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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骄似妻-第7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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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婴宁指了指房间自带的卫生间,说话间,好像明白了此刻傅锦凉前来兴师问罪的原因——宠天戈逃婚,被大家以为是带着自己一起!
这个疯子,居然做出这种事!他难道不知道,丢脸的不只傅锦凉一个,还有整个宠家吗?!
第二十七章
听了夜婴宁的话,傅锦凉如泥塑玩|偶一般站在原地,既不开口,也不移动。
等了片刻,她的一个闺蜜悄悄推门进来,在耳边低语了几句,然后离开。傅锦凉的面色微变,惊愕道:“你真的一整晚都在这里?”
叫人查了医院住院部的监控录像,夜婴宁确实一步都没有离开她的病房,这期间也只有stephy和miumiu以及医生护士进来过,没有任何可疑人物接近这里,更不要说宠天戈。
“我都这样了,我还能去哪儿?”
夜婴宁啼笑皆非,把受伤的那只脚吃力地抬起来,朝着对方翘了翘脚趾。她实在搞不懂傅锦凉究竟是从哪里推测出,宠天戈现在会和自己在一起。
他那样自私的男人,平生最憎恨累赘,她目前行动不便,他如果真的想离开中海,当然不会带上一只拖油瓶。
“呵,怪不得我昨晚就觉得哪里有古怪,原来他是故意的。”
傅锦凉眯起眼睛,笃定地说道。
对于夜婴宁的意外受伤,宠天戈特地在众人面前表现得极为淡定,甚至是漠不关心,又将她送到医院,令她有着充分的不在场证明。
这样一来,即便是他今天逃婚,也没有人有确凿的证据,来指认夜婴宁和他是一丘之貉,她能顺利地从整件事脱身——因为医院里的医生和护士就是最好的认证,24小时不间断的监控摄像就是最好的物证。
所以,哪怕傅锦凉再气势汹汹,她的一切想法也都是个人的推断,她没有任何证据来找夜婴宁的麻烦。
想清楚这一切的前因后果,她顿时怒火中烧。
“好,很好,你们的苦肉计果然有效。”
傅锦凉强咬牙关,虽然努力压抑着情绪,但难看至极的脸色,以及轻轻抖动的双肩,还是无声地透露出了她此刻的愤怒和嫉恨。
夜婴宁正了正脸色,注视着她,飞快地接口道:“不要说‘你们’这样的词,整件事倒是只有我一无所知。傅小姐,你的演技高超,我自愧不如。想来想去,从头到尾我被蒙在鼓里,怎么到了最后,烂摊子反而却要我一个人来收拾呢?”
停顿了一下,她又淡淡微笑,继续说下去:“如果不是因为你一心想要看我的笑话,又怎么会走到今天这一步?我现在才相信那句话,怎么说,报应不爽。”
夜婴宁不是圣母转世,她才不会因为宠天戈逃婚,令傅锦凉和她的家族蒙羞,就对她此刻的悲惨遭遇充满了同情。
凭什么做人一定要以德报怨?就是因为世上有太多的人想做烂好人,才惹来无数可以规避的麻烦,自找罪受!
一码事是一码事,不能混为一谈,她对宠天戈和傅锦凉的怨恨,与他们能否成功地在今天结婚,根本就是两件事情。
“你倒是直接,不虚伪。”
傅锦凉冷笑,当然,她也不稀罕夜婴宁的安慰,反倒是觉得她现在的反应足够真实。
谁有那么多的善心佛心真为你好,表面关切你其实是为了看笑话,不过都是一群看风使舵、惺惺作态的人间蝼蚁罢了。
“实话实说。”
夜婴宁耸耸肩,然后便低下头去玩着手指,那意图再明显不过——送客。
“你知不知道他在哪儿?”
