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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后嫣然-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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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当年只有8岁!”吕后不动声色,继续问道。
“当年虽童幼无知,却也知晓一些事了。”刘盈想起当年,神色露出几许尴尬、几许涩然,答道:“之后一直留意,总是有些蛛丝,然后循迹而知。”
“终究做得不彻底!”吕后想到当年鲁元公主不情不愿、害怕恍惚的样子,不由叹道:“你阿姐柔弱贤善,宣平候府内,那些姬妾之间有着扯不清的愤怨,阿嫣。。。与鲁元有缘,她。。。是你阿姐的孩儿。”吕后说话虽然隐藏了一多半,但是,只要刘盈能听得懂就行。
“确是有缘,阿母勿要忧心,我已将那些痕迹悉数抹去。”刘盈答话时,他的嘴角因为吕后对于张嫣身世的确认,而忍不住翘了翘,这使得他的脸色比刚才和悦许多,吕后眉眼略挑,偏过头仔细的打量着他。
“阿母,为何如此看着我?”刘盈回神之后,疑惑且有些不自在道。
“呵呵!”吕后见他如此,心情十分愉悦,当下笑了出声,然后提醒道:“莫要忘了,阿嫣并不悦你。”
“我知晓!”说到这儿,刘盈很是不解道:“却是十分想不通透,为何阿嫣如此排斥于我,排斥这未央宫。”
“阿嫣年岁尚小,陛下从何时开始,又当作何打算?”吕后不答反问。
“于她第一次驳斥于我时。”想到当初,刘盈脸上渐渐挂起笑容,还有一丝说不出的自我嗟叹:“受不住当面被他人毫不留情的鞭挞,遂渐渐开始常常夜思,且留意于她。”
“陛下可是阿嫣的长者。”吕后的思绪也跟着回到了当初,道:“难道没有将她的言止看作为黄口小女子不明事理的意气之举?”
“确曾想过。可。。。每当我深思其话之意,均察觉到,阿嫣尚且能看透阿母行事的艰难。反之,身为阿母庇护而顺利登上帝位的我,却只是想着过继续过舒适安稳的日子,将自己缩在方寸间的壳里,总觉的天下万事都是顺理成章的化解,所谓纷争,只要胸怀仁义,将心托之,就会消散。。。”刘盈也不保留与回避,坦然面对吕后,他的目光中难得不再让人觉得朦胧不清,吕后能从他的眼中清晰的读出子对母的理解。
吕后一生面对他人的冷情已经习惯了,面对不算特别亲近的儿子对她表述心中情感,倒是突然间有些无措起来。
可是,她的内心却是无论如何也压抑不住那快速趋向于汹涌的情绪波动,她转回视线,抿紧双唇,几乎无法言语,仿佛只要一开口,她就会乱了方寸。
刘盈见吕后的反应,也止住了话语,垂下眼敛,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当如何,只看着那殿前一排明灭的烛火。
一声轻叹自安静中响起,吕后再出声时,语气间已然有了些轻松,以及较之以往更多的关爱亲近。
“阿嫣脾性,外柔内刚,虽不知陛下何时开始有心,但,依我之见,尚且须看是否有缘。”吕后说到后同,带着一丝调笑道:“她素来排斥的人与事,若是相逼太紧,陛下可莫要被兔子咬了手指。”
“我若是没有想错,阿母甚早就有此意。”刘盈闻言笑道:“难道是惧怕被兔儿咬?”
“哈哈哈!”吕后见刘盈难得与她戏言,又想到张嫣偶尔恼怒时的举动,不由愉悦的再次笑了起来,道:“莫要忘记了,你阿姐。。。曾经的心结悉数消散于无,阿嫣被她疼宠如此,你观之这数年时光,你阿姐何时逆了阿嫣的意愿?”
