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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骄似妻-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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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坐好吧,马上开始了。”

    他并未多问,淡淡开口道,夜婴宁连忙坐下,按捺住怦然的心跳。

    下半场的曲目大多是改编过的乐曲,包括多首中国民歌,熟悉的旋律经由钢琴演奏,呈现出中西方的交融,令在座的观众全都全神贯注,如醉如痴。

    时间飞快,很快到了最后一曲。

    灯光缓缓熄灭,全场陷入黑暗,只有台上一束微弱的光,白色的钢琴琴身反射着光亮,犹如皎洁明月。

    琴凳上的男人先伸出左手,轻轻按下第一个音符,接着,流水般畅快的旋律便跃然于琴键之间。

    再熟悉不过,是由流行歌曲改编的钢琴曲,在这一刻,这首《安静》出现在此,并没有人会产生违和感。

    林行远的鬓角一片闪亮,是汗水,他闭着眼,从第一个音开始便再没有睁开,全身心投入。

    同时,他身后的屏幕上也开始出现了事先制作好的视频,取材于林行远在国外求学的那段时间,生活,学习,比赛,一帧一帧,由照片拼凑而成。

    第一幅照片出现的一霎时,夜婴宁的心脏就好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给狠狠攫住,她目光贪婪地盯着屏幕上的画面,不想错过任何一个镜头。

    这是一段她不曾参与的属于他的生活,不仅隔着十几个小时的时差,还隔着太远太远的距离。

    身边的宠天戈抬起手握拳,按在嘴边低咳了一声,眼中不满的意味已经十分明显。

    夜婴宁只得稍稍控制,按下心头的狂跳。

    是的,她并不是忌惮宠天戈,而是因为夜澜安一家就坐在不远处,女人都是敏|感的,若是她的堂妹察觉到异样,事情可能就会变得非常棘手。

    她不许自己犯这样的错误。

    而就在这时,眼前的屏幕画面定格,一个字母一个字母跳出来,凑成一句最简单的话。

    iloveyou。

    画面变得更暗,近似于黑白两色,另一行字缓缓显出——missye。

    坐在台下的夜澜安强忍着没有发出尖叫,她狠狠用手捂着嘴,眼中蓄满喜悦的泪水。

    我爱你,夜小姐。

    众人此前早已听说林行远与夜澜安的恋情,这样高调的表白简直是出人意料,也喜闻乐见,几乎是一瞬间就将整个音乐会推向了最大的高|潮!

    刚好乐曲结束,林行远站起身,鞠躬,一次次致谢。

    他的眼睛飞快地一一扫过观众席,最终定格在某一处,停留了几秒钟,这才佯装漫不经心地移开视线。

    “呵,确实很浪漫,我看夜澜安非要哭花了妆不可。”

    宠天戈一边随着全场鼓掌,一边在夜婴宁耳畔轻声开口。

    她木然地点头,隐忍着心中的翻江倒海:为什么偏偏是这首曲子,为什么!

    林行远出国前为叶婴宁弹的就是这首曲子!

    弹完后他说的唯一一句话也是这句话!

    他明明是在自己最辉煌瞩目的时候,在缅怀她,纪念她,与她共同享受这一刻的荣耀!

    如此令人艳羡,又如此心生荒凉!

第四十章

    夜婴宁原本想要无声无息地离开音乐厅,最好不要同叔叔一家碰面,但,天不遂人愿。

    离场的时候,又是夜澜安眼尖,在人群中率先看到了高大的宠天戈,继而看见了走在他身边的夜婴宁。

    于是,夜婴宁只得硬着头皮上前,先向叔叔夜皓和婶婶白思懿问好。

    “宁宁怎么也来了,早知道就叫安安去接你,顺便一起吃个饭。”

    白思懿亲热地拉着夜婴宁的手,她很聪明,在外人面前,她这个做婶婶的难免要显得格外热络些。

    夜婴宁一时间没想好怎么回答,正踟蹰着,一旁的宠天戈已经主动替她解围。

    “婴宁是临时赶过来的,之前有工作,很匆忙,没和您二位提前打招呼也是情有可原。”

