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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骄似妻-第9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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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假,这次多休息几天。”
宠天戈不由分说地给victoria放了假,然后和夜婴宁一起离开病房。
两个人站在电梯前,一时无话,看着数字一下一下地跳动,宠天戈忽然开口道:“你知道吗?victoria是我爷爷派来,专门安排在天宠的。她很聪明,待人接物滴水不漏,我虽然从一开始就知道这些,不过也希望自己的身边能有一个做事利落的秘书。”
夜婴宁十分吃惊,不由得回头朝病房的方向看了看。
真是想不到,居然还有这种事……
电梯门开,她随着宠天戈一起走进去,又听见他低声继续说道:“可能我爷爷以为我和她会发展成情|人吧,这样我这边一有风吹草动,他就能第一时间知道。”
夜婴宁抬头看了他一眼,见他表情十分淡定,这才伸手轻轻|握住他的手。
看样子,宠家老爷子的算盘是落空了,因为无论她怎么看,宠天戈和victoria之间都是清清白白的上下级关系,不沾半点儿情|欲。
*****ps:难得周末,大眠说一些题外话吧,相信能把本文追到现在的读者,也算是铁杆粉丝了,先向你们道一声谢!
单从入行时间上看,我是一个老作者了,写文差不多有5年,这期间断断续续,毕业,读研,再毕业,工作,辞职,养病,订婚,等等,所以真正在写小说的时间并不是很多,也走了很多弯路,不过我一直没有彻底放弃自己这个爱好。
这么长的时间,真的可以用“物是人非”来形容,许多人来来走走,许多事逐渐淡忘。
我算是一个比较幸运的写手吧,一路走来,发展得虽然不是非常好,但却一直都能自娱自乐,也认识了一些可爱的读者,我很感激。
文学联赛结束了,虽然我没有取得好的名次,但是7个月以来,各位对我的支持鼓励我都记在心里,我没有什么能回报大家的,只有好好码字。
不知道大家有没有发现,大眠最近一个月以来的更新变多了?嘿嘿,我会继续保持的'飞吻'(* ̄3 ̄)╭
第八十三章
电梯一层层下降,随着每一次开门关门,都有人进出。
宠天戈一直目视着前方,他的声音低而平静,这件事他没有和任何人说过,原本知情的也仅仅有他和victoria两个当事人,以及已经过世的宠老爷子。
“她……她居然是你|爷爷用来暗中监视你的一枚棋子……”
夜婴宁长出一口气,觉得难以置信,也没法想象。自己一向都是天马行空的性格,很多时候喜欢胡思乱想,但是这件事,她是万万没有猜到过的。
很快,电梯到了地下二层的停车场,她和宠天戈一起朝着车子停放的位置走过去。
“虽然我知道victoria到天宠的目的是什么,但是我却一直将她留在身边,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宠天戈从裤袋里掏出钥匙,抓在手里,一甩一甩地把|玩着,忽然抛出来一个新的问题。
夜婴宁的眼神微微一动,想了几秒,她歪头,试探着回应道:“你觉得她很能干,做你的左右手,能帮你分担不少?”
他一哂,似笑非笑道:“中国什么都缺,就是不缺人。要知道,在职场,有能力又懂事的人简直太多太多,没有哪个企业离开哪个员工甚至是高层就不能正常运转的,天宠也不例外。”
“那是……”
见宠天戈没有立即上车的打算,夜婴宁也收住了脚步,站在原地,疑惑不解地看着他,想等他给自己一个正确的解释。
“因为victoria这个女人不仅能干,还识时务。当她确定我已经知道她背后的老板是谁的时候,她选择向我坦白一切,并且愿意重新选择自己继续效力的对象。”
他微微一笑,眼睛里颇有几分高深莫测的自得。
等说完这些的时候,宠天戈又好似不怎么在意似的摇了摇头,按下车锁,身边的车立即发出两声怪叫,车前灯如野兽的眼一样亮了起来,好像随时能够嘶吼着一路咆哮而去。
“都是那么久以前的事情了,我还把她当小女孩儿呢,没想到,一转眼,她都要做母亲了。可惜……”
像是在感慨着时光无情,他拉开车门,挑眉看向面前的女人,催促道:“怎么还不上车?”
