换做是我,确实会这样认为。”

    “同样的道理!我取其中一枚,用以宽慰对方。不过说实话,像这些人你敬他一尺,他会敬你一丈。多一个朋友,就多一条路。”

    萨隆点点头,又说道:“你是为那位马车夫拿的吗?”

    “对!”

    “老大,我突然觉得你很高大!“

    丁克有些莫名其妙,脸色一变,突然来了一句:“比起墨菲特如何?”

    “当然是……哦,老大,我可不是说你肥,我们都知道你在努力减肥。现在你看起来很协调,一点也不胖。”

    “你小子越来越油嘴滑舌了!”丁克骂了一句。

    第四天的比赛,观众更是热情高涨,据说又有不少观众从周边的地区赶来,一股脑儿涌进了桑坦德城,门票竟然被炒到了上百金币。

    支持丁克的人们纷纷猜测,丁克会用什么方法击败对手;而那些怀疑论者则料定魔法师有了前车之鉴,必定会拟定一整套应对方案。但是无论如何,这场比赛都是极有看点的。

    时间似乎过得很慢,因为有了前三天的精彩表演,上午那些战斗全部成了可有可无的东西,观众们一门心思等待着丁克上场。

    可有传言称,这位主人公照例闷在寝室里睡大觉。

    但他们并不在意,反倒立即被当成丁克信心的佐证,于是那些支持者认为丁克胜出的机会更大了,手中的下注凭票被他们拽得死死的,生怕不小心弄丢了。

    丁克这次对战的是法师系最杰出的在校生,火系魔法师托尼,这位先生一上台,便赢得了雷鸣般的掌声。

    因为是毕业考核最后一场比试,特别挑选了一位极具演讲天赋的播音员,观众借着他的介绍了解了这位魔法师的来历。

    这位叫做托尼的魔法师拥有显赫的家世,是联盟中以魔法著称的西斯王国的丞相之子,从小就对火系元素有特别的驾驭能力,三岁时就烧掉过丞相府的藏书楼,六七岁的时候对火元素的凝聚能力已经相当于二级魔法师的水准了。

    这位丞相之子敏而好学,喜欢钻研,加上他父亲的关系,得到了不少高级魔法师的指点,在火系魔法的使用上颇有独到之处。

    锣声响起,战斗便正式开始了。

    有了前车之鉴,托尼抬手便是一道火墙,将自己牢牢地围了起来。看到对方释放这个三级防御魔法竟然根本不需要吟唱,丁克便知道不能拖延时间,指不定还有什么高级货等着自己呢。

    于是一咬牙,忍着皮肉之苦冲进了火墙之中。

    这家伙要干什么?难道疯了……

    熊熊燃烧的火墙里面,一声凄厉的惨叫传出,继而又是一声惨叫……十来秒钟后,火墙渐渐退去,地上以奇怪的姿势躺着两个人。

    裁判长上去看看,现两人都昏迷了。魔法师身上到处都是物理伤害,被打得鼻青脸肿,而丁克虽然没有看出什么伤痕,身上的衣服却被烧出了几个大窟窿。

    两败俱伤!

    裁判长立即举起旗帜高喊道:“平局!”

    立即,台下就开始嘈杂起来!因为这意味着所有人都输了,唯有庄家赢钱。

    “作弊!”

    “不算!”

    “重新打过!”

    “……”

    “大家稍安勿躁,稍安勿躁!”突然,魔法扩音器传来一个声音,“鉴于比赛出现未预料到的情况,主办方决定,所有投注如数返还。”

    “这还差不多!”

    “勉强可以接受!”

    “虚惊一场!”

    “……”

    “另外,为了让诸位尽兴,开春的入学比试将在兴建的格斗场举行,举办方将会继续开出盘口,届时请大家多多捧场!”