    说罢,他倒是一反平素的倨傲冷漠,竟主动双手递上自己的名片。

    这还是夜婴宁第一次见到宠天戈的名片,黑色的薄薄卡片,烫金字体,因为设计得很考究,所以并不显得市侩俗气。

    他到底还是骄傲,甚至连头衔都不屑去写,因此除了手机号码,上面便只有“天宠;宠天戈”这五个字。

    但即便只有这一行字,也足够彰显他的身份了。

    果然,就看一直面色平淡的夜皓眼中也露出讶然之色,似乎未曾料到会在此遇到这位年轻的地产大亨。

    夜家所做的生意,与地产毫无关联,但宠天戈是中海市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人物,在商场浸淫多年的夜皓当然有所耳闻过。

    “原来是宠总,失敬,鄙人夜皓。”

    夜皓微微一笑,主动伸手接过,并将自己的名片交换过去。

    这边,两个男人正在寒暄,夜澜安则眨了眨因为刚哭过而泛红的双眼,再一次将探寻狐疑的目光在夜婴宁和宠天戈的身上打了个转儿。

    她刚要开口,身边的白思懿心思细微,不动声色地飞快伸手在她腰际轻轻抚了一下,不许夜澜安轻易多嘴发问。

    “不知道行远那边的采访要多久,等得真着急。”

    顿了顿,夜澜安咽下即将问出口的疑惑,转而焦虑地看向后台方向。按照惯例,音乐会之后,会安排有一段媒体采访的时间,不长,二十分钟左右。

    宠天戈作势看了下时间,十分抱歉地向夜皓开口道:“夜叔叔,本来第一次见面,我作为晚辈本该好好向您求教一番。只是公司恰好有事,这次是同婴宁的公司合作,我俩还要赶回去……”

    夜皓十分了然,叮嘱了夜婴宁几句,让他们先走。

    夜婴宁生怕再同做完采访的林行远碰上,立即点头应允,几乎是落荒而逃。

    望着她和宠天戈相偕离去,夜澜安皱了皱眉,似自言自语道:“宁宁姐怎么总和他在一起啊……”

    闻言,白思懿神色微变,夜皓刚要说什么,不等开口,林行远已经走了过来。

    “夜叔叔,白阿姨,安安,谢谢你们过来。”

    他一边含笑道谢,一边向出口方向望了望,只来得及看到一个纤细的背影。

    *****“十里红妆”的答谢宴早已结束,宠天戈不过是看出夜婴宁的不适,随口胡诌了一个借口,带她离开罢了。

    下午喝了酒,所以这次是司机开车,夜婴宁和宠天戈并排坐在车后座。

    他一上车便靠向椅背,报上地址后双眼微阖,似乎在闭目养神。

    夜婴宁心里很乱,像是塞了一个没有头绪的毛线团儿,几次欲开口,可又不知道说什么,索性,也一路沉默。

    好在,车子一路疾驰,很快将她送回家。

    这一次,宠天戈一反常态,既没有像上次那样一脸无赖地索要亲吻,也没有多说一句话。甚至,在夜婴宁刚下车,尚未完全站稳时,他就吩咐司机立即开车,绝尘而去。

    夜婴宁险些摔倒,好不容易站直身体,宠天戈的车早已开远了。

    她苦笑一声,知道他是真的生气,不由得慨叹,这个男人的阴晴不定简直比女人还要有过之而无不及,根本捉摸不透他的喜怒,完全无章可循。

    夜婴宁想了一下,家中的保姆最快也要到下周才能回来,好在周扬也不在家,她行动倒是自由了很多。

    不想,一开门,玄关处七零八落地放着一双鞋,再往前,是皮带,军裤,衬衫,一路蜿蜒到楼梯。

    他回来了?

