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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骄似妻-第38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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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还是犹豫了。
他只能静静地坐着,任由尹子微将自己带到一处地处繁华街路的房产。
看得出,这里的房子并不便宜。
“欢迎莅临寒舍。”
尹子微朝着宠天戈做了个“请进”的手势,后者略一挑眉,颇为吃惊地问道:“你居然把我带到你家里?这倒是有趣了,你就不害怕我一找到机会,就把这栋漂亮的房子炸得稀巴烂?”
说完,宠天戈四处打量着,口中啧啧有声。
“你不会的,这里临街,住着很多富人。一旦你那么做,死的绝对不可能只有我一个人。考虑到你的行为准则,还有外交上可能会引起的种种麻烦,你一定不会选择这么高调的方式。”
尹子微冷静地分析道,同时也是在给他自己服下一颗定心丸。
听了他的话,宠天戈笑笑,然后迈步走了进去。
尹子微没有骗他,这里的确算得上是富人区,虽然不是顶尖的那种,但住在这一片的也大多是在专业领域具有一定所长的高收入者。
正因为如此,周围的环境相当不错,值得欣赏。
站在窗前眺望了几分钟,宠天戈转过身来,索性直接问道:“你接下来想怎么办?亲手杀了安德烈·洛维奇,坐上他的位置?”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他有些茫然,不知道自己被带到这里来的意义又是什么。
“杀了他?不,我不会这么做,也不需要。”
尹子微拿了两瓶矿泉水,递给宠天戈一瓶,将另一瓶握在自己的手上。
“坦白说,我还是很欣赏你这个人的,如无必要,我真的不希望会和你陷入一种剑拔弩张的局面。你说我是贪婪战胜了理智也好,你说我是背弃了国家和信仰也好,我只是他妈的再也不想过这种生活了!我希望自己能够舒舒服服地睡上一觉,找个好女人,生几个听话的孩子,而不是时刻担心自己会暴露身份,让那群没有人性的家伙再去报复我的家人!”
他越说越激动,脸色涨红,眉宇之间透出一股前所未有的戾气来。
宠天戈注视着他,沉默了几秒钟,然后才问道:“什么时候的事情?谁干的?你确定和德尔科切夫家族的人有关吗?”
如果真的如尹子微所说,那么他的变化倒也有了一个确切的理由。
尹子微看了一眼宠天戈,他的手在暗暗用力,几乎要把那个矿泉水瓶捏爆。几秒钟以后,他倏地恢复了正常神色,拧开瓶盖,喝了一大口水。
随后,他云淡风轻地回答道:“那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我还没有结婚,不过已经准备向她求婚,而她也怀了我们的孩子,当时已经有五个多月大。不过,一直到现在为止,我也没有确凿的证据,证明这是伊凡·洛维奇去做的。但种种迹象全都表明,一定是他,除了他以外,我完全想不到还有其他人!”
说完,尹子微苦笑一声:“你可以尽情嘲笑我吧,一个连自己的老婆孩子都保护不了的特工,还算是个男人吗?”
宠天戈觑了觑他,确定他没有在撒谎。起码在他的眼睛里,的确有着一闪而过的痛意,那是确确实实存在,无法伪装的。
“如果真的是他做的,那确实很难找到证据。但我不明白,他既然敢杀了你的女人和孩子,为什么还允许你的存在?”
假如伊凡·洛维奇怀疑尹子微的身份,那么他完全可以斩草除根,连他一并弄死。
“因为他不确定,他怕打草惊蛇,所以只能拿女人开刀,以此来试探我的反应。为了不引起他的怀疑,她下葬那天我没有露面,而是在城里最知名的酒吧和朋友们玩了一宿,彻夜狂欢。你能体会到那种连心脏都被人挖走,却还不得不保持笑容的痛苦吗?这是他欠我的!他杀了我的儿子,所以我也要杀了他的儿子,这才是公平。公平,你懂了吗?”
尹子微丢开矿泉水瓶,两只手用力地撕扯拍打着自己的胸口,他的口中嘶吼着,不停地朝着宠天戈大声咆哮,像是一头负伤的野兽。
失妻丧子之痛,每每想起,都会令他痛苦到无可复加的地步。
然而,他又忍不住告诉自己,这些事都是伊凡·洛维奇做的,而安德烈毫不知情,他不应该将这笔血债算到自己的朋友身上。
是的,他们应该是朋友,相识多年,都救过对方的命,甚至不止一次。
“可这样对安德烈公平吗?他根本无法选择自己的父母,而你却因为憎恨他的父亲,为了报复,所以竟然要杀了自己的朋友?”
