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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骄似妻-第6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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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是不是阴气太重的缘故,尽管苑内每隔十几步就有一顶路灯,但是整个墓区还是黑压压一片,让人压抑得喘不过气。

    很快,林行远和夜婴宁来到了一处墓碑前,黑色的碑上刻着几行有大有小的字迹,上方则是贴着一张放大过的黑白照片,显然曾经是一寸大的证件照,上面的女孩儿笑得有一些羞涩,但却很是甜美。

    面对着这张无比熟悉的脸,无论是林行远,还是夜婴宁,他们两个谁都说不出一句话来。

    这张照片,是叶婴宁16岁离开孤儿院时拍摄的证件照,她冲洗了很多张,留着找工作的时候用。一张张剪得整整齐齐,放在钱包的夹层里,每次填写求职信息表的时候,从里面拿出一张贴上去。

    后来,她找到了兼职平面模特的工作,前前后后也拍过了不少精美浮夸的写|真,但她曾说,自己还是最喜欢这张梳着马尾辫,笑得傻里傻气的一寸照。没想到,最后,它也恰恰成了她的遗照,作为她曾存在过这个世界的唯一图像。

    或许是林行远事先叫人安排过,有人已经在墓碑前摆好了一束鲜花,两盘水果,还有若干金箔纸捏成的金元宝,纸钱,纸车等拜祭的物品,整整齐齐地堆放在一起,旁边还有火盆,打火机,蜡烛等等。

    “叶……”

    有些呆滞的目光终于落在了墓碑上刻着的字迹上,林行远嚅动着嘴唇,刚刚只念出一个字,只觉得浑身的血液似乎都在一瞬间冲向大脑,令他眼前阵阵血红不止。

    他设想过很多种自己归国后同叶婴宁重逢的画面,有欣喜的,有痛苦的,有怨恨的,有麻木的。

    唯有这一种,他此前从未想过,叫天人永隔。

    从决定只身出国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若想有朝一日卷土重来,他的妻子,便不可能只是一个无权无势,无名无利的小模特。他更知道,自己的婚姻是最后的一个砝码,一张不能轻易被掀开的底牌。

    算天算地,他都没有算到,死的是她。

    双|腿莫名地打颤,发软,毫无预兆的,林行远“噗通”一声,跪倒在叶婴宁的墓碑前。

    站在他身边的夜婴宁用余光见到了他全部的下跪动作,然而她的心头并无半分痛快的情绪,有的只是深深的悲哀。

    既然当初是他先放的手,如今又何必惺惺作态。

    活的人演戏给死人看,就算林行远这一刻的演技再拙劣,谁又能从地下爬出来指责他?

    “如果你觉得这样会让自己的良心好受一些……”

    夜婴宁冷笑着抬起头,任由凛冽的风刮过自己的脸,疼痛的感觉让她确定自己还活着,而不是睡在眼前冰冷的墓碑下方。

    “……那么我告诉你,不可能,她永远不会饶恕你,永远不会。”

第六十九章

    林行远像是没有听见夜婴宁的话一般,低垂着头,浑身僵硬地跪在墓碑前。

    夜风里裹挟着这个季节特有的寒意,越是接近年关,老天爷似乎就故意要让人们的日子难过些似的,降温,下雪,北风呼啸,历来如此。

    算算看,这一年,又快过完。

    夜婴宁蹲下来,背对着风,伸出手,窸窸窣窣地在一堆东西里翻找到了打火机,“噌”的一声按下去,手心里刹那间燃起一缕幽蓝的火苗。

    她捡了几个金元宝,捏在手里,一一点燃,然后扔到火盆里。

    “快过年了,给你多烧一点儿钱。手里阔绰些,把小鬼们也都好好打发打发,不要为难你。”

    夜婴宁一边烧着纸钱,一边轻声念着。

    其实她原本是不大信这些的,但是无论阴间阳间,没钱总是寸步难行。这辈子,叶婴宁死在“钱”上,希望她再也不要过这种捉襟见肘的生活,好好投胎,转世到富裕人家。

    “你信这个?”