刘盈会心一笑,吕后戏言中的提点,多年来,他已经学会了听话听音,自然是明了,若是他执意要做些什么,他要面对的,可不止是小小的个人阻力。
沉吟半响,吕后又道:“自阿嫣出入宫违,识于众王候权贵,人人皆道其身份尊荣,非但见宠于我与其阿母,且更宠于帝王,但这番恩宠于众人眼中,源于甥舅之间,陛下可要心中明晰。”
刘盈也曾想到这一层,本也没觉有什么,可是随着张嫣的年岁增长,风华渐盛,她的身边开始渐渐围着其他男子,多年来存放于心底里勉强保持的平静,突然间被打破,他知道很多事,已经不能如当初那样对待刘章,只要以简单的理由就能搪塞。
只要张嫣一日未嫁、就会一日引着他人觊觎,而随着时日往后,他的阻拦只会让人觉得越来越不能理解,于其届时惹得人人生怨,不如乘早解决。
“我也十分顾虑,可又放不开手。阿母认为,该当如何!?”刘盈心下大致有了绝断,口中却依旧要最后的垂询吕后之意道。
“陛下认为,朝臣该当如何议论于此?”吕后转头看向他,问道。
“无非伦常,与年岁?”刘盈弯起唇角答道。
“呵呵!年幼会长,且甥舅不在五伦之列,诸位朝臣皆熟悉过往事矣,难道未曾听过晋文公求娶其姐夫秦穆公的女儿文嬴吗?”吕后也跟着笑了起来道:“传颂至今,实乃一段佳话。如今看来,又有谁能诟病!?”
“阿母所言甚是,我也是如此之想。”刘盈给吕后行了一礼,遂起身欲离开,道:“阿母早些休憩,明日冠礼,还要烦劳阿母主持。”
“明日,鲁元会携阿嫣来行观礼,冠礼之后,想必陛下迎娶皇后事宜将重新被朝臣提及,阿母且看你之后如何行事。”吕后恢复正色,看着起身行拜礼的刘盈道。
“我行事自当有分寸,阿母勿忧!”刘盈说完这后,就笑的有此诡异,眼中甚至露出一丝清明了然的谋算精光,这是吕后有些陌生的,但是她却莫名的感觉到,刘盈开始让她越来越放心了,只不过,每当想起当年助刘邦得天下,却未必对刘盈同样忌惮的一些朝臣,还有一直伺机拉拢、静候时机的王候,她不禁在刘盈面前故意露出一层忧心,刘盈见她眼里的不放心,索性笑着再次道:“今日于宫外,方且得知,外届盛传我喜好男宠,既然如此,我又何必辜负他人之愿呢!?”
闻言,吕后眼睛眯起,与刘盈镇定自若的目光相碰。
彼此间的无声交流,最终让两人都缓和了面部表情,然后相视而笑。
第39章 疼宠翁主
冠礼当天,天公作美!
太阳挂空,照耀大地的温度一点儿也不灼热,晴朗的天空、白色随风慢慢飘动的云朵,花儿娇艳、周围的树木一片郁郁葱葱的绿色。
经过昨夜,张嫣的心情已经平复,对于刘盈的冠礼,基本上抱着比较淡然的态度。
她十分清楚,有些事、有些人,根本就强求不得!
帝王的冠礼十分隆重,白发胡子皆须白的商山四老,依旧为他坐阵,下首分别立着朝中重臣、王候及诸位刘姓王。
这么些年,曾经备受宠爱、也算是有着几许天真的赵王刘如意已经长成十七、八岁的翩翩少年,当初刘盈赐下的周氏族女已经成了他的王妃,因为刘如意没有被吕后毒死,所以周昌也没有跟着郁闷而亡。
此番回到长安城,低调且注意回避,所有刘姓王候中,他是最晚抵达长安城的。
十六岁的代王刘恒与较之年长一、二岁的窦氏仍旧如以往任何时候一样,总是安静的立于角落,除非被动应答,基本上从不主动与他人搭话,尽量减少自己的存在感。
冠礼中冗长繁复的,加缁布冠,次授以皮弁,后授以爵弁后,是一系列反复的祝辞、跪拜后,再行馈赠牲肉、飨食,直至礼成,张嫣已经快要昏昏欲睡了。
“令月吉日,始加元服,弃尔幼字,顺尔成德。寿考惟祺,介尔景福。”
“吉月令辰,乃申尔服,敬尔威仪,淑慎尔德。眉寿万年,永受胡福。”
