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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骄似妻-第8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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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栾驰脸上的表情,像是要吃人。

    而这种表情,对于夜婴宁来说是并不陌生的,她曾在宠天戈的脸上,周扬的脸上都见到过。

    那是混合了欲|望和愤怒的,属于男人特有的表情,是邪恶的,不可自控的。

    如果之前她还可以用自己了解栾驰,相信他不会伤害自己这一点来安抚自己狂跳不安的心脏,那么现在,她已经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惊恐。

    妒忌同样会使一个男人疯狂。

    “了、了断……”

    夜婴宁无意识地重复着栾驰刚才所说的话语,不懂这个“了断”到底意味着什么。

    属于他的东西,被人抢走,这口气,他咽不下去。

    恍惚间,她想起了曾经的一件事——有人贿赂栾金不成,便曲线救国前来讨好栾驰,送了一对儿东罗马帝国时期的花瓶,金箔层叠,岂是“奢华”两个字能够形容的,故而就算是见惯了稀奇玩意儿的栾驰也欣然接受,放在卧室里不时把|玩欣赏。

    后来,他有一晚喝醉,脱外套的时候不小心刮掉其中一支,好在他及时接稳,可瓶口还是震裂了一道细小的缝隙。那缝隙极细小,不知道的人根本看不出。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栾驰到底还是亲手砸碎了它,只留下另一支完好无损的,偶尔他会凝望着它嗟叹。

    “亲手毁灭美好的东西,也有一种快乐。”

    夜婴宁曾不解地问他为何下得去狠手,栾驰微笑着,眸光闪闪,如是回答。

    无限的惊恐中,她猛地想起那支被砸得稀碎的花瓶,隐约觉得自己也依稀变成了它,早晚要承受着他给予的,毁灭。

    她脸上呈现出的失魂落魄的表情再一次刺激到了栾驰,在他看来,她是心不在焉。

    嘴角的笑意渐深,一个用力,栾驰彻底扯掉了夜婴宁胸前的内|衣,拉断的肩带顿时勒得她皮肤发红,上身所穿的一字领打底衫也被撕烂成抹布。

    曾经是爱|抚,而现在,则是完全的掠夺,他的动作比从前粗|暴得多。

    房间里的空调早就不知何时停止了运转,因为少有人气,此刻,周围异常的冷,让她不停地打着哆嗦,嘴唇也变得有些发青。

    她死死地咬着下嘴唇,努力不发出羞耻的声音,也尽量不呼痛,就像是在和敌人互相较劲儿一样,并不满足他更多。

    但她皱紧的眉头,以及发红的眼眶还是泄露了此刻的疼痛有多么剧烈。

    栾驰猛地仰起脸来,对上夜婴宁的双眼,语气在一刹那间竟变得不可思议的温柔:“很疼?很疼吗?我也很疼,我好像没有心了,它被挖走了。你挖走了它,还不善待它,你把它抓在手里,用力捏,把它捏碎,再把它的残骸扔到下水道,你拍拍手上滴落的血,嫌弃有腥气。”

    他语速很慢,语气里有着前所未有的坚定,就像是在某种仪式上的誓词一样,每个字都说得小心翼翼,掷地有声。

    他一边说,一边有大颗大颗的眼泪从眼眶里掉落出来。

    夜婴宁从未见过这样哭泣的男人,那样可怕的眼泪,掉下来的时候发出“啪嗒啪嗒”的响声,让她整颗心都揪起来,蓦地想起小时候看的童话书里,说鲛人哭泣的眼泪会变成珍珠,价值连城。

    她生怕下一秒,栾驰的眼泪,不是珍珠,而是变成一颗颗愤怒的子弹,射中她。

    “求你……求你放过我……”

    再也无法忍受这种情感的凌迟,她颤抖着出声,却看见他的脸不断放大,下一秒,他的嘴唇已经碾压过来。

    口腔被侵占,男人的舌攻城拔寨地侵入。

    夜婴宁发出模糊的呜咽,舌尖被栾驰吸得发麻,这让她无法说出清晰的话语。

    她被轻而易举地压倒在柔|软的床上,两人身上的水早已将床单都弄得湿乎乎的,黏在身上像是一层枷锁。

    “唔……”

    兴奋中的男人感受到了掠夺的满足感,栾驰长长地叹息。

    “啊!”