傅锦凉还不死心,殊死一搏。
“你问我还不如问他的私人秘书来得有效果。反正他要是自己开车,你就派人找他的车,他要是乘飞机,你就派人去查他的出入境记录。怎么一向聪明的你反倒是糊涂起来了?”
夜婴宁歪着头看她,果然是关心则乱,这会儿,傅锦凉居然好像没了平日里的飒爽干练。
一拍额头,傅锦凉无语地仰起头,看了看天花板。
其实,为什么自己此刻会站在这里,她都是不太清楚的,好像是几个闺蜜簇拥着自己,就这么一路风风火火地赶了过来。
天涯的八卦直播贴看多了,哪知道生活里的“捉奸戏码”,和网上的根本不同。
她冷静了几秒钟,然后如夜婴宁所说,给victoria打电话。对方似乎早有预料她会找自己,直接坦白宠天戈在前天晚上让自己帮忙订了一张前往巴黎的单程机票。
傅锦凉一个字也没说,挂断电话,给一位朋友打去电话,查了出入境记录。果然,宠天戈在今天上午十点零五分登机,目的地正是法国巴黎。
“呵,还真是逃婚。不过,他没娶我,可也没带你走。”
傅锦凉一脸阴郁地紧握着手机,今天的事情,她永生难忘。
婚礼开始,新郎却还没有出现在现场,全场的宾客哗然,面面相觑,可碍于宠家和傅家的颜面及地位,谁也不敢胡乱揣测,只敢在私下里窃窃私语。
宠天戈的祖父和父亲都在,两个人面上不动声色,与同桌的客人言谈甚欢,可全都叫了各自的秘书去查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
未料到,得出的结论是,宠天戈将前来给自己化妆的人全都迷晕,然后离开了酒店,下落不明。
傅锦凉的父亲按捺不住情绪,当即发飙。
宠天戈的父亲当机立断,决定将这件事暂时先瞒住刚出院不久的宠老爷子,只说宠天戈在路上有点儿事情所以耽搁了时间,别的一个字也不许众人提起。
五十桌酒席的宾客,刹那间走了个精光不剩,只剩下一桌桌的酒菜还没有人动过。
不知道是谁第一个提议,年轻气盛的伴娘团们趁乱出发,浩浩荡荡前往夜婴宁所在的医院,包括傅锦凉自己在内,她们都以为会在这里抓到落跑的新郎。
谁也没料到,宠天戈独自去逍遥。
“傅锦凉,这个时候你还跟我挑衅做什么?今天结婚的是你,又不是我。”
夜婴宁简直不敢相信,面前这个女人竟然是她一直以来当成最大的职业敌手的傅锦凉,如今看来根本就是个被爱情冲昏头脑的愚蠢女人!
“这不是挑衅,这是阐述事实。”
傅锦凉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再要说什么,手机又响。
她以为是朋友又查到了什么最新消息,不想,等听完那端所说的话,傅锦凉整个人都已经是晕眩不已,勉强靠着墙壁,才算站稳。
夜婴宁好奇地看着她,猜不到发生了什么。
颓然地垂下手,手机“嘭”的一声落在地上,傅锦凉闭了闭眼,只觉得喉头腥甜,堵得难受,她喃喃道:“宠天戈……他绝对会后悔的……”
说完,她定定地看向躺在病床上,完全不知道发生什么的夜婴宁,一字一句道:“宠家老爷子心脏|病发,没挺住,人刚刚过去了。”
ps:个人赛正式开始,能否得冠军只看每本书的盖章数,出来一个新章,叫做“力挺夺冠”,大眠急需这种章,别的无效。走到现在,说不想赢那是撒谎,所以从今天开始加更,我给力,大家也要给力,一起帮我圆梦,谢谢!'飞吻'(* ̄3 ̄)╭!
