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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骄似妻-第1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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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我不是很清楚。”

    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宠天戈,见他站在一边,依旧是没什么表情的样子,这才咬咬嘴唇,继续说道:“蒋队,恕我冒昧地问一句,你恋爱过吗?特别是在小的时候,还不太懂什么是爱情的时候?”

    蒋斌顿了顿,似乎没有想到夜婴宁会问自己这样的问题。虽然稍显尴尬,但他还是坦白地回答道:“实话实说,没有,我在这一块上还是空白一张纸,叫你们见笑了。”

    夜婴宁没有笑,只是自顾自继续说道:“其实这种感觉很美妙,但也很虚无缥缈。初恋时候的两个人好像都没有了理智,全都生活在理想国,不受任何世俗的羁绊和打扰。他们以为在彼此身上找到了自己最想要的梦想和情感,但其实只是因为在对方的脸上蒙上了一层看不清楚的薄纱罢了。时间终究会把这层纱吹起来,等到看清眼前真正的那张脸,没有人不会从梦境里醒过来,重回现实。”

    她叹息一声,补充道:“所以我看到的,我喜欢的,也只是戴着面纱的栾驰。而他究竟如何,现在又如何,我想,我甚至不如你的了解更深。对不起,我想我帮不上什么忙,虽然,我也希望他平安,不想看见他将来有一天死于非命。”

    在夜婴宁生日那天,苏清迟曾经说过,有一位高人为栾驰占卜了一卦。

    据说,如果他找不到一个“死而复生”的女人,他就活不过第二个本命年。

    忽然想起这个颇有几分迷信在内的说法,夜婴宁的心狠狠一抽搐,如果她没记错,栾驰还有一个多月就要过生日了。

    难道,他真的这么年轻就会死?!

    可是如果他一直像现在这样,跟在钟万美身边冲锋陷阵,不出意外也很难,就像是上一次那样,浑身是血地倒在血泊里,那一幕,现在想来,夜婴宁还会情不自禁地浑身泛过一阵阵的战栗。

    看出她的忧惧,一直没出声的宠天戈忽然开口道:“蒋队,婴宁怀孕了,这种事你就不要勉强她了,她身体弱,想太多对大人对孩子都不好。”

    来的路上,他并没有把这个信息告诉给蒋斌。此刻,蒋斌听到这个消息,也感到非常惊讶,顿了一下,他连忙合上记录本,站起身来,不打算再往下问。

第二十六章

    显然,蒋斌也承认,在这样的情况下,自己继续向夜婴宁打探关于栾驰的消息,也是十分不人道的。

    不过他既然已经来了,还是要把该带到的消息带到。

    “既然这样,我也就不强人所难了。不过,有个消息我还是事先和你们透露一下,根据目前我们掌握的线索,下个月,在中海会有一次非常大规模的毒品交易活动,其中一方正是钟万美和她背后的老板。如果到时候,我们的准备充分,很有可能就会立即展开行动。你们也清楚栾驰的背景,也许上头会有所顾忌吧,不过非常时刻,很多事情不是人力能够操控的,希望你能有个心理准备。”

    说完,蒋斌冲夜婴宁点了点头,临走时又对她叮嘱道:“好好休息。”

    她挣扎着要起来去送他,宠天戈轻轻按住她的肩,阻止道:“你别动,我去送蒋队。”

    两个人一前一后离开卧室,看着他们的背影,夜婴宁陷入了茫然,忍不住细细咀嚼蒋斌刚才所说的话语,等到意识到他的话中暗藏着危机,整个人更加不免增添了几许担忧。

    她虽然不会像真正的夜婴宁那样深爱着栾驰,但也不希望眼睁睁地看着他去死。上一次,她无意间救了他一命,已经真切地见识到了毒枭们刀口舔血的亡命徒生涯,现在,蒋斌又将话挑得很明,如果栾驰再执迷不悟,就算是他父亲有心留他活口,真的到了警匪交锋之时,也无人敢保证他的安全。

    夜婴宁呆呆地坐在床上想着,没一会儿,宠天戈已经送走了蒋斌,独自走了回来。

    “你脸色不太好,这个时候如果生病,很多药物都不能服用,这一点你应该比我清楚。即便不为自己,也该为孩子想想,不是你要把它生下来的吗?”