    夜婴宁轻叫出声,扭|动身体,可她越挣扎恐惧,栾驰眼中闪烁着的兴奋的光芒就越为浓厚。

    他将她的身体翻转过去,推搡着将她摆成一个羞|耻的姿势。

    “不要!栾驰,你放开我!你强要我,我会恨你一辈子!”

    她终于确定他不是在开玩笑,也不是在故意吓她,而是真的要,强要她!

    发疯一样尖叫着,夜婴宁明白了,就算她用不是处|女这件事来想让栾驰死心,也是徒劳。他现在已经不在乎了,就算她是一个有裂纹的花瓶,他也不会轻易毁灭她,给她个痛快。

    他反而唾弃她,把她当成最低等,最肮脏的女人,狠狠在她身上尽情发|泄,就好像她是一个付了钱就能随意玩的女人一样!

    是了,他已经气疯了,什么都不在乎了。

    就连她说她会恨他,他也无所谓了。

    心都没了,还会在乎爱和恨吗?

    “你去恨吧,我也恨你。我们不能继续互相爱,那么就互相恨,让仇恨把我们紧紧地缠绕在一起……”

    栾驰的声音里同样带着哽咽,他的双手用力地按着夜婴宁的腰,迫使她跪坐在床上,上半身勉强用双臂支撑,她能艰难地扭头看到他,却又无法完全地转回过身来。

    见她被控制住,他的手缓缓下移。

    “还这么粉|嫩,但已经被人采摘过了。我忍了那么多年,等着它为我绽放,但你……”

    他再也说不下去,声音里充满了悲戚,急着,漂亮的脸上也闪过一丝狰狞。

    她再也支撑不住,上半身完全倒下,眼泪无声地从眼角里滑落。

    也许,还等不到他尽情发|泄完毕,自己,就会死在这里也说不定吧……

    夜婴宁模模糊糊地想着,有些熟悉的恐惧感,如海浪一样,一波又一波,席卷了全身。

    ps:今日9000字,4更完毕。不是故意要虐栾少,是为了后文的情节发展。另,前面那么多处伏笔,有人看出来吗?(我猜没人猜得到,得意(( ̄v ̄)/)

第五十二章

    栾驰舔|着她的耳|垂,扣着她的腰|肢。

    而她像是听不见一般,只是用力死闭着双眼,不躲,也不求饶。

    他大怒,再不打算给她任何的机会,用力扯着夜婴宁的一条腿,将它搭在自己的小臂上,只让她用一条腿勉强支撑着身体,后背则是紧紧地贴着墙壁。

    他难受,她知道。

    但是就因为他难受,所以她就要承受这种无妄之灾吗?!

    如果获得一个全新的身份就意味着要去被动地接受一份全新的感情,那么无论这个身份有着多么令人羡慕的财富和荣耀,对于一个女人来说都实在是太残酷了。

    就在栾驰差一点儿就要将自己嵌入到夜婴宁的体内深处的一刹那,从隔壁的次卧忽然传来一阵手机铃音。

    夜婴宁本以为他会毫不理会,继续做下去,不想,栾驰听见铃声的瞬间就松了手,任由她滑落在地,推开门就飞奔出去。

    亮着的屏幕上,闪动着钟万美的头像。

    她很有耐心似的,一直没有挂断,一直等到栾驰接起手机。

    “喂。”

    他长长地出了一口气,试图让自己的情绪冷静下来,抹了一把脸,分不清上面是水还是汗。

    “小栾,你在哪儿呢?怎么大半天不见人呐?”

    那边传来钟万美娇滴滴的声音,栾驰虽然见不到她,但是很容易就能想到,她此刻一边说话,一边撩着头发的样子。

    “有个朋友出国,我送他去机场来着。”

    栾驰深深吸气,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不出来丝毫问题。

    “今天……今天有觉得难受吗?”

