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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后嫣然-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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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张嫣也不闪不避,在被倾情注视时,她也在仔细欣赏着刘盈,已经拿去冕冠的刘盈,眉目清俊、久做帝位的威仪与儒雅混为一体,独有一股魅力浑然天成。如此丰神俊逸的男子,在这一世已经变化许多,渐渐消退那犹豫踌躇与自甘消沉的刘盈,让张嫣实在无法轻易拒之心门之外。

‘铮铮’之声暮然响起,打断了两人含情的对视。

随之响起的一串曲奏,让起初拧眉觉得被打扰而懊恼的刘盈,不但舒展开来容颜,而且眼中逐渐亮起一抹光彩与兴趣。

“许久未听得如此曼妙之曲,想必那奏曲者琴技定然不俗。”刘盈眼中光彩依旧,看向张嫣,握紧她的手道:“阿嫣随我一起观之。若与我有同感,当得赐赏之。”

说完,刘盈就拉起张嫣,二话不说抬步匆匆寻那琴音出处。

而被他拉着一起迈步的张嫣,却莫名一阵心悸,而随着琴音不断演奏,似曾相识的熟悉感让她的心渐渐往下沉。

第58章 花王唯一

姹紫嫣红中那一抹抹靓丽的倩影;郁郁葱葱的粗壮大树树荫处;琴音缭绕。

许是那铮铮蔓妙的音律将人心都折服,刘盈与张嫣的到来丝毫没有惊扰到她们。不想扰人雅兴的刘盈阻止了宦者的通传;贮足而立静静聆听。

转绕着琴音一旁的,除了一些贵女;还有代王夫人窦氏及吕氏族女;除了淮阳王王妃吕馨,吕氏宗族中平日里未怎么见的吕蓉、吕香等都在。

张嫣安静的站在刘盈的身旁,徐徐凉风吹过,阳光洒向园中美景;也印衬出了刘盈眼眸深处泛出的丝丝光亮。

那是一种欣赏、一种由内心而外的沉醉。

回到历史的洪流之中,虽然有许多事已经走向不同的轨迹;可是该出现的人及该发生的事,哪怕已经避免了,可是痕迹却一个也少不了。

想到此处,张嫣的唇角不禁泛出一丝苦笑。

周氏族女,那位曾经为刘盈生出子嗣的周美人,虽然在这一世已经成了刘如意的王妃,但是那与她长相类似的族亲姐妹,却依然因为某种机缘,出现在了刘盈的视线范围内。

十六岁的花季,与记忆中两世前的周美人一样的千娇百媚、琴技惑人,抚琴时眉目含春的模样,任凭男子都无法轻易挪开视线。

渐渐地,张嫣感觉到刘盈紧抓着她的手已经松了开来,突然间失去的温度反而让张嫣更觉凉意。

垂下眼眸,张嫣在宫人与宦者的讶意中,渐渐往后退去。没一会儿,树荫下、花丛后依然静静站着的,就只剩下俊朗如玉身姿的刘盈,以及大气不敢出的、一直随侍刘盈的宫人与宦者。

越离越远的张嫣,心口感觉到一阵阵紧缩,她深吸了不少气才使得凌乱的气息平稳下来,而一直追随她的四名宫人均紧张而又小心翼翼的随同在她身后,保持着几步远的距离紧紧的跟着。

不远处,莲花池边,绿油油、大片大片的荷叶铺满水面,碧海边天似的一望无际。

远离了喧嚣回归到宁静,张嫣看到莲花池边与她同样立在池边,望着远处那池面与天际交汇处灿烂之色的青衫男子陈买。

像是感应到了她的目光,陈买转头望了过来,惊讶过后满足的笑容,让张嫣无法忽视,停下脚步眼睁睁的看着陈买缓缓走向自己。

“长久不见阿嫣,可安好!?”陈买态度自然,丝毫也没有想像中的尴尬,仿佛真是久不曾见的友人一般,给她亲切安静的感觉。也缓去了她本能的警惕与不自在。

“安好。”大方回以一笑,张嫣道:“却时常念着那十二珍品。”

“若是得空,阿嫣可常来。”陈买弯了弯唇角道:“一半银钱即可。”

“皇后亲临,怎地还要一半银钱?”张嫣故作不满,道。

“一半银钱是我的车马费。”陈买含笑道:“若是不愿,我恐阿嫣无法品尝当日之十二珍品之佳味。”