第二十八章
突如其来的状况令人措手不及,又是这样牵扯众多的大事,傅锦凉不得不带着她的闺蜜伴娘团匆匆离开夜婴宁的病房,赶往宠家。
所有人都预料不到,今天的喜事竟然成了丧事,尤其,还发生在宠家。
面对着空荡荡的病房,夜婴宁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可是丝毫却不能缓解胸前的积郁。
爷爷病故,唯一的嫡孙现在又在哪儿呢?
如果宠天戈真的是为了逃避和傅锦凉结婚而离家出走,却连老爷子下葬前的最后一面都见不到,这岂不是人生中最大的遗憾?!
可是,他现在在哪儿?
据victoria说,她的boss宠天戈在前天晚上让她订了机票,飞法国。想到这一点,夜婴宁不禁有些怀疑:凭她对宠天戈的了解,若他不想让别人知道自己的事情,那么这话即便烂在肚子里,他也不会吐露半句。
除非,他是故意这么说的,为的是将找他的人全都引到错误的地点去,拖延时间。
至于出入境记录,那些东西都可以委托相关的工作人员帮他造假,包括登机时间之类的,这些对于宠天戈来说,简直是手到擒来。
夜婴宁甚至连stephy帮她买的粥都吃不下,一直翻来覆去地想,此刻的宠天戈最有可能藏在哪里。
他一定是憎恶傅锦凉到了极致,所以才不惜捅出这么大的篓子来,在无数宾客面前让她彻底丢尽了脸面。
可惜的是,宠天戈没有算计到他的做法,居然狠狠刺激到了宠老爷子,令他一命归西。
果然是,人算不如天算。本来今年宠老爷子也该功成身退,颐养天年,不想就在这个节骨眼儿上出了事。
“宠总在哪儿,咱们谁也猜不到。全世界那么多国家那么多城市呢,再说,他平时都不回家,听说整天住酒店,难道让人把地球表面翻一遍?估计等找到他了,老爷子也成一把灰了。”
miumiu摊摊手,表示这个问题太难解决,不,根本是无法解决。
“而且,宠家那么大的势力都找不到他,我们几个人就更做不到了。夜总监,要我说,我们还是别管了,真的,惹一身骚犯不上……”
stephy生怕夜婴宁生气,越说越小声,一脸为难地看着她的表情。
夜婴宁沉思了片刻,点点头,也赞同她的说法,平静道:“你说得对。这件事我们就当做不知情吧。”
病房里的气氛,再也不复之前的轻松快乐。
做完了检查,医生表示夜婴宁可以出院,回家静养,伤口不能碰水,还要注意服用后续的消炎药以及忌口等等。stephy帮她办好了出院手续,又取了药,和miumiu一起送她回家。
“清迟是哪天的飞机?”
夜婴宁忽然想起来,苏清迟要离开中海,自从上次见面以后,她就变得格外忙碌,很难约到,两人也只是偶尔通了两次电话。
“是下周三,我上周还去看了苏总,她看起来挺憔悴的。”
开车的miumiu回过头来,语气里透着满满的心酸,不过很快她就恢复了正常,故作轻松道:“不过没关系,我们这群家伙都还在老老实实等着苏总回来,欠我们的加班费少一毛钱都不行!”
stephy也点头称是,两人的忠心耿耿倒是令夜婴宁会心一笑。
或许,在兵不血刃不见硝烟的职场上,也不完全都是惊心动魄的厮杀,间或,还是有那么些令人感动的温情在吧。
*****艰难地冲了个澡,还要小心地避开受伤的脚面,夜婴宁好不容易地从卫生间里出来。
家里虽然雇有保姆,可她不好意思让别人进来帮忙,而且周扬又不在家,夜婴宁只能自力更生。
站在窗前,她才发觉,今晚的星星好像格外亮,这对于十天里有七天都是阴霾天气的中海市来说,极为难得。
这样的夜晚,夜婴宁不知道,那个男人正在哪里,正在干什么,是不是也在欣赏着漫天的星光。
星光……星光?!
这个词在脑海里千回百转,忽然令她全身一颤,似乎想到了一种可能!
