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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骄似妻-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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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清迟立即讪讪,连声说不是那个意思,当然相信她可以一路过五关斩六将。
夜婴宁一笑而过,招手叫来服务生,笑吟吟地向苏清迟推荐道:“这家的牛轧糖特别好吃,给你点一份甜甜嘴儿。”
*****苏清迟的消息果然准确,且比官方发布提前了半天时间。
夜婴宁回到家中,登陆了此次大赛的中文官网,在组委会最新发布那里看到了本次设计大赛中国站的承办方、协办方以及志愿者名单等一系列最新消息。
轻轻滚动鼠标,她果然看见了“天宠集团”四个字,而宠天戈也赫然在大赛评委会主席团的十一人名单中。
确实有些头疼,不过,还好,夜婴宁长出一口气,并不像苏清迟那样担忧。
洗过澡后,夜婴宁伏在桌上仔细填着一份表格,到底是国际大赛,需要各种文字材料,她也少不了字斟句酌,为自己的履历好好包装一番。
将表格发到指定邮箱后,整个人忽然闲下来,这种无所事事的感觉让夜婴宁有几分难受,不需要为生计奔波,如今好像忽然没有了前行的方向。
她几次套宠天戈的话,比如,他刚回国时,可有和什么人聚会,可有结识什么新朋友。他并未起疑,只是皱皱眉,说记不大清了,毕竟,他是宠家金少,想要巴结的人实在太多太多。
“刚回来的那一个月,几乎每天都有三四个饭局,又不好全都推掉,硬着头皮去,喝得酩酊大醉回。”
宠天戈如是说道,夜婴宁便也不好再深问,生怕他察觉什么。
正想着,她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响起,号码归属地居然显示是法国巴黎。
夜婴宁连忙接起来,那端立即传来柔美的女声,说的居然是字正腔圆的汉语,若是仔细听,还略带一点点中海口音。
“夜小姐您好,我是siobhanfu……”
顿了顿,对方像是担心她想不起来这个名字似的,好意提醒道:“我是罗拉女士的特助,冒昧打扰了。”
夜婴宁颇感意外,没想到,丽贝卡;罗拉会选择一个中国人做自己的助理,不知道她特地打电话来,是有什么事情。
第五十二章
尽管满心惊讶,但夜婴宁仍旧客气寒暄道:“siobhan小姐你好,我是夜婴宁。”
那端传来礼貌的微笑,很快,siobhan直奔主题开口道:“夜小姐,是罗拉女士特地委托我,转达她对您的感谢。谢谢您时隔多年又一次参赛,她知道这对您来说,意义非凡。”
夜婴宁再次道谢,不动声色地暗暗揣摩丽贝卡;罗拉的深层目的——是有意拉拢,还是另有所图?
果然,聊了几句以后,siobhan话锋一转,小心翼翼试探道:“不知道夜小姐对这次参赛有什么考虑?我下周会先行一步飞到中海市,主要负责这次大赛的各项准备事宜,不如我们先聊聊,熟悉熟悉彼此的想法?”