    一听还有机会,赌徒们便忘掉了不快。

    在治愈术的帮助下,魔法师率先醒来,但是剧烈的疼痛让他只想立即晕过去。这还是丁克手下留情,否则以他的力量,孱弱的魔法师恐怕暂时还不能醒来。

    他看看不远处尚在昏迷中的丁克,只记得那个家伙在自己即将动爆炎术的时候,一下将他按倒在地,然后就是一顿拳头招呼过来,接着就晕了过去。

    现在看他衣服被烧出那么多大窟窿,想必全部是火墙的功劳。但他为什么仍然昏迷不醒呢?他确信自己那个爆炎术尚未准备好。

    丁克当然保持着清醒,只有他知道那些窟窿是怎么搞出来的。用火球术烧自己的衣服可是一件细致活儿,要不是他对火球术的控制力不错,也许还真要受点皮肉之苦。

    负责为丁克治愈的那个光系魔法师折腾一阵后,丁克才幽幽地醒来,揉着太阳**问了一句:“我输了吗?”

    “你没有输,”魔法师擦着额头沁出的汗,又说,“但是也没有赢。”

    “怎么回事儿?”丁克露出疑惑的神情。

    “你们两败俱伤了。”魔法师无奈地一摊手。

    “两败俱伤?!那庄家岂不是赚翻了!”

    “庄家倒是很地道,归还了这场比赛的赌金!”

    “哦!”丁克点点头。

    “不过先生,”魔法师笑道,“您创造了历史,打破了常规。冒着被灼伤的危险冲破火墙,嗯,确实不失为一个大胆的主意,常人可不敢这样干。说真的,我很佩服您的勇气和度!不过从今往后,魔法师的地位将受到挑战了。”

    魔法师眼中出现那种崇慕之色。

    “全是被逼的!”丁克无奈地笑笑。

    “说得坦然!却富有哲理。因为潜能往往就是这样被激出来的。但并非人人都有这种潜能……”

    丁克无语,遇到了一个喜欢耍嘴皮子的对手。他干脆装作体力不支,又昏过去,于是魔法师又是一阵忙活。

15、舌战一

    埃米侯爵的舞会在毕业考核结束的第二周周一晚上举行,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这位从桑坦德城走出去的侯爵大人为人低调,每次返乡都轻车简从,只有少数特别亲近的血亲和几个特别熟识的朋友知道他的行踪。

    这次不知何故高调举办舞会,使得郊外那个略显陈旧的城堡变得车水马龙起来。

    侯爵大人没有子女,侯爵夫人也于几年前离开了他。

    两年前,他卸去了官职四处旅行,唯有一个义子长期陪伴左右。正是这样的游历让埃米侯爵结识了不少达官贵胄。

    这次被桑坦德学院毕业考核吸引来的贵族中就不乏他的知交好友,因此他在所有人中成了炙手可热的人物,大家纷纷想通过他认识一些新朋友,以便为自己的仕途谋得便捷。

    于是不少本来打算在比赛结束后就想离开的人在获知还有这样一场盛宴的时候,就决心在此多逗留一段时间,以便求得侯爵大人的邀请函。

    当然,有这种想法的人很多,但是那些资格不够的人在努力一番之后还是没能看到侯爵府的邀请函,就带着遗憾悄悄地离开了。

    埃米侯爵的舞会并没有因为没有女主人主事就显得混乱,反倒因为一个小小的建议变得别开生面了。

    起初,侯爵大人还一直拿不定主意,难以决定是将晚宴设在城堡的大厅还是摆到花园的草地上。结果,星光灿烂的晴空做出了决定,花园中的冬日玫瑰胜诉了。

    按照桑坦德人的习俗,花园撤掉了魔法路灯,挂起了漂亮的风烛,一条新铺设的红地毯将尊贵的客人们从宽阔的大道引向侯爵的处所。

    那些有幸接受邀请的贵妇人或者戴着漂亮面纱的贵族小姐都成了主人,每人都在巨大的草地上划得一块足够展示才华的舞台。

    她们的丈夫或者家人也乐于为她们的奇思提供物质上的支持,并相互评头论足。尽管言语间不乏礼节性的赞誉之词,但更多的是炫耀攀比的意味。

    于是在这些美丽的女人面前,食物便不再是专为填饱肚子所准备,而是为了让人大饱眼福,增长见识而设。

    来自四面八方的水果被灵巧的手装在形形色色的果篮中,就成了一件件神奇的艺术品;雕刻精美的银盘上盛放着烹制好的各种珍禽,佐以装在水晶瓶里的香醇美酒,就成了一幅立体的画。