虽然同情尹子微,可对于他的做法,宠天戈完全不能接受。
“飞了这么久,你休息一下吧,我让人带你去房间。”
尹子微不愿意再说,朝自己的一个手下招招手,立即有一个长得像粽熊一样壮硕的男人走过来,面色不善地看向宠天戈。
“除了这样,我现在好像也没有什么更好的选择。”
宠天戈一摊手,无奈地说道。
他没有去等那个“棕熊”过来强拉自己,立即配合着走开。好汉不吃眼前亏,这句话无论在什么时候,都是有一定道理的。
等宠天戈离开,尹子微才彻底板起脸,脸色深沉得有些吓人。
他很清楚,那份名单已经不可能再拿回来了,至于上面那些人,也已经成了彻底无用的废棋,早除掉早好。
“安德烈,我还真是低估你了,你居然真的能够放下荣华富贵?不可能吧……”
身为男人,尹子微很明白权力的诱惑有多大。
什么叫做权力?权力就是一个人握着其他人的弱点,再展示给他们看。所以,在这个世界上,几乎没有人能够抵抗权力的吸引,尤其是男人。
但现在,从安德烈·洛维奇的做法上来看,他无疑是正在将已经得手的权力一点点地抛弃掉。
这究竟是不是一场处心积虑的圈套?尹子微不知道。
在前面带路的“棕熊”推开了其中一间房的门,示意身后的宠天戈可以进去了。他走上前一看,不由得面露苦笑:“这是怕我自杀吗?”
“棕熊”听不懂他的话,露出疑惑的表情,宠天戈马上摇头,示意没事。
他跨进房门,身后传来了关门的声音。
冷静了几秒钟以后,宠天戈继续打量着房间的内部,这里俨然一间高级监狱,有一张床,一套桌椅,还有卫生间。
卫生间里有洗手池、马桶和淋浴喷头,一切设备都是金属制作,完全固定,无法拆卸,这么做的意义在于防止有人自杀。
不仅如此,桌椅的边角和墙壁都用一层厚厚的乳胶垫包裹着,想通过撞墙来自残,基本上也是根本不可能的。
所以,宠天戈才会说出刚才那样的话。
既来之则安之,他脱了鞋袜,直接躺在了床上,盯着天花板,不断地回想着尹子微刚才所说的那些话。不仅如此,宠天戈还索性闭上眼睛,将自己代入对方的角色中,假设自己就是尹子微,在遭遇了妻儿被杀的极大痛苦之后,他会如何展开报复行动。
倏地,宠天戈睁开双眼,心头冒出一丝不安的感觉。
尹子微提到过,他要报复。但是,安德烈·洛维奇毕竟不是普通人,何况他连自己的亲生父亲都能下得去手,对其他人就会更加心生戒备。在这样的前提下,尹子微却那么笃定,他一定有着极为特殊的底牌还没有使用。
会是什么呢?
宠天戈坐了起来,冥思苦想。
终于,他想到了在宠靖瑄开学那天,尹子微特意提到,汪紫婷的伤势尚未完全复原,还很虚弱。但是,没过多久,安德烈·洛维奇却给荣甜看了一小段手机拍摄的视频,视频上面显示,汪紫婷的情况很不错,甚至可以自由活动。
这两个人,究竟谁在撒谎,又为什么撒谎呢?
一个大胆的猜测滑过脑子里,宠天戈狠狠地皱起了眉头,暗道不好。
第六十四章 诊所交锋夜(1)
人的想法一旦产生,就很难装作从未出现过。
对于宠天戈来说,也是这样。
自从他猜测到了尹子微的计划,他就陷入了坐立不安之中,无法保持之前的冷静和镇定。一想到即将发生的事情,而自己却只能被囚禁在这一方小小的天地里,宠天戈就异常焦躁。
他在房间里走来走去,时不时地打量一下各个角落,似乎在寻找着摄像头的位置。
既然尹子微能够把房间布置得这么变态,那么即便他命人在这里安装摄像头,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宠天戈如是想着。
事实证明,他的想法是正确的。
尹子微可以通过监控摄像头来盯着他的一举一动,除非他走进卫生间。作为一个正常的男人,他对于其他男人洗澡和方便这种事,完全不感兴趣。
用了半小时的时间来熟悉房间里的各个角落,宠天戈沮丧地发现,除非尹子微放他走,否则他还真的想不到从这里逃出生天的机会。
无奈之下,他只好穿着衣服重新躺下,强迫自己闭上眼睛,保持体力。
对任何人来说,无论在任何时候,拥有足够的体力都是一项重要的资本,特别是在危急关头。宠天戈在心里默默地勾勒着妻子和两个儿子的容颜,他记得自己在临走的时候,反复向荣甜保证,只要一解决完这件事,就会马上回去陪他们。
对她承诺过的事情,一定要做到。
想到这里,宠天戈忽然就重新获得了平静,他深吸一口气,竟然很快睡着了。
在不远处的监控室内,一直留意着他的一举一动的尹子微也觉得有些意外,他甚至将身体凑近了监控器,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屏幕。
“真有意思,居然睡着了?”