    倍感意外地悄悄放慢脚步,夜婴宁径直上了二楼,周扬的卧室没有关门,所以,她毫不费力地就在门口看见了俯卧在床上呼呼大睡的他。

    周扬睡得很沉,呼吸轻浅,一向警觉的他丝毫没有察觉到夜婴宁正在不断走近他。

    若是平时,夜婴宁绝对不会像此刻这样,居然会主动接近周扬。

    但此刻,说不上为何,她忽然感觉到,自己竟丝毫不了解这个理应同自己最亲密的男人。

    又或许是今天一整天的遭遇,全都大大超乎她的预料,每一件都算得上惊心动魄,以至于令夜婴宁心思烦乱,无意识之间,她已经走到了床畔。

    熟睡中的周扬,眉眼间不复每次动怒时的戾气,看起来比平时年轻了许多,他比夜婴宁大了好几岁,举手投足间都有着成熟男人的韵味。

    连续多日的辛勤苦熬,让他的眼角周围出现了许多细纹,眼睑处一片黑色,略显憔悴。

    夜婴宁虽然不清楚演习的细节具体如何,但多少也能想象得到,撇开其他不谈,周扬在工作上十分勤勉,这也是他年纪轻轻就多次晋升的主要原因。

    他的父母将大半生都献给了国防事业,至今仍在西北生活,尽管组织上几次劝说,但两位老人坚持留在边陲,彻底远离权谋的侵扰。

    如果不是周扬几次用言语和行动侮辱自己,夜婴宁会以为,自己和他会成为不错的朋友。

    只可惜……

    她正默默思索着,他已经醒来,睁着眼,没有发出一声响动,眼中丝毫没有刚睡醒的混沌,除了蓄满红血丝之外,仍显得神采奕奕。

    “几点了?”

    周扬的嗓音有些嘶哑,吓了夜婴宁一跳,她连忙看了看时间,轻声道:“十一点不到。”

    他点点头,吐出一口气,喃喃道:“睡了五个多小时,好几天没睡个囫囵觉了。”

    夜婴宁大惊失色,她早知道他拼,没想到这么拼,不由得追问道:“这些天你一直这样?”

    周扬眯眼看看她,刚要开口,肚子里传来“咕噜咕噜”的一阵翻江倒海的声音。

    难得如他,闻声,竟也脸红起来。

第四十一章

    夜婴宁一愣,忍俊不禁,抿了抿嘴唇,扫了一眼床上的男人。

    “阿姨这几天都不在,正好我也有点儿饿,你要是不嫌弃,我下点儿面条咱们垫垫肚子?”

    她忽然间有些可怜起周扬来,这个男人,只身一人,在部队打磨多年,而今即便是有了自己的小家庭,却还不如孤家寡人。

    周扬似乎未料到她会这样说,不禁眼眸中射出玩味的光芒。

    “婚后你好像从未下过厨。”

    夜婴宁没有听出他话语里蕴含的弦外之音,已经转身向外走了,边走边闷闷应道:“你先洗个澡精神一下,要是怕我厨艺太差吃死人,那就别下来。”

    周扬懒洋洋地翻了个身,但双眼却一直没有离开她渐渐走远的背影。

    不得不说,如果这个女人现在的一言一行都是表演,那么她的演技,精湛到足可以媲美影后!

    曾经的夜婴宁内向阴郁,虽然也柔美可人,但每次面对他,都犹如没有生命的干燥花一般。

    直到婚礼前的那一晚,周扬才明白,她并非毫无热情,只不过是对自己没有热情,在面对她的小情|人时,她简直像是复活了的卡门!

    卡门,法国小说家梅里美笔下的妖冶女子,她主动勾|引了年轻的士兵唐,令他被军队开除,成为走私贩。但不久,卡门又恋上英俊潇洒的斗牛士吕卡,甚至打算与其私奔。

    她泼辣放荡,邪恶轻浮,将男人们的一颗真心玩弄在股掌之上。

    得知真相的周扬犹如被惊雷劈中,但他已无退路,且他一向眼高于顶,断然不可能将这种丑闻公之于众。一想到他人投来的异样眼光和满城的流言蜚语,他只得选择沉默,让婚礼如期照常进行。

    只是,从那天开始,他痛苦地发现,尽管自己每天早上醒来都有正常的反应,但,一旦真刀真枪,就会完全不在状态,无法同任何女人亲密。他私下就医,得出的结论是精神和心理原因导致的疾病,且无法通过药物进行治疗。

    哗哗的热水兜头流下,周扬狠狠抹了一把脸,再睁开眼时,眼中已经满是凌厉之色——不管夜婴宁在玩什么把戏,他都不会轻易放过这对狗男女!