    埃米侯爵很满意这样的安排,因为这确实为他省了不少工夫,且又让宾客们皆大欢喜。他唯一要做的就是派人仔细检查来人是否手持请柬,杜绝闲人闯入。

    这不,在入口处已经有好几辆马车被阻挡了。

    尽管如此,空旷的花园都显得热闹非凡。来宾们甚至相信,这样盛大的宴会,在桑坦德城的历史上恐怕都会留下一笔。

    丁克曾经憧憬这种场合,但是真正置身其中的时候,又不免兴趣全无。

    说是为了庆祝毕业考核圆满完成而设,真正在受邀之列的学生仅有丁克和另外几位有相当背景的人。

    丁克和这些学生没有交情,而这些人也同他这个坚持穿着校服来煞风景的家伙格格不入,于是一下马车,就和他们分道扬镳了。

    尽管少了金碧辉煌的大厅,侯爵大人的酒宴仍然称的上奢靡。那些女主人拿出了自己最慷慨的一面,尽可能吸引宾客在她们的舞台前驻足,享受她们提供的美食。

    在她们看来,谁面前停留的宾客越多,就表明谁更有魅力。这倒不奇怪,毕竟,渴望异性的关注,是人类与生俱来的天性。

    那些衣着光鲜的名流,相互招呼着,呼朋唤友,畅谈在丁克看来几乎毫无意义的话题。偏偏那些漏洞百出的观点要用抑扬顿挫的声音说来,让丁克以为自己正在观摩一场小丑剧的排演。

    丁克突然感觉自己仿佛成了一个多余的人,但他不愿成为因此而被关注的对象,就学着其他人的样子,踱到一位蒙着面纱的小姐面前。

    丁克心中好笑,认为自己终究不能免俗。

    之所以选择这位小姐,只因为丁克注意到她负责的餐桌面前显得很冷清。或许这出于一种近似怜悯的心态,同时也有点洁身自好的固执。

    他微微欠了欠身,指了指桌上的酒杯说道:“请问,我有这个荣幸吗?”

    对方一愣,然后点了点头表示可以。

    那双迷人的眼睛让丁克微微有些触动。但他很好地控制了自己的情感,轻轻地举起酒杯,晃了晃,浅浅地呷了一口。

    他闭上眼睛,让美酒在他舌尖穿梭回环,十几秒后才睁开眼睛,赞叹地说道:“来自暮色森林的佳酿,我可真有口福。请问,能再来一杯吗?”

    “贪得无厌!”那小姐咕哝一句,还是为他倒满一杯。

    “是你?!”她的声音很低,但是丁克却听清楚了。

    他心中一怔,手下意识地一抖,酒洒了一地。

    “是我!”那小姐一下扯下面纱,正是朱丽叶。她用那双美丽的眼睛打量着他,狡猾地笑笑:“怎么,知道是朱丽叶,酒就变味了么?”

    丁克没有立即回答,因为在少女扯下面纱的那一刹那,如同一道阳光刺痛了他的双眼,他甚至只能依靠记忆在脑海里临摹出她的样子。可那些画面,不是怒气冲冲,就是满脸鄙夷,根本与眼前之人联系不起来。

    也许真像诗人们常说的那样,当一个女孩儿太美丽的时候,她的容颜就如同耀眼的阳光,你就无法直视她,无法看清她的样子。

    毫无疑问,此刻的朱丽叶便是这样的一个女孩子。

    丁克立即僵在那里,继而,他警觉起来。反复告诫自己:最毒妇人心,可不能着了这小丫头片子的道。

    朱丽叶看见他的神情有些怪异,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展开一个阳光的笑容。

    “酒始终是美酒……”丁克说道。

    “人呢?”朱丽叶抢口道,一抹红晕浮上她的脸颊,好在月亮不知何时躲进了云层,并不怕被人现。

    见丁克又开始怔,朱丽叶赶紧补了一句:“问你话呢!”