张嫣挑了挑眉道:“君子远庖厨,陈公子倒是令我刮目相看。”

若是长相守,自当有更多令你惊讶之处!陈买望向张嫣,心中默想,却是觉得自己现下不能如此。

她是皇后,他依旧称呼她为阿嫣已是不妥,若再口出不妥之言,只会为她途增困挠。

“今日之宴,陈公子可有相中之人?”张嫣见陈买默然,自然也就转移话题道。

“尚无!”陈买恢复淡然道:“却是对牡丹添了些喜爱之情。我闻阿嫣对牡丹极其钟爱。”

“牡丹盛开即艳且娇。”无论哪一世,张嫣对花儿都是很有兴趣的,于是笑道:“除却牡丹,其它花儿也极是令我赏之心生愉悦之情。”

“如此多的牡丹与园中美景,还真是教人赏之不及,阅之不尽。”陈买略显遗憾道:“且每每相看,虽觉种类不同,却总是看不知晓到底为何种,也不甚知晓,若是移至院中又该如何呵护以育之?”

张嫣听闻陈买之言,再观陈买那明显的做作表情,心中顿觉一乐,先前沉闷的心情也略略好了一些。

“陈公子有育花之心?”张嫣明知故问道。

“不瞒阿嫣,适才才生出此念。”陈买坦率的笑道:“本想出银钱请花匠以护之,可转尔瞧见阿嫣,甚觉请人护花之余,也该自身知晓一些常理。只是不知,阿嫣贵为皇后,可还愿传授臣子一二。”

“于我可有何好处?”张嫣微偏过头,短暂的轻松让她不自觉的露出一丝俏皮,道。

陈买最喜欢的就是张嫣如此,张嫣能够轻松自然的面对他,让他发自内心觉得释怀:“若能学得一二,当免去那一半银钱车马之资。”

“哈哈!”张嫣当下愉悦笑道:“好!那就如此说定了!”

“谨诺!”陈买眼中含着挥之不去的愉悦笑意,故作严肃执了个臣子之礼。

两人沿途一起赏花,原本张嫣要与刘盈做的事,现在换了人,这对于张嫣来说,内心的转变还不那么痛苦。虽然想想会让她有一丝淡淡的苦涩之感,可是真正放开,对她来说,也不是难事。

正言笑晏晏时,迎面也行来了一行人,定睛一看,已经从短暂的心伤中走出来的张嫣,不由暗自感叹,偌大的园子还能遇见,还真是不一般的狗血巧合。

眼神定定的望向刘盈、以及总是落后他身后半步距离的周氏族女,陈买十分明显的感觉到张嫣从先前的浑身放松到现下的身形笔挺。

从天真不知愁的少女到端庄贤淑的皇后转变,如此之快,如此娴熟,本应让众人欣慰于她的成熟而赞叹的,却让陈买发自内心的有一种心酸之感。

殊不知,当陈买眼神幽暗的心疼张嫣时,刘盈本就阴云密布的脸愈发暗沉。

“周氏族女,周芙,拜见皇后。”娇滴滴、眼睛中仿佛要浸出水儿的周芙,原本巧笑倩影,在见到张嫣时,马上收敛,恭敬小心的于张嫣见礼。

“起身吧!”与之前的发自内心的明媚笑容不同,此时张嫣的淡笑只是面皮上的。

周芙起身之后,还含羞带怯的偷瞄了一眼刘盈,然后静静的、依旧站在刘盈身旁,看着陈买执臣子礼、以及张嫣标准的、之前从来不行的见帝王礼。

“叨扰陛下清闲,还请陛下宽恕。”张嫣依旧端庄,却是不仅给刘盈行礼,还一脸十分自责的模样:“请容我速速退下。”

刘盈的脸色愈加难看,尤其是眼神转向陈买之时,胸中的怒意怎么也掩饰不住,不给任何回应的刘盈,让张嫣心中暗自嘲笑。

这就是只许刘盈放火,不许她张嫣点灯!

见刘盈的胸口处起伏越来越明显,仿佛下一刻就要吐出什么恼怒之言。当下{“文}张嫣也不等刘盈{“人}给什么回话,她兀{“书}自站稳之{“屋}后,看向一旁的陈买,焦急提醒的语气道:“还不快些随我一起退下。好在陛下素来仁善,否则如此冲撞了陛下,岂是你我二人能担当的起的?”