    十五分钟后,换好家居服的周扬走下楼,尚未走到餐厅,他已经嗅到了空气中的食物香味儿,这让原本就饥肠辘辘的他立即更加饥饿难忍。

    夜婴宁把头发高高束起,扎着围裙站在厨房里,刚好面熟了,她盛好后端过来,来回两次,餐桌上就多了两碗面,一小碟榨菜炒肉丝。

    “冰箱里的菜都坏了,我就找出来一袋涪陵榨菜和一小块冻肉,凑合吃吧。”

    脸上露出赧然的笑,夜婴宁擦擦手,在周扬对面坐下来。她刚才打开冰箱才发现,保姆走之前特地买了不少蔬菜,整整齐齐摆在里面,只是这几天家里没人,菜叶早就打蔫儿不能吃了。

    周扬拿起筷子,没急着吃,瞥了几眼,听不出情绪地开口道:“原来你会做饭。”

    夜婴宁刚端起碗,听见他的话愣了愣神,眉心紧蹙又飞快展开。

    “煮个面而已,没什么技术含量。”

    听她这么说,周扬没再追问,大口大口吃起来。

    接下来,两人保持着沉默,风卷残云般吃了个干净,夜婴宁把锅碗拿到水槽里洗着,周扬就站在餐厅里,没有急着上楼。

    “我爸妈今天上午打了个电话,问我,我们两个什么时候要孩子。”

    他忽然毫无预兆地开口,夜婴宁手上全是洗洁精的泡沫儿,手一滑,险些将正洗的碗扔出去。

    “那个……我……”

    她用力咬着嘴唇,脸色瞬间变白,对这个沉重的话题充满抗拒。

    孩子,她自己现在的生活都混乱得像个笑话,怎么可能再让新的生命在此时融入进来。

    小生命是父母爱情的结晶,应该充满期待和惊喜,象征着生活的希望,而不能是一对貌合神离的夫妻用来伪装幸福的障眼法。

    “我已经挡回去了,说两个人都忙,再说现在孩子精贵得很,大人身体没调理好千万不能贸然怀孕。”

    尽管看不到夜婴宁的脸色,但周扬能从她颤抖的声音里听出那份浓浓的紧张,他嗤笑一声,摸着下巴,缓缓开口。

    他的话让夜婴宁微微松了一口气,想了想,她转身看向周扬。

    “我知道你是家中独子,又是三代单传。如果你想……”

    她在心头飞快地盘算了一下,虽然周扬身体有问题,不过如果精子质量合格,若是他自己愿意,找一个情投意合的女人生儿育女,表面继续维持和她的婚姻,那么,她不会反对。

    毕竟,说到底,这是夜婴宁曾经欠下的债,如今她就是夜婴宁,免不了还债。

    “我想什么?”周扬斜眼看她,似笑非笑,嘴角一抹冷酷的嘲讽,冷冷打断夜婴宁的话,“我想什么,你根本不知道,也根本不在乎,不是吗?”

    他的严苛责问让夜婴宁头皮发麻,不自觉地甩了甩手上的水,她感到一丝困窘。

    尽管她从未故意伤害过周扬,但毕竟,伤害业已造成,她无力逆转。

    “对不起。”

    夜婴宁垂下头,盯着脚尖,面对周扬同面对宠天戈不同,她做不到针尖对麦芒那般充满斗志。

    “你的‘对不起’听起来还真的没有什么诚意。”

    周扬的冷笑不减,原本,他并不想与她有什么争执,但,每次只要一对上她的眼,产生的那种强烈的心悸,还有爱与恨交织的痛苦都会逼着他化身成兽,恨不得将她整个人狠狠撕|裂!