夜婴宁下意识地看向面前的穿衣镜,镜中的自己细眉紧锁,眼中流露出疑惑和不解:她不是很明白,siobhan口中的“考虑”是什么意思。
看起来,只好先打太极,采取迂回战略了。
“既然参赛,自然是想要有所进步,取得令自己满意的成绩了。不过我也很清楚,罗拉集团主办的珠宝设计大赛,每一届都是人才济济……”
夜婴宁握着手机,一边思忖着一边缓缓开口,因为弄不清楚对方的来意,所以并不托底。
她蛰伏太久,当年的一个新人奖,早已被许多人忘却,时隔多年,再闪亮的奖杯都不可避免地蒙尘黯淡。
这一次,对夜婴宁来说,是她人生的新转折,新起点,她的野心,远比他人想象得更大。
不是听不出她话语里的谨慎,siobhan轻笑,等她说完后,才明确地表达了自己这次打来电话的根本目的。
“罗拉女士很欣赏您,说从您的作品里依稀能够看到她年轻时的自己。坦白说,我打来电话,就是想问问您是否有意加盟罗拉集团。如果没有意外,6个月后,罗拉集团旗下会成立一家子公司,经营方向就是专门针对亚洲新婚夫妻的高级婚戒定做。”
siobhan的一番话,令夜婴宁倍感震惊,这可以算得上是一个很大的商业机密了,一时间,她也有些语塞。
“当然,您不需要立即给出答案,毕竟这是一次很重要的职业选择。我只是受罗拉女士的委托先和您接触一下,还要预祝您在这次比赛中一切顺利。如果有任何事情,都可以随时同我联系。”
显然,无论是丽贝卡;罗拉,还是siobhan,都很清楚,任何人,包括夜婴宁,在面对这种事的时候都需要足够的时间考虑,催促或者逼迫起不到任何的作用。
挂断电话后,夜婴宁原本平静无波的心情霎时被打乱,她在卧室里来回踱步,仔细权衡思索着。
罗拉集团向自己递来橄榄枝,这无疑是一个不容错过的好机会,而且,为了给新公司造势和宣传,说不定还会在此次大赛中力捧自己,做足噱头;但另一方面,灵焰是自己多年来的老东家,多年来为她遮风挡雨,且待遇一向不错,苏清迟为人干脆大方,相处得也算愉快,况且这次比赛又是她强力建议自己参加的。
去,是为了追逐梦想和名利;不去,是为了回报赏识和友情。
这个时候,万分无助的夜婴宁前所未有地渴望,自己身边能有一个帮忙拿主意,甚至哪怕只是静静倾听自己想法的人。
可是,她居然找不到这样的人选。
夜婴宁颓丧地拿起手机,翻出通讯录,又登录所有的手机即时聊天软件,从上翻到下,真的真的是,找不到。
看着屏幕上不断闪动的数字,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终于过了12点,她这才意识到,距离自己的生日,居然只剩下了3天。
小的时候,无比渴望每一年的生日,甚至掰着手指,一天一天地倒数。
福利院的孩子,庆祝生日也比不得寻常人家,不过是一碗长寿面,里面加一个鸡蛋。院长偏疼她,总是偷偷在面条下再藏一个,不动声色端给她,吃到最后,碗底居然又有一枚又香又嫩的蛋,那种感觉,真是柳暗花明,如坠天堂一般。
她回想起往事,躺在床上,眼角渐渐有一滴清泪滑过。
辗转反侧,今夜再也无法入睡,夜婴宁终于一跃而起,换好衣服,拿上钥匙出门。
*****夜婴宁一路驱车,到了“风情”,这是中海市被称为“最糜烂”的酒吧,亦是她上次遇到宠天戈的那一家。
凌晨一点,正是最热闹的时段,不会太早,不会太迟,刚刚好。
之前养病的那段时间,夜婴宁每周都要来此,次数一多,“风情”的酒保都认识了她,知道她姓夜,总是一个人来,一个人走,给的小费又多,所以一见她进门,立即热情招待。
“夜小姐,好久没来。”
酒保记得她的口味,动作飞快,熟练地调了一杯低酒精软饮,殷勤地推过来。
夜婴宁下意识摸摸脸颊,接过来抿了一口,这才略显诧异道:“好久?”
看来她真的是被这段时间忙碌的工作折腾得昏了头,对时间都已经没有了清晰的概念。
酒保连连说是,闲聊了几句,见她似乎兴致不高,就不再打扰。
一个人靠着吧台坐着,远处的舞台上是低声吟唱的外国女歌者,靡靡的乐声里透着说不尽的哀愁,波萨诺瓦的慵懒随意节奏很是适合这样寂寞的夜晚。
寂寞,是的,寂寞,她很寂寞。
一曲罢了,那女人操着一口不甚流利的中国话,握着麦克风说道:“这样的夜晚,做|爱才不会浪费。”
舞台下立即响起一阵发了疯般的掌声,经久不息,还有尖锐的口哨,此起彼伏。
连夜婴宁都不禁笑了起来,情不自禁地摇头,心情似乎一霎时也跟着寸寸光亮起来。
她对冲进舞池跳舞没什么兴趣,更不喜欢和陌生人亲密接触,所以,在吧台喝点儿小酒就好,等酝酿了睡意,打车回家,倒头便睡。
抬起手打了个响指,夜婴宁让酒保为自己再调一杯,然后从高脚椅上跳下来,刚站稳,一转身,险些撞到一个人。
“啊!”