    不知何时,林行远已经扭过脸来,火光将他的侧脸照得红彤彤一片,他凑近一些,也捡了几个金元宝,放进火盆里,让火烧得更旺一些。

    “我信报应。”

    夜婴宁将最后一沓纸钱点燃,眼看着火龙从一角开始,吞噬出红色的火舌,她微微失神,险些烧到了手指。

    林行远手疾,一把按住她的手腕,用力一甩,这才令夜婴宁避免烧伤。

    “报应?你所谓的报应,我看恐怕就是引火上身吧?”

    他不禁冷笑,边笑边屈膝站起,似乎已经恢复了平时的神采,还伸手掸了掸衣服上的灰尘。

    “之前我一直不想相信,她不在了这件事。现在我已经亲眼见到了,我不得不相信,她确实是走了。”

    长叹一声,第一次强迫自己直面叶婴宁是真的死去这个事实,林行远伸出手,轻轻搭在墓碑上,用手指一点点地擦过上面贴着的照片。

    冰冰凉,一点儿温度都没有。

    “那么多做了坏事的人都毫不心虚,所以即使是站在这里,我也是什么都不怕。”

    夜婴宁也站了起来,置身在一片片相连的墓碑中,她缓缓扫视四周,无数双陌生的眼睛似乎正在凝视着她,但她只是下意识地将背脊挺得更直,握紧了双拳。

    最后,她还是将目光落在了叶婴宁的墓碑前。

    眉苑每天都有专职人员前来打扫整个园区,还会给墓前的草坪定期做修剪和造型,绝对不会有杂草丛生的现象发生。不仅如此,墓碑前还有专门的摆放花束和水果的位置,一格一格,很是整齐干净。

    如果不是夜婴宁看得很仔细,她几乎都不会发觉,在角落里,有一束快要枯萎的小白花。

    看不清那是什么花,只是一小朵一小朵紧紧地簇拥在一起,虽然颜色单调,却并不难看,层层叠叠的花瓣边缘有着小小的锯齿形状,看上去带着一股既敏感又尖锐的味道。

    就好像,一个女人时时刻刻保持着战斗状态,以无比纤弱的自身,对抗着这个肮脏的世界。

    “这个是……”

    夜婴宁颇感好奇,不由得俯下|身去,想要看个仔细。

    “不打算走吗?已经很晚了,回去还要开两个多小时的车。”

    林行远看了一下时间,不知道为什么,他今晚亲眼见到了叶婴宁的墓,反而平静了许多,不再惶恐不安。

    或许是再也不用担心有朝一日,当她站在他面前,自己该用何种面孔面对她。此刻,他整个人如释重负。

    夜婴宁对林行远的问话充耳不闻,只是仍旧放低身体,从好几束花中,小心翼翼地抽|出那一小扎白色的花。

    如果她没认错,这花看起来很普通,其实却是国外很稀有的品种,目前能够将它进口来的花店,在整个中海乃至全国也是屈指可数。

    果然,夜婴宁随手翻了一下,就在包裹花茎的纸上,找到了花店的名字和电话。

    “这是什么?”

    林行远也觉察出她的反常,凑过来细看,同样看到了那串地址和数字。

    “谁送的花?”

    他顿时感到很奇怪,叶婴宁是孤儿,她在中海也没有什么朋友,孤儿院的人甚至可能都不知道她已经不在人世,会有什么人最近来祭拜她呢?

    “不知道,可能是她的什么朋友同学吧。走吧,这里很冷。”

    夜婴宁将花束重新放回原位,同时裹紧了身上的外套,一脸平静地说道。郊区的风大,她的额头被吹得都有些疼了。

    林行远不禁用狐疑的目光打量了她几眼,可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只好握起手电筒,沿原路返回。

    很快,两人走到铁门那里,老王果然已经在那里等着,再次带二人走出眉苑。

    “对了,如果要来这里看望亲人或者朋友,需要买门票或者是出示什么身份证明吗?”