尹子微自言自语道。
守在一旁的几个手下也面露诧异,纷纷走近,确定宠天戈是不是真的睡着了。
“也许他是在韬光养晦吧。”
尹子微努力在大脑里搜罗了半天,终于找到了一个不是很恰当,但多少也能表达自己意图的成语。说完,他又看了一眼屏幕,转身走出了监控室。
刚走出几步远,一个手下小跑着,手上还拿着一部手机。
“是安德烈·洛维奇打来的,他一定要和你通话。”
手下气喘吁吁地说道。
尹子微皱着眉头,接过手机,他走到一旁,稳了稳心神,这才开口道:“好久不见,我的朋友,你还好吗?”
他的语气不是很热络,但也不冷漠,乍一听起来,倒还真的像是在问候一个多日不见的朋友。
过了足有将近半分钟的时间,那一头的男人才冷笑着出声:“朋友?尹子微,我们现在还算是朋友吗?”
尹子微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另一只手,他竟然还能笑得和往常一样,不答反问道:“怎么了,安德烈,发生什么令你不开心的事情了吗?”
到了这种时候,就连安德烈·洛维奇也自愧不如。
果然是受过专业训练的,大敌当前,岿然不动,甚至还能继续在这里和他谈笑风生。沉思了几秒钟,安德烈·洛维奇直截了当地问道:“你现在在哪里?前几天你不是还在中海吗?为什么有人跟我说在圣彼得堡看见你了?”
尹子微哈哈大笑:“我就知道逃不过你的眼睛。这街上到处都是你的人,我就是有心想要隐瞒,恐怕也隐瞒不了吧?不错,我就在圣彼得堡,不只是我,还有一个熟人也在。怎么样,要不要小聚一下?”
他一边说着,一边走到窗前,伸手轻轻撩起百叶窗的一片,神色凝重地向外看去。
见他不绕圈子,安德烈·洛维奇索性也干脆地一口答应下来。
“还是老地方见。我一忙完就过去,你别忘了准备酒。”
二人说起这些话来,依旧是从前的口吻,几乎一个字都不差。如果不是全都对彼此的目的心知肚明的话,他们恐怕都会觉得,这只是一次再平常不过的朋友见面。
“哦,对了,等等!”
见安德烈·洛维奇要挂断电话,尹子微忽然提高了音量,急急地喊了一声。
见情况忽然有变,前者立即重新拿近了手机,应声道:“怎么了?”