    他一边说,一边伸手过来,探她的额头。果然,夜婴宁的前额和脸颊摸起来有些烫,似乎是有一点儿发低烧。

    她垂头不语,刚才从城北花园跑出来的时候,自己确实有些冲动,被风一吹,整个人昏沉沉的。

    “蒋斌跟你说什么了?栾驰他……是不是真的要出事了?”

    夜婴宁猛地抬起手臂,一把抓住了宠天戈的手,他一怔,她手上的冰凉感让他感到蓦地一惊,他下意识地反手握|住她的手,用自己的体温温暖着她。

    只是,夜婴宁很快反应了过来,用力从他的手掌中抽回了自己的手。

    “我不知道。”

    宠天戈实话实说,他是真的不清楚,也不在乎,毕竟事不关己,又不是什么好事,他当然不会倾注任何心血和注意力在上面。

    她眼中流露出一丝关切,但又很快掩饰掉,不想因此给自己惹来麻烦。

    “我现在是泥菩萨过江,哪里还能顾得上别人。只要我爸不出事就好,至于其他人,我只能说……自求多福吧……”

    她低低叹息,为栾驰的选择感到遗憾。夜婴宁十分清楚,她和他早就回不去了,否则,她刚刚也不会对蒋斌说出那么一番话。

    说罢,她疲惫地闭上了眼睛,将侧脸贴在柔|软雪白的被子上。

    “我打算收购御润,具体的操作,要等到最近这阵子的风声过去之后。反正天宠上市这件事几乎已经成了泡影,那么御润无法上市也就无所谓了,刚好重新整合一下,看看能把资金回笼多少,毕竟不能继续亏下去……”

    不知道为什么,宠天戈还是决定把自己的想法和夜婴宁说一声。

    俗话说,买卖不成仁义在,如果感情不在,那么买卖还得在。

    夜婴宁的眼睫毛微微颤动了几下,但是没有开口,过了足足五分钟,甚至更久,她才轻轻吐出一口气,哑声道:“你已经决定的事情,和我说又有什么用?”

    他被她问得噎住,片刻后才沉声道:“不管孩子的母亲是谁,我都会给我的长子最好的教育,也会给他继承权。”

    意思很明显,他是承认她腹中的孩子的,也不会苛待它,甚至会把它当成未来的宠家继承人去培养,不可不谓是十分诱|人的保证。

    夜婴宁沉默,这个问题,她最近闲来无事,在心头默默地想了很久。

    可以说她得陇望蜀,也可以说她变本加厉,可是随着孩子在母体中一天天长大,她对它越来越不舍,甚至一点儿也不想把孩子交到宠天戈的手上去抚养。

    孩子怎么可以离开妈妈呢,哪怕锦衣玉食,哪怕珠围翠绕,这些都比不上真切的母爱啊。

    在她的心中,已经开始酝酿了一个大胆的决定,她想要带着孩子跑!

    尽管,夜婴宁也很清楚,这个想法,既大胆,又不切实际,对她来说,很难很难,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可是,如果不亲自试试,她也许永远不会死心。

    城北花园在郊区,出门极其不方便,再加上每天24小时都有阿姨、医生和护士围在身边,不要说逃走,就是出门都要跟着三两个人在身边,这样的前提下,可能性是零。

    除非……

    “我想问问,我们之前住的那间公寓,我还能搬回去吗?”

    夜婴宁深吸一口气,装作很随意的样子,忽然想起来似的,随口问道。宠天戈没想到她这么快就转移了话题,顿了一下才回答道:“空着,为什么想回去?”

