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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骄似妻-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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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当遇到重要作品,她都是拒绝电脑作图,坚持手绘,每一个细节都会不厌其烦地一遍遍修改,直到呈现出堪称完美的程度。
也正因为此,“幽”的作品很少,每一件都耗费了太多的心血,像是痴情的少女谈了一场撕心裂肺的恋爱,结束时已不愿再回首。
暖色的灯光照得她的脸色一点点光亮起来,咖啡屋里的温度适中,很快烘干了她裤脚的潮|湿。
等到将脑海里一闪即逝的灵感匆匆勾勒出大概,夜婴宁这才缓缓活动着僵硬的脖颈,端起杯来喝了一口咖啡。
她的位置背对着楼梯,只听得一阵“咯吱咯吱”,似有新的客人上来。
那人似乎径直到了吧台点单,很安静,丝毫没有打破这里原有的静谧安宁,夜婴宁笑笑,摊开速写本继续修改。
就在她再一次聚精会神工作的时候,面前的桌上忽然多了一块杂果拿破仑。
“空腹喝咖啡伤胃,而且缩小女性的罩|杯。”
头顶传来一道戏谑的声音,然后,那人甚至没有询问可以不可以,就在夜婴宁对面的空座上坐下。
她一惊,鼻梁上的眼镜滑下来一些,夜婴宁连忙摘下来,拍在桌上,四下里看了几眼,这才压低声音隐怒道:“你居然跟踪我?!”
林行远把手搭在座椅扶手上,闻言愣了愣,然后咧嘴轻笑,摇摇头。
“你的自信心还真是爆棚啊,中海这么大,两千多万人口,我盯着你做什么?”
他的反问让夜婴宁一时间答不上来,可她又觉得在这里巧遇实在太巧。
“吃吧,边吃边说。”
林行远把蛋糕推过来,看看她又道:“我胡乱点的,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夜婴宁拿起小银勺子戳了戳上面铺的红桑子和蓝莓,心里警钟大作。
这算不算是一种试探,还是说他猜到了什么?!
因为杂果拿破仑就是她最喜欢的甜点,不过那个她,是叶婴宁。
这个念头不过瞬间就被她打消,毕竟“借尸还魂”这种事在现实社会中发生的几率简直太低太低,低到不会有唯物主义者会去相信。
“还可以吧,咖啡苦,这个酸酸甜甜,刚好能中和一下。”
夜婴宁不动声色地把一粒蓝莓塞进嘴里,随口答道。
“我真的是偶然上来,一楼是花园,澜安说她喜欢这家的花,订婚那天选的这一家,我是过来付定金的。”
林行远等她咽下去,这才轻轻开口解释道,同时暗暗观察着她听到这个消息之后的表情。
ps:身体原因,更新晚了,抱歉。该更的一章都不会少,大家放心!
第二章
夜婴宁将勺子含在嘴里,有些懵住,虽然早在生日宴那晚,林行远已经将这消息告知了她,但当他一脸平静地说起这些筹备细节时,她的心底还是泛起淡淡痛楚来。
迟早会发生的不是吗?
他一直是个清醒理智的男人,虽然爱着叶婴宁,可也清楚地知道她无法给予他任何实质上的帮助,所以才会不顾一切地诱|惑单纯富有的夜澜安。
她是个绝好的钓鱼对象,泡良对象,年轻,美丽,好操控,身家足够。
虽然夜澜安不免稍显骄纵和跋扈了一些,但如今的社会,哪个女孩儿不是被父母疼爱宠溺着长大的?
最可怕的不是公主病,而是没有公主的命却得了公主的病。
而夜澜安,算得上是城堡里的如假包换的公主,所以林行远自然不会轻易放过。
“我听说……”夜婴宁皱皱眉,又剜了一勺拿破仑,缓缓送入口中,明明甜得发腻,却隐约尝出了一丝酸涩的味道。
她只得扬手,要一杯柠檬水。
“听说什么?”