张嫣如此一开口,就将陈买与她的安危绑在了一起,本就心情快觉入谷底的刘盈,此刻更是忍不住唇角抽搐。

而一旁虽然垂首恭敬、却即无不敬也无谄媚的陈买,一身淡然悠远的立于一旁,在听到张嫣的有意维护,心中不禁感慨良多。

他知晓刘盈此刻的心绪,但是他也笃定刘盈根本无法拿他如何!毕竟是陈平之子,且刘盈终究不是那铁血不讲情面的帝王。即便真要惩处,也不会有多少严苛。他不惧!

但是,张嫣却是不愿!

一时间,刘盈与张嫣的目光碰撞,刘盈矛盾纠结的眼神对上张嫣坚定疏离的视线,他心中猛然一跳。

而一旁的周芙,仿佛是害怕于帝后之间形成的静谧气场,她脸上带着兔子般惹人怜惜的神情,悄然挪动着脚步往刘盈身旁靠近。

只是一会儿,视觉上,周芙大半个身子就被刘盈挡了起来,而唯独她的一颗小脑袋,怯怯的偏着,探出头来观察着眼前的局势。

如此作态,还真是易激起人的保护**,张嫣冷笑的扯动了嘴角,道:“人娇似花,日头下更是凭添别样韵味,陛下可莫要错过了。”

说完,她十分热情友好的看了一眼周芙,周芙脸上泛起微红,那模样似要继续朝刘盈身后避去,又似要强撑着维持着大方,这种姿态更显得娇美可人。

当然除了惹人怜爱之余,也意味着她自以为听懂了张嫣的话中暗含之意。如果张嫣真是话中有话,那此话的意思就是红果果的告诉周芙,皇后的立场是同意帝王将她带在身边的,都叫陛下不要错过了,那意思不就是很明显的说她进宫之日指日可待吗!?

当张嫣挪动脚步与刘盈错身时,未等刘盈有何反应,周芙大胆的伏低身体,向张嫣叩拜道:“谢皇后。”声音娇柔美妙,柔媚中透着一股被赏识后的坚定。

张嫣于她身边停下脚步,转头看向周芙与一直眼神望向前方的刘盈,笑得意味深长、语调上扬道:“因何谢我?”

“我…我…”周芙没想到张嫣会如此直接问话,当下脸色又是羞的泛起了红晕,含羞带怯的咬了咬唇,豁出去般,忍着脸上的臊意道:“皇后擅弄花草,我擅弄音律,与皇后相得益彰,必不让陛下错过花儿之艳。”

还真大胆,也挺直率!

张嫣眉眼一挑,若不是抢得是她现在的夫婿,她定然会对她赞赏一二。到底是汉代,女子大胆追求还是挺受鼓舞的。

张嫣呵呵一笑,随即敛下笑意,眼神与表情均变得十分亲切与温婉。

“莫要多想,也莫要谢我!”张嫣虽然仍为少女之龄,脸色也十分温和亲近,仍旧给人一种莫名散发的冷然,那洋溢在脸上的似笑非笑,更是让周芙暗自心惊:“赏花赏花,只有赏的花儿多了,才知晓哪种花儿之艳,能为一生最爱,陛下正值龙虎之年,却也明了这百花之王终究只有一种,也只能有一种。至于音律,你难不成还能同时奏两支曲子吗!?”

话音未落,周芙的脸色就已渐渐发白,求救的眼神看向刘盈,十分伤情即将要心碎的模样,仿佛就等着刘盈的一句话。

第59章 赐王美姬

“阿嫣;回宫。”刘盈声线紧绷;眼神却是复杂难辨,似喜似忧一般;他斜眼余光瞄了一眼战战兢兢的周芙,又掠过一旁沉默不语、脸色严肃的陈买;最后定格在唇角含着淡然却讥讽笑意的张嫣脸上。

“诺!”张嫣轻启朱唇;恭顺的应道。随后就站在原地,等着看刘盈接下来要做些什么。

刘盈绷着脸,不顾周芙错愕失望、伤怀不甘的面色,径自朝她走来;当他伸出手之际,只听到周芙再次的轻唤:“陛下…”

恍若未闻;也视若无睹,张嫣连瞄她一眼都没有,她缓缓伸手将手放置在刘盈手心之中,两人并排之后,缓步向宫人与宦者自动排列出的小径行去。

留在刘盈与张嫣身后,唯余下表无表情的陈买,以及心中不甘愤然的周芙。

当渐行渐远时,张嫣唇角的那一抹笑容渐渐淡了下来,而刘盈铁青的脸色也恢复了不少。

“陛下,就不怕弄巧成拙?”安然跪坐于车驾内,张嫣歪靠于一边榻上道。

刘盈静静看着张嫣,却是不答反道:“之后少与陈家公子于一处!”