所有人都在把注意力放在遥远的法国巴黎,以为宠天戈已经离开中海,那么有没有可能,他其实压根就没走多远呢?
这个猜测令夜婴宁睡意全无,整个人都兴奋起来。
她飞快地找出来纸和笔,在脑子里飞快地过滤了一遍信息,特殊时刻,宠天戈不会蠢到还住在酒店里,那么剩下的就是他自己的多处房产。
夜婴宁仔细回忆着,她亲自去过的他的几处住处,以及宠天戈提过的私人置产,想到一个,她就在纸上写下来一个。
就这样,边想边写,最后,夜婴宁将自己的全部注意力都锁定在了最有可能的三、四个地点。
她握着签字笔,思考着勾勾画画,最后将目光落在了城北花园。
那里她去过一次,就是两人第一次上|床的地方,她因为被王局那个老色鬼下了药,而一遍遍求他占有自己,就是在城北花园。
犹豫再三,夜婴宁还是给出租车公司打了电话叫车,无论是不是自己想错了,她都要亲自去验证一下。
换了衣服的时间,车子已经到了,夜婴宁坐上车,将地址报给司机。
路上,她坚持不懈地拨打宠天戈的手机,想必这一天有无数个人都在拨打他的号码,但无论哪一次,都不曾接通过,永远是关机,关机。
连续打了几次,再好的耐心也快磨没了。
城北花园距离夜婴宁的家倒是不算远,在另一个别墅区,相比于从市郊到市区,近了很多。
大概半个小时以后,车子缓缓停下,司机挠挠头,表示他曾经载过客人来过这一带,出租车无法继续进入,因为没有通行证。
夜婴宁只好付了车资,打开车门,一跳一跳地下了车。
自己确实考虑得不够周详,这里毕竟是有钱人生活的地盘,她不是业主,随随便便就想进去找人,非常吃力。
百般无奈之下,夜婴宁只好向victoria求助。
“对不起,夜小姐,我是真的不知道宠总去了哪里,他真的没有告诉我。对你我不会撒谎的,而且我现在也很想找到他。”
victoria很是抱歉,但她确实不知宠天戈的下落。
“那你有宠天戈在城北花园的住处的钥匙吗?”
夜婴宁硬着头皮问出来,victoria愣了愣,迅速在脑海里搜索着信息。
城北花园……
“有,我想起来了,宠总一个月前让我帮他保管几处私人房产的钥匙,其中就有城北花园。我马上过去找你。”
第二十九章
victoria赶到城北花园的时候,夜婴宁已经在别墅区内的一家24小时西饼屋里喝了三杯咖啡。
虽然等待的时间过于漫长,但事实证明,有的时候,女人的直觉精准得可怕。
宠天戈确确实实就在城北花园的私人别墅内。
他切断了自己和外界的一切联系,游泳,桌球,看影碟,跑步,等等等等,一整天玩了个不亦乐乎,甚至还在豪华浴缸里泡了个漫长的澡,期间险些睡着过去。
等到夜婴宁和victoria走进别墅的时候,刚洗完澡的宠天戈正在赤|裸|着上身,穿着一条沙滩裤,在客厅里玩游戏机,整个人大汗淋漓。
似乎一点儿也不惊讶她们能够找到这里来,宠天戈目不斜视,全部注意力还都集中在眼前的屏幕上,正在全力过关。
终于,画面上显示出“gameover”两个大字,他只好颓然地扔了游戏手柄,取过桌上的一瓶矿泉水,仰头猛灌了一大半。
把剩下的水都淋在原本就**的短发上,宠天戈这才看向站在门口处的两个女人,挑挑眉。
“还真的挺快,我以为要到明天才能有人过来。不会是都跑去巴黎看铁塔去了吧?”