林行远换了个更为舒适的坐姿,一只手抬起来支在太阳穴上,嘴角噙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容,双眼一眨不眨地盯着面前的夜婴宁。
夜婴宁狠狠灌了一大口柠檬水,冲刷掉喉头的甜腻,这才勉强清清嗓道:“我听说这半个月以来,你已经去我叔叔的公司就职了。不管怎么样,还是要说一句恭喜。”
林行远淡淡一笑,从外套内兜里掏出名片夹,抽|出一张,轻轻推过来。
“一个想要为艺术献身的钢琴家,忽然间满手沾上了金钱的铜臭味儿,是不是很可笑?”
因为他的话,夜婴宁伸出去的手顿时在半空中硬生生停住,几秒钟后,她接过那张名片,认真地凝视着。
那上面有一个她最熟悉也最陌生的名字,能让她痛彻心扉,也让她永世不忘。
“果然,安安待你是真的好,这么快就说服叔叔让你做皓运物流的总经理,以后要称呼你一声‘林总’了。”
夜婴宁口中感叹道,然后小心地将林行远的名片收好,故意忽略掉他方才言语中的浓浓自嘲。
无论走上什么样的道路,都是自己选择的,别说什么身不由己,生活就是江湖,哪里有那么多自由自在可言。
而且皓运物流是夜皓年轻时亲手打拼下来的基业,是这些年来最赚钱的公司之一,能坐上皓运的总经理的位置,足可见林行远有多么受未来岳父的器重!
笑贫不笑娼的时代,如今,又有哪个人敢当面嘲笑他!
“是吗?林总,唔……”
林行远摸着下巴,神色里似乎透着点儿捉摸不清,叩打了几下,他收回手,坐直身体,一脸若有所思地开口道:“可是,林总经理和林总裁两个称呼比起来,我更是喜欢后者呢。你说,我该怎么办?”
一席话听得夜婴宁一怔,她恍了恍神,等反应过来林行远话语里的深意,不禁脸色一沉,怒道:“你不要得陇望蜀!夜家的东西只能由夜家人心甘情愿地给别人,容不得别人来夺!”
哪怕,这个人是林行远,也不行!
那次在书房,提及御润这次遭遇的前所未有的大危机,父亲曾对她谆谆叮嘱:夜皓是他的亲弟弟,夜婴宁的亲叔叔,尽管两家在生意上早已各自为政,各成气候,但毕竟是一家人,打折了骨头还连着筋,无论哪一个有难,另一个绝对不可以坐视不理。
只是后来,叔叔一家的态度太过暧|昧,模棱两可,倒是令夜婴宁感到一丝心寒。
如今,林行远终于按捺不住他蠢|蠢|欲|动的野心,想要通过夜澜安对他的痴迷,布布蚕食,先吞掉夜皓的家业,以此获得原始资本,再暗暗蓄力,与宠天戈开始一番角斗!
“是吗?我倒是从没想过把手也伸到你们家呢,你又何必咸吃萝卜淡操心呢?”
面对夜婴宁的愤怒,林行远依旧是一副云淡风轻的神态,好像他的想法合情合理,丝毫没有任何值得他人诟病之处。
“他是我叔叔,夜澜安是我的堂|妹,这是我们夜家的事!而且,无论怎么看,林先生,我跟他们都更亲一些!”
这一刻,夜婴宁完全没有对自己身份的不适应,她觉得这就是自己该有的态度,这就是夜婴宁该有的态度。
不是没有想过有一天,她和他会为了金钱利益站在对立面,前一世没有等到类似的时机,这一世还是逃不开跑不掉。
有那么一瞬间,夜婴宁无比庆幸曾经的她已经死了,不用顶着一个无钱无名小模特的身份,被迫接受男朋友娶了富家千金这一心酸的事实。
“那只是你一厢情愿的想法吧,婴宁,仔细想想看,就在你们家出事的这些天里,你的叔叔婶婶,还有你的好妹妹,除了最一开始登门探望了一次,其余的,他们有打过一次电话吗?有主动问过你父母生意上生活上可有什么困难吗?没有,全都没有对不对?”