她低低发出叫声,脚上的高跟鞋狠狠一扭,险些摔倒。
那人眼疾手快,扶住她,几乎将她拉到自己的怀里。
“怎么这么不小心?”
头顶传来熟悉的声音,还有淡淡的酒味儿,看来,他也来了“风情”有一段时间了。
夜婴宁抬头,对上那双秀气的眼,狭长而美,在灯光的照映下,一双瞳孔泛着盈盈的琥珀光一般。
酒意猛地冲上头,她下意识喃喃道:“是你……”
第五十三章
这双眼,夜婴宁曾经凝视过太多次,现实中,梦境中,挥之不去。
如今的年轻人很少有视力清晰的,但林行远是个例外,他自小就格外宝贝自己的眼睛,当年学琴时就多用耳少用眼,为了保护视力,他甚至连密密麻麻的琴谱都很少看。
被这样一双眼专注地注视的时候,你会心生错觉,只觉得魂魄都要被吸引进去,难以自拔。
“不是我,那你觉得是谁?”
男人的声音里丝毫听不出喜怒,那双扶着她腰肢的大手似乎紧了紧,并不离开。
“我以为……以为你不会来、来这种地方呢……”
夜婴宁抬起手,捂着嘴,不甚优雅地打了个哈欠,连口红蹭到了手心都没注意到。
林行远冷哼,意有所指地回答道:“你以为,那你凭什么这么以为?”
她的话蓦地勾出他的怒意来,心中潜藏的自大与自卑一霎时狂涌,交织,翻腾,喷薄而出!
他承认,自己是走进了死胡同,非要钻牛角尖儿,然而自林家破产后,林行远实在是见证了太多的人情冷暖。
为了达成自己的音乐梦想,他只身出国,告别不被家人认可的女友叶婴宁。
没有想到的是,在金钱和欲|望面前,连自己的亲生母亲都信不过!
父亲林润成因公司被天宠集团强制收购而气急攻心,一命呜呼,但那时家中尚不足破产,可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更何况是早已出|轨多年的伴侣。
林行远的母亲立即将林家还未被银行冻结的私有财产裹挟一空,带着小情|人逃往加拿大,从此以后下落不明。
其余的亲属,撤资的撤资,避而不见的避而不见,最后,林润成的丧事,竟然是他的几个老下属请的殡仪公司草草办理,慌乱间根本无人通知远在欧洲的林行远。
得到消息的叶婴宁犹豫再三,还是决定先对林行远瞒着这些,让他专心备战几个月后的国际比赛。
为了不令他起疑,她甚至前去求助林润成的秘书,将林家为林行远每个月打钱的那张银行卡要来,偷偷继续为他汇款,让一切看起来都毫无异样。
从前,得知一向优秀的儿子居然找了一个没名气的嫩|模做女友,林润成曾在家中大骂,说婊|子无情,戏子无义,这女人不过是贪图林家的钱。
但,恰恰是这个“婊|子”,在他死后接替了他,凭借一己之力筹措了几十万,帮他的儿子完成了学业,摘取了钢琴王子的桂冠!
往事历历在目,林行远一想起这些,便痛彻心扉,几乎不忍再回顾。
此刻,他的神情里,哀戚混合着悲伤,还有隐隐的一丝凶狠,看得双眼迷蒙的夜婴宁一怔,莫名地被狠狠牵动了心弦。
原来自己的酒量竟这样差,不过两杯而已,连站都要站不稳了。
她连连自嘲,勉强让身体不要左右摇摆,无奈高跟鞋此刻成了累赘,让她摇摇欲坠,两腿一软,朝着对面男人的胸口就撞了上去!