从现在起,刘盈大天下众人眼里,算是真正意义上的帝王了,穿上元服、戴上通天冠、配上威武剑的帝王威仪,跪拜天、地、刘姓祖宗与吕后。
。。。。。。
冠辞结束后,刘盈站起,张嫣抬眸。
那高阶上的男子,明明还是昨夜所见之人,可是经过如此一番大礼后,张嫣总觉得有些不一样了。
‘君临天下’,不期然的,张嫣脑海里蹦出这么四个字。
同时,眼前身影交织,前两世似模糊又似十分清晰的模样,与眼前的男子交相叠起。
那个时候的他,也是那样犹如芝兰树般挺拔颀长,可是哪有现在更多了一些意气风发的帝王气势。
张嫣忍不住垂下双眼,竭尽全力的控制自己的伤怀与感叹。
接下来,就是帝王冠礼礼成后,要颁布的赏赐与恩泽天下的举措了。
一切礼仪结束后,所有人都分别安置别处歇息。
至于那些外至封地此番回长安城的王候,除了各自回到原先留在城中的府邸外,那些还不曾出宫建府、如代王刘恒、赵王刘如意、齐王刘肥及其两子,均陆续返至未央宫逗留些时日。
其实,张嫣心里清楚,这是明正言顺的就近看管。
―――
返回至未央宫,吕后吩咐当晚家宴。如此一来,宣平候就被排斥在外,唯独鲁元公主、张嫣以及张偃,暂时候在宫中,直到晚宴结否,再行返回宣平候府邸。
同时,鲁元公主作为吕后的亲生贴身小棉袄,一返至未央宫,就被吕后拽走闲聊了。
而张嫣,因为难得的未得吕后召唤,只能无聊的再次驾临宫中各处园子瞎逛。一边逛一边埋怨,鲁元公主被吕后传唤也就算了,为何稍后又来传诏,要张偃过去。
张嫣心中总是觉得不大对劲,可想到鲁元曾经与她提到了张偃要封鲁王之事,她心中也暗自猜测着,可能是帝王冠礼,吕后想借着刘盈对朝中诸王候、诸臣等大加封赏时,将张偃的份位也一并提了。
走着走站,张嫣突然间发现,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她总觉得自己无论逛到哪里,刘盈总是在她眼前晃来晃去。
这不,才换了另一条路走,暮然抬头间,她的眼角里又印入了那片熟悉的衣角。
耐心快要用光,张嫣心一狠,索性打定主意,窝回殿中兀自发霉算了。
却不料,这一次刘盈却不那么轻易任由她就此跑了,一声轻唤阻止了她的脚步:“阿嫣,止步!”
“陛下驾到!”刘盈身边的宦者,见张嫣没有止步的迹象,索性扯开嗓子大声叫了起来道。
已经转过身的张嫣只好发泄般的做了个鬼脸,待转过身之后,则垂首垂眸,躬身欲行大礼。
“起吧!”刘盈笑着急忙阻止道:“几年不见,阿嫣见了我倒是生疏害羞了不少!”
“舅舅是帝王,阿嫣不敢逾礼。”张嫣温婉的恭敬回道,虽然刘盈改了称呼,可是她却不能。
“阿嫣索来率性,何来逾礼之说。”刘盈温和看着她道:“我倒是挺喜欢阿嫣当初的样子。”
“初时阿嫣年幼不知事。”张嫣依旧恭顺的回道:“这几年,阿母也时常教导阿嫣,舅舅不仅是舅舅,还是帝王,阿嫣当时刻谨记。”
刘盈见张嫣始终恪守那虚虚的礼仪,显得十分疏远,不由蹙紧了眉头。
两人就这样尴尬僵硬的对立着,刘盈望着张嫣,张嫣盯着他的鞋尖。
一旁的宦者有些莫名其妙,却也只能干巴巴的陪站一侧,眼观鼻、鼻观心。
“今晚宴上,不止有阿嫣爱吃的杨梅,还有昨夜里阿嫣所见的果品,这些都是极难得的上佳珍品,即便宫中也是极其难得。”刘盈转换表情,脸上露出关心的笑意道:“稍后,我使人与你捎带些。”
不提还好,一提这些,张嫣的脑海里,不期然的就闪现出昨夜阁间内,众舞姬在他身边摆动着柔软的腰肢讨好于她,而他却看似挺陶醉的,还有敷粉面容的宏籍孺,除了挨近他,还在刘章缠她时,旁若无人的举着一个枇杷往他嘴边送。
“莫要麻烦了。”当下,张嫣就暗自冷笑一声,抬头望向刘盈,脸上挂着似有若无的笑意,拒绝道:“阿嫣不喜那些!”