夜婴宁这才如梦初醒,快步走过来,低头坐进了车里。
“我只是可惜她出了这样的意外,没有保护得了腹中的孩子,看得出,她很想要一个宝宝。希望一会儿她先生赶来医院,能好好安慰她一下,夫妻俩共同度过这个难关。”
她一边系着安全带,一边低低地开口。
有些事情,知道了也就是知道了,victoria确实很聪明,她选择投靠宠天戈,表面上还是宠老爷子的人,但是真心实意对待的老板只有宠天戈一人,在集团内部大玩“双面间谍”。这样的女人,智商情商想必均是异于常人。可这些又有什么用呢,她再受老板赏识,职位越高,也不过是个渴求家庭温暖的普通女人,也想要和丈夫生儿育女,做一个小心谨慎得近乎笨拙的新新母亲。
遗憾的是,这一次,上天并没有给她这个机会。
宠天戈瞥了夜婴宁一眼,没说什么,发动起车子,驶离医院,开往天宠集团。
“其实,我想说的话,可能有些损阴德。不过我还真的一直挺纳闷的,你说这孩子刚怀上,没手没脚,就是个胚胎,掉了的话,以后再怀。怎么你们女人都那么伤心啊,认识好几年,我还是第一次见到victoria哭。刚才她一哭,比看见你哭我都慌张。”
他抬起自己搭在方向盘上的右手,摸了摸下巴,一副还有些心有余悸的样子。
夜婴宁狠狠地瞪着他,实在被他的无知和无情气得够呛,怒道:“你那是什么话?母子连心不懂吗?即便只是个小胚胎,作为女人也是能感知到它的存在的!再说,这个世界上,再没有什么把孩子从一个母亲手里抢走这件事更残忍的了,哪怕那个人是上帝,是上天!”
她发怒的时候,鼓起腮帮,气咻咻的模样,显然逗乐了宠天戈。
“行了行了,还跟我讲起大道理来了。既然你这么理解,你也去生一个。”
他笑着脱口道,只是话一出口,自己也觉得十分不妥,嘴角的笑意顿时凝滞住。
夜婴宁愣了两秒钟,缓缓地垂下头。
现在的自己,哪里能够有资本孕育一个新生命呢?她什么都给予不了,连保护它的能力都不具备。最重要的是,无论她怀的是谁的孩子,这件事都会造成一系列的星球大爆炸。
“你去哪儿?要是你回公司,就把我在前面的那个路口放下来就行,我自己打车……”
她伸手撩了撩头发,看向窗外,辨认了一下所处的方位,然后主动换了个话题,伸手指向不远处的信号灯。
“是要回公司,从过年到现在我都没怎么去看看,估计有不少事情要处理。”
宠天戈专心地开着车,看着前方由红灯转绿,踩下油门,不仅没停,反而加速向前开去。
“哎,你?”
夜婴宁微微吃惊,刚才那里的路段比较方便打车,可他却没放自己下去。
“你也看到了,victoria休假,我自己可忙不过来,身边缺个帮我整理一下文件的。反正灵焰那里你也快办好离职手续了,刚巧你到天宠帮我几天。”
他说这话的时候,听起来,语气十分的有条理,好像在刚刚已经把这些事情都考虑清楚了似的,不像是临时起意。
“我?!”
夜婴宁整个人一僵,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伸手指了指自己的心口,确定宠天戈不是在开玩笑。
他疯了吧,明明昨晚夜澜安已经把证据主动送到了他的手上,不管里面的数据有多少是真,有多少是假,可她从他的手机里窃取天宠的内部资料这件事,是实实在在发生过的。
而他现在,却主动提出来,让她到天宠帮忙,能够接触到整个集团最为保密的核心信息。他难道不怕她看过之后一转身就把这些东西泄露出去吗?!
“是啊,就是你,这车里除了咱俩,现在还有别人吗?我胆儿小,你可别吓我。”
宠天戈笑着打着哈哈,车子一拐,距离天宠集团的总部已经越来越近。
“你这是要把最危险的人放在身边才放心吗?”
短暂的思考之后,她好像明白过来了什么,不禁动容,宠天戈还真是艺高人胆大,自己若是在他身边做事,那一举一动完全在他的掌控中,想要偷偷摸|摸做点儿什么,倒是比现在还要难!