    若不是对她一见钟情,二见倾心,他怎么会在结识不久,就想要娶她为妻!

    沉默一点点蔓延开,令人齿冷,无声地萦绕在两人之间。

    指尖的水珠儿一滴滴落地,夜婴宁挪移视线,盯着墙壁的某一处,久久不眨眼皮。

    不知道站了多久,周扬迈步走近她,从一旁的纸抽盒里拽了两张纸,低头握|住夜婴宁湿漉漉的两只手,仔细擦了个干干净净。

    他的动作轻柔,眼神专注,像是在对待一个脆弱的玩|偶。

    “今晚,我们再试试?”

    忽然停下全部动作,周扬拉着夜婴宁的手,他的声音低低,藏着一丝几不可闻的局促不安。

    错愕地猛抬头,她以为自己听错了,真是难以相信,直到现在,周扬居然还试图同她修复关系,这究竟是好还是坏?!

    “我、我要考虑一下,要不明天再说吧,你最近这么忙,要注意休息……”

    夜婴宁说着言不由衷的话,想要尽力拖延,不是没有想过周扬可能会再次提出这种要求,可来得这样突然,她几乎束手无策。

    ps:本章是加更章节。祝大家中秋快乐,人月两团圆!

第四十二章

    周扬的眼角肌肤几不可见地轻微颤动了几下,看得出,他在隐忍着即将爆发的愠怒。

    夜婴宁的婉转拒绝并没有起到任何效果,相反,更加刺痛了周扬敏|感的神经。

    身体的隐疾令他在面对她的时候,变得心性敏|感,情绪暴躁。尤其,在人前他不能表现出一丝一毫的异样,还要苦撑着接受来自四面八方的祝福。这简直如同在油锅里打滚。

    婚姻,真的是冷暖自知,做不来半分假装。

    “明天?今天推明天,明天推后天,真有你的!”

    周扬冷哼,手掌上的力气不自觉加重,死死攥紧夜婴宁的手指。

    他压抑着即将翻腾的怒气,厉眸扫过她面颊,视线忽然凝滞,落在她耳根下方几厘米的地方。

    那儿有一小块儿红痕,颜色微淡,并不十分显眼。如果不是此刻两人的距离极近,想必根本无法留意到。

    尽管并不熟稔男女爱情,但,身为男人,周扬还是立即反应过来,那该是嘴唇吮出来的痕迹!

    事实摆在眼前,反而让人镇定,一瞬间,周扬的脑子里飞转过无数念头——难道是,栾驰回来了?!

    不,不可能,就算栾家再低调,部队这边也会流出消息,自己不可能不知道。

    排除了夜婴宁的旧时情|人,他脸色更添一丝阴郁,既然不是老相好,那么自然就是新情|人了!

    “周扬,周扬?你弄疼我了……”

    夜婴宁拧眉,轻声提醒,她试着转动手腕,他的手一松,她得以抽回自己的手。

    高悬的一颗心稍稍放下,也许,只是自己的错觉,毕竟,周扬不算是彻头彻尾的坏人,他应该不会再更进一步逼迫。

    更重要的是,现在的他,根本就是有心无力,无法作战。

    可夜婴宁忘了一点,一个男人若想折磨一个女人,一定有千百种难以想象的方法!

    她的垂头不语让周扬误以为她感到心虚,他的眼神里,原本残存的一丝光亮渐渐黯淡下去,终于像是彻底燃烧殆尽的炭一样变得死灰。

    不由分说,他手上用力,扶住夜婴宁的腰,向上一提,将她整个人抗上肩头,不顾她的尖叫,迈步就走。

    “啊!”

    强烈的晕眩让夜婴宁脸色涨红,她头部向下倒挂在周扬身上,长发散开,盖住了脸,随着他的走动,她的身体也跟着晃荡起来。

    上了二楼,周扬进的是她的卧室,他一松手,将她摔进柔|软的大床。

    夜婴宁手脚并用地爬起来,姿势稍显狼狈,这与她平日的优雅完全不符,但她又哪里顾及得上。

    “你又抽什么疯?你要是想要孩子,有大把的女人愿意出卖子|宫,什么试管婴儿什么人工授精随你去选,我绝对不会拦着!”