林行远的态度忽然软化下来,语气变得柔和,一如当初。甚至,他还一边说,一边伸出手,轻轻地按在了夜婴宁的手背上。
她瑟缩了一下,想要抽|出,被他狠狠握住,不得挣脱。
听清他的话,夜婴宁情不自禁地回忆了一下,脸色从刚刚的微红,一点点变得惨白。她很想要同他辩解,可是嘴唇几次翕动,仍旧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语来。
林行远说的不错,夜皓一家的表现,确实让人难以介怀。
锦上添花常有,雪中送炭罕见。富在深山有远亲,穷在闹市无人问。
“你看,我说的没错吧?这些年也只有你们家人还存着那一丝亲情,生意场上无兄弟,更何况你家做珍珠,他家做物流,风马牛不相及,彼此间早就貌合神离了。”
看出夜婴宁眼底的闪烁,林行远的薄薄唇角无声地翘|起,索性再添一把火。
“你、你……你到底什么意思!”
用力甩脱林行远的手,夜婴宁颤抖着拿起水杯,用力咽下一大口,想用冰凉的液体来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我没什么意思,婴宁……”
他再一次轻唤她的名字,语气温柔宠溺得像是在喊着他最珍爱的宝贝,那种熟稔让夜婴宁一阵恍惚,有种时光倒流,一切已经恢复如昨的错觉。
就好像回到了,林行远还是那个痴迷艺术的富家少爷,她还是那个为了生计四处奔走的小模特,但他们彼此深爱对方,说好不离不弃的那个曾经。
“……但我只希望,你能对知道的一切都保持沉默。毕竟,夜澜安和她的父母,不像你这样清醒,更不像你这样……把我看得如此透彻。”
林行远对着她一点点绽开微笑,笑得既得意,又悲戚。若不是亲眼看到,你绝对不会相信,这样两种完全不同的神态居然可以同时出现在一个人的脸上。
“如果,如果我说不呢?”
夜婴宁的手指一点点用力收紧,杯子里的冰块让她的指尖呈现出难看的青白色,她猛地放下玻璃杯,冷冷开口反问道。
ps:这一更是属于昨天(21号)的,22号开始是爆更周,保证原有的每天2更不变的基础上,还会根据贵宾票的数目进行加更。
第三章
似乎没有料想到夜婴宁会如此直接地拒绝自己,林行远凝视着她,眼神一点点变得阴鸷,只是唇边的笑意尚未褪去,看起来十分骇人。
“你也说了,只是如果而已。”
他把|玩着手里的车钥匙,一下下叩打着光滑的桌面,钥匙链上面挂着一串小小的挂饰,是个银色的骷髅。
虽然只有拇指大小,但小骷髅却活灵活现,一颗颗细小的牙齿则是用碎钻做成,只是骷髅的脑后部分已经磨损得有些旧了。
夜婴宁循声望去,脸色一白,那是她送给林行远的生日礼物,铂金加钻石,只工艺费一项就将近一千五百块。
她当时咬着牙狠狠心,在柜台前徘徊了一个小时,最后还是用两个月的兼职工资买下来送给他,因为他一直钟爱骷髅造型的设计。
没想到,他还留着。
“我不能在明知道你的狼子野心的情况下,还让我的亲人去冒险。”
夜婴宁闭上眼,试图让脑海里的回忆尽快消散,一遍遍告诫自己,此一时彼一时,眼前的的这个男人早已被欲|望腐蚀了心智,再也不是自己当年的那个全身心沉浸在艺术中的单纯恋人。
“是吗?”