    “人也是美人!”丁克脱口而出,显然,他已经适应了朱丽叶那耀眼的光辉。

    “油嘴滑舌!”朱丽叶不胜娇羞地一笑。

    真美!丁克在心中赞了一句。他还是第一次看到朱丽叶笑。

    这时,他才瞥见有很多妒忌的目光射向了这边,隐隐夹杂着嘲讽的话。他早就料到这些以打击人为乐趣的家伙总会找点由头,显摆自己如何高尚,于是就不加理会。

    “一个土包子出现在这样美妙的酒会上,真是大煞风景。”一个二十四五的红军官故意将嗓门儿提高,对他身边的朋友说道。瞧他的装束,应该是王室近卫军中的军官。

    “可是亲爱的博拉姆子爵,他毕竟是和法师对战的战士,还赢了一局,平了一局。”此人是桑坦德城的书记官劳尔,国王亲自指派的督管桑坦德城税务的官员。

    “赢得并不漂亮!”被称作博拉姆子爵的红军官不屑地说。

    “这样的战士当然不能像高贵的骑士,比如您那样,等对手准备好了再战斗。”书记官劳尔不失时机地恭维一句。

    博拉姆子爵很受用,颔逊谢道:“我们这种人呀!就是将骑士的信条看得比生命更重,即使吃点亏也绝不动摇。”

    “可人家就未必这样认为。用不光彩的手段赢得比赛后那番强词夺理的诡辩,就是最粗鄙的佣兵都不屑为之,但他却侃侃而谈,让某些不明事理的猪猡奉为至理名言。而现在,他又施展诡计,用花言巧语骗得一位美丽的小姐摘下了面纱!”

    旁边的一个贵族青年加入了谈论,看起来和两人十分熟络。他故意掩口说道,让人看不清他嘴唇翕动,以便使这种背后议论他人的行为显得尽可能优雅。

    “那倒是,佣兵可没他那么好的口才。”又有人凑了过来。

    博拉姆已经注意到,他们的谈话已经吸引了不少年轻人的兴趣,而根本的原因还是那边的朱丽叶公主实在是太耀眼了。

    “那么先生们,为了不让这家伙的花言巧语蒙骗了公主,我们应该有所行动。”不知是谁来了一句。

    这话让这群人立即组成了一个团体。

15、舌战二

    “对,那双野兽一样的眼睛已经锁定了我们。”

    “瞧哪!他正挑衅地看着我们这边呢!”有人附和道。

    “野蛮人的挑衅,不理也罢!狮子和老鼠战斗,无论胜败,只能让老鼠声名远播。”书记官劳尔摆出了哲人的架势。

    “不,您错了!我的朋友!”博拉姆拍拍劳尔的肩膀,然后转过头来扫了扫聚在他周围的年轻人,沉声说道,“先生们,作为贵族的一份子,如果对于这种挑战仍然不理不睬,必将被这种人看做怯懦的表现,并助长其嚣张气焰,一旦他获得进身之阶,那将是我们的罪过。”

    说完,他就率先跨出一步,朝丁克这边走了过来。那些年轻人显然被他说动了,也跟在了他身后。

    朱丽叶显然没有注意到这些,她正吩咐侍女将端出的两个大银盘打开,是两条由用不同方式烹制的长须银鱼。

    丁克眼中闪过一丝惊疑。按理说,桑坦德城附近的长须银鱼不可能长到这样大的个头儿。它们的形状似乎……立即,惊疑就转成释然了。

    看到丁克的神情,朱丽叶不免有些奇怪。她浅浅一笑,对丁克说道:“为了答谢您的赞誉,特别请您品尝两道还算难得的菜肴。”

    “哦,确实难得!住在东方和西方的亲戚在这里相遇了。”

    “什么?!”叮地一声,朱丽叶手上的勺子落在了餐桌上,眼睛却死死地盯着丁克。仿佛是要透过他的血肉看清他的灵魂,以便了解眼前的丁克究竟是怎样一个人。

    “美丽的小姐,打断一下。”国王的侍卫长博拉姆子爵走了过来,微微欠了欠身说道。

    “哦,阁下,请问有什么能为您效劳的吗?”朱丽叶这才回过神来,朝对方优雅地施礼,借以掩饰自己的失态。

    “我嘛,”博拉姆浅笑着说道,“是循着美酒佳肴的香味而来。这位先生比我幸福,提前在人群中现了这种美妙的味道。”