    她低头,用手指轻轻卷着被角,叹息道:“我这几晚睡不好,可能是认床。公寓的床是我去挑的,我喜欢那张床,我想回去。”

    刚搬进去的时候,夜婴宁就拽着宠天戈去了一趟家居城,挑了一张宽敞的大床,按照她的说法,一张好床能够成就无数好梦。而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躺在一张床上本身就是世间最为旖|旎**的事情,当然马虎不得,自然一定要选自己喜欢的款式。

    她说的不错,他们在那张床上有过无数的缠|绵和美梦,只是……是曾经罢了。

    宠天戈瞥了一眼夜婴宁略显消瘦的脸庞,见她下眼睑处果然有些浮肿和青黑,知道她是睡眠不大好,看起来应该不是在说谎。

    “现在很晚了,明天找个钟点工打扫一下,把各个角落都消过毒,通过风,你再搬回去。不过……”

    他拉长音节,两道危险的眼光扫过夜婴宁的脸,冷冷道:“……你最好只是因为想要回去好好养胎,而不是为了别的什么目的。”

    毕竟在一起那么久,他简直太了解她了,外柔内刚,绝对不会轻易屈服。

    夜婴宁不动声色,并没有表现出格外的高兴,只是疲惫地闭上眼,喃喃道:“我困了,我想眯一会儿。如果你有办法查到我爸妈现在在哪,就去查一下吧,不过一定要保证他们的安全。他们一定不会和你抢御润的,从你一开始打着御润的主意,它就已经是你的了。”

    怪不得,母亲冯萱总是惴惴不安,原来,女人的第六感,总是那么精准,准得可怕。

第二十七章

    宠天戈的办事效率的确惊人,天刚亮的时候,他就查到了夜昀入住的医院,得知他昨晚再一次因为高血压而被送到医院抢救。

    但是这一次,夜昀的病情要比上次严重得多,他的半侧身体已经无法移动,说话也有些口齿不清,反应力下降得厉害,经过详细的检查,医生确定他已经中风。

    第二天,当宠天戈亲口把这个消息告诉给夜婴宁的时候,她并没有哭,反而十分的平静,只是沉默地坐在车子里,暗暗地在心中计算着自己的个人积蓄大概还有多少。

    唯一庆幸的是,宠天戈还真的将她接回了市区的小公寓中。

    进门一看,家中各处已经打扫过了,因为夜婴宁有轻微的过敏性鼻炎,所以宠天戈特意叮嘱了家政人员,将各个房间,哪怕是细小的角落都要认真地吸过了灰尘,务必确保要非常的干净,免得她一旦犯了鼻炎,势必不停地打喷嚏流鼻涕,又不能随意吃药。

    “这里几乎没怎么动,你可以到处看看,需要什么我再让人去买。一个阿姨照顾你平时,还有一个阿姨专门做饭,我试过手艺,还不错。”

    宠天戈四处走了走,查看了一下各处的摆设布置,基本上还算满意。夜婴宁不在这里住之后,他也很少再过来,加上公司琐事缠身,很多时候,他索性就一个人住在办公室那里,让victoria帮他买了一床被子,睡几个小时,起来后继续工作。

    夜婴宁点点头,没说什么,她想等着一会儿宠天戈走了,一个人上楼去取东西。之前在搬来这里的时候,她为了方便,把一部分存折和银行卡,还有比较喜欢的一些珠宝首饰全都拿了过来,放在卧室的一个小保险箱中。

    这笔钱,她原来是打算以备不时之需,现在看来,就是到了使用它们的时候。

    御润这次摊上了大麻烦,可以说,按照现在的情况,公司的账面距离被司法机关彻底冻结也不远了。上次,自己拜托victoria送去了一笔钱,想来如今也用得差不多了。虽然,母亲冯萱曾说,她攒了一些私房钱,足够将来和父亲两人养老,可是家中有一个病人,就等于是有了一个无底洞,再多的钱扔进去,也远远不够。

    她很担心,自己平时大手大脚,也不太会理财,或许这些积蓄只是杯水车薪,更遑论,父亲一旦牵扯进官员贪污受贿的案子中,也要花很多钱去捞人。自己一没关系二没钱财,身边甚至连一个商量的可靠的人都没有,如果真到了那步田地,夜家又该怎么办……