“巧遇!”张嫣丝毫不让,却是随口道:“若是明躲,更徒惹他人疑惑。反而生了嫌疑。”说完,还特意瞄了一眼刘盈,仿佛那个疑惑的‘他人’就是刘盈。

“窦氏及其她贵女都在,阿嫣离去时,我是故作不知。”刘盈感觉到张嫣的心性变化,这种感觉又恢复到了新婚时张嫣对他的冷淡,换言之,这些月来的努力,在今日这一刻都白废了。不由的,他轻叹了口气道:“之后,索性也就随着周芙之请,与她一起游园。”

“看来我父候的园子也就那荷花池引人入胜了。”张嫣轻笑出声,可是笑意中透着冷然:“一个个都喜欢往那儿行去,改日定要重新修葺才是。”

“阿嫣!”刘盈终是不满张嫣的态度,他的声调有些提高。

张嫣回转过头,眼神冷淡的回视着刘盈,双唇抿紧,可是唇角却是微微翘起一个嘲讽的弧度。

“陛下何必解释过多。”张嫣素性挑明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何必如此紧张呢!?张嫣有些酸涩、又有些嘲讽的暗想:刘盈本就极为喜好音律,或者说刘氏一族的帝王,都是极喜欢有才情的女子,先帝刘邦喜欢擅长舞艺的戚夫人,之后的刘氏子孙中,也多有挚爱能歌善舞的女子,比如有名汉武帝、比如西汉末代的灭国帝王,干脆是死在了床榻之上。

“阿嫣,这一切我均是故意为之,之后我使人寻你,知晓你在荷花池畔,才与周芙一同前来。”刘盈语气中隐有急切之意。

“陛下,你的双眸是骗不了人的。”张嫣深吸口气,回首定定看向刘盈继续道:“陛下是真心为周芙的琴艺折服,许是陛下在倾慕之余,又瞧见了四周的人等,电光火石之间想到了将计就计,可是若没有那真切的欣赏流露,又怎么会有后续的计谋使信于人。”

见刘盈情绪渐渐安稳,似是在思索着什么,漆黑如点墨般的双眼愈发幽深。

张嫣瞬间觉得自己有些犯蠢。

明知道一切的前因后果,却依然愿望做那扑火的飞蛾。她不介意作为刘盈的合作者,但无论如何,她曾经试图将自己的情感也投入进去,这让她现在想来,心情无比矛盾,一半是自我责备,又一半是庆幸还陷的不够深。

越是如此想,她身上的烟火温情气息就越是淡,而原先淡漠疏离的气息就越发浓愈。

刘盈终于有一些不安,原本跪坐于一旁静静思索的他,再也无法沉稳下去。

“故,阿嫣还是先前奏请。”张嫣感慨出声,带着一抹坚定道:“待它日陛下天下大定,实是不必迁就于我,将天下芳草集于一宫,陛下也该享受齐人之福,我本无心宫中生活,放我离去,实乃陛下仁善,自当感恩不尽。”

“够了!”心中的不安加剧,无法缓解,刘盈突然间大声喝道。

声音传到车驾外,吓到了跟车的一众宫人与宦者,个个立即噤声,甚至不必要的,连大气不敢出。

“周芙自是妖娆,但却不能纳入宫中。”张嫣无视于他的怒意,仿若没事人般,道:“我奏请陛下将她赐于代王刘恒。”

刘盈胸中翻腾的心绪,因为张嫣的态度而大有继续翻腾的趋势,但是又因为张嫣的话语而渐渐压下。

“在我未离宫之前,陛下不得纳任何美姬。”张嫣根本不理刘盈是何表情,甚至已经将她事先提起的两个奏请都视为默许了,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只管自顾说下去,道:“我宁守宫人寂寞,也不愿与服待夫郎之姐妹共处。若不然,待我弃了后位之时,也是绝了世间俗情之日。”

这是一种威胁!