    钟万美迟疑地挑挑眉,一脸关切,毕竟栾驰和她身边的那些人都不同,身娇肉贵,又没吃过什么苦,更没遭过什么罪。

    “有一点儿,还好,现在已经没事了。”

    栾驰显然不想谈这个话题,简单回应了一下,便不再开口。

    他有些紧张地向窗外看过去,这里虽然位置偏僻,但入住率很高,附近的几栋别墅据说都已经卖了出去,难保没有人会看到他和夜婴宁进来。

    “小栾,你说实话,你在哪儿呢?”

    就在栾驰四下里东张西望的时候,那端的钟万美忽然咯咯地笑起来,好像笃定了他接下来会撒谎一样。

    “我在和朋友一起。”

    他的反应很快,立即察觉到钟万美的语气和平时不大一样,果断地站直身体,神情也立即严肃了起来。

    栾驰觉得自己也不算是说谎,和夜婴宁在一起,这也相当于和朋友在一起了。

    “朋友?男朋友还是女朋友啊?我能见见吗?”

    钟万美穷追不舍,露出一副非得要刨根问底问出答案的架势来。

    栾驰皱眉,抿紧了薄唇,眼中闪过一抹深邃的幽寒。他换了一只手拿手机,忽然意识到夜婴宁还在隔壁,连忙转身往回走。

    “美美,听话,别逗我了。我在忙,谈正事,一会儿给你电话,乖。”

    他三言两语,不等钟万美再说什么,草草挂了电话。

    等重新走入主卧,栾驰环视四周,却没有找到夜婴宁的人影。

    他急忙挨个房间去找,最后,在走廊的尽头,书房的门前找到了裹着床单的夜婴宁。一见到栾驰,她立即绷紧了身体,尖叫道:“你别过来!”

    她全身还湿着,头发如蓬乱的海藻一般散乱在肩头和胸前,正往下滴着水,还有一些白色的浴液泡沫黏在上面,看起来极为狼狈。

    栾驰在距离夜婴宁不远不近的地方站着,钟万美的电话来得太不是时候,此刻,他的欲|火早已熄灭,自然不可能再对她做什么。

    夜婴宁惊恐地瞪着双眼,双手护住胸前,生怕匆忙之间围在身上的床单滑落下去。

    现在,她没有干净衣服可换,即便这副样子能走出别墅,也根本不可能打到出租车。

    栾驰毫不理会,抬起双|腿,继续向前走。

    “你别过来!我、我跳下去了!”

    夜婴宁再次尖叫,她余光瞥见书房房门旁边即是楼梯的扶手,顾不得是否危险,一个箭步冲过去,半个身体已经呈现出悬空的状态。

    “跳下去?这才二楼,死不了,又落个残疾,你吓谁呢?”

    栾驰攥着手机,依旧是赤身裸|体的,他满不在乎地继续向前踱着步子,故意走得很慢。

    她脸色惨白,双眼附近湿漉漉的,艰难地挪动了一下双|腿。

    夜婴宁向下看看,脚下恰好是客厅的空地,结结实实的大理石瓷砖,她确实是不敢跳下去。

    就在两人僵持不下的时刻,忽然,一楼大门的门铃打破了整栋别墅的安静。

    栾驰一惊,他没有将这处新家的地址告诉任何人,每次前来也都是独自一人。他实在想不出来,此刻到底是谁在门外。

    难道是……物业公司?

    不是没有这种可能,他装修完房子之后一直没有过来,而这里的物业号称是国内一流,对业主们很是关切,说不定是专门过来确认他的入住情况的。

    这么一想,栾驰眉眼间的厉色稍稍褪去,浑身也松弛了许多。

    趁着他正往楼下走的关键时机,夜婴宁也飞快地从另一侧的楼梯上跑下来,她记得这里的房门不是电子门,不需要指纹锁,她一样能打开。

    果然,夜婴宁比栾驰抢先了一步,率先碰到了大门的把手。

    “先别开!”