尹子微的嘴角保持着淡淡的笑意,眼神里透出一股担忧,他稍微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紫婷的身体怎么样了?你把她带走的时候,落了两种消炎药,我本想让人送去,但又怕你不放心,不敢给她吃。这样吧,你带她一起过来,我顺便给她做一个详细的检查,看看恢复得如何。”
闻言,安德烈·洛维奇也迟疑了几秒钟,这才说道:“她没事了,我已经找过医生给她看过,正在恢复中。”
“我知道你对我不放心。可是你别忘了,要是我真的不想让她活下来,我有一百次让她死得神不知鬼不觉的机会,又何必大费周章,在你的面前动手?不管怎么样,这些年来,我也把自己当成半个医生,能救的人都救了。”
尹子微带着苦笑,无奈地说道。
似乎在分析着他话语里的可信度,又过了一会儿,安德烈·洛维奇好像才下了决心似的,点头道:“好,我会带她一起过去,你帮她再检查一下,顺便这一次把药带走。”
“没问题。”
尹子微也笑了,然后挂了电话。
他握着手机,站在原地,久久都没有说话,也没有动。
过了很久,尹子微喊来手下,叫人去准备。
二人口中所说的“老地方”,其实就是尹子微那间位于街边的私人诊所。他向来不务正业,高兴的时候就去诊所,给提前预约的客人看看病,不高兴的话就丢给护士,几天也不露面一次。时间一长,无论是客人还是护士,大家都已经习惯了他的神出鬼没。
等安排完毕,尹子微自己开车,前往诊所。
“你可以下班了。”
他赶到诊所,朝护士挥挥手,然后开始翻找着准备拿给汪紫婷的消炎药物。
护士走后,诊所里只剩下尹子微一个人。
他把那两盒药找出来,认认真真地在一张处方单上写下具体的服用方法,仔细将单子对折,贴在药盒上。然后,尹子微去酒柜里拿了一瓶好酒,两只酒杯,坐下来静静地等待着。
天色完全黑透的时候,安德烈·洛维奇开着他那辆半新不旧的车子来了。
他亲自开车,没有司机,也没有带保镖。车子的副驾驶上坐着许久没有露面的汪紫婷,大概是气血不足,十分怕冷的原因,她穿得明显要比一般人多一些,脸上依旧是不见血色,看起来十分苍白。
将车子停在私人诊所外面的空车位上,安德烈·洛维奇下了车,然后绕到另一边,给汪紫婷拉开车门,扶她下来。
他自己的动作灵活麻利,但只要一碰到汪紫婷,就会显得小心翼翼。
二人一起走进诊所。
安德烈·洛维奇推开门的时候,尹子微正趴在桌上打瞌睡。
他见怪不怪,十次来找他,八次都是这样。
“不怪我犯困,怪你像个娘们似的,磨磨唧唧,干等不来。”
每一次,尹子微都是这么说。
看着眼前这一幕,汪紫婷不禁有些迟疑,她小声说道:“他睡着了……”
话音刚落,只见尹子微的身体动了一下,然后马上坐直身体,口中立即说道:“你怎么磨磨唧唧,像个娘……”
他睁开眼睛,一见到汪紫婷,硬生生把后半截话给咽了回去。
“呃,你们来了。”
尹子微站起来,看向紫婷:“你有按时吃药吧?”
汪紫婷点了点头。
安德烈·洛维奇不着痕迹地向外面打量了一圈,没有看到什么可疑的人物,这才带上房门,一手轻扶着汪紫婷的腰,和她向房间里面走去。
“安德烈,你先坐,我先给她检查一下,不然不放心。”
尹子微一边说着,一边走到洗手池前,认真地洗着双手,然后开始戴上手套和口罩,为接下来做着准备。
“她看起来还好。”
安德烈对这里十分熟悉,他自己找了个地方,直接坐了下来,看见了桌上的那瓶酒,不禁笑道:“你终于舍得拿出这瓶酒了。我还记得,为了喝到这瓶酒,我们至少打了三次。”
尹子微回过头来,纠正道:“错,四次,你我各赢了两次。所以说,目前为止,还是不分胜负,平局状态。”
他的话令安德烈微微一笑:“所以说,你今晚这是认输了吗?”
尹子微将口罩的一边挂到耳朵上,也笑了笑:“你别高兴得太早,一会儿再说。”
说罢,他戴好口罩,示意汪紫婷走近一些,然后将帘子拉上。
几分钟以后,尹子微和汪紫婷一前一后地走出来,前者帮她做了几样常规检查,正如安德烈·洛维奇所说,她的情况正在慢慢好转,只是稍显虚弱。
尹子微一边写着,一边叮嘱着注意事项,汪紫婷毕竟是女孩,爱干净,但过于频繁的沐浴显然不利于她的伤口愈合。
说完之后,他又将那两盒消炎药递给她,让她按照处方单上写的,按时服药。
第六十五章 诊所交锋夜(2)