听了她的话,林行远重重冷哼一声,烦躁地猛地一把抓起钥匙链,塞入外套口袋中。
“趁着安安年纪还小,即便她一时接受不了,时间久了总会忘记你。”
夜婴宁叹气,没有看向林行远,而是扭过头看向窗外。
天色里透着阴霾,灰沉沉的,雨丝密布,不远处的红绿信号灯交错亮起,车流断断续续。
这是一座拥挤忙乱的城市,爱与恨,相逢与分别,每时每刻都在上演,没人顾得上其他人的悲欢离合,一切痛彻心扉在陌生人的眼中都是那样的无关紧要。
就像是永远不会有人知晓她的遭遇,更加不会设身处地地替她着想。
十六岁离开孤儿院,只身踏入社会的第一天,叶婴宁就懂得了一个道理,一切只能靠自己。
她以为那是因为自己贫穷,低贱,无依无靠。
其实,一个人哪怕再富有再高贵再亲友环绕,到头来,都只能靠自己,就像是现在。
“婴宁,你太自负了,你什么都不知道。”
林行远的双眼里充满讥讽,浓重得几乎快要溢出来,他扯了下嘴角,露出的却不算是笑容。
将双手交叠放在桌上,林行远淡淡道:“澜安怀|孕了,我们的订婚是不可能取消的。你说,这个时候你跑去说我不爱夜澜安,娶她完全是贪图夜家的家业,这种行为是不是显得有些多余呢?”
“嘭!”
夜婴宁的左胸口犹如被一枚霰弹打中,好像心脏被冻住,连跳动都乱了节拍。
“怀|孕了?怀|孕?”
她喃喃重复了两遍,眼神里犹有难以置信。
真快,还真快啊。
“男|欢|女|爱,再正常不过的事情。而且我们的关系简单明了,比不了你的‘左右为难’。这么一想,汉字还真是博大精深呢,说是左右为‘男’也行,男人的男。”
林行远恶意地看着她,伸出修长有力的手,在空中虚虚地写了一个字儿。
放下手,他继续追问道:“怎么,你能做我不能说?夜婴宁,咱们谁也没有比谁更高尚。说穿了,都只是在利用别人。”
他说的话,字字句句落在夜婴宁心头,她蹙眉,狠狠地放下手里的银勺。
“我的事不用你管!”
有种被人揭开疮疤的狼狈感,尽管距离生日宴那天已经过去多日,但一想到那晚林行远目睹到了一切,包括宠天戈和栾驰的出场,夜婴宁还是倍感尴尬,不禁咬牙切齿起来。
“恼羞成怒了是吗?”
他淡淡,她的反应早就在意料之中,并不惊讶。
“还有,你问问你自己,你三番五次想要阻挠我和夜澜安的婚事,究竟是真的拿她当好妹妹一般疼爱,还是说……”
林行远双手撑在桌面上,霍的站起来,直视着夜婴宁,声音不大,但却令人没来由的不寒而栗。
“……还是说你对我有一种不想承认的占有欲,看不得我和别的女人在一起?”
话音未落,他一把抓过夜婴宁的手,硬是将她拖了起来!
两人的动作让中间隔着的那张木桌摇晃了几下,装满冰块的水杯跟着颤动,向外滑动,眼看就要落地,被林行远眼疾手快地用另一只手按住,飞快地推回原位。
吧台后的女孩儿向这边望了望,没有说话。
“你胡说!”
夜婴宁狠狠扭动手腕,努力想要挣出来,无奈,她的力气和林行远比较起来根本就是不值一提,她只得恼怒地低斥,愤愤瞪着他。
不承认,打死也不可以承认!
“自恋狂,你放开我!”
她急忙回身拿起放在椅子上的手包,不停地用它去砸林行远的胸膛,坦白说,这种被人洞悉心事的滋味儿,真的不好受。
“我自恋?”
那点儿力道根本不能让林行远感到疼痛,他一动不动,任由她的捶打,口中重复着,忽而诡异地冲着夜婴宁一笑,缓缓开口道:“还记得那一晚吗?如果我把细节全都讲给夜澜安听,说不定,她一生气,就……”
“别说了!”