张嫣清清楚楚的向刘盈述说着,不管刘盈当初想让他做挡箭牌而逼她为后,还是出于其它的目地,反正她张嫣就是不愿意刘盈再纳女子与她相伴。而如果刘盈做不到,她将会不惜不管所谓的亲情仁义,放弃做他的皇后。

后宫争斗烦也烦死了,她已经被困在宫中做名义上的皇后了,难道还要冒着生命危险宫斗吗?况且,不让其她女子进得宫中,不正符合了他当初对她的那种说法吗!?

“哈哈哈!”刘盈满腔的怒意全都化为莫名的喜悦之情,虽然对张嫣提出要离去的奏请依旧生气,可是至少他觉得张嫣主要还是出于女子的妒忌,而一旦有妒忌,就意味着在张嫣心目中,有他存在的一席之地,只是她年纪尚幼,不懂得。看着张嫣那模样,他突然间觉得如此生疏的张嫣定然是在忍受着极强的怒意,只是用这种表情掩饰自己而已,想到这儿,他就忍不住大笑了起来,道:“男子迷惑而已,阿嫣不是先前才说,我正值龙虎之年吗!?”

张嫣没因刘盈的恼怒而有任何惧怕,倒是因为刘盈突然间爆发的笑意,而觉得愣然!

见张嫣的情绪终于有了一丝异样,双眼迸出的瞬间迷茫,让刘盈再接再厉,却是语调变得暧昧与调侃道:“碰不得阿嫣,情难消散,难得见一女子琴艺出众,正如喜食之人遇得美食,于那时在心中有瞬间的满足与慰籍之感,并无其它。”

“哼!”张嫣终于忍不住冷哼出声,见他皮厚如此,不屑的神情就这么溢在了表面道:“那慰籍之感还真是强烈。”强烈到连松了她的手都不自知。

刘盈有片刻的怔忡,似在回忆,那先是疑惑再是了然,随后尴尬的神情,让张嫣很容易就看懂了他思绪的变化。“阿嫣,我……”刘盈最后的表情是拧紧眉头,凝目正色,伸出手欲再次握紧张嫣的双手。

却奈何,张嫣岂会被他再次握住,快速躲开之后,刘盈无法,只得凑近张嫣,讨好道:“阿嫣,之后再也不会如此,再也不会如此松开阿嫣之手!”

张嫣印象中从未被刘盈如此对待过,嘻皮笑脸、讨好谄媚的表情,让她不知不觉得想起前世时少年男女谈情说爱时的情景,只是这副样子出现在帝王身上,还真是令她有些难以正常对待。

就这样斜睨着刘盈凑近讨好的模样,无法正常思考的张嫣,最终将视线转于车驾的天花板上,任由刘盈在一旁,也不知道到底他说了些什么。随后车驾内归于平静,摇摇晃晃的车驾让张嫣有些昏昏欲睡,当她迷迷糊糊间,她觉得自己好像被温暖包围,下意识的她察觉出这温暖来自于刘盈,一股不爽之气让她本能的伸出双手使劲推,在神智渐渐清明时,她听到一声‘咚’的响声,随后一声压抑的闷哼与痛‘嘶’声响起,她知道刘盈撞到了车壁。

活该!

张嫣睡梦中决定装糊涂,翻了个身,她继续于舒软的榻上睡了过去。

而刘盈在缓过神来时,只能无奈的看着张嫣的背影,暗自沉闷。

静谧中,渐渐缓了痛意与被猛然推开后的狼狈,刘盈慢慢挪至卧榻的另一边,缓缓闭上了双眼。

他的松手,张嫣很介意!

悉数告诉张嫣这一切都是故意为之,他就无法刺激到张嫣的内心。

半真半假间,刘盈最终还是笑意显现。

但是,在这笑容间,还夹杂着担忧与郁闷。

陈买,无法拉拢,也无法彻底驱赶。

他到底应该怎么处置他呢!?