看得出,他心情不错,似乎对于自己的金蝉脱壳之计感到一丝沾沾自喜。
victoria有些急,上前一步,刚要开口,不料,身边一直沉默不语的夜婴宁忽然伸手拦住了她,一脸凝重地朝她摇了摇头。
“我来和他说吧,麻烦你先去卧室帮他找一下衣服,一会儿要穿。”
夜婴宁担心victoria说得太直接,恐怕宠天戈一时之间还接受不了这个噩耗。
victoria点点头,同宠天戈擦肩而过,径直走上二楼。
“搞什么,神神秘秘的,女人真是可怕。”
宠天戈看看victoria,又看看夜婴宁,实在不知道这两个女人葫芦里在卖什么药。
不过,夜婴宁能够找来这里,他很高兴——这是他和她第一次亲密接触的地方,当然具有特殊意义。
想到这里,他大笑着上前,想要狠狠拥抱她。
然而,令宠天戈感到意外的是,夜婴宁却快了一步,主动抱住了他。
他浑身僵硬,没想到她会这么热情又大胆,不由得脸上一红,不自然地低咳一声,小声提醒道:“victoria还在呢……”
宠天戈心思不纯,还以为夜婴宁是感动于自己的逃婚行为,所以激动地前来投怀送抱。
这边,他正沉浸在自己幻想出来的柔情蜜|意之中,那边,夜婴宁正在酝酿着怎么开口才能尽量不让他太难以接受亲人离去的残酷事实。
“宠天戈……我、我要和你说一件事,希望你能有心理准备。”
她松开手,后退一步,拉开自己同他之间的距离,深吸一口气之后,轻轻开口。
夜婴宁的语气,让宠天戈一怔,他再得意忘形,也能感觉得到,她接下来要说的话,不是好话。
“因为……因为你今天没有出现,所以你|爷爷他……他心脏|病发,没有抢救过来。”
她狠狠握紧拳头,逼|迫自己一口气说出来,长痛不如短痛,如果结结巴巴地连话都说不清楚,反而令人更难接受。
没来得及褪去的笑意和赧色还残留在宠天戈的脸上,他愣了愣,像是没有听清夜婴宁的话一样,下意识脱口道:“你说什么?谁没有抢救过来?”
夜婴宁闭闭眼,她完全能够体会到失去至亲的那种痛苦,轻轻伸出手,握住他的手,她抿了抿嘴唇,艰难出声道:“你|爷爷。他不在了。”
轰!
宠天戈脑子里像是有炸弹轰然爆炸!
他甩开她的手,好像她刚刚说了什么了不得的谎言,他根本不愿意相信,连连摇头。
“不可能!他们说,爷爷的身体已经好了很多!所以才同意他出院!”
宠天戈说的确实是事实,但是他忘了,年迈的老人最是受不得强烈的刺激。此前,他父亲告诫家人,一定要瞒住老爷子,不许让他知道孙子逃婚的事情。但,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老爷子自己也不糊涂,等了一上午,想要瞒也根本瞒不住。
加之,傅家脸面全失,自然不会善罢甘休,傅锦凉的祖父和父亲两个人勃然大怒,决定直接绕过宠天戈的父亲,准备去和宠家老爷子好好理论一番。
然而,不等两家坐下来心平气和地商量接下来怎么收拾残局,宠天戈的爷爷却突然心脏|病发,在家中不治身亡。
“我知道这对你来说很难接受,但是……人死不能复生,节哀顺变。还有,现在所有的人都在找你,可是根本找不到你。你马上换衣服,我叫victoria送你回家。”
夜婴宁知道,在巨大的震惊和悲恸之下,此刻的宠天戈几乎毫无思考能力,她必须帮助他马上做决定,不能耽误时间。
他一动也不动,既不点头,也不反对,呆若木鸡,双眼无神。
很快,victoria已经抱着一摞宠天戈的干净衣物走了下来,看见他的脸色,就知道夜婴宁已经把消息告诉了他。
“夜小姐。”
她将衣物递给夜婴宁,转身又去取了条干净的浴巾。
夜婴宁帮宠天戈擦干净身上的水,又亲手给他换好了上衣和裤子,全程,他都是一言不发,任凭她随便摆|弄自己。
一直等到她踮起脚,帮他系着领口的扣子的时候,他才终于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声音嘶哑着问道:“你是不是会一直陪着我?”