    他没有拦住她,只见夜婴宁猛地打开门,门外的人看清他们两个,面露惊色。

    傍晚的余晖刚好落在别墅前,照得地面金灿灿,也让毫无准备的夜婴宁猝然间抬起手,遮挡住眼前炽烈的阳光。

    看清门外站着的女人,栾驰的腮边肌肉快速地抽|动了几下,眼中也滑过一丝慌乱。但他很快恢复了平静,伸手一扯,将靠在门口的夜婴宁拖到一旁。

    她这才反应过来,看向对面的女人,当即说不出话来。

    一身白色的短外套,搭配着紫色的半身裙,无论是剪裁还是设计都是一流的,吃惊地摘下脸上的太阳镜,钟万美的红唇微张,先看了看夜婴宁,又看了看栾驰。

    她似笑非笑,眯着眼,慢悠悠道:“栾驰,这就是你口中的谈正事吗?夜小姐,您是正在参加化妆舞会吗?”

    栾驰抓了抓头发,先瞥了一眼身边的夜婴宁,低声道:“次卧衣橱里有我的衬衫,你先去冲洗一下,换上衣服。”

    夜婴宁脑子里“嗡嗡”作响,她还从来没有这样狼狈过,以至于她顾不得去思考,为什么钟万美会出现在这里,她怎么会知道栾驰的新家地址。

    衣不蔽体的她根本连一个字都不想说,夜婴宁急忙转身,冲上二楼,以最快的速度逃离这里。

第五十三章

    一双微微上挑的丹凤眼暗含笑意地凝视着夜婴宁仓促逃跑的背影,直到她在视线里消失不见,钟万美这才迈步,跨进别墅中,上前几步,双臂缠上栾驰的颈子。

    他有些别扭地想要推开她,见她神情有变,连忙解释道:“我身上有水,不要弄脏你的外套。”

    钟万美并不戳破这蹩脚的谎言,轻轻松开手,似笑非笑地看着栾驰,依旧是慢慢地开口道:“我真不知你有乔迁之喜,竟空手过来没有准备礼物。”

    他眼神复杂地看着她,许久,轻轻吐出一口气,叹息道:“你是过来责怪我的吗?是,我承认,买下这房子的钱,大部分都是你给我的。”

    听了栾驰的话,钟万美刹那间脸上露出受伤的表情,她情不自禁地倒退一步,像是被他的话狠狠刺痛,眼神里也满是痛楚的色彩。

    “小栾,你那是什么话?你当我是来兴师问罪的吗?”

    栾驰的薄唇抿了抿,复又松开,他几步上前,去握住了钟万美的双手。

    谢天谢地,她是独自一人来到这里,身边没有带着保镖和那几个暗中跟随着她的打手,这顿时令他松了一口气。

    栾驰的语气柔和下来,手上紧了紧,攥着她的手,轻轻将钟万美从门外带进来。

    “有什么话进来说,别站在外面,风大,吹到了前额,你又要嚷着头痛。”

    他一边说着,一边抬起另一只手为她挡着风。

    和楼上的狼藉相比,一楼的客厅倒是整洁干净,栾驰牵着钟万美的手,让她在沙发上坐下,自己则是顺手从玄关处的衣架上取下了一条运动裤,三下两下地套在了身上。

    “你们是刚做完,还是正在做?是不是我打扰了你们的好事?”

    钟万美斜着美丽的丹凤眼,觑着栾驰的脸色,她的视线最后落在他受伤的手掌上,微微一滞。

    “这是玩的什么新花样?上chuang而已,怎么还受伤了?”

    她口中仍是在讥讽着,当然,也是在努力压制着心头的醋意和妒忌。

    那个女人,那个叫夜婴宁的女人,她就知道,她就知道她一定有问题!尽管算上刚才,钟万美才只见了她三次,但是出于女人神奇又精准的第六感,她从初次见面就觉得栾驰和她有古怪,只是没有证据罢了。

    捉贼捉赃,捉奸捉双。

    刚才那一幕,她是亲眼见到的,现在任凭栾驰有三寸不烂之舌,也别想和夜婴宁撇清关系。

    “美美,不是你想的那样。虽然我知道,我和她看起来……不过你听我跟你解释,我们没有……哎,连我自己都说不明白了!”