交代完毕,尹子微扯下口罩,如释重负地对安德烈·洛维奇说道:“放心吧,你的心上人不会有事的。让我歇会儿,你来开酒,给我倒上。”
他懒洋洋地倒在沙发上,一副不想再动的样子。
安德烈·洛维奇瞥了他一眼,依言去开酒,将两只酒杯都倒上。
汪紫婷整理着身上的衣服,坐在一旁,她在诊所里休养了一段时间,对这里的环境也比较熟悉了,所以此刻倒也不觉得拘束。眼看着两个男人要喝酒,她有些无聊,却又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只能干坐着。
其实,对于今天安德烈·洛维奇带她出门,汪紫婷是十分意外的。
这么多天以来,说是被限制了人身自由也不为过。安德烈·洛维奇并不是每天都出现,但他的手下却将她看得很死,不能踏出房门一步,连呼吸新鲜空气都只能打开门窗,换换气而已。汪紫婷几次想要去楼下的花园里转转,哪怕是去阳台上站一会儿,都被严令禁止。
据说,是安德烈·洛维奇担心有人安排狙击手,从高处向汪紫婷射击,所以才这么紧张,生怕她会出事。
没想到,他今天却带她出门,还没有带保镖,甚至连司机都没有。
只有他们两个人。
更没想到的是,目的地竟然是这里。
看见尹子微,汪紫婷悬着的一颗心放下来了,这是她的救命恩人,又照顾了她很多天,基本上可以说是不眠不休。
而她走的时候,甚至没有机会和他说一声“谢谢”,这令她很难堪,也无比内疚。
不过,说不上来为什么,汪紫婷的心中还是有一股隐约的不安。她总觉得,今晚的安德烈和尹子微看起来和平时略有不同,两个男人在表面上虽然还是谈笑风生的模样,然而在他们的眼底深处,全都各自压抑着什么,令人捉摸不透。
她希望那是自己的错觉,是自己在胡思乱想。
“来,谢谢你的酒。”
安德烈·洛维奇端起自己的那杯酒,向尹子微举了举,脸上带着如往常一样的微笑。
他就坐在沙发上,衬衫上的几粒扣子都松开了,领口大敞着,露出白皙的皮肤,看上去很自在很轻松的样子,就好像坐在自己家里的沙发上一样,神色自若。
单凭这一点,尹子微就觉得,这不愧是和自己旗鼓相当的对手,以及朋友。
当年他和安德烈·洛维奇从敌人到朋友,其实并不是他蓄谋的安排,确确实实是一次巧合。但就在二人认识的第三年,他们之间的关系终于引起了伊凡·洛维奇的警觉。
安德烈是他的儿子,虽然他从不表现出父爱,但对于伊凡·洛维奇来说,他还是在乎这个唯一的儿子的。所以,当有人将尹子微的存在告诉他的时候,他立即派人去调查。
尹子微的资料都是精心准备的,不会轻易暴露身份,但问题就出在,他那个时候已经有了想要携手一生的女人。
而且,她怀孕了。
伊凡·洛维奇的手下按照他的吩咐,杀了这个女人,手脚很利索,普通人看不出来有什么端倪,只会当成是一次交通意外。
可对于尹子微来说,只需一眼,他就知道,那是彻彻底底的谋杀。
但他什么都不能做,唯有像个不懂内情的人一样,去接受所谓的“车祸”的说法,并且像个窝囊废一样,整日买醉。
报复?不可能。
一旦报复,就等于是自己揭穿自己的身份。而尹子微必须要继续留在这里,他是常规驻守在圣彼得堡的外勤人员,没有调令,不得离开。
此后的几年里,尹子微一直不近女色。对于这一点,安德烈·洛维奇也是知道的。
他知道那个女人的存在,但因为不想给对方惹来麻烦,所以从来没有见过她。可即便是这样,她还是死了。安德烈·洛维奇听到消息的第一反应,就是有人故意对她下手,思来想去,伊凡·洛维奇自然是最大的可能。
“还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尹子微端着酒杯,没有急着喝下,而是轻轻摇晃着,眼睛盯着里面的液体。
安德烈·洛维奇表情一滞,想了想,他点头:“我记得。时间真快,居然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你和我也老了,没有当年的意气风发。”
“是啊,”尹子微摇头苦笑,喝下一口酒,他才继续说道:“那孩子假如还活着,现在都已经上小学了。我这次去中海,见到了宠天戈的儿子,当时我就想,为什么我的孩子就没有这么好的运气,能够见一见这个世界。”
听了他们两个人的对话,不知内情的汪紫婷也微微变了脸色。
她一开始还茫然着,但听着听着,就听懂了。原来尹子微曾经是有个孩子的,可惜出了什么意外,没能生下来。