拉开车帘,一缕斜阳酒下的光彩,宽阔广袤的大地,绿树成荫透出股股生气盎然。

这汉室天下,从什么时候起,由最先的抗拒到逃避,直到最后的接受与无法割舍。这仅仅是几年的光景,可对于他来说,这几年的光景却是他自幼至此,最清晰的渴求渐渐滋生的光阴。

而张嫣,无时不刻都充斥在他的思海之中,正如他的记忆一般,无法抹灭,也正如他某些渴求一样,无法割舍。

强娶张嫣,这是他在面对自己内心需求时,唯一一件没有过多犹豫踌躇、直面应对的事。

正如太后所言,他是帝王,他有责任、也有权利,还有许许多多的无奈!

如何在无奈与被迫中,让帝王的权利为他实现更多的内心渴求,是他这一生必经的筹谋,也是对身边亲人的一种责任。

作者有话要说:难取的章节名,请忽略哇。。。

第60章 直捣黄龙

回到未央宫的张嫣;依旧过着平静的生活;而刘盈则也恢复了忙碌朝堂的状态,唯一不同的是两人间的气氛;真如张嫣所说,弄巧成拙了。

由于张嫣对刘盈的淡然;刘盈虽然依旧每天踩着点的进入椒房殿;可是想要再有些什么亲密的动作,怎么也找不到合适的时机。好在,对于这种又回到初始艰难相处模式的日子,刘盈还是表现的十分有耐心的。

如此;日子过了看似风平浪静,安然闲适。

天气越来越热;身上的衣衫也越来越薄,外出赏花的频度也少了许多。

汉代没有阳晒霜,每每到了院子,都要劳师动众的让宫人与宦者做足准备,可纵是如此,那闷闷的感觉依旧让她觉得不舒适,于是在装满冰块的殿里,她只能懒洋洋的歪在铺着竹席的床榻上。

“娘娘,淮阳王王妃求见。”宫人踩在木质地板上的脚步声依稀传来,在靠近半闭着眼的张嫣,恭敬伏□体道。

微不可察的惊讶神奇一闪而过,长久不出声的喉咙,再次发声时有一丝暗哑:“不便相见,就说我还是休憩。”

“奴婢已经说了。”那宫人有些为难道:“王妃道是太后唤她来此的。”

张嫣终是睁开了双眼,心中疑惑顿生,只是不久,她唇角就略出淡然笑意,看来那吕馨并非完全愚笨之人,这一次求见是做足准备了。她不见也是不行的。

于是道:“既如此,若王妃勿怪我失礼,那便请王妃入内。”

“诺!”宫人小心翼翼再次伏身,随后转身向外殿行去唤人。

不一会儿,淮阳王王妃吕馨就已入内,一见张嫣,就伏□体叩拜,哪还有之前任何一次的自傲与骄矜。

“王妃这是何意?还不快快请起。”张嫣见她伏叩,嘴上虽然显得有一丝焦急,可是她依然半卧在床塌上,一点阻拦的意思都没有。

吕馨没想到张嫣会真的受她一拜,暗自咬牙却也无能为力。

“臣妇此来,是为谢恩。”吕馨最终还是克服了那一丝别扭,直接道。

张嫣唇角一弯,看着浑身不自在的吕馨,明知故问,却是温和的问道:“咦!?这阵子总是有人意欲谢我,可偏偏我还不知何时有过相助,今日王妃来此也为个‘谢’,还请王妃不吝告知,何谢之有?”

吕馨低着头,总算有些了然为何太后一直要她这个年长的吕氏族女,屈身与眼前这位连二八之龄都未满的少女多多亲近,看看人家不知不觉得就给人喂了黄连苦,且还堵的人家无法反驳,就冲着这个,她也不能再轻瞧了这位少女皇后,可想到太后之前的特意提点,她也只能咬文嚼字道:“我不擅言辞,只有这颗心却是能够了然。”说着,她将随身携带的谢礼奉上,待宫人将吕馨随手携进内殿的楠木匣子奉上并打开时,张嫣真是觉得‘震撼’。

那满匣子的珠宝玉饰真是将她的桃花面容给照亮了。

张嫣本就出身富贵,如今又贵为皇后,什么样的宝贝没见过!?

她震撼的并不是这些东西有多么贵重,而是觉得这些东西实在是高调,莫说那大大的珠玉是否会佩带不适,单就论其本身的亮彩炫丽度,任谁配带出去,都会晃花了众人的眼睛。

摆了摆手,张嫣有些无奈的看向吕馨,她其实很想告诉吕馨,她如此做派,很有点像若干年后爆发户的表现啊!或者说,吕馨把她张嫣当成爆发户了!?