    求助叔叔一家,几乎不太可能,婶婶很精刮,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她绝对不会允许丈夫去插手,再加上有夜澜安从旁使坏,夜皓就算是有心也是无力。何况,两家人虽然是亲戚,但生意上一向是各发各的财。

    求助婆婆,更是不现实,自己虽然早就是非不分,不要脸皮,但是绝对不能让未出世的孩子接受可能的种种羞辱。且不说周扬现在不在中海,他若是在,一切就会变得更为混乱,肚子里的这个孩子,也不可能保得住。

    一时间,夜婴宁心头惴惴不安。

    她虽然已经尽力掩饰,不要表露在脸上,但是眉宇间那一抹忧愁,还是被宠天戈看在了眼里。

    报复一个人,不可能是完全没有快|感的。否则,世界上也不会有那么多人就是凭靠着“复仇”这件事来一直支撑着自己走下去,受了再多的苦也不觉得累,比如林行远。

    他只是不懂,林行远何德何能,能够令夜婴宁做他的棋子,为他一步步地谋划,接近自己,甚至不惜出卖身体。

    不,不只是身体,他还没有愚蠢到已经完全分不清真情和假意。她明明对自己也有感情,为什么还是能够如此残忍,说了一个又一个的谎言,用它们编织出华丽的网,将他骗得好苦。

    “你好像还在偷偷地算计着什么,那种眼神令我厌恶到极点。”

    宠天戈居高临下地审视着夜婴宁的表情,与其说是厌恶,不如说是惶恐。他并不想完全剥夺她的自由,毕竟,太过严苛的气氛对于孕妇来说很不利,他也不希望自己的第一个孩子有什么生理心理的缺陷。

    现在看来,还是他太幼稚了。即使是怀着孩子,她也不会放弃任何一个能够伤害他的机会。

    “我还能算计什么?孩子长得很快,我已经要显怀了,肚子一天比一天大,哪怕是穿宽松衣服都掩饰不住。如果被媒体发现,大肆报道一下,我比你还要紧张。”

    夜婴宁垂眸,轻声回答。

    她说的不假,毕竟自己也算是公众人物,被宠天戈强制扣在城北花园的那段时间,其实也不是完全没有好处,起码,不会有消息灵通的人士把她怀孕的消息放出去,惹出一堆不必要的麻烦来。

    “这个就不用你担心了,我会处理。”

    宠天戈丝毫不在乎,他专门花了大价钱做封口费,也和几位媒体高层喝过了下午茶。否则,依照上次在他的生日宴上发生的那件丑闻,就足以在整个中海传扬到翻天覆地的程度了。

    说完这些,他看看时间,后面还有一个会议,他要赶回公司。

    “能放过御润吗?它根本连天宠的九牛一毛都算不上!”

    见宠天戈要走,夜婴宁情不自禁地脱口喊出来,她的声音里,已经多了一丝低三下四的乞求。

    表面看起来,御润只是一家发展稳定的公司,还不足以令人花费心思去强取豪夺。但是对于宠天戈来说,他有两个原因一定要吃掉御润:第一,借助御润可以上市的背景来推动天宠的正式上市;第二,吞并御润来消除他对夜婴宁的恨意,哪怕仅仅只是一小部分。

    他愣了一下,似乎也对夜婴宁这样的语气感到惊愕。

    站在原地,宠天戈没有马上转身,他想了一会儿,认真地问道:“那些你骗我的话,你能收回吗?那些你伤害我的事情,你能让它们从未发生过吗?应该不能吧,所以,我也不能。其实我一点儿也想不明白,为何你会那么恨我……”