夜婴宁猛地停下全部动作,脸色惨白地截住他的话,不许他再说下去。
“既然决定结婚,就好好照顾他们母子,他们毕竟已经是你最亲的人了。”
她松开手,无力地垂下头,此刻她唯一能做的,就是祈祷林行远在未来不会变得太冷血,好歹也要念及夜澜安对他的痴心一片。
“呵,或许吧。”
林行远似乎在这个问题上不愿多谈,眸中有一道隐痛急速滑过。
他缓缓撤去力气,夜婴宁的手臂软软地垂下来,手腕处已经有一圈儿明显的红痕,可见两人方才的情势有多么的剑拔弩张。
“我会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她飞快地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将一张纸币压在咖啡杯下,转身疾走。
逼仄陡峭的木质楼梯像是一道可怕的悬崖,夜婴宁跌跌撞撞,抓着扶手的那只手,手心里全是冷汗。
他要结婚了,他要做爸爸了。
曾经的幻想全都成了真,只是那个女人不是她。
脚下一滑,她湿漉漉的手没有抓稳,整个人向下冲了下去。
夜婴宁压抑住想要尖叫的冲动,看着眼前陡峭的一级级台阶,一狠心,索性闭上了眼睛。
死,她不怕,也经历过。
一了百了,从此再也不用顾忌那些纷乱的关系,情爱,金钱,荣誉,名声,统统烟消云散了。
现在的一切,都是命运跟自己开的玩笑,一场梦罢了。
想到此,她嘴角甚至是上|翘的,心头只有浅浅的遗憾,并无恐惧。
ps:今天大姨妈驾到,每个月都要折磨我几天,跪求有效的止疼良方啊,普通的都试过了,没什么效果啊!
第四章
失重的快|感蔓延到夜婴宁的四肢百骸,她很清楚,一旦自己从十几层台阶滚落,后果真的不堪设想。
可她一点儿想要呼救的欲|望都没有,大脑空空如也,直到……
一只大手猛地从后面扯住了她的风衣腰带!
下落的趋势立即止住,夜婴宁晃了晃,到底还是稳定住了身体,她下意识地伸手抓|住了身侧的栏杆,惊魂未定。
“你疯了!”
身后传来林行远愤怒的咆哮,她甚至能听到他牙齿之间相互摩擦的声音,腰|际一紧,接着,她的身体被他狠狠扯住,向上提,一直被拖到了楼梯的缓步台上!
“你差一点儿摔下去知不知道!”
林行远没有松手,依旧拽着夜婴宁的腰带,因为恐惧和后怕,他的整张脸都有些扭曲变形,骨节分明的大手也不停地颤抖着。
就差一点点,差一点点他就没能抓|住她!
如果真的摔下去,这么陡这么高的楼梯,他不敢保证她会平安无事!
而且,是眼睁睁的看着这一幕,就在自己眼前!
“我知道。”
夜婴宁同样抑制不住的轻|颤,一张口,声音嘶哑得连她自己都吓了一跳,喉咙发紧,像是被堵塞住,而那颗高高悬起的心脏,已经狂跳得好像要跃出胸腔。
“你是故意的。”
闻言,林行远眯眼,眼神危险而幽深,死死盯着她惨白的脸。
这女人要不是太聪明,就是太蠢,居然敢拿生命开玩笑!
夜婴宁微微阖上眼,剧烈地喘|息着,两条腿完全软掉,就快站不住,她只得死死地靠着背后的墙,勉强不让身体滑下去。
鼻前毫无预兆地窜入一股白檀木的香气,她一惊,连忙掀起眼皮。
已经迟了,林行远的脸近在咫尺,避无可避。
下一秒,夜婴宁只觉得自己的下颌一痛,被林行远攫住,无法动弹。
他用手狠狠地捏住她的脸,没有任何怜惜,用了全部的力量。
“你敢死?!”