    栾驰一脸懊丧,他摊摊手,做出无奈的表情来。

    这个时候,不多做解释反而最为符合他一贯的性格,若是因为紧张而啰嗦没完,岂不是反而显得自己心虚理亏?!栾驰如是想着,于是索性闭上嘴,先要听听钟万美会怎么说。

    “不是我想的那样,那是哪一样呢?你们孤男寡女,又都没穿衣服……”

    钟万美已经坐回了原位,将手肘搭在沙发的一侧扶手上,轻轻托着腮,目光轻飘飘地落在正从楼梯上缓缓走下来的夜婴宁身上。

    她的神情依旧有些狼狈,身上穿的是栾驰的一件白衬衫,袖口挽上去一些,在下摆处打了个结。在chuang上,她好不容易找到了自己的连裤袜,好在他刚刚没有将它撕破,夜婴宁检查了一下,发现没有破洞,于是她又把裙子和裤袜全都穿好。

    任何女人遭遇这种事情都不可能保持冷静,尤其,钟万美还偏偏出现在这里。

    太尴尬了,身为本就同性相斥的两个女人,在这种时刻,见面无异于是一桩最为艰难的正面交锋。

    “好久不见,夜小姐。对了,上次真是不好意思,‘风情’出了一点点小意外,那晚没能好好招待你,有空还要多多去赏光啊。”

    钟万美侧着靠在沙发上,神色妩媚,看上去俨然是这栋别墅的女主人一般。

    相比之下,夜婴宁顿觉自己成了打扰主人安宁生活的……一只过街老鼠。

    她勉强站直身体,挤出一丝微笑,看向钟万美,略微点点头道:“钟小姐客气了。”

    这个时候,还能谈笑风生地和自己说着去酒吧玩乐的话题,这女人果然不简单。夜婴宁暗忖。

    “钥匙给你,车你先开走。改天我再去拿。”

    栾驰似乎不想让她们二人再继续说下去,一把抓起茶几上的车钥匙,塞到夜婴宁的手中,催促着她快走。

    即便他不催,夜婴宁一秒钟也不想多留。

    她飞快地接过钥匙,就要走向门口。不料,钟万美却喊住了她:“请留步,夜小姐。”

    夜婴宁下意识停住脚步,与此同时,栾驰的脸色也在分秒之间变得极为难看,他看向钟万美,眼神飘忽,近似于哀求道:“有什么事改天再说吧。”

    虽然钟万美今天没有带人过来,但这么长时间以来,栾驰比谁都清楚她的狠辣和绝情。

    如果她将那些对付手下们的手段用在夜婴宁身上,他简直不寒而栗。

    “为什么要改天?”

    钟万美笑吟吟地起身,拿起了随身带的小手包,她低下头,似乎正在翻找着什么。

    栾驰的双眼一眨不眨地盯着她保养得宜的手,死死咬着牙关。

    夜婴宁站在距离门口不远的地方,回头,看着他们,她有些疑惑,钟万美叫住自己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她觉得她不可能仅仅是吃醋,要和栾驰大吵一架那么简单。

    下一秒,钟万美的动作印证了她的猜测——她从手袋里掏出了一把小巧的消音手枪!

    “给,只要你开枪,我就同意你插手我的生意,我还会让手下人全都乖乖听你的话,视你如我。”

    钟万美将手枪握在手里,将手悬在半空中,等着栾驰去接过来。

    轰!

    脑中似乎有什么爆炸开来,夜婴宁当即愣在原地!她知道,这个女人绝非善类,她能在人生地不熟的中海开高级酒吧,又能从派出所毫发无损地走出来,绝对有着一套高超的手腕!

    但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她居然随身佩戴着枪支,随时能够夺人性命!