    或许,就是因为林家的破产吧。女人往往都会为了一个男人而变得强大,无坚不摧,无往不胜,甚至不惜奉献自己。

    夜婴宁的嘴唇嚅动了几下,她强忍着才没有说出不该说的话——一切的一切,只是因为你杀过我,而你却不知道站在你面前的我,究竟是谁。

第二十八章

    作为一个酒水促销员,也就是俗称的“酒姐儿”,能在最短时间锁定目标客户,以及见到什么样的人说什么话,也是必不可少的“专业技能”。婴宁果然学得很快,不过一个多月的时间,她就能独挡一面了。

    在酒吧工作的女人,几乎没有人会把真名告诉给别人,她也不例外,仿效着其他女孩儿们,给自己取了个英文名,叫yoyo,也算是和曾经的“幽”,现在的“优”相互呼应,对外就一律只肯说这个名字。

    她和那些卖中低价位的酒姐儿不一样,很多时候,出手一瓶便是几千上万,运气好了,一晚上就能走出去十多万的酒,自然提成也多。连带着,“风情”里新来的一个经理王哥也对她格外关照起来,平时店里来了有钱的老板,也每每关照婴宁,叫上她和另外几个嘴甜脑子好使的促销上楼,进包房,自然销售额就更高,倒是惹得其他“酒姐儿”不乐意起来,免不了暗中搞一些小动作,试图孤立婴宁。

    比如上次,钟万美说大家休息一晚,不用来上班了,她们就故意没通知她,让她白跑一趟。

    当然,这些小事情,钟万美是不太会过问的。现在有杰哥在中海部署着各项事宜,她自然也要鞍前马后多表现表现,为的也是等到论功行赏那一天多得些好处。尤其,她私心里还想着让栾驰也趁机得到杰哥的信任,这样自己就等于有了双重保险:表面上,她是大哥的女人,底下的兄弟们自然要对她毕恭毕敬;私下里,她和栾驰等正当宠的几个人暗中通气,有任何风吹草动她都能第一时间知道。

    不过,王哥也是知道这些女人们之间的小伎俩的,他偶尔装糊涂,但偶尔也会板起脸来教训人。

    “出来赚钱,都是为了这张嘴,有本事就多多赚钱,别说让我关照,把我脑袋当球踢都行,要是没本事,就各走各路,别弄那些歪门邪路的丢人!”

    有一次,王哥半开玩笑地当着众人面如是说道,自然惹来一群女人不以为意的嘻嘻哈哈,但她们私底下的小动作确实少了许多。婴宁的日销售额记录是酒吧里的神话,当然不是靠几句流言蜚语就能刷下来的。

    “小扣,给我杯……”

    婴宁揉了揉胀痛的额角,刚想开口,一杯热水已经推到了她眼前,她一把握|住,温暖的感觉霎时从手心传递到全身,连指尖儿都跟着微微颤抖起来。

    “不舒服?”

    瘦高的男孩儿背对着她,擦拭着手里的杯子和调酒器皿,清朗的嗓音有点儿紧绷。

    小扣是中海一所大学的艺术生,就读于表演系,闲暇时间除了接拍些平面广告外,一周有两个晚上在“风情”做兼职调酒师,他虽然年轻,却在高考后不久就考取了调酒师资格证。

    “今晚估计没戏了,我再熬一会儿,不行就请假回家了。”

    婴宁哀叹了一声,双手捧着杯子将热水一口口喝完,将空杯推还过去,站起来便要走。在惴惴不安中,今晚她迎来了这个月的生理期,因为上次和栾驰激情一|夜后,她不得不服用了紧急避孕药,事后,她的例假周期变得十分混乱,上个月干脆没有来,吓得她以为自己一次就中招,还偷偷买了几根验孕棒,确定没事才放心。

    “yoyo!”

    小扣见她要走,赶紧转过身体,唤住她,清澈晶亮的眼在对上她的一瞬间又不自在地别开去,声音却是透过震耳欲聋的电子音乐传了过来。

    “明天白天你有空儿吗?”

    他怔了一下,觉得自己的声音跟激昂的乐声比起来还是太微不足道,于是咬咬牙,又高声重复了一遍。

    “明天?”