    丁克微微一笑,朝他点头致意。如果不是预先了解了他的目的,没准儿会被他如此得体的言辞倾倒,然后被他给予致命的一击。

    博拉姆子爵笑了笑,转头对他身后的同伴们说道:“瞧哪!来自暮色森林的佳酿和红月深涧的长须银鱼确实是绝佳的搭配哪!就同我们眼前这位美丽的小姐一样,难得一见,难得一见。”

    他身后的人纷纷附和。

    丁克则面带微笑,饶有兴致地看着这拙劣的表演。

    “谢谢您的赞誉!”朱丽叶微微一笑,眼中满是赞赏。能一口道出这长须银鱼的来历的并不多。当然,她心中还有更多的期待,于是将目光投降了丁克。

    丁克会意,笑了笑说道:“先生,如您所说。暮色森林的佳酿配以长须银鱼确实非常令人称赞。但是,我从这两条长须银鱼的身上嗅到了不同的味道,由此推之,他们来自不同的地方!”

    朱丽叶眼中再次闪过一丝奇异的目光,继而就满是期待了。

    “噢?请恕我孤陋寡闻了!”博拉姆子爵说道,“据我所知,这样个头的长须银鱼只有红月深涧才能捕到。”

    他望了望身后那些同伴,立即得到了他们肯定。

    “对,一条是来自红月深涧,而另一条则产自蓝宝石河上游的一条无名小溪!”

    “呵!无名小溪?应该叫做奇迹小溪或者巧合小溪什么的。”

    这话立即引起一阵笑声。

    不待丁克说话,他又继续说道:

    “且不说蓝宝石河那条什么小溪是否出产这么大个儿的长须银鱼,单是这两个地点就相隔万里,哦,要让相隔万里的两条鱼在一个餐桌上相遇,根本不可能,也没有这个必要。”

    稍远的宾客以为这边生了争执,就围了过来,连舞会的主人侯爵大人也早早凑了过来,一直保持着温和的笑容。

    这位侯爵的城府颇深,很难看出那张温和的面容判断他究竟是愠怒还是焦虑,但他此时面带笑容,显然对此生出了不小的兴趣。

    丁克当然知道对方无非是想让自己出丑,冷冷地笑笑,但声音仍然很平淡。他说:“这正好说明了女主人匠心独运,变不可能为可能。”

    见所有人都狐疑地看着自己,丁克微微一笑。

    “诸位,”他说道,“想必先生们会同意这样的观点:人富有到一定程度,就不再有必需品,只追求浮华了;同样,想必在场的夫人们也会同意:人狂热到了一定程度,就不会再考虑什么实际,而只看重理想了。”

    没有理会宾客的窃窃私语,丁克继续说道:

    “那么由此推论,最奇妙的东西该是什么?正是我们不理解的东西。我们真正渴望的财富又是什么呢?就是我们得不到的财富。”

    “请问,此话有何凭据?”博拉姆子爵打断了他,出言反驳道,“须知,您不是我们,并不知道我们心中所想,将您的逻辑强加到我们这些人身上,未必适用。说一句冒犯的话,您和我们这些人未必是同一类人!”

    他的言论立即得到了他朋友们的支持,进而影响到不少其他的宾客。他们也开始兴致勃勃地观看着这场辩论,如同看丁克的决斗那样,不愿错过任何细节。

    在他们看来,无论辩论的哪一方获胜,都值得在往后的谈话中转述,成为他们谈资的一部分。

    “军官阁下,也请您宽恕我的冒犯。”丁克欠了欠身。

    “我始终抱着一颗宽恕之心!”博拉姆子爵露出一个胜利的微笑,但他尽量让自己表现的更谦逊。

    不料,丁克接下来的话就让他的笑容僵直在脸上了。

    “那我就大胆地引用您之前的观点!您认为,两条相隔万里的鱼不可能也没有必要出现在同一个餐桌上,对吗?”

    博拉姆子爵迟疑一下,点点说道:“我确实说过这话!”

    “那么您不是我们美丽的朱丽叶公主殿下,又怎么知道这位与众不同的小姐不会让您认为的不可能变成可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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