原来,今天是个纪念日。
汪紫婷不敢随意插话,只能笔直地坐在一把椅子上,有些担忧地看向不远处的两个男人。
“换个角度想,这个世界也没有什么好见的。太丑陋,太无情,活在世界上的每一个人成年人都要做自己不想做的事情,违心地活着,太累了。而他们母子两个,却能永远地活在你的心里,以最完美的形象,这也是一种幸福。”
安德烈·洛维奇安慰道。
挑了挑眉,尹子微大声说道:“有道理。真不愧是我的好哥们,只要你说上几句话,就能解开我的心结。来,喝酒吧,我们不说那些过去的事情了。”
说完,他们就真的你一杯我一杯地喝了起来,几乎不说话,没用多长时间,就把那一瓶酒彻底喝光了。
汪紫婷本想制止,可又知道自己的话没有什么用。
她担心地看着他们,生怕其中哪一个会喝醉。虽然,她也知道这两个人的酒量很好,更何况只是分着喝掉一瓶酒,几乎是小菜一碟,根本不可能醉倒。
“没有了。”
尹子微举起酒瓶,瓶口向下,用力晃了晃。
最后一滴酒,落入杯中。
“还喝吗?我去拿一瓶新的。”
说罢,他放下空酒瓶,就要起身。
不料,安德烈·洛维奇飞快地伸出手,犹如闪电一般,抓住了尹子微的手腕,口中谢绝道:“不用拿了,我们说好只喝一瓶的,而且,还没有分出胜负呢,我不想白喝你的酒。”
闻言,尹子微也没有勉强,他哈哈大笑,像是听到一个什么笑话一样:“喂,你还真是说的好听啊!这么多年来,你少喝我的酒了?我还没和你算账呢。记不记得,那次你喝醉了,差点儿把我的医用酒精都喝了,我就应该趁机全都倒进你的胃里,再给你洗胃!”
安德烈松开手,也带着几分羞涩地笑了起来:“酒精和酒,其实也差不多。倒是你,一直记着这件事,就是为了损我吧!太不够朋友了!”
两个人一起笑起来,笑声充斥在房间里,令人动容。
汪紫婷倒是没有料到,安德烈·洛维奇竟然还有这么丢人的往事,也不禁掩口发笑。
尹子微停下笑容,正色地看向安德烈·洛维奇,他认真地说道:“我是你的朋友,我相信我也是你的朋友。但不是所有的朋友都能陪你一起走下去,有些路,我们只能一个人走,你说是不是,亲爱的安德烈?”
说完,他的手上已经多了一把枪,枪口就对准着安德烈·洛维奇的额头上。
看清眼前,汪紫婷的笑容凝固在脸上,她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然后看见尹子微转过头来,向自己比了个“嘘”的手势。
她下意识地捂住嘴,不敢再发出声音。
“在你的子弹把我的头盖骨上干出一个洞的时候,我保证你的两颗蛋蛋也会离家出走。不相信的话,就比一比谁更快,亲爱的朋友。”
刚才还在哈哈大笑的安德烈·洛维奇也收敛起了笑容,沉声说道。
他用手里的枪轻轻撩起尹子微的衬衫下摆,然后用枪口撞了两下他腰间的金属皮带扣,示意对方不要轻举妄动,除非是他再也不想活了。
两个人的手速都足够快,或者说,他们从一开始就已经做好了动手的准备。只是多年的情面摆在那里,不到最后一刻,谁都不想动手,所以才拖延到把一整瓶酒都喝光。
“所以说,这一次才是最后的对决吗?”
安德烈·洛维奇眯起眼睛,看向尹子微。
他坐着,他站着。
“你死以后,我会好好照顾你的女人的。当然,如果你执意要她下去陪你,我也会满足你的愿望。”
尹子微很体贴地说道。
“是吗?那我真的要谢谢你了。”
安德烈轻蔑地笑了笑。
论起枪法,他们两个人可以说是不分伯仲,以前也玩闹似的比过,基本上各有输赢,很难分得出高下。
这一次,赌注是性命。
“不客气。”
尹子微勾起嘴角,双眼盯着安德烈·洛维奇,在他的瞳孔里看见自己的身影,愈发清晰。
“砰!”
一声枪响之后,紧接着便是一阵玻璃碎裂的声音,然后又是一声枪响。
这两声枪响挨着极近,一切都发生得太快,令人几乎难以分辨。
坐着的安德烈·洛维奇和站着的尹子微各自中了一枪,他们一个瘫倒在沙发上,一个躺倒在地上,鲜血从各自的身下汩汩流出,空气中刹那间弥漫着一股浓郁的血腥味道!
第六十六章 诊所交锋夜(3)
死一般的安静。
有人猫着腰,谨慎而快速地靠近沙发,他用脚一踢,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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