要知道皇后最正式的妆容中,那些头面佩饰也没有这么亮灿灿的。皇家女子讲究的是端方高雅、大家风范呀呀呀!

吕馨大概也察觉出张嫣至少是不怎么喜欢这些谢礼的,于是表情更是有些不自然,尤其是想到这谢礼给太后过目时,吕后的眼睛,也不知道是被这些珠宝晃的,还是浓烈的哭笑不得之意,总之是紧紧眯着,然后在声声无奈的表情中盖上匣子的盖子。

“皇后不喜吗?”吕馨有些不淡定了,可是想想太后应该不会让她出丑,当下带着小心询问道:“太后也是看过的,全都是真品。”

张嫣挑了挑眉,算是彻底了解了太后的心意,太后终究是希望自家人团成一团的,之所以放任吕馨奉上如此‘谢礼’,还是想让张嫣结合吕馨过往的行为,最终认为吕馨虽然在众中心中,有些蠢笨,但是太后仍旧希望张嫣认为吕馨是单纯无心眼的。或者更直白的传递着:吕馨无害!希望张嫣能在未来的日子里,对她多有照拂。

张嫣看了看满脸不确定的吕馨,还有眼中不断闪现的疑惑与不解,张嫣只能心中暗叹,随即挥退所有宫人与宦者,缓缓启开双唇道:“陛□恤窦氏夫人在长安城侍奉太后以敬孝心,为显天子关爱臣子,也为显长兄疼惜幼弟,陛下特将赵王妃周氏族女周芙赐于代王,也自此安了窦氏担忧代王无人服侍之心。”

说到此处,即便吕馨再冲动易坏事,可最基要的听话听音,还是懂的,自然也明了张嫣将这些行为说的冠冕堂皇了。

想到窦氏吃瘪的样子,吕馨不止不住的愉悦。脸上也就表现了出来。

张嫣也不管吕馨的情绪如何,话锋一转自顾说下去道:“淮阳王本就心属窦夫人的宫人,自古兄弟间友爱,投桃报礼,我听闻窦氏夫人有意将那宫人赠于淮阳王。”

当下吕馨脸色猛然一变,明显有些坐不住了,而张嫣却并没有让她离去,她突然间冷厉且带着警告意味的眼神直视焦躁不安的吕馨,可是她的语气依旧不疾不缓道:“淮阳王于牡丹宴后,曾与王妃吵嚷,当时王妃一怒之下于太后处宿下,而淮阳王则醉得无人看顾。”

话至此处,吕馨浑身已经僵硬,呼息也跟着急促,脸色涨得通红。

“之间实无人知晓发生何事。”张嫣其实心底里有些同情吕馨,可是事已至此,她本想置身事外,奈何现在已经不可能撇干净了,若不是吕后的故意透底,吕馨又怎么会得知刘盈将周芙赐给代王刘恒,是她张嫣的主意,她压下心中的感慨,继续道:“可于近些时日,那宫人则验出有孕,窦夫人大怒,意怒严厉惩,可是淮阳王却认下那宫人之孕乃是他所为。”

“太后未曾…未曾于我述说,未曾于我述说。”大概是刺激太深,吕馨已经有些呆愣的口中呢喃:“他……他到底将我置于何地?为何如此大的事,也不使人问询过我!?”说到后面,她像是终于有所反应,声音渐渐增大,且饱含着无尽的怒意,还有悲愤:“那宫人之事,他曾应过我,绝不会……绝不会……”

淡淡无起伏的看着吕馨,张馨点到即止。其实吕馨在争吵之后回到太后处宿着已是不智,之后更是觉得淮阳王刘友服软而得意,时不时的不陪在刘友身边,而是常进太后殿中陪着。

不过,这窦氏还真不是省油的灯,笑意融融、温温和和、娇娇弱弱的面孔之后,是直捣黄龙的手段。

只是不知,何时她张嫣会和窦氏真正面对。

“现下已是无法改变。”张嫣直等吕馨发泄的差不多时,开口道:“太后既然让你寻我,必有其意。如若你真心敬重太后,还请淮阳王王妃听我一言,忍是你当前唯一能做之事。切记!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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