“说什么呢,你怎么成了最危险的人?几天而已,处理一下文书之类的东西,我懒得再找人顶替victoria了。”
宠天戈腾出一只手,轻轻摸了摸夜婴宁的头顶。
第八十四章
夜婴宁一向有些反感别人像是抚摸宠物一样抚摸自己,尤其是头顶,这令她感到很不高兴。
心里是不情愿的,难免多多少少地表现在脸上,她一躲,低低道:“你好好开车。”
虽然不明显,但宠天戈还是能够看出来她的不悦,露出一个讥诮的笑容,又彷佛在说着醉话似的,自言自语道:“你现在如果不和我同时出现,我很难保证你不会遇到点儿什么意料之外的事情。”
原本放在腿上的手,蓦地收紧,死死地攥|住裙摆,夜婴宁大惊,扬起脸来,她急急问道:“你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不保证遇到点儿什么意料之外的事情”,难道,她现在不去天宠,顶victoria的班,自己还反倒有性命之忧了?!
宠天戈转过脸来,投下淡淡一瞥,但目光中却充满了十分丰富的味道,大概是怜悯。
“你以为呢?这件事难道就到此为止了?且不说林行远会不会继续找你的麻烦,单说你那个胸大无脑的堂|妹就不是一盏省油的灯!她辛辛苦苦,处心积虑地想要让你没有好日子过,可是我呢,昨晚偏偏没和她合作。你说她气不气?她会不会另外想些什么明的暗的来对付你?”
听了这些,夜婴宁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她不得不承认,宠天戈的话,有几分道理。
不,是很有道理。
本来,这一次,宠天戈单方面和傅锦凉悔婚,就已经将自己推到了风口浪尖,所有人都好奇,这位“翠屏金屈曲,醉入花丛宿”的花花大少究竟是为了什么有着三头六臂本事的女人收敛了心性,甚至宁可得罪同样颇有根基的傅家也在所不惜。
因为在舆论方面,宠天戈将夜婴宁保护得很好,起码,在明面上,无人敢说什么。
可是,偏偏在这个节骨眼儿上,她不争气,被夜澜安发现了这个大秘密。
如果一个男人为了一个女人,豁了出去,什么都不要,到最后,这个女人居然做出了背叛他的事情,那这简直是新的一年中,中海上流圈子里最大的笑话了,绝对没有之一!
墙倒众人推,这是人的通病。
倘若,在这种时候,宠天戈稍微流露出一丝一毫疏远夜婴宁的迹象,那么她的日子,可想而知会有多么的艰难。
甚至连带着她的父母,她的家族,一切都难以想象。
想到这些,她不免全身颤抖,连嘴唇都哆嗦起来——自己还是太单纯太幼稚太愚蠢了!只想着一时痛快,却没有顾及可能的后果。
“我……我……在你看来,我很蠢是不是?”
夜婴宁松开手,又握紧,声音里多了一丝哽咽,她眼眶微红,说没有几分后怕,是撒谎。
宠天戈随手从挡风玻璃前抽了张纸巾,塞到她手中,淡淡道:“是不聪明。不过一个女人,太聪明干什么?苏清迟倒是聪明,又怎么了?段锐追过去,其心可嘉,可两个人还不是要东躲西藏地过日子!”
“我才没哭……你知道段锐去找清迟?”
夜婴宁吸了吸鼻头,怨念地开口,她明明不想哭,可偏偏他故意递来纸巾,倒是将她眼眶里滚动的泪珠儿给勾|引出来了!
宠天戈扫了她一眼,从鼻子里轻哼了一声。
“你怎么知道?除了你知道,还有谁知道?完了,完了,还不知道段锐临走时怎么跟家里说的谎话,这下糟了!”
她急得坐立不安,难得段锐狠下心,舍弃一切和苏清迟远走高飞,可没想到这么快就走漏了风声,真是应了那句话,好事不出门,恶事行千里!
宠天戈勾着嘴角,也不开口,足足等到夜婴宁自己在这边七上八下了好一阵,他才平静道:“只我知道,没别人知道。”
她愣住,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当即瞪眼,怒道:“你刚才干什么不说?吓得我胡思乱想,以为他们又被抓回国内了!”
他无奈地叹息,论起颠倒黑白,果然男人从来不是女人的对手!
“你也根本就没有给我张嘴的机会啊,从一开始,你的嘴就没停下。说也奇怪,我怎么以前没发现你也是个碎嘴的女人呢?如果我知道,我绝对不会去招惹你。”
宠天戈做出投降的表情,十分后悔。
夜婴宁气得咬牙,却又急于想知道他是如何得知段锐去找苏清迟的这件事,只好压着火气,低声道:“那你到底从哪里知道的?”
真是太不可思议,这个男人,简直近似于全知全能了!