    临上车时,夜婴宁忽然想起了什么,皱眉问道。

    老王愣了愣,咧嘴笑道:“来这里当然都是扫墓拜祭,肯定不需要门票这种东西。平时人不多,也就是清明或者春节后,或者周末,过来的人会稍微多一些。”

    闻言,夜婴宁点了点头,弯身坐到车里去。

    一路上,她忍不住用手机搜索,很容易地就找到了那家花店的网上店铺。

    原来,小白花的名字翻译成中文,叫做“死神的爱”。属蔷薇科,原产于欧洲,对于土壤和气候等要求很高,所以一直很难被移植到中国进行人工培育,目前只能从国外进口。

    因为价格昂贵,所以需要购买此花的客户,一般都需要提前2…3周进行预订。或许是价格太不亲民,再加上白色不够吉利,名字更是不讨喜,基本上,这花是鲜少有客人购买的,除非是扫墓用。

    夜婴宁想了想,注册了一个账号,在网店上下了单子,要求预订“死神的爱”。

    她很清楚,如果贸然打去电话询问,花店的人根本不可能向她透露其他任何客户的信息,她只能先试探着以客户的身份,同她们一点点地套取有用的资料。

    直觉里,送这束花给叶婴宁的人,是一个很重要的人,不容被忽视。

    至于是谁,夜婴宁却丝毫没有头绪,想来想去,都没有一个备选答案。

    她这边烦躁无比,身边开着车的林行远却好像一身轻松,与来时路上的凝重肃穆相比,他整个人好像完全卸下了包袱。

    他随手拧开音响,妖魅的女声霎时涌|出。好巧,这首《goodnightmoon》正是电影《杀死比尔》的片尾曲。

    “当我到达目的地之后,我将杀死比尔。”新娘如是说道。

    而对于夜婴宁来说,几个月来,在她的内心深处,原本已经稍稍减弱的复仇之火,经过今晚,再次熊熊燃烧起来。

第七十章

    数年间里,周扬回到南平大宅的次数可谓是寥寥可数,每次归来的心境也大不相同。

    而这次,他不得不承认,自己则是难得地有些慌乱。

    一走进谢家的大门,周扬就立即将行李箱等交给家中的保姆,快步走上楼,直奔母亲谢君柔的房间。

    原以为母亲会早早在客厅等他,不料,偌大的大宅死一般的安静,一路上除了佣人,周扬谁也没有见到。

    “怎么回事儿,你在电话里不是说他醒了?人呢,到底现在都在哪儿?”

    当见到一脸憔悴,穿着厚厚家居服的母亲谢君柔时,周扬压抑一路的恼怒终于爆发,以至于他都怀疑这是她故意撒谎将自己骗回来。

    “你舅舅他们都在医院,小尧醒过来以后,要给他做详细的检查。”

    谢君柔声音嘶哑,看得出,她非常恐惧。外甥谢尧清醒过来以后,说不定他对当日车祸里的细节还记得很清楚,那样,或许她就逃不开干系了。

    “虽说醒过来了,可脑子是不是清醒还难说,而且他这种情况下,说的话也不一定就能拿来做证据。你急什么,你现在这种反应,很容易被人怀疑知不知道?”

    周扬伸出手,狠狠地搂紧了谢君柔的肩头,试图让她镇定下来。

    “我也知道,就算是他醒了,也不能把我怎么样……但我、我就是担心……我怕会连累你……”

    谢君柔在他怀里呜呜大哭,像是孩子一样,伸手揪着周扬的胸口,抽噎着开口。

    “连累我?你早就连累我了!”

    周扬烦躁地低吼道:“这件事,连夜婴宁都知道了!我不知道她有没有告诉其他人!”