他忽然没头没脑地冒出这样一句话来,夜婴宁蹙眉,顾不得反应林行远声音里的异样,只是用力想要挣脱,伸手去掰他的手指。
暗影投射下来,他腾出一只手,按着她的两个手腕,夜婴宁甚至没有看清他的动作,就已经被他制服。
唇角传来一股剧烈的刺痛,他的牙齿撞到了她的虎牙,脆弱的牙龈立即迸出|血珠儿,但林行远像是感觉不到任何疼痛似的,继续用舌尖去顶她的牙关。
疼痛升级,并不是令人感到愉悦的淡淡酥|麻感,而像是一种带有惩罚性质的噬咬。
这一刻,林行远的心中充满了害怕和愤怒,他仍捏着她的下颌,因为怕她咬自己。很是费了一番功夫,他的舌头终于探进了她温暖的口腔,暴虐地在唇齿间肆意扫荡。
无法合上嘴,夜婴宁只好任由他的发泄,事实上,她几乎已经无力抵抗。
她的体|内好像已经分裂出两个人,一个是自己,一个还是自己。
一个她,想要舍弃全部道德和廉耻,继续去爱着面前这个男人,无论自己将背负任何骂名;令一个她,想要和过去断得干干净净,不留一丝痕迹,哪怕这个男人正在勾|引诱|惑着自己!
“别再做这种傻事……”
林行远猛地离开她的唇,轻轻吐出一句话,声音未断,他已经去亲吻她的耳后。
吻,如窗外的雨丝,密密麻麻,兜头而下。
这是夜婴宁的敏|感带之一,他记得很清楚,来自于她酒醉的那晚的收获。
果然,她立即说不出话来,无助急|喘,一双眼睁不开似的,微微闭合,密而长的睫毛轻|颤。
他吻了很久,然后将头埋在她的肩窝,将夜婴宁死死地抱在怀里。
“我也想在最开心的一秒时死去,让一切都定格。”
口中喃喃,林行远自己也陷入了迷茫。
很多个清晨,当他醒来,面对着这个世界,整个人都会变得如同木偶一样,许久许久,他才能勉强拼凑起自己那早已不完整的灵魂。
而属于心的那一块,已经随着某些记忆彻底粉碎,变成齑粉,再也消失不见。
“忘了……她吧。”
夜婴宁强自忍住哽咽,她想说“我”,可是她不能。
她的话像是一把火,烧得林行远浑身猛地一个激灵,他被烫到似的睁开眼,一把推开她。
不,她不是她!
他差一点儿就被眼前这个女人蛊惑,又一次蛊惑!
眼神里的情|欲一点点消褪,转而浮上浓浓冷漠之色,林行远倒退一步,眨眼间,他脸上的表情已经恢复了正常。
“记住你说过的话,我才会同样保守我们那天晚上的小秘密。”
他故意又一次提及那晚,为的不过是提醒夜婴宁,他随时可以让她身败名裂。
说完,不等她有任何反应,林行远转身就走。
他的脚步似乎有些狼狈,但丝毫没有放慢,老旧的楼梯被踩得“咚咚”作响,整个世界似乎都跟着摇晃起来。
夜婴宁抬起手,一点点地抚|摸着自己红肿的嘴唇,手指伸到眼前,只见那上面沾了一点点血丝,是他的血。
若非如此,她甚至会以为刚才发生的一切,都不过是自己倦极时打的一个盹儿。
她垂下眼,不期然地在脚边瞥见一枚晶亮。
是那个小骷髅,链子断了,从钥匙上掉了下来,应该是刚才林行远扑过来拉她的时候,从口袋里滑出来的。
原来,冥冥之中早有预兆。
他带了那么多年,这链子从未断裂过,直到今天,凡事都要有个了断。
夜婴宁蹲下去,把小骷髅紧紧地攥在手心里。
就像是心电感应一般,一摸|到它,那些往事如同电影镜头似的快速在她的眼前一闪而逝,让她缩在墙角泪水涟涟。
断了,也好。
哭过,就好了。
*****历时三天,夜婴宁终于将修改了十几遍的设计图草图,打包发到了珠宝设计大赛的指定投稿邮箱。
她有些忐忑不安,距离官方给出的作品呈交的最后截止时间只剩下三个小时,她应该是最后一批交上去的参赛者。
