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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华夏文圣-第2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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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书。
可以说,在中国几乎人人都知道蒸骨验伤的这种方法,早就见怪不怪了。
可对于新欧观众来说,这事情简直就像是魔法一样的事情,完全看不出当中的任何的科学逻辑。
女主持人珍妮都张大嘴巴问道尔,江户川监督:
“你们两位看出当中的道理没有?”
江户川连连摇头:“难以置信,难以置信,真应该是有虚构的成分吧……”说着目光不自觉瞟向台下的苏怀。
道尔也沉声道:“之前本剧的桥段都十分的精妙,唯独这个蒸骨验伤实在超出推理和科学的范畴了,我不相信这种方式的逻辑。”
两人原本都不打算表态的,可这个情节实在太过离奇,完全超出常理,所以他们也忍不住反对了,苏怀这此确实是编造的太假了!
此时众人都望向台下的苏怀,想听听他怎么说,但是事实上苏怀根本没有参与这个节目,也不能主动发言。
珍妮心想,现在正是时候,把这个蒸骨验伤最为突破口,好好推翻《洗冤集录》的科学性,于是问卢科夫教授道:
“卢科夫教授,您也觉得这个蒸骨验伤,太没有道理是吧?”
可出人意料的是,卢科夫却是深深地看了苏怀一眼,缓缓道:
“不……这不仅仅是有道理,还当中还有非常缜密的科学道理。”
这话说着,全场的人都是一愣,人们原本都想看卢科夫这位法医专家好好修理苏怀和他伪装的《洗冤集录》的……怎么这浓眉大眼的