说完,也不管刘盈什么表情,当下就抬脚走人了。
那笑容渐渐扩大,直至喉咙处逸出笑声,甚至低声呢喃道:“本就是只会咬人的兔子,偏偏装什么柔顺!?”那笑容渐渐扩大,直至喉咙处逸出笑声。
这让一旁的宦者更加觉得,帝王实在是疼宠翁主。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各位的订阅。
第40章 手心背肉
当晚家宴后,疼宠张嫣的刘盈果然名副其实,将所有稀奇的珍品装车,随着鲁元公主与张嫣的车驾,直接进入了宣平府邸。
与此同时,一道封张偃为鲁元王的诣意也已经草拟完毕,于冠礼之后的第三日,随着帝王冠礼后的大加赏赐、免除赋税等恩泽诣意,一同宣布于世。
自此,无形之中,张嫣的地位于众人心中更见拔高。
所有人都在猜测,接下来曾经被先帝贬谪的宣平候,什么时候会起复再次封王。
“阿父,当真不愿再为王爵?”张偃兴奋之余,望着一脸满足的宣平候张敖问道;“阿婆那日与阿母言,若是阿父愿意,赵王之位虽不能发还,可是其他王爵亦是可以赐得。”
“阿偃虽还年幼,却已封王,此乃大大的福泽,若是阿父也恢复王候之位,你那两位兄长,将会于几年光阴内将无封赏官禄之机。”宣平候张敖捋着下巴上的胡须,道。
一提到另外两位非亲生的庶兄,张偃就沉了沉脸色,包括张嫣也是从不主动提及,张敖知晓张嫣姐弟对鲁元的感情深厚,以至于对他的其她姬妾与姬妾所出子嗣都不上心,虽然他知晓鲁元与张嫣姐弟从来不会主动加害、及为难于他的姬妾与庶子,偶尔见面也只是以礼相待,但是,这种疏远与冷淡,却是张敖所不愿意见到的。尤其,此次他主动放弃重封王爵,其实就是为了那几个庶子。
此时,见张偃不再言语,张嫣也是一直将视线投射于窗外看风景,张敖只能求助似的看向鲁元公主。
鲁元公主不似张嫣姐弟那样淡定与显露不满,她其实内心还在挣扎,若是依她原先的性子,无论自身喜好,她定然会配合张敖,将另外两位年长的庶子一同封候,一方面顺了张敖的意愿,另一方面也符合贤惠的行止。甚至于,她也会认为,同是出自张家门,身为张家子嗣,不论感情浓淡,总归不会做出有损于张家的不良行止,这样,他们至少还能成为嫡子张偃的一个助力。
但是,这些年来,鲁元一直与张嫣相处,她知道张嫣对他的阿父感情不深,对于他另外的几个姬妾与庶子,一向举止得当,且避而远之。但是,那几个姬妾与庶子,看到小小的张嫣,却比看到她还要显得亲近。
她曾经问过张嫣,还记得张嫣当初回道:“一切人情,都要让他们认为是阿母给的,而不是因为阿母顾及阿父,才不得已给的。只有这样,受了恩情的人,才会记得阿母的好。”
回首看现下之事,如若没有她那一日与吕后的求情,当宣平候拒绝接受王爵时,并陈情将赏赐给到两个庶长子时,吕后早就愤怒的将酒盏当场砸到张敖的脸上,哪里只会不让他参加家宴那么简单。
“鲁元,你看什么时日可向陛下陈情?”张敖见鲁元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顿时有些吃不准,于是微微凑近她,执起她的右手至掌心,看向她带着些小心谨慎的问道:“我也无其它所求,只求他们也能够荣华富足一世即可。”
这算是手心手背都是肉吗?