    “你放心,等这一切做好之后,我会安排好人给你顶罪,这里的现场也会处理得妥妥当当。小栾,我怎么舍得让你进监狱呢?我还要你陪在我身边,和我一起过快活日子呢……”

    钟万美缓缓走过来,依偎着栾驰,抓起他的手,轻轻地将手枪上膛,然后塞进他颤抖不已的掌心里。

    “你在部队应该练习过射击吧?许久不碰,怕是手都生了,不如现在来试试吧?”

    她咬着嘴唇轻笑,好像说的不是杀人,而是剖瓜切肉这样的小事儿。

第五十四章

    栾驰的手有些颤抖,他不是从未触摸过枪支,也不是没有过扣下扳机的经历。

    但是不一样,那毕竟不一样。

    因为他曾经瞄准的人,不是此刻就站在不远处的夜婴宁!

    “美美,不要开玩笑了,听话。”

    栾驰艰难地扯动嘴角,勉强自己冲着钟万美露出微笑来,他试着抬起手,小心地笼罩住她白|皙娇|嫩的手背,轻拍了两下。

    她也在微笑,笑得十分甜美,诱|惑力十足,轻启红唇,钟万美露出几颗洁白整齐的贝齿,带着几分撒娇的语气,摇晃着栾驰的手臂。

    “我哪里在开玩笑?小栾,你知道我的,我就是个占有欲很强的女人。以前我不管,现在嘛,所有一切让我不放心的女人,我都不想再见到。刚才那种情况,你说我怎么不会伤心呢?”

    说罢,钟万美委屈地注视着栾驰,美丽的眼眸中依稀可见盈盈泪光,泫然欲泣的模样儿简直会令世上的任何男人心疼不已,愿意为她肝脑涂地也在所不辞。

    “这毕竟是我新买的房子,在这里出人命,不吉利。”

    栾驰皱皱眉头,仍是不大赞同她的话,同时,他暗暗地寻找着机会,试图给对面的夜婴宁递去一个眼神,让她看准时机,能够夺门而出。

    但,钟万美将他看得很死,她故意微微侧着身体,吸引住了栾驰的大半视线,同时,她也成了他和夜婴宁空中视线交汇处的一个遮挡物。

    “呵,这种小别墅,你若是喜欢,我随时能给你十套,一百套,一千套都可以!只要你诚心待我,我甚至可以给你一座城市。可如果我发现,你接近我是另有目的的话……”

    她笑着,伸出手来,尖尖的手指拂过他赤|裸结实的胸膛,慢条斯理地用指腹在上面勾画着一个又一个的小圈圈,撩得栾驰的全身都又痒又麻,可他却不敢推开她的手。

    “哪有什么目的?别忘了,是你先找我的,我们是怎么认识的,怎么交往的,都是顺其自然,水到渠成的事情。”

    深吸一口气,栾驰冷静下来,脸上的表情恢复了平日里的风|流倜傥,他嬉笑着,稍一俯身,在钟万美的脸颊上偷亲了一口,暧|昧地在她耳边补充道:“我不要你的一座城,我只要你的……”

    后面露骨的词语,彻底消失在他缠|绵悱恻的吻中。

    夜婴宁顾不得欣赏眼前这无比香|艳的美景,她头皮发麻,见栾驰和钟万美搂作一团,自然也顾不得心头那浅淡的一丝酸涩,抬脚就要冲出门外。

    “站住!”

    不料,上一秒还陶醉在栾驰的亲吻中的钟万美,此刻已经抬起了他的手臂。

    栾驰手中的枪口,黑漆漆,冷冰冰,被迫地指向了夜婴宁!