    谢君柔一愣,仰起头,抹了抹脸上的眼泪,目光里透出一抹决绝,冷声道:“她是你老婆!她怎么会胳膊肘向外拐?如果我和你出事,她也没有好果子吃!她不会愚蠢到分不清里外吧?”

    说起儿媳妇夜婴宁,谢君柔又恢复了平日里的神采飞扬,语气也不由自主地加重了几分,和刚才的失魂落魄迥然不同。

    “她怎么想我不管,只要她不插手这件事,我也不会把她牵扯进来。再说,这件事本来也和她没关系。”

    周扬眯了眯眼,想起夜婴宁曾经对自己的威胁,总觉得哪里似乎有些古怪,但又说不上来。

    而且现在这种时候,他也没有心思去回忆过去的事情,先把眼下这件棘手的事情解决掉才是关键。

    谢君柔见到儿子亲自赶来,心里好像也有了主心骨,立即去梳洗换衣服。不多时,等她再出来时,又是一副商界女强人的形象。

    两人坐上车,直奔谢尧所在的南平市人民医院,高级特护病房。

    谢尧已经做完了全套的身体检查,体检报告暂时还没有出来,病房里,谢君堂和妻子等人都在焦急地等着结果。

    谢君柔和周扬的出现,倒是没有引起什么骚|动。毕竟,他们一个是谢尧的姑姑,一个是表弟,来此探望也是在情理之中。

    但是,或许是出于母亲的天性,在见到谢君柔的时候,谢尧的母亲王蕊下意识地做出了一个排斥的表情,但她很快收敛住了。

    谢君柔和周扬都没有错过这个短暂的表情,可母子俩什么都没说,只是在旁边的沙发上坐下。

    不多时,医生将体检结果取了回来,厚厚的一沓数据,包括身体各个主要器官的检查数据,还有各种ct和b超的影像图片等等。

    “谢先生,在跟您详谈之前,我希望您能够保持冷静。因为令郎虽然从长时间的昏迷中清醒过来,但是身体的各项机能还远远没有恢复,所以希望您和您太太能够有一个心理准备。”

    医生推推鼻梁上的眼镜,显然,他感受到了谢君堂一家的狂喜,为了不让病人家属的情绪经历一个大起大落,大喜大悲的过程,有些事情他必须先要交代清楚。

    顿时,谢君堂和王蕊全都愣了一下,显然,他们原本想得太简单,以为谢尧今天清醒,过几天说不定就能出院,很快又能过上健康人的生活了。

    接下来,医生按部就班地将谢尧的情况逐一细细地分析给病人的家属,果然,不甚乐观。

    “那就是说,人现在虽然是醒了,但是大脑还是受损了,语言能力什么的还是在短时间内无法恢复?”

    王蕊禁不住又哭出声来,儿子没醒的时候她痛苦,如今醒了,却不能说,不能想,她更痛苦。

    “别哭,听听医生到底怎么说!医生,我们要最好的治疗,花多少钱都无所谓……”

    一旁的谢君堂先安慰妻子,然后又向医生询问着接下来的治疗方案。

    听到这些,谢君柔的心情一半是紧张,一半是庆幸。

    庆幸的是,虽然谢尧清醒过来,但整个人跟婴儿没有太大区别,暂时没法说话,更加不能思考,他根本无法说出车祸那天的详细经过,也就更加不会有人怀疑到自己头上。

    等医生离开,谢君柔上前,同谢君堂夫妇聊了几句,安慰一下他们,然后就和周扬离开了。

    两人没有直接回家,而是随便找了一家咖啡馆坐下来,讨论接下来该如何应对。

    周扬点了一杯不加糖不加奶的咖啡,他现在迫切地需要让自己冷静下来。

    按理来说,他的生命应该很简单,部队和家,两点一线,甚至生活里只有两个女人,妈和妻子。

    但是很可惜,无论是谢君柔还是夜婴宁,这两个女人哪一个都不是省油的灯,都不会让他有好日子过。

    “小扬,不管怎么说,尧尧都是醒了,虽然他现在……”

    谢君柔端着咖啡杯,一脸忧心忡忡地看着周扬。

    而一直压抑着怒气的周扬,终于再也忍不住,声音尽可能地压低,然而语气却是充满愤怒:“你既然知道害怕,那为什么当初还要冒这个险!”