张嫣冷眼转过头来看向张敖。
鲁元公主与张敖同时转头,正巧迎到张嫣的目光。
此时张嫣已经调整表情,巧笑盈盈,目光清澈中还有一丝少女的天真道:“阿父说的对极,阿嫣的心愿,就是一生荣华富足即可。”说着,她下了窗边的矮塌,提起裙摆欢快的快步移至鲁元公主的身边,将张敖掌中的鲁元公主右手‘抢’了过来拉着摇来摇去,撒娇道:“阿母瞧瞧,阿弟有了王爵之位,可阿嫣却只得了些剩余的果品,阿嫣不依。。。”
鲁元公主对张嫣自是了解,见她此番动作,就知道她是故意打岔,于是笑着顺应道:“什么剩余的果品,那些可是你阿婆与舅舅之前就让宫人特地为你备下的。”
“那又有什么用处?”张嫣索性撅起了嫣红的小嘴道:“阿嫣也要封位,反正阿父不要那王爵之位,索性就与阿婆说,阿嫣要的,阿嫣要的,让阿婆下诣给阿嫣一个封位吧!”
“阿嫣出身贵种,已经地位尊贵,是大汉朝名正言顺的翁主。”鲁元公主宠溺的拍着她的头,笑道:“还想要什么封位?”
“阿母糊弄阿嫣。”张嫣继续缠着鲁元道:“翁主只是身份,而封位可是有封地的呢!阿弟为鲁元王,将来如阿母一样,是有食邑的。若是阿嫣如阿弟一样,那么之后的日子,可真正是算得上一辈子依靠阿婆、阿母与舅舅的恩宠,事事勿用烦心,只管吃喝游玩而荣华富足一生。”
嘻闹中,张嫣将张敖的所有对庶子的私心都说了出来,一张脸憋的有些红,可是贸然间又插不上话去堵。直到张嫣说完了那‘事事勿用烦心’,才觉得时机来了,于是当下沉了脸色,斥责道:“胡闹!”
张嫣停下动作,转头看向张敖,故作不满道:“什么胡闹?阿嫣哪有胡闹,阿嫣的梦想就是那样。有何不可?”
“阿嫣须知,凡是利弊相辅,今日富贵相连,有朝一日,就可能遭祸而受牵连。所谓事事勿用烦心,这世间哪有如此惬意之事?阿嫣的两位庶长兄张寿与张移,虽与阿嫣与偃儿非同母所生,却总是我张家子嗣,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有了他们俩人,无论如何,却也是你姐弟两人的一份助力。”张敖语重心长的传授道理,张嫣本就是故意激他说的,所以当下也十分配合的仔细玲听。
“我不需要。”久不言语的张偃冷哼道。
“你。。。”张敖突然被他打断,生生止住话头,心中憋气道:“你可知,饭可以满碗吃,话不可满口讲。你怎么,将来用不上你那两个庶长兄。”
“阿父又怎知,我定会用到那两个庶长兄?”毕竟是父子,张偃不敢过份忤逆张敖,却是十分不服的反驳道:“说不定,好处没有,却反而为我惹祸呢!?”
“你们是张家子嗣,是至亲兄弟。”张敖气道。
“可终究非一母所生,还算不上嫡亲兄弟。”张偃依然不服气回道:“这世上,与我最亲的,除了阿父、阿母,就是嫡亲的阿姐。我就只信阿姐,阿姐对我极好。若是阿父不放心我,那就与阿母再生几个阿弟出来,我定会做一个极好的兄长的。”
你们。。。”张敖气极,下意识的指指张偃,然后又转过头来再指指张嫣,本想说,你与阿嫣哪是嫡亲姐弟?你现在能将她作为至亲之人,为何就不能将另外两个庶长兄作为至亲之人呢!?还不便是心中本就存着疏远偏颇?可是他不能说,手指了半天,嘴唇也嚅动了良久,才憋出一句话,语气也显得严厉道:“你若是能略过他们与你非同母所生,定然就能与他们亲近的起来。”
张偃见张敖是真的气着了,索性垂下眼眸也不答话。
张嫣心知,这个年岁的张偃,不可能仅仅凭借高高在上的阿父教育几句,就乖乖接受训导的。就像现在的许多少男少女,如若父母亲不能拉近与他们的心理距离,平时不能与他们之间培养亲近关系,是不可能在这个特殊的叛逆期,轻易凭借两句话而打动他们的。
宣平候张敖的教训一直是高压强制,若不是鲁元公主与这一世的张嫣,时刻注意,此时的张偃还会像原先那样,懦弱而倔强。
鲁元公主一直默默在旁,蹙眉看着。
直到掌心内感觉到一阵瘙痒,是张嫣偷偷的用手挠她。
鲁元公主当下会意,脸上露出慈爱且大度的笑容道:“今日接到诣意,也算是大喜,就勿要再谈其他的了。”
张敖见鲁元公主发话,也算是圆了场面,再见张嫣一脸天真不解、张偃满脸敢怒不敢言的样子,只能叹了口气作罢道:“暂且不停也罢,何况这事还要从长计议。”
从长计议?拥有深刻现代意识的张嫣忍不住想嘲讽他了!