夜婴宁的脸深埋进林行远的前胸,因为离得近,她能彻底地嗅到他身上传来的味道,淡淡的白檀木香气,混杂着烟草味儿。
她一怔,曾经的他是不惯于使用任何香水的,永远是清新的薄荷沐浴乳味道,很是清爽。而今,这陌生的味道幽幽传入鼻中,令人想起伦敦的老式街路,透着一股寂寥和清冷。
“你到底喝了多少?”
林行远重重皱眉,伸手一把捧起夜婴宁的脸,非要她看着自己的眼。
她确实只喝了两杯而已,只不过贪图新鲜,点的是没喝过的鸡尾酒,味道酸甜,后劲却大。加上晚饭吃得很少,胃里空,这会儿难免头重脚轻,酒劲儿翻腾。
“两、两杯而已……”
夜婴宁微眯着眼眸,不时眨动一下睫羽,试图看清他,只不过这眼神看起来显得无比迷魅,像是在勾|引男人一样。
她的嘴唇经过酒精的滋润,更加娇|嫩饱满,张合之间,散发着淡淡甜香,让人禁不住想要一亲芳泽,一饮蜜津。
只不过,夜婴宁糊涂,林行远还没有喝到神志不清的地步,当务之急,是把她从“风情”里带出去,不然,还不一定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
这样一个美艳的单身女人,在酒吧喝得酩酊大醉,即使被占便宜,一定都不会有人插手阻拦。
尤其,这里鱼龙混杂,老板与客人的势力也都摸不大清。
“这都是你的东西吧?”
林行远向四周一扫,见夜婴宁点头,一手将她放在吧台上的小手包抓起,另一手搂着她的腰,穿过人群走出酒吧。
风一吹,酒气跟着散了散,夜婴宁发丝舞动,鼻子一痒,猛地打了个喷嚏。
林行远身上也只一件衬衫,没法给她,只得将怀里的她搂得更紧。
两个人都喝了酒,没法开车,好在“风情”门口停着七八辆等客的出租车,随手招来一辆,他搀着夜婴宁坐上了车。
司机发动起车子,自然要问目的地是哪里,林行远不清楚夜婴宁住在哪里,几次催问,她都迷迷糊糊说不清楚,最后索性在他臂弯里睡着了。
他无奈,扯动嘴角,说不出此刻的心情,或许,是有几分窃喜的吧。
在司机满是好奇的目光下,林行远抱紧怀里的女人,轻声报上了自己公寓的地址。
*****关掉水阀,林行远甩了甩略显沉重的头,从短短的发丝上滚落一地的水珠儿。
他取下毛巾,擦拭着身体,然后在腰上围上浴巾,从卫生间里走出来。
床上的女人无知无觉,睡得正香,霸占了他的一整张床,说实话,睡相十分不佳。
另一个相似点,林行远注视了半晌,终于又发现了这女人与婴宁的相同习惯。
真巧,连名字都一样,音同字不同罢了。
径直走到床边,林行远将床头的灯微微调了一下角度,让灯光找不到夜婴宁的脸,怕吵醒她。
这样,他就能在她熟睡的时候,好好审视她。
明明是一张陌生的脸,他承认,她长得美,但美丽女人见多了,他并不会因此就上了心。
唯一令他反复挂心,难以忽视的,是从她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熟悉感,那种两个人在一起,即便是不说话也丝毫不会尴尬的舒适感。
这种感觉,不是随便在一个异性身上都能体会得到,所以才更为弥足珍贵。