    “我劝你最好,不要动。否则,我不保证你漂亮的脸蛋会马上血肉模糊。”

    钟万美一字一句,然后,慢慢地,松开了手。

    栾驰僵立在原地,他知道,自己已经再也无法将手臂放下来。如果那样的话,他不敢保证,自己也能活着走出去这栋别墅。

    原来,钟万美对自己一直还藏有戒备,他早就知道,她的疑心病很重,对周围的任何人都不可能做到百分之一百的信任,甚至走到哪里都会带着保镖,在暗中保护着自己的安全。

    而她的生意……栾驰不由得皱眉,他跟她认识这么久,除了酒吧,到现在,自己甚至还不知道她做的是哪一路的买卖,连是黑是白都尚未摸清。

    他承认,他是被她的成熟妩媚所诱|惑了……以至于,到了不辨是非的地步。

    可是,对夜婴宁,栾驰仍旧不甘心,否则他也不会将她带到这里。

    “钟万美,你现在是在中海,你杀了人也别想轻易逃脱。”

    夜婴宁直视着对面的女人,在子弹面前,她的确做不到不畏生死,可是若要让她向这个女人求饶,她同样做不到。

    “我没想逃脱呀,反正杀人的又不是我。至于我怎么收拾残局,你就不要操心了,死人是最幸福的,不用担忧太多。夜小姐,我祝你一路走好。”

    钟万美丝毫不惧,笑得愈发妩媚,她甚至轻抚着双手,淡定地看向夜婴宁。

    听她说出这样的话语,夜婴宁面色铁青,枪口就在几米远的地方,不偏不倚,对着自己的头部位置。这么近的距离,即便是普通人也几乎不可能失手,更何况是曾在部队训练过一段时间的栾驰。她相信,只要他的食指一动,自己的脑袋上就会应声多出一个血洞来,这绝不是夸大其词。

    不知道是第几次,她再一次距离死神如此的近,近到她不得不屏住呼吸,瞪大了双眼,好像下一秒立即就会直面自己的死亡。

    似乎,她的眼前已经呈现出子弹脱离枪膛,在空气中剧烈摩擦,高速运转,直射中眉心的画面来!

    “是不是只要我开了枪,你就对今天的事情既往不咎?”

    栾驰的话,忽然打破了沉默。

    其实不过是几秒钟的沉默,但对于夜婴宁来说,无疑像是一个世纪那么样的漫长。

    他很聪明,说的不是开枪打死,而只是开枪。

    这样一来,无论他是否打中夜婴宁,无论他是否打中夜婴宁身体的关键部位,钟万美既然已经事先保证,便不好真的再追究下去。

    毕竟,无论如何,栾驰也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夜婴宁死在自己的手里,此时,此刻。

    他对她的恨意,不能经由他人之手来报复。

    他要亲自向她讨回来,但不是现在,也不是用这种方法。

    “我最讨厌有人和我讨价还价。可是,如果那个人是你,我就可以勉为其难地答应。”

    钟万美优雅地伸出手,似乎感到有些无聊似的,轻轻掩住了口鼻,顾左右而言他道:“新房子里的味道果然很难闻,实在是一秒钟也不想多做停留呢。小栾,你可不要让我在这里站上太久,我怕对身体不好。”

    栾驰听懂了她的催促,一咬牙,扭头看向不远处的夜婴宁。

    “我早就和你说过了,我和你只是以前有过那么一段年少轻狂,你居然还恬不知耻地缠着我,其实我早就厌倦你了。没想到你居然跑来想要爬上我的床,可惜你百般色|诱我对你也没‘性’趣,真是没见过你这样不要脸的女人!”

    他脸色阴沉,面带狰狞地辱骂着她,然而眼神里却好似有什么特别的情愫在涌动着似的。

    夜婴宁本就泛青的脸色,此时已经如死人般的灰,她从来没有想到,栾驰在下手之前,还要这样颠倒黑白地侮辱自己!

第五十五章

    在巨大的愤怒之下,夜婴宁甚至气得全身颤抖,手心全是冷汗,当然,也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她害怕。

    面对死亡,没有人敢自称毫无惧色,她承认自己是个懦夫。

    但是,她随即明白过来,栾驰这是故意当着钟万美的面,和自己极力地撇清关系。这样,等他亲手解决掉了自己这个大麻烦,讨得她的欢心,以后的他还能继续做她的裙下之臣,入幕之宾,享受着她给予的物质利益。

    “你……简直是,无耻之极。”

    她从牙缝里挤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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