好像没有什么,是能够瞒得了他的,普通人在他面前犹如透明的一样!
“我才懒得关心别人的事情。是段锐主动来找的我,从我这里拿了点儿现金,他怕出事以后,银行卡被他老子冻结。”
宠天戈说得云淡风轻,刚好遇到路口的红灯亮起,他缓缓将车停下来。
夜婴宁吃惊得微微张着嘴,如果她没记错,段锐和宠天戈应该没有什么交情才对,貌似也只在上次苏清迟晕倒的时候,她给段锐打电话,叫他来接人的时候,两个男人刚好见了一面。
没想到,关键时刻,段锐主动来求宠天戈帮忙。
“他那么骄傲,竟来找你借钱……”
她喃喃自语,眼中满是难以置信。段家不比其他,段锐自幼眼高于顶,甚至连对自己——发小的女友也是经常爱答不理,不料居然买宠天戈的帐。
“就是因为平时没什么交情,所以他才更放心吧。就算将来某一天,他老子查来查去,也查不到我身上。而且他没要多少钱,说太多了带在身上也不方便,我何不成|人之美,要了他这个人情。”
回忆起当天的情景,宠天戈也不禁面露欣赏,敢一个人空手登门来,张嘴就是“借我点钱”的人,可能也就只有段锐这种疯子一样的人物了。
反正他自己也不是什么正常人,所以他满不在乎地开了办公室的保险箱,随手给他装了一袋钞票。
段锐甚至连“谢谢”都没说,只是垂着眼皮,沉声来了一句“以后只要是我能做到的,你随时张嘴”,然后就拎着一袋子的钱,扬长而去。
“他自己没有积蓄吗?居然捉襟见肘到这个地步,我真怕清迟和他在一起受委屈……”
夜婴宁喃喃,回忆起上次在机场,见到段锐随身带的那个小行李箱,即便是全都装满,恐怕也没有一千万吧。
一千万,对于段锐这种向来挥金如土的人来说,简直是个不足一提的小数字。
“嗤,你当我们是什么人?银行都是我们家开的,说转账就转账,说提现就提现?我之所以帮他,是因为我觉得他和我当年很像,不,是非常像。”
宠天戈将车子开进停车场,在属于他自己的车位停好,然后开口说道。
第八十五章
见夜婴宁露出皱眉不解的表情,宠天戈没有急着开门下车,而是打算和她聊一些以前很少触碰的话题禁区。
他承认,自己很少和外人提起过去的事情,尤其是和他的家庭有关的事情。
这并不是因为他不信任夜婴宁,而是多年来习惯性的自我保护——像他这样的人,似乎就是一辈子不能喊苦喊累似的,因为一旦他对生活略有微词,就会惹来无数人的天怒人怨。
因为他生来就已经是上帝的宠儿,若再不知足,简直是罪无可恕!
“我刚才说他像我,并不是挖苦讽刺,而是实话实说。”
宠天戈的眼神,在半空中,和夜婴宁无声地碰撞了一下,然后前者不期然地露出了一抹苦笑。
他在方向盘边取过一盒开过封的烟,白色的烟盒上不见任何文字和图案,托他爷爷的福,中央的特供烟宠天戈抽了近十年。如今想来,这特殊待遇也是快要到尽头儿了。
“我和他曾经都是这样,手里永远都有花不完的钱,但是那些钱,永远不是属于我们自己的。家里的长辈若是一个不高兴,我们就一个子儿都再也甭想摸|到。所以,你问我,段锐到底有没有积蓄,你自己说呢?”
看着夜婴宁若有所思的神态,宠天戈轻笑一声,拿出打火机,点燃香烟。
一蓬一蓬的淡白色烟雾萦绕起来,那味道带着一点儿香,和世面能买到的普通香烟自然不同。
“可能我想得太简单了吧。如你所说,你们的复杂世界,我从来没走进去过。”
她想了想,还是很难理解宠天戈话语中透露出来的那份无奈和身不由己,不在其位不谋其政,不在其位,自然也就不知道是舒适还是艰难。
“所以我才不从政,而是坚决地从商,从父辈手中接过天宠,而且不许集团内的那些老家伙掣肘我的手脚。我一上任,就让那些以‘功臣’自居的叔叔伯伯们全都去颐养天年了,他们老了,早就该享享清福了。”
他眯眼,回忆起刚接手天宠时候的困顿,是真的腹背受敌,就连他的爷爷都不放心,在他周围安插了众多的眼线。
那种感觉,不是不再疼爱,而是呵护了很久的雏鸟,有一天忽然翅膀硬了,要飞出这个窝,不再听你的管束。对于宠天戈展示出来的叛逆和能力,宠家的一些长辈们,自然惶恐不安。
“所以,我也好,段锐也好,我们曾经都是傀儡。谁最先舍得打破自己这个泥偶,谁就能先拿到主动权,谁就能做一个只说上句的人。否则,就是一辈子的玩物,永远被各自的老子抓在手心里,让你留学就得去留学,让你结婚就得去结婚。孙猴子永远翻不出如来佛的五指山,那种感觉……简直糟透了!”