注视了许久,林行远终于忍不住,伸出颤抖的手,轻轻覆上夜婴宁光洁饱满的前额。
嫩滑的触感让他稍稍用力一些,手心贴上,温热,细腻,林行远几乎爱不释手。
短暂停留后,他的手继续向下,轻轻滑过她挺直的鼻梁,红润的小嘴儿,尖细的下颌,最后游弋到纤细的脖颈,落在那微凸的锁骨上。
他几乎是情不自禁地滚动了几下喉头,有一种罕见的干渴感觉,一种莫名的感觉在体|内叫嚣,让他忍不住将手继续停留在她的身上。
第五十四章
林行远的手,是典型的钢琴家的手,手指修长漂亮,指腹圆润,连指甲都修剪得非常齐整光滑。
有着这样的一双手,轻抚时如春风拂面,若是他稍稍加重一些,又带着令人不容忽视的灵活和力量。
他的指尖触到微微起伏的柔|软的肌肤,隔着蕾|丝布料,林行远仍能感受到夜婴宁略显烫人的体温。
她喝了酒,这会儿面色酡红,就连呼吸似乎都有些滚热,扑面而来,透着撩人的甜蜜。
睡梦中的夜婴宁安静恬美,少了平日里的几分干练和漠然,不复那种与生俱来的高傲。这些看在林行远的眼中,更容易令他心生混淆,愈发觉得那种莫名的熟悉感加重了许多。
深夜让人心中潜藏的欲|望更容易滋生,蛰伏的兽蠢蠢欲动,他禁欲太久,年轻的身体满是压抑的痛苦。
微微俯身,林行远忍不住用自己的嘴唇轻柔地贴上夜婴宁的红唇,四片唇瓣轻轻触碰到,似有一串无形的电流飞速流窜。
“唔……”
“嗯!”
两人不约而同发出声响,一个是兴奋难耐,一个是酒醉不适。
夜婴宁的低吟霎时令林行远浑身一紧,他低头审视着身|下这位宛如沉睡中的公主一样的女人,伸手将她脸上的几缕发丝拂去,凝视着他吸吮过的有些微微发肿的娇|嫩樱唇。
大概是他的动作令她不堪其扰,夜婴宁眉头紧蹙,不耐烦地抬起手来在脸前挥了几下,林行远顺势握|住她的手,攥紧了一些。
“你就这么放心我,不设防地睡着了?”
他喃喃自语,嘴角挤出一抹自嘲的笑容,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夜婴宁站在宠天戈身边的一幕,手上下意识地加重了力道,捏疼了她。
上一次,他用短信羞辱她,问她要多少钱才能和她上一次床。直到现在,林行远都还记得当时那一瞬间,夜婴宁脸上流露出的受伤表情。
委屈,震惊,难过,种种复杂,一闪而逝。
他以为说出那样的话,心里会觉得很爽快,带有一种报复的得意,却没想到,对上她的眼,自己的心竟也跟着隐隐抽搐,酸楚不已。
“疼……”
昏睡中的女人发出孩子似的咿唔,刚舒展开的眉头又皱了起来,被林行远紧紧包裹着的手也开始往回缩。
他立即撤走大部分的力气,仍是握着她的手,低头用鼻尖蹭了蹭夜婴宁的脸,低低安抚道:“乖,睡吧。”
从来不知道自己在面对除了叶婴宁之外的女人也能做到如此隐忍,收敛着自己叫嚣沸腾的渴望,林行远终于还是苦笑一声,松开手,在她身边安静地躺下来。
随手关掉壁灯,卧室里渐渐陷入黑暗,林行远的公寓是简单的两室一厅构造,他原本也可以去隔壁房间睡,但,存有私心的他还是想在夜婴宁的身边。
十几分钟后,身体的躁动一点一滴地消褪,就在林行远几乎就要睡着的时候,一阵手机震动打破了房间的寂静。