    杯底重重磕在了桌面上,有黑褐色的液体溅出来,周扬依旧垂着眼,他生气的时候很少歇斯底里,但是生气就是生气,谁都看得出来。

    “我为什么冒险!我还不是为了你!你和你爸爸一样,都是死脑筋!难道钱会咬你的手吗?他为部队付出几十年青春还不够,可连你也要走他的老路!这个世界有多现实你知不知道!没有钱就是寸步难行!我回到娘家来,和这群老东西们整天斗来斗去,为的还不是能给你铺好路!谢氏的钱,凭什么没有我儿子的一份!”

    谢君柔美丽的五官不自觉地皱紧,眼角的纹路还是泄露了她的真实年龄,再保养得宜的女人,一旦面露狰狞,都不可能再保持平时的优雅。

    “你口口声声为了我,可我不稀罕!我不想做生意,更不想要外公留下的财产!”

    周扬猛地仰起脸,多日来的情绪终于如山洪一般,彻底爆发。

第七十一章

    谢君柔一愣,显然,她还是把面前这个男人当成了只有几岁的孩子,想着他是自己的儿子,自己要全心全意对他好,为他的未来铺路,做好一个母亲能做的一切。

    但是她却忘了,他已经快要三十岁,已经成家立业,有自己的生活,有自己的选择,不再是四五岁闹着要妈妈的小孩子了。

    “你是不稀罕,因为你一直生活在乌托邦里!这块表是你送我的,我一直戴在手上。你去问问,这块表的价格,在中海,在南平,有几个人能够买得起!你嘴上说你不在乎钱,那是因为你脑子里一直没有概念!你从来不缺钱!”

    一边说着,谢君柔一边摘下腕上的手表,“啪”一声扔在光滑的桌面上。

    这还是那一次周扬和夜婴宁在万国城为谢君柔挑选的那块女表,提前一个多月从总部预订,价值连城。

    他看清桌上的东西,怔了怔,这才反应过来谢君柔话语里的含义。

    周扬的工资虽然是部队统一制定的标准,但他平时也不怎么有大的花销,每个月的工资都是打到工资卡上,放在家里。而谢君柔也会定期将自己的一部分积蓄转存到他的户头,以至于周扬偶尔心血来|潮,查看一下自己的存款,都会被上面的数字给惊吓到。而这些,当然还不包括谢见明去世后,分给他的那一部分南平重工的股份和红利。

    “钱是赚不完的,这次回家,爸明显老了很多。你们都不年轻了,何不好好享受一下生活?你都快六十岁的人了,何必留在南平和舅舅一家争来斗去?”

    周扬顿了顿,不禁放低声音,连语气也柔和了很多。毕竟是自己的亲生|母亲,就算她真的十恶不赦,他做儿子的也不能不认这个妈妈。

    更何况,她还是为了自己,想要给他一个更好的生活。

    只是,太过贪心罢了。

    “我不是为了我一个人。你爸这些年在部队,工资全都偷偷捐出去,这个爱心,那个资助,搞得手里一分不剩,我拦也拦不住,可我手里总要有些棺材本才行啊!”

    谢君柔拿起一张纸巾擦了擦眼角,哽咽了好几声,这才将最近几年来家里的情况简要地和周扬描述了一下。

    不只是子女对父母报喜不报忧,其实父母对子女也是一样。

    若非丈夫对金钱没有一丝一毫的渴求,谢君柔也不会咬牙回到南平,同哥哥嫂嫂抢夺谢氏的领导权,她也是为了自己夫妻和儿子的将来。

    “我本以为,让你娶一个家中做生意的女孩儿做老婆,能让她劝劝你,别让你和那些部队里的大头兵一样,傻乎乎的混日子。要不然,这种亲事怎么会落到她夜家?没想到她对自己家生意不感兴趣,也不管你的前途,由着你整天这么混日子!我真是后悔让你娶了这女人!”