若是没有吕后松口,任凭张敖从长计议几百遍也是白搭。
想过之后,张嫣也就算了,不管前两世如何,这一世,她这个两世文化习俗熏陶交织的重新投胎之人,还是能够正反两面的看待张敖的。
若是以当下来看张敖,他与鲁元公主之间相敬如宾,凡是姬妾之间的任何纷争,张敖总是站在鲁元一边,兴许是因为张敖为人识时务,反正除了最初一两年,鲁元公主受了不少委屈,之后因为吕后的介入与警告,张敖总算还是个模范丈夫。
但是,以张嫣的眼光来看,张敖还是不够格,一个始终希望‘甘蔗两头甜’的男子,甚至还会光顾身边姬妾的男子,可能是张嫣对鲁元的感情越来越深,所以她对张敖这个阿父实在是不比前两世,反正是无论如何,也喜欢不起来。
“天色不早了!我要带阿嫣与偃儿进宫谢恩了。”鲁元公主将张敖前后的看得真切,这么多年了,她也清楚到底是个什么境地,张敖固然说的没错,可是,她更加赞同张嫣的那句话,要做人情,也要她想才行。而且,一但做了,就是她鲁元本身的意愿,而非被张敖所迫。她要让那些有着异样心思的姬妾知道,所谓的恩典、所要的沾光,可不是她们施展魅力迷倒张敖就能得的。如果是那种心思,可真正是打错了算盘。
“早些归来。”张敖见鲁元的淡然态度,一时间有些无法适应,不过,这一场谈话,却是必须要结束的。
―――
“阿弟可是当真?”鲁元公主十分惊讶,她没想到,此番携带一双子女进宫,本是要抛开烦心事,与吕后享受一下天伦之乐的,却反而听到一个更令她惊忧的消息:“他当真要将宏籍孺接进宫中?”
“诣意都下了,真正是我丢尽颜面。”吕后执着茶盏的手指关节都发了白,满脸的怒意尽显道:“阿嫣当初所言不差,那宠籍孺的确是有些本事,只怪我一直以来忽略了。”
张嫣的脸色也是极其不好,她抿紧着唇,绷紧着一张粉面。
可是,当她见到吕后的愤怒渐渐高涨,她却不能再说一些火上浇油的话了。
刘盈可不能与吕后发生争执,若是两人再如前两世那般‘拧’起来,吕后的强势定然会让刘盈节节败退与反抗,到时候,朝中各派如何暂且不论,单就刘盈的性格,她就十分担心他会钻进牛角尖。
可是,她还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能平熄吕后怒火,也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做,才能尽量避免刘盈重蹈沉迷酒色的覆辙。
作者有话要说:防抽搐,所以贴文如下:
当晚家宴后,疼宠张嫣的刘盈果然名副其实,将所有稀奇的珍品装车,随着鲁元公主与张嫣的车驾,直接进入了宣平府邸。
与此同时,一道封张偃为鲁元王的诣意也已经草拟完毕,于冠礼之后的第三日,随着帝王冠礼后的大加赏赐、免除赋税等恩泽诣意,一同宣布于世。
自此,无形之中,张嫣的地位于众人心中更见拔高。
所有人都在猜测,接下来曾经被先帝贬谪的宣平候,什么时候会起复再次封王。
“阿父,当真不愿再为王爵?”张偃兴奋之余,望着一脸满足的宣平候张敖问道;“阿婆那日与阿母言,若是阿父愿意,赵王之位虽不能发还,可是其他王爵亦是可以赐得。”
“阿偃虽还年幼,却已封王,此乃大大的福泽,若是阿父也恢复王候之位,你那两位兄长,将会于几年光阴内将无封赏官禄之机。”宣平候张敖捋着下巴上的胡须,道。
一提到另外两位非亲生的庶兄,张偃就沉了沉脸色,包括张嫣也是从不主动提及,张敖知晓张嫣姐弟对鲁元的感情深厚,以至于对他的其她姬妾与姬妾所出子嗣都不上心,虽然他知晓鲁元与张嫣姐弟从来不会主动加害、及为难于他的姬妾与庶子,偶尔见面也只是以礼相待,但是,这种疏远与冷淡,却是张敖所不愿意见到的。尤其,此次他主动放弃重封王爵,其实就是为了那几个庶子。