静谧的夜里,这声音格外响亮,是夜婴宁的手机在响。
他看了一眼身旁的夜婴宁,确定她没有受到打扰,仍旧睡得很熟,于是轻轻起身,拿起放在桌上的她的手包。
来电显示清晰地闪烁着对方的名字,幽暗中,“宠天戈”三个字微微刺痛林行远的双眸。他果断地拒绝,想了想,飞快地发过去一条短信。
“她睡了。”
然后,林行远果断地删除来电记录,也删除了这一条短信,最后关机,整个动作一气呵成。
将手机放回手包里,他暗暗冷笑,深夜来电,这个宠天戈倒是真的丝毫不避讳。那么,今晚的黑锅,就让夜婴宁的丈夫来背吧。
心神一动,林行远忽然想起这个倒霉的男人,记得夜澜安和他提起过,好像是一个军人,和夜婴宁是家中长辈安排的相亲才认识的。
怪不得,结婚没多久,他就被戴了绿帽子。两人没有感情基础,夜婴宁自身条件又这么突出,看来不是随便一个男人就能将她收服的。
困意袭来,林行远转身回到了床上,很快睡熟。
不知过了多久,他被胸口一阵闷热给吵醒,短暂的迷蒙过去,看清眼前,原本睡在身边的夜婴宁此刻正手脚并用地抱在自己身上,像是一只考拉。
原来,空调温度有些低,酒精作用消褪,夜婴宁感到了些许凉意,自然而然地向着身边的林行远靠了过去。
男人的体温自然比她高了些,胸膛温暖又厚实,她挪挪身体,选了个舒服的姿势,就这么抱着他继续熟睡。
这样的耳鬓厮磨,对于林行远这样血气方刚,又许久未曾纾解的男人来说,不是软玉温香,不是投怀送抱,而根本就是痛苦的凌迟!
他艰难地移动身体,在不吵醒夜婴宁的前提下,想把她推开。
只可惜,夜婴宁睡得正香,他挪,她也挪,近乎于抱着他不松手了。
“是你逼我的……”
林行远心中一动,忍不住反手抱紧她,亲吻上了她精致的耳垂。
“我快被你逼死了,我要吃了你……”
他低声嘶吼,牙齿轻含|住夜婴宁的耳垂,一点点啃咬噬咬,沙哑的声音里满是浓浓的感情。
腾出一只手解开自己身上的睡衣带子,薄薄的睡衣下再无其他阻挡,此刻,林行远身上的肌肤灼烫得吓人,他微微挺起上半身,小|腹处立即呈现出几块坚实的肌肉。
他整个人虽然看起来瘦削,却并不羸弱,这些年除了练琴,健身也是他的一大爱好,自然练就了“穿上衣服挺拔,脱掉衣服结实”的好身材。
急促地喘|息着,林行远终于摸索到了夜婴宁的手,他紧紧握|住,然后牵引着它,一路来到自己平坦的胸前。
她的体温要比他的稍稍凉一些,一接触到他的肌肤,他就情不自禁地颤抖起来,那种麻酥酥软绵绵的感觉从头皮传到脚底,让他整个人都从心底痒起来。
心痒难耐,林行远闭上眼。
紧张和刺激一齐涌上头,那种明知道前面就是悬崖,却还是不想喊停的感觉,催促着林行远疯狂一次!
他喉头快速地滚动了几下,陌生的感觉让他几乎在同一秒喊出声来。
艰难地隐忍着,林行远咬紧牙关,缓了缓,长出一口气,这才轻轻地吻了吻她的额头。
她的手又小又软,温柔细腻得不可思议,那种触感,他如坠天堂。
第五十五章
就在林行远死死地紧闭着双眼,无比期待的时候,剧烈的拉扯,终于还是惊扰到了睡梦中的夜婴宁。
只见她的眼皮轻颤了几下,缓缓地睁开眼来,脸上的表情,在最初几秒内,很是懵懂茫然。
“啊!”