    见周扬不开口,谢君柔一想到夜婴宁,更加愤愤不平。论家世论性情,这个儿媳妇都不是顶顶好的,只不过当时她在谢氏还没有什么说话的地位,和夜家联姻是她当时所能做的最好的选择。

    “小扬,妈妈知道,那女人根本不想生孩子,她还没玩够呢。上次给她家里那笔钱,就当打发她好了,再遇到好女孩儿,妈妈给你留意着……”

    她伸出手,拍了拍周扬的手背,他这才如梦初醒,意识到母亲这是在暗示自己做好离婚的准备!

    “妈!你说什么呢?我和婴宁……我们很好,我不可能离婚的!组织上也不会允许我们做军人的胡来的!”

    周扬猛地甩脱了谢君柔的手,险些将咖啡杯打翻在地。

    他的脸色很不好看,不知道怎么,明明话题一开始是跟谢尧有关的,不料最后又将夜婴宁牵扯进来。

    “傻孩子,像你这样好的男人,她不一门心思对你好,是她没有福气。我也没有说让你们一定要离婚,我只是说,她不生就不生,我也不求着她生。反正,借腹生子这种事又不是没有听说过,我们也找个干干净净,人也乖巧的女孩子,你和她在一起住几个月,等她怀|孕……”

    谢君柔温言软语地劝着,在她的心里,已经默默地有了计划,只等着周扬点头同意。

    “你真是疯了!这件事你想都不要想!我绝对不会答应的!我有老婆,我要生孩子我也只和我老婆生!你自己的事情还一团乱麻,又开始打我的主意!现在谢尧醒了,如果他有一天把当时的情况说给警察听,你还是想想怎么自保吧!”

    周扬大怒,再也坐不住,腾地起身。

    谢君柔一把抓|住了他的手,眨眼间已经落下几滴泪来。

    “小扬,妈妈求你了!这次,不管尧尧能不能醒过来,我都想放手了,我想回家,和你爸在一起安度晚年……”

    她一边摇着周扬的手,一边如是说道。

    他似乎没有料到谢君柔这一次居然如此舍得,也有些吃惊,犹豫道:“你……你说真的?”

    然后,凭着周扬对母亲的了解,她绝对不会这样干脆。

    果然,谢君柔收住眼泪,双眼直直看向他,一字一句道:“我可以什么都不要,但是你不行。你外公留给我的,还有留给你的,都需要你来继承。我要你入驻谢氏,趁着你舅舅如今不得人心,尧尧半死不活更没有办法去公司,这是你最好的机会。”

    她的语气,完全不像是一个相夫教子多年的温柔女人,而是活生生的商人的口吻,充满了贪婪与谋算。

    周扬完全没有想到,原来这么多年来,母亲还没有放弃说服自己离开部队,投身商场这一想法。

    “我、我不要。”

    他摇头,像是看着陌生人一样看着谢君柔。

    周扬不懂,为何金钱对一个人的诱|惑竟有如此之大,甚至能让一家人反目成仇。

    “我找人查过,那天,确实是你在谢尧的车上动了手脚。他命大没死,逃过一劫。妈,你收手吧,他是你亲外甥,那是舅舅的儿子!他也只有这么一个儿子啊!”

    他单膝跪地,口中恳切地求着谢君柔,希望她能够尽早迷途知返,不要等到一切都无法挽救,那样即便后悔也已经晚了。

    “你、你查我!”