    婴宁皱眉,刚要拒绝他的邀约,就看王哥从旋梯飞奔而来,随手指了几个一向口齿伶俐的酒水促销,最后他的眼睛落在婴宁身上。

    “yoyo,幸亏你没走!”

    王哥一副放下心来的表情,不由分说,扯着婴宁的手臂就拉着她上楼。

    她一边走一边回头,朝吧台后的小扣眨眨眼,以嘴型向他说了句“不好意思”,然后转头快步跟上。

    小扣点点头,继续低头清洗着手里的空杯,只是眉眼间流露出浓浓的失望,他好不容易这一次鼓起勇气,没想到还是没能成功地约到yoyo,下学期课程很紧,他来这里兼职的次数只能是现在的一半,不能经常见面,又没法尽早确立关系,他怎么能不沮丧。

    同一时刻,坐在暗处的角落里,一个年轻的男人玩味地摸了摸下巴,朝这边看来。

    栾驰一眼就认了出来,这女孩儿就是包里有一本美学史的那个,上次酒吧休业一天,只有她一个人不知道,还匆匆赶来酒吧上班。

    他不认识她,甚至连名字也不知道,只是,刚刚她一个人坐在酒吧那里,自己这里的位置,一抬头,刚好能够看到她的侧脸。她不说话的时候,脸上露出的神情,总是让他觉得很熟悉,很安宁,不知不觉就看了很久,像是中邪了一样。

    这是这段时间以来,栾驰享受到的唯一的一个宁静无事的夜晚,前几天,他每天都要跟在杰哥身边,和他出入很多中海的高档会所,见一些所谓的“朋友”,也就是毒品买家。杰哥这次来中海,为的就是和几个大客户接头,从中确定下半年把货供给谁,方便建立长久合作。

    “真有趣,酒保和促销还想谈恋爱吗?这世界真是彻底乱套了。”

    栾驰端起酒杯,呷了口酒,摇摇头,笑个不停。

    恍惚中,他格外地想念他的爱人,可他知道,自己现在什么都给不了她,甚至还会拖累她。

    他唯一能够指望的就是,现在这一切,快一点儿得到一个了断,或许只有在那个时候,他才能光明正大地站在她面前,让她重新选择,是否会和自己一起走。

    *****还没走进包房,刚站到包房的门前,王哥和其他几个女人就听见门里面传来剧烈的声响,是酒瓶摔碎在地上的声音,还伴着男人的咒骂声——“你算是个什么东西!老子摸你的奶|子,那是你祖坟冒烟,瞧得起你!臭婊|子,装什么贞|洁烈女!不就是要钱么?拿着!”

    说话的男人长得人高马大,二十五六岁的样子,很年轻,说话倒是凶狠无比。他骂完后,转身径直从沙发上取来一个黑色的男式手包,包里鼓鼓囊囊的,居然装了能有差不多十几万元的现金。

第二十九章

    年轻男人掏了一沓人民币出来,猛地摔在正跪在地上哭着的女孩儿头顶。

    那沓崭新的钞票跌落下来,有几张刚巧刮到了女孩儿娇|嫩的一侧面颊,白嫩嫩的肌肤上立即显出几道红痕,淬出两滴血珠儿。

    “三万块,够不够?就你这样的货色,老子睡上十个都够了。还装什么纯,底下都被搞松了吧?上淘宝买个什么仿真处|女膜,骗骗傻逼还能赚个开|苞费吧!”

    人高马大说完,拎起桌上的一瓶酒,先是仰起脖子灌了一口,然后大嘴一张,全都喷在女孩儿脸上,弄得她一头一脸都是酒沫子,整个人狼狈至极。包房里其他的男男女女瞧见了,全都放肆地大笑起来。

    这种事虽然不是每天都会上演,但是在“风情”中却也不算罕见。只见王哥不慌不忙,分开众人探进去身体,满脸堆笑,口中忙不迭劝道:“许少,她一个新来的小姑娘不懂事儿。您大人有大量,何必跟个包房公主动气,不值得,不值得!”