不是夜婴宁沉得住气,而是完美主义的痼疾再次发作,怎么样她都不满意,只好拖到最后一刻。
电脑屏幕上,显示着她这次的创作图——旗袍型的吊坠,双面镂空设计,最精细的连接处甚至只有三四毫米,旗袍盘扣处镶钻,中央则有红色玉石嵌入,构成一簇夺目的牡丹图案。
这便是来自于那个下午她得来的灵感,她的作品创意来自于那个旖|旎浪漫的旧时代,精致而矜持,即便再过一百年也不会过时,既不会刻意讨好,又不会随波逐流。
正因为时尚本身太丑陋了,所以它才会每隔十年就要变一变,而设计师永远追不上时尚,设计师只能缔造时尚。
夜婴宁站起身,缓缓合上电脑,长出一口气。
她有预感,接下来,自己要打一场前所未有的硬仗。
第五章
男女间,一旦涉及爱情,两个人的关系就会好像变得是在跳探戈。
有人把探戈称为“飘飞的爱情精灵”,舞者在舞步之间展开若有似无的情愫:女人半遮半掩,欲拒还迎;男人闪烁迷离,情意绵绵。
也有人批判它粗鄙下|流不登大雅之堂,德国皇帝威廉二世甚至曾下令禁止他的臣民跳探戈。
可无论怎么样,用“探戈”来形容男女间的拉锯战,再贴切不过。
就在夜婴宁几乎快要撑不住自己最后一丝矜持的时候,宠天戈到底还是主动地打来电话,约她见面。
她松了一口气,终于彻底相信了探戈的真谛:无论怎么变换舞步,交叉步、踢腿、跳跃、旋转,无论这些多么令人感到眼花缭乱,但自始至终,两人总是有一部分死死黏着在一起,欲|望本身就是扯不断的缠|绵。
上了床不是夜婴宁的目的,只是她的一个手段,在必要的时候使用。
和宠天戈展开博弈,绝对不能直奔主题,那样显得太不用心,可又不能过于拖沓,反而令他感到索然无味。
“我很忙。”
她握着手机,语气温软,已经近乎于小女孩儿的撒娇。
“我想要你。”
他答非所问,简直露骨得让人失笑,又难以拒绝。
夜婴宁等了两秒钟,这才用余光去瞥办公桌上的电子备忘录,上面显示她今天下午和明天上午是空闲时间。
“我的时间很宝贵。”
她随手拿起手边的签字笔,在纸上胡乱画着曲线,口中继续与他周旋。
夜婴宁深知矜持是女人最昂贵的外衣,再搭配一点点希望的小火苗,完全会让男人疯狂追逐,恨不得肝脑涂地。
果然,那端传来宠天戈的哈哈大笑,似乎极畅快似的,末了,他扔过来一句,爷有钱。
有钱,真好啊,她嘴角噙着笑,不得不承认这一点。
宠天戈急不可耐,只用了四十分钟不到,就从城市那一端,开车赶到了灵焰,亲自来接夜婴宁。
“这么快,我以为中海市的交通顽疾得到了根治。”
夜婴宁坐上车,故作惊诧地揶揄。
“你知道的,我只是在做床上运动的时候不快。”
宠天戈依旧三句话不离性|爱,这几天他被公司的事缠得脱不开身,否则早就会来找她。
不过,他也趁机反思了一下两人的关系,以及目前所处的状况。
偷|情,出|轨,奸夫,淫|妇。四个词,八个字,足以概括。
然而,宠天戈对此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夜婴宁轻哼了一声,没有接话,只是将腮边的一缕长发捋到耳后,安静地看着他开车。
等了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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