此时,见张偃不再言语,张嫣也是一直将视线投射于窗外看风景,张敖只能求助似的看向鲁元公主。
鲁元公主不似张嫣姐弟那样淡定与显露不满,她其实内心还在挣扎,若是依她原先的性子,无论自身喜好,她定然会配合张敖,将另外两位年长的庶子一同封候,一方面顺了张敖的意愿,另一方面也符合贤惠的行止。甚至于,她也会认为,同是出自张家门,身为张家子嗣,不论感情浓淡,总归不会做出有损于张家的不良行止,这样,他们至少还能成为嫡子张偃的一个助力。
但是,这些年来,鲁元一直与张嫣相处,她知道张嫣对他的阿父感情不深,对于他另外的几个姬妾与庶子,一向举止得当,且避而远之。但是,那几个姬妾与庶子,看到小小的张嫣,却比看到她还要显得亲近。
她曾经问过张嫣,还记得张嫣当初回道:“一切人情,都要让他们认为是阿母给的,而不是因为阿母顾及阿父,才不得已给的。只有这样,受了恩情的人,才会记得阿母的好。”
回首看现下之事,如若没有她那一日与吕后的求情,当宣平候拒绝接受王爵时,并陈情将赏赐给到两个庶长子时,吕后早就愤怒的将酒盏当场砸到张敖的脸上,哪里只会不让他参加家宴那么简单。
“鲁元,你看什么时日可向陛下陈情?”张敖见鲁元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顿时有些吃不准,于是微微凑近她,执起她的右手至掌心,看向她带着些小心谨慎的问道:“我也无其它所求,只求他们也能够荣华富足一世即可。”
这算是手心手背都是肉吗?
张嫣冷眼转过头来看向张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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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
…。屋。…;
…。小。…;
…。说。…;
…。下。…;
…。载。…;
…。网。…;
鲁元公主与张敖同时转头,正巧迎到张嫣的目光。
此时张嫣已经调整表情,巧笑盈盈,目光清澈中还有一丝少女的天真道:“阿父说的对极,阿嫣的心愿,就是一生荣华富足即可。”说着,她下了窗边的矮塌,提起裙摆欢快的快步移至鲁元公主的身边,将张敖掌中的鲁元公主右手‘抢’了过来拉着摇来摇去,撒娇道:“阿母瞧瞧,阿弟有了王爵之位,可阿嫣却只得了些剩余的果品,阿嫣不依。。。”
鲁元公主对张嫣自是了解,见她此番动作,就知道她是故意打岔,于是笑着顺应道:“什么剩余的果品,那些可是你阿婆与舅舅之前就让宫人特地为你备下的。”
“那又有什么用处?”张嫣索性撅起了嫣红的小嘴道:“阿嫣也要封位,反正阿父不要那王爵之位,索性就与阿婆说,阿嫣要的,阿嫣要的,让阿婆下诣给阿嫣一个封位吧!”
“阿嫣出身贵种,已经地位尊贵,是大汉朝名正言顺的翁主。”鲁元公主宠溺的拍着她的头,笑道:“还想要什么封位?”
“阿母糊弄阿嫣。”张嫣继续缠着鲁元道:“翁主只是身份,而封位可是有封地的呢!阿弟为鲁元王,将来如阿母一样,是有食邑的。若是阿嫣如阿弟一样,那么之后的日子,可真正是算得上一辈子依靠阿婆、阿母与舅舅的恩宠,事事勿用烦心,只管吃喝游玩而荣华富足一生。”
嘻闹中,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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