他狠狠握拳,复又松开,像是在隐忍,又像是在发泄什么。
这样的宠天戈,对于夜婴宁来说,是十分陌生的。
他难得地对她展示出了脆弱和不甘的一面,而少了几分平时的意气风发,但她却并没有因此而轻视他,可怜他,反而觉得这样的他才是真实的,有血有肉。
“一切都还好,因为你已经打破了,还亲手重塑了一个全新的自我。”
她轻轻伸出了手,主动握住了宠天戈的手。
那种感觉,已经和最初的心跳悸动不大一样,少了些刺激,多了些温情。
“我已经越来越相信,各人有各人的命。清迟是个好女人,我相信上天不会亏待她。至于她和段锐的未来,我只能默默祝福她,希望她能有一个好的归宿。”
夜婴宁能够预料得到,对于苏清迟和段锐来说,或许还有更多的艰难险阻在等着他们。
而自己,又何尝不是呢?
“认命?我怎么听着,这不太像是你夜婴宁说的话呢?你一向倔强,不是遇事总喜欢拼死一搏,大不了鱼死网破吗?”
身边的男人仍旧不错过任何一个挖苦她的机会,只是语气中,似乎多了许多的宠溺。
她脸一红,垂下脸来,思索了片刻,还是抬起头来,直视着宠天戈的双眼,声音虽然低,却十分清晰。
“对不起。”
他知道,她是为了自己和林行远进行的交易而向自己道歉。
“相比于这三个字,我更想知道你究竟是为了什么。因为,从你口中说出来的真|相于我来说,显得更宝贵,更真诚。”
宠天戈掐灭香烟,反手握住夜婴宁的手,一脸凝重。
此时,此地,并不是一个适合两人推心置腹的好时机,好场合,但是他也很清楚,以夜婴宁的性格,若不抓紧趁热打铁,等以后再想问她,就会更加的困难。
她下意识地向后一缩手,那意思再明显不过,她不想说这件事。
怎么说?没法说!
难道告诉宠天戈,我想找一个叫aaron的人,向他询问那次为你归国接风的party详情。而我遍寻不到这个人,最后发现他在林行远手里,所以我同意给他天宠的内部资料?
这么一说,只要是个正常人都会问,你为什么要调查这件事,你和这件事有什么关联?
到时候,她根本无法自圆其说!
因为我要调查“我”的死因?!
我要把杀了“我”的凶手抓出来?!
“我”死了,“我”又变成现在的我?!
以上这些,根本就不符合科学常识,搞不好,自己还会因为这些疯言疯语被当成精神病人。
所以,只能避而不谈,尽量拖延。
“如果你愿意原谅我,就请别再追究细节了,我不想说。”
夜婴宁没能成功地将自己的手从宠天戈的手中抽|出来,任由他握着,她低下头,掩饰掉眼底的纠结之色,闷声回答。
他注视她良久,蓦地,叹了一声。
“我和你之间,不需要原谅和被原谅。或许,我们给彼此的时间还不够,又或许,我们之间的信任也还不够,所以,很多事情难免会产生隔阂。我不怪你,因为我们都不是完人。”
说罢,宠天戈拉过夜婴宁,在她的额头落下轻轻一吻。
“只是,别再伤害我,我虽然心狠手辣,冷酷无情,可我也是很脆弱的。”
他喃喃说道,用双臂抱紧了她。
夜婴宁闭上眼,那种感觉,就好像是在教堂,向神父做了种种忏悔后,最后他告诉你,孩子,你会得到主的宽恕,你将得到救赎。
有那么一瞬间,她几乎想要将所有的事情对他和盘托出。
但也仅仅是一瞬间而已。
现在的她,已经没有办法再去轻易地相信任何人了。这是一种智慧,也是一种不幸。
第八十六章
尽管已经做了好几次的深呼吸,但是,当走进宠天戈专用电梯的那一刹那,夜婴宁还是略显紧张。
她不知道,自己在此时出现在天宠集团,将会引起什么样的震动。
一切都是未知数。
身边的男人,脸上一直保持着淡淡的笑意,这几乎可以算是宠天戈的基本表情之一了——足够有礼,但也足够疏远,似乎随时随地都在告诫身边的人,无事勿扰。
夜婴宁扭过头,想从他的身上得到些许的鼓励,哪怕只是一个眼神也好,可他连看也没有看她。
眼看着数字一个个向上跳,距离他的办公室所在的楼层也越来越接近,她简直想要夺路而逃,可惜没有路!