    她奋力地把散了一脸的发丝拂开,跪坐在床中央,怒吼着一口气喊出来,因为激动,连两侧的太阳穴都在突突地跳动。

    相比于她,周扬则镇定得多,他并非不气,只是已经盘算好了对策。

    虽然不明白为何,这段时间以来,夜婴宁的性情似乎有了说不清道不明的转变,但他唯一确定的是,若他不动用非常手段,她绝对不会甘心臣服。

    “我有妻子,我为什么还要去找外面的女人?再说,我的病是心理因素导致的,跟生理无关。我的‘好老婆’,难道你不觉得,身为夫妻,你对我的康复作用,要比医生更重要?”

    周扬慢条斯理地开口,手上已经开始解开睡衣的系带了。

    他故意将“好老婆”三个字咬得很重,听起来,充满讽刺。

    衣服下,是肌肉纹理结实的躯体,肤色稍深一些,那是多年来在部队里淬炼的小麦色,小|腹处连一丝赘肉也不见,随着呼吸而隐隐显出多块坚实的腹肌。

    平时穿上军装,周扬看起来十分儒雅淡泊,可一旦脱了衣服,身材竟也这般令人挪不开眼。

    只不过,此时此刻,夜婴宁根本没有心情欣赏这样的大餐。

    他的话让她愣了,怎么办,怎么办,他居然要她履行夫妻间的义务!

    这个时候晓之以理动之以情显然可笑,夫妻间的床笫之事即便说出去也没有人会过多追问,难道真的让他把自己按在床上,狠狠羞辱一通?!

    眨眼间,周扬已经脱光,这还是除了新婚夜那晚,他第二次在她面前裸着。

    夜婴宁跪坐的姿势,让她的水平视线刚好能落在周扬的小|腹处,她错开眼神,努力不去看他的身体。

    但,他一把掐住她的下颌,逼迫她转过头来。

    “我都不嫌你脏,你倒是有什么好矫情的?”

    冷冷开口,周扬看穿她的窘迫,出声挖苦道。

    夜婴宁一愣,看来,对方这是固执地以为,自己和栾驰必定是有过肌肤之亲了。

    可笑的是,她现在明明还未有过。

    她将这个事实一直瞒着宠天戈,是因为害怕因此刺激他,但周扬不一样,面对他,她暂时是相对安全的。

    想通这一点,夜婴宁舔舔嘴唇,认真开口道:“周扬,我没有过男人,你若不信,天一亮我就和你去医院做鉴定。”

    这话不亚于一颗霰弹在周扬心口炸开,他显然懵了,僵持在原地。

    他的反应,多少有些出乎夜婴宁的意料。

    “你是担心我作假吗?那层膜有没有补过,是能检查出来……”

    她挑眉,心底的惧怕一点点消退,眼神也愈发显出决绝的厉色来。

    周扬竟被她看得有些心底发毛,哑声道:“真、真的?可是、可是那晚明明……我看到……”

    其实,即便是周扬自己也承认,他并没有看到夜婴宁和栾驰真正发生什么。只不过当时情况太特殊,二人的姿态看起来是那样亲密缱绻,任何人看了都会自然而然地将他们当做伴侣。

    “我早说过,已经过去了。”

    夜婴宁扭过头,口中淡淡一带而过,关于栾驰,她的记忆里所剩不多,大多是拼凑而出的碎片,说多错多,索性闭口不言为好。

    倒是周扬像是恍然大悟一般,连声音都颤抖了,试探着问道:“是不是……过去的事情,你大多不记得了?”