他的手是冰凉而颤抖的,他的语气也是冰凉而颤抖的,不复平日里的高贵与傲慢。
她为他感到心酸不已,反握住他的手,夜婴宁垂下眼眸,轻轻答道:“不要怕,我在这里。”
听了她的话,他忽然不再轻|颤,猛地用力地抱住了她,恨不得将她纳进身体里似的。
夜婴宁觉得很疼,胸骨都像是要被勒断了,呼吸也变得格外困难。
但她并没有去伸手推开他,她知道这一刻的他有多么的脆弱和无助,就像个迷路的孩子那样,需要温暖,需要安慰。
两个人静静地相拥,好像全世界只剩下了彼此。
许久,宠天戈吸吸鼻子,哽咽道:“我是不是太任性了一些?”
她不知该如何回答他,因为私心里,她也不希望他属于另一个女人,成为别人的丈夫。
可是为此,他却付出了太大太大的代价,永远都会背上一个沉重的包袱。
夜婴宁无声地哭出来,她紧紧抱住他的腰,口中咿唔道:“宠天戈……我们一起下地狱吧!”
第三十章
这种情况,夜婴宁深知自己绝对不能出现在宠家人面前,否则,她可能会尸骨无存。
上次见面的时候,苏清迟曾别有深意地点醒过她,不要以为宠家人不来找她的麻烦是因为他们不知道她的存在,那根本不可能。
唯一的理由是,宠天戈一直在暗中给予她足够的保护,庇佑,才让她每日每夜高枕无忧,不受纷扰。
如今,宠老爷子仙逝,源于宠天戈逃婚。无论整件事和她有没有关系,处在悲伤中的宠家人都不可能客客气气地善待她。
正因为这样,所以,victoria陪着宠天戈走进宠家大宅,夜婴宁一直坐在车后座,没有露面。
十分钟后,victoria独自走出来,上了车。
“情况怎么样?”
夜婴宁关切地问道,她很想知道宠家现在的状况,更担心宠天戈会不会受到家族的惩罚。
victoria懊恼地摇头,沮丧道:“我除了过来开门的保姆,根本就没见到一个真正的宠家人。但愿宠总今晚不会太难过,可是……今天的事情,闹得确实太大了。”
两人静静地坐在车里,相对无言。
“还不知道傅家要怎么才能出这口气,傅锦凉不会轻易收手的,她的性格一向不输人前,这次这么丢脸,谁都咽不下这口气。”
夜婴宁叹息,她能预料到,接下来的事情全都会朝着难以预料的方向脱缰而去。
victoria伸手捞了一瓶矿泉水递给她,然后发动车子,送夜婴宁回家去。
这一折腾,天都亮了。
到家后,夜婴宁倒头就睡,昨夜在医院输液,几乎没怎么睡好,此刻她虽然脑子很乱,身体却已经是抵抗不住,极度的疲乏。
她事先告诉家中的保姆,不需要喊她吃饭,无人打扰,等到她醒来,已经是傍晚时分。
拥被坐在床头,夜婴宁不甚清醒,出了会儿神,这才想起什么,爬起来开电视,开电脑,叫保姆把当天的报纸拿上楼。
她搜索了半天,也没有找到任何有关于宠天戈爷爷病逝的消息。按说,以他的身份,他离世这件事该举国震惊才对。
夜婴宁坐在报纸堆里,想了想才反应过来。
毕竟宠老爷子是意外病发,媒体不可能也不敢对外宣布实情,上上下下都需要一定的时间来安排布置,选取一个最稳妥最适宜的时机来公布这一消息。
她爬起来,抓抓头发,踢开一地的日报、晚报、都市报,一路踢踢踏踏地跑下楼。
在家中保姆惊诧的目光中,夜婴宁将别墅一楼的百叶窗全都拉上,还将所有门窗关紧,反复确认了好几遍。
“如果有人敲门,一定要再三问清楚是谁再开门,报警器也要每天都要检查一下。从明天起,大门的密码锁我会每天都更换,你记得在吃早餐的时候问我最新的密码。”