    谢君柔白了脸色,这件事,她没有想过要瞒着周扬,只是不想让他知道太多,免得为难,更怕他心软,一时冲动说出去。没想到,他反而在背后找人调查了自己。

    “我必须知道这件事的真|相。谢尧喜欢改装车这件事大家都知道,而且他一向喜欢强制提升车子的动力。妈,其实这件事,也不完全是你的责任,我说过,这是意外中的意外。是他自己态度坚决,非要把动力加大,结果,车子的涡轮承受不住,轴承断裂导致的熄火,跟刹车失灵没有太大关系。”

第七十二章

    听清周扬说的话,谢君柔脸色几变,最终,她颓然地松开手。

    周扬没说错,这件事的真|相,确实和谢君柔以及夜婴宁想的有几分出入——谢君柔当初确实是想让谢尧出车祸,只要他一死,那么谢氏就没有了继承人。谢君堂也即将步入花甲之年,即使他再恋位不退,董事会那些人也不会同意,迟早要找下一代中的骨干来接手。

    所以她想的是,在谢尧的跑车的刹车上动了手脚。但是人算不比天算,谢尧自己改了车,最终导致车祸的原因不是刹车失灵,而是车子在高速行驶中忽然熄火,撞到了护栏。

    “所以,虽然你想他死,也去动了手脚,但是他出事的真正原因,不是你做的。我这么说,你懂了吗?”

    周扬慢慢地站起身,其实,这些话,他原本是不想说的。

    但是现在,眼看着谢君柔在犯罪的道路上一去不回头,越走越远,他真的无法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母亲双手沾满鲜血。

    如今,谢尧的情况日渐好转,为了避免他有可能说出车祸细节,很难说谢君柔不会狗急跳墙,再起杀机。

    “所以,即便是他真的醒了,这件事也不一定能查到你的头上。只要你保持冷静,不要自乱阵脚,也不要再想着让谢尧消失在这个世界上,或许我们……”

    周扬皱皱眉头,耐心地帮着谢君柔分析着目前的状况,当务之急,是消除她内心的杀意。

    知母莫若子,尽管她没有表露出来,但一次不行,再来一次,对于谢君柔来说,也是很有可能的。

    “小扬,我没有和你开玩笑。你以为我真的就喜欢过这种生活吗?商场是没有硝烟的战场,它不适合女人,尤其是我这个年纪的老女人。我可以在你背后指点你,帮助你,只要你愿意挑起这个重任,我保证,整个谢氏,在未来十年以内,全都是你的!”

    虽然谢君柔很清楚,眼下并不是谈论这个话题的最好时机,但她还是想要试一试,说服周扬。

    尽管,这几个月以来,她在谢氏以大小姐的身份混得风生水起,也总算堵住了董事会那些人的悠悠之口,但到底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私下里,许多高层还是颇有微词。

    但周扬不同,尽管他是谢见明的外孙,但嫡孙谢尧如今就是一个废人,在家族的第三代里,周扬是众人公认的好孩子,自小就懂事,乖顺,聪明,有思想。若他出面继承谢氏,尽管也会面临一些反对的声音,但问题不大。

    “不可能。妈,我这些年一直在部队,我也不想离开部队,部队也不会轻易让我脱下这身军装。”

    周扬觉得谢君柔完全是在异想天开,而且他从未想过脱离军人这一身份。

    “你不为自己考虑,也要为你的婚姻想一想。”

    谢君柔似乎听出来他的语气里有那么一丝松动,继续乘胜追击,索性换了一个切入点。

    “我的婚姻?”

    他一愣,坐回原位,端起杯喝了一口微冷的咖啡,其中的苦涩味道顿时让周扬的眉头皱得紧紧,只觉得整条舌头都跟着麻痹掉了,整个人也不由得打了个寒颤似的。

    “是,就是你的婚姻。商人逐利,如果你的妻子一家,在你身上看不到好处,你觉得,夜婴宁她真的会一心对你好?也不要怪她市侩,她从小就是生活在那样的家庭,谈钱是再正常不过的。上次夜家御润珍珠那件事,如果不是我出面,你当他们会眼睁睁地看着这么一个大好机会从眼前溜走?这种事,有一就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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