    说完,他一脸凝重,伸出脚踹了踹跪在一旁,嘤嘤啜泣的女孩儿,大骂道:“不懂规矩,还不给许少磕头认错?”

    哪知道,女孩儿闻言,蓦地抬起头,圆睁着一双红肿的大眼睛,执拗道:“是他先乱摸我的!我早就和王哥你说过,我只上酒,不出台不接客……”

    话音未落,只听那被称作“许少”的男人呵呵冷笑道:“王哥,你听听,这是什么道理?我和朋友来这里玩,是想开心的。偏偏这小丫头不知好歹,还打了我一耳光,说我非礼她!都来这里上班了,还好意思说客人非礼,简直是听都没听过!干脆,让上面把这里封了,我们一个个都老老实实回家,看书写字儿听报告,谁也不非礼谁,你们‘风情’早点儿关门大吉,也别做生意了!”

    王哥虽然新来不久,可他是中海娱乐场所的老人,是钟万美特地请来看店的。因为她顾不过来,所以一定要聘请一位有人脉有经验的经理来上下打点。

    此刻,王哥被许少的一顿抢白搞得颇为尴尬,进也不是,退也不是,站在他后面的几个酒水促销,更是一个个连大气都不敢出。

    仗义执言只出现在电视剧和小说里,比起出手相助和引火烧身,这些女人更擅长冷眼旁观甚至是落井下石。

    所以,根本别指望在这里上演狗血的恶俗情节:女主冲上去扶起不相干的路人甲,愤愤指责财大气粗的男主,让他先是错愕,继而愤怒,最后又产生好奇,终于引发一场虐|恋情深,天雷勾动地火的爱情。

    “你笑什么呢?你!就说你呢?你敢偷偷笑话老子是不是?”

    许少冷冷地扫过面前的一众女子,最后,凛冽的眼神落在了站在距离门口最近的一个纤细身影上。

    婴宁反应过来,她眨眨眼,满腹委屈,自己真的没笑,她只是长了一张“猫儿嘴”,就是在毫无表情的时候,嘴角两边也是微微上翘的。加上她特意用紫红色唇膏将唇画得格外丰润,学着《破产姐妹》里max那种唇妆,乍一看,一张红艳艳的嘴像是在勾着似的,为的也是叫客人看起来讨喜些,方便做生意。

    没想到,此刻却是惹了祸。

    “没有,许少我真的没有笑。”

    她不想在这个节骨眼儿上惹是生非,赶紧弯下|身子,深深地朝对方鞠了个躬,将头低低地埋起来,几乎顶到了自己的心口处。

    男人倨傲地微扬着下颌,看着眼前的这个女人。即使玩过不少尤物,可当他看见那若隐若现的一片雪腻的起伏沟壑,也禁不住喉咙处猛地吞咽了两下。

    “你说没有就没有?过来给老子看看,你卖什么牌子的酒?”

    他嚣张地招招手,婴宁起身起得有点儿急,一瞬间眼冒金花,包房里的灯光又故意调得昏暗以适应某种心照不宣的需要。她晃了两下,勉强才站稳,小|腹阵阵发胀,下面一阵潮涌,疼得她不由得冷汗涔涔。

    她本不想过去,然而旁边不知道谁暗中使坏,忽然出手将她猛地推了一把,她便踉跄着跌了出去,几乎直直冲到许少面前。

    “我靠!现在的娘们儿可真骚气,我还没掏钱呢,就过来主动要抱了!”

    许少拍拍胸口,还以为婴宁冲过来是要做什么,没想到是“投怀送抱”,连忙伸手扶住她,还不忘在她的心口处不轻不重地拧了一把。

    促狭的大笑声响在耳边,周围立即有人出声迎合,包房里的笑声顿时连绵不绝起来。

    “许少,快上去抱啊,反正是自己主动送上门的,不抱白不抱啊!”

    “就是,就是,这胸|挺啊,肯定软和,捏两下跟咱们说说手感啊!不是隆的假的吧?”

    婴宁虚弱地陪着笑,此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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