她罕见的凝重脸色令保姆只好嗫嚅地连连点头,虽然狐疑,却也不敢多问一句。
只有夜婴宁自己知道,现在,或许不希望她活在世上的人,越来越多了。
反复确认家中的安全以后,她还是放不下心,犹豫再三,怕死的她还是拨通了蒋斌的手机号码。
对方显然很惊讶,问她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问题,夜婴宁想了半天,也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说。
“你方便出来吗?可以到我单位来,我最近跟一个案子,平时吃住都在办公室,有时间跟你聊聊。”
听出她在电话中的迟疑,蒋斌主动提议道。
“我请你喝咖啡吧,我知道一家,就在你单位后面的那条马路上。蒋队,不瞒你说,我活了这么大,还没怎么和警察打过交道。要是去你单位,我可能连话都说不利索。”
夜婴宁坦白交代,将地址告诉给他,约他稍后在那里碰面。
她从车库里选了一辆低调的黑色车子,进入市区后,先在主干路上兜了两圈,确定应该没有什么人在跟着自己,这才放心地在目的地旁的公共停车场找到停车位。
蒋斌果然来得较早,已经在咖啡馆里等着她。
“我要经典奶茶。”
夜婴宁坐下来,冲服务生说道,然后略显局促地看向蒋斌,轻声道:“不好意思,这么唐突把你约出来。”
他搔搔下巴,也笑了笑,不自在道:“别,难得有位女士主动找我,我这老光棍就假装自己出来约会了。何况这家的咖啡确实很不错。”
说罢,蒋斌端起杯,敬了夜婴宁一下。
她笑起来,笑完后才直奔主题道:“蒋队,你的人现在每天还跟着我吗?”
蒋斌愣了愣,还以为她在介怀这件事,连忙摆手道:“你不用害怕,人我已经都撤回来了,上次和你谈完之后,我们队里的人也重新做了部署。”
夜婴宁顿时后悔至极,如果蒋斌的手下一直暗中盯着,起码她的安全还有个保障——万一傅家或者宠家的人将宠天戈逃婚的原因都扣在自己头上,找个机会下手除去她,那自己岂不是小命休矣。
“能不能再叫人跟着我?”她脱口问道。
蒋斌的眼神立即严肃起来,上下打量着夜婴宁,疑惑不解道:“你遇到什么麻烦了?还是觉得有人要害你?”
事到如今,夜婴宁想瞒也瞒不了了,为了自身的安全,她只能将自己和宠天戈的关系,以及最近发生的事情,全都对蒋斌和盘托出。
当然,关于自己重活一次的特殊身份,她觉得没有必要,故而略去不谈。
蒋斌一言不发,神情凝重,等夜婴宁把话全都说完,他才抬起手,手握成拳,放在嘴边,低咳了两声。
“这个……夜小姐,很感谢你这么信任我,跟我说了这些话。”
他抬起头,一脸真挚地看向她,但同时,他很快地又否决了她的提议。
“但是我真的没有办法让我的同事24小时保护你,我们是人民警察,担负的是整个中海的安全任务。如果我因为担心你的个人遭遇就下令,那就是浪费纳税人的钱,那就是公器私用。”
说完,蒋斌从怀里掏出来笔,在一旁的餐巾上唰唰写下了一串数字,向夜婴宁推过来。
“这是我以前的一个师兄,他执行任务的时候受伤,后来自己和朋友一起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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