    他像是急于确认什么似的,不复往日的冷静,脸色很是紧张。

    夜婴宁不置可否,半晌,才似是而非地轻点了一下头。

    周扬面色稍缓,松开了手,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我相信你。”

    说不上来具体原因,可他更愿意选择相信她的话,长久以来,心头那若有似无的窒息感也彷佛减轻了许多,让他顿时觉得连呼吸都变得轻松畅快了。

    但周扬没有忘记,夜婴宁身上的那块吻痕,只是他不想打草惊蛇。

    “分房睡是我提出来的,既然一直以来都是我误会了你,那么,今晚起,我搬回主卧来住。”

    主卧,即是这间卧室,婚后一直是夜婴宁一个人在此。

    她一怔,没有想到周扬玩得好一手趁热打铁,居然这样轻易就逼得她不得不答应同他同床共枕眠。

    “我……”

    想用自己神经衰弱,一向睡眠质量不好,或者不适应身边有人等理由搪塞过去。可周扬根本不给她机会,转身从橱柜里拿出一个新枕头,扔到床头,跟着就上了床躺下,留下另一半位置。

第四十三章

    身边有一只猛兽,尽管,这猛兽的牙口近来有些不好,但即使这样,你就能说服自己睡个安稳觉了吗?!

    以上,就是夜婴宁此时此刻的真实想法。

    卧榻之上岂容他人鼾睡!

    可,没有办法,她试着想等周扬熟睡后再偷偷爬起来,但每次只要身体稍稍一动,他就像是装了雷达一样精确无误,手一伸按住她的腰。

    反复了几次以后,夜婴宁只好无奈地放弃。

    原以为就这样睁着眼一|夜到天亮,好在即将是周末,无需去公司,但夜婴宁没想到自己居然在不知不觉中睡了过去,还睡得很沉。

    或许是因为连日来的疲惫,乍一松懈下来,整个人的神经极为放松,相比于从前,睡眠质量反而相当不错。

    一觉无梦,等到一束阳光打到夜婴宁脸上的时候,她才感到不适,挣扎着睁开了眼睛。

    昨晚事发突然,两个人居然都忘记了去拉紧窗帘。

    清晨的天色异常晴朗,带着初夏季节特有的融融暖意,金灿灿的光稍显刺眼,晒得身上的薄被都变得暖烘烘的。

    她习惯性地想要翻身再睡一会儿,刚一动,腰际就被一只手拢紧,这才一惊,反应过来身边有人。

    两人靠得很近,或者说,夜婴宁干脆是被周扬搂在怀里的,以一种极为舒适和自然的姿势。她蜷在他心口下方的位置,长发散乱,随意地铺开在两人彼此身上。

    “醒了?昨晚你滚到我怀里来,害得我一宿没睡好,不习惯。”

    头顶传来男人慵懒的嗓音,说罢,周扬像是要印证自己的话语似的,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

    夜婴宁一怔,跟着面上大窘,她知道,自己的睡相相当一般,任凭再大的一张床,她都有可能折腾到地上去。

    周扬低头,一睡醒便能看到一张泛红的羞怯娇颜,对于男人来说,实在是一件太过赏心悦目的事情。

    他下意识凑近,嘴唇几乎马上就能触碰到夜婴宁的嘴唇,她敏|感地察觉到,不动声色地扭头,他的唇便只能落在了她的脸颊上。

    不过是很轻的亲吻,却几乎是立即就触发了周扬的“开关”,他皱皱眉,很有几分久违的蠢蠢欲动。

    这一次,完全是发自内心的渴望。

    他承认,夜婴宁是女人里的尤物,一身冰肌玉骨抱在怀里就像是上好的羊脂玉一般透着馨香温润,可他毕竟也不是没见识的毛头小伙,早过了冲动的年纪,懂得克制。

    其实,是不敢。

    周扬生怕再一次在她面前颓然败阵,那种伤害对男人的打击,无人能够轻易体会。

    尤其,在他的内心深处,明明深爱着她。

    低咳一声以此来掩饰自己的尴尬,周扬连忙松开手,缓了两秒钟后,掀开被子腾身坐起。

    “我去冲个凉,你也起来吧,咱们先出去吃点儿东西,然后我要去买礼物给我妈寄过去,她下周生日。”

    一边拿起床尾的睡衣往身上套,周扬一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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