黑暗中,借着房间里隐隐的光,夜婴宁终于看清了自己的手。
她脸色惨白,下意识地要收回手,手指一用力,头顶上方立即传来林行远痛苦的一声低吼。
“别、别动……”
他拼命向后仰着头,口中嘶嘶作响,像是在忍受着极大的痛苦一样。
虽然陷入了极度的慌乱,但夜婴宁还是在最短的时间内反应过来,自己在酒吧小酌,不想居然喝醉,在出租车上昏睡过去。
她眯眼,飞快地打量了一眼四周,房间里布局简洁,却很有生活气息,不像是酒店,也不是自己家,那应该就是林行远的寓所了。
意识到自己身上的衣服还在,夜婴宁微微松了一口气,高悬着的心也稍稍放下。
“谢、谢谢你把我从‘风情’带出来。”
她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和些,不至于泄露出心底的胆怯,但是若仔细听,还是能听出声音里的颤抖。
林行远艰难地用吞咽动作来减少自己此刻身体上的渴求,按着她的手。
“不要!”
夜婴宁尖叫一声,另一只手用力捶打着他的肩头,试图从他怀里挣脱出来。
方才睡着的时候确实是她主动钻进他的臂弯,但此刻,她是清醒的,绝对不能允许自己一再犯错。
拼命厮打,可在失去理智的男人面前,这点儿力道无异于蚍蜉撼大树,夜婴宁根本没办法拿回自己的手,反而手腕都跟着酸疼起来。
“别走!”
林行远再一次低吼出声,眼中已显出血色,额头泌出细汗,整张脸显得有些变形狰狞。
他的话让夜婴宁吓得一个哆嗦,而林行远闷哼一声,空闲着的手死死按住夜婴宁的双肩,然后,完全在她掌心里爆炸开来。
夜婴宁整个人都僵持在他的怀中,像是被一股股急速飞行的子弹打中。
卧室里,一时间,只能听见他放肆的喘|息。
很快,淡淡的腥膻气味儿弥漫开来,惊魂未定的夜婴宁这才如梦初醒,想松手,却不敢。
“就这么委屈?”
林行远终于停止了喘|息,呼吸恢复了正常,掀起眼眸瞥了她一眼,看穿她眼中的不安和胆怯。
真有意思,明明结了婚,却总能露出只有小女孩儿才有的羞意,这不能让男人及时收手,反而更想恣意占有她!
他伸手将床单抽出来,先仔细给她把手上的浓稠液体擦干净,这才翻身|下床,边走边把自己身上皱巴巴的睡衣脱下来扔到地上,径直去卫生间洗澡。
酒醉后不可避免的头痛,令夜婴宁整个人昏沉不已,她冲到窗边看了看,天色已经蒙蒙亮,街上也偶有车辆开过。低头查看了一下衣服,似乎没有异样,然后她拿起了桌上的手包。
就在她拉开卧室房门的一刹那,光着身体的林行远走了出来,浑身还都是水珠儿。
夜婴宁连忙转过脸,双颊滚烫。
她见过他的身体,她曾想早早地就把自己给了他,可他坚持要等到让她名正言顺地成为林太太以后。
如果不是他的忍耐,叶婴宁也不会保留住女人最珍贵的东西,更无法走进那栋举办派对的别墅,最后惨死在大床之上。
世间之事,到底什么是对,什么是错,谁又能说得清呢?
“想走,也要等天亮吧?”
林行远的声音已经恢复了正常,醇厚悦耳的男中音,最后一个字,因为是问句,所以轻轻上扬,很是好听。
夜婴宁屏息,然后轻轻呼出一口气,以此来缓解自己此刻的紧张不安。
“放心,我不会说出去的。”
他了然一笑,作势就要迈步走近,吓得她立即喊道:“别过来!”
好在,林行远已经停了脚步,站在离夜婴宁几步远的地方。
房间里没有开灯,模模糊糊的轮廓,更添了一丝丝的暧|昧不明。
“这当然最好不过。”
夜婴宁沉下脸,片刻前的旖|旎早已散尽,此刻,摆在眼前的就是再残酷不过的现实生活——他是她堂妹的男朋友。
“不过,凡事也都难说,万一我一不小心,跟澜安说漏了嘴……”
他故意只把话说了一半,后面的意思却再明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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