“他们什么都不知道,你慌张什么?再说,如果只是因为这种小事,你就手足无措到这种地步,那你又凭什么做我的女人,和我肩并肩站在一起?”
说这些的时候,宠天戈的脸上并没什么表情,但他的语气却是十分坚定的,这给了夜婴宁极大的勇气。
她不禁在心头暗自念了一句:做贼心虚。
昨晚的事情,充其量就只有自己、宠天戈、林行远和夜澜安知道,只要宠天戈不把整件事说出去,那么天宠的人当然是不会知道的。
两人前后踏出电梯,出现在众人眼前。
这一层楼,以及上面的两层,全都是宠天戈的私人办公区域,占据了整栋楼最高的三层,除了他的办公室外,还设置了秘书部,负责整个集团的上情下达以及文书草拟等日常工作。
秘书部的秘书也分为不同的几种,像是victoria则是宠天戈的高级私人秘书,她只对他一人负责,可以直接向他汇报工作。其余的秘书则各有分工,每个人有各自侧重负责的部门,例如市场部、财务部等等。
因为意外流|产,所以victoria这一职务空缺,却又不能一直空缺,宠天戈身边总要有一个信任的人。所以他让夜婴宁来天宠帮忙,也不算是完全为了谋私,自春节以后积压的大量集团的相关文件,都必须由他来亲自签署,之后才能生效。
虽然猜到了victoria住院,宠天戈的身边可能会有“空降兵”,但是,当众人看到出现在他身边的女人竟然是夜婴宁的时候,大家还是忍不住面露惊诧。
这个女人……大家当然是认识的,因为此前和灵焰珠宝有过一次合作,加之宠天戈并不算十分低调的私生活,所以,认出夜婴宁并不是一件难事。
“我刚从医院回来,victoria会休假一段时间,这期间她的工作暂由我的特别助理夜婴宁小姐负责。”
宠天戈言简意赅,一个多余的字没有,只是站在秘书部的办公室门口说了一句,然后径直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夜婴宁只好朝着吃惊的众人微笑着点了一下头,算是打了招呼,然后顾不得寒暄,她快步跟上,随他一起进了门。
望着他们的背影,一直到彻底消失在眼前,已经呈石化状态的众人,这才稍稍反应过来,不禁面面相觑。
人事部办事效率极高,宠天戈只是打了个电话,十五分钟以后,有人专门从楼下上来,将新做好的名牌送到夜婴宁的手上。
她看着上面的名衔,感到哭笑不得。
总裁特别助理,夜婴宁。
上面的照片,还是不知道哪个人事专员从灵焰珠宝的官网上复制下来的。真是用心良苦,有一种连拍马屁都拍得叫人不忍直视的感觉。
“你笑什么?这么多文件,今天下班前都要做好,我已经要哭了,你还在笑。”
一旁的宠天戈挂好外套,高高地卷起袖口,颇有接下来要大干一场的架势。
夜婴宁只好立即佩戴好名牌,走过来,翻看着堆积如小山一般的文件夹。
幸好,这些日子以来,苏清迟不在,她接管灵焰的诸多事宜,多多少少有了些经验。虽然珠宝和房地产不是一个行业,但是道理相通,又有宠天戈指点一二,所以夜婴宁领悟得很快,着手开始工作。
不多时,她就已经能够参考victoria平时处理文件的方法,将各类文件分门别类,按照紧急程度排好顺序,方便宠天戈阅读和签字。
而在他浏览文件的时候,夜婴宁就能得以喘气,休息上几分钟。
宠天戈皱着眉,仔细地看着手里摊开的文件,不时用签字笔在上面勾画几下,那说明里面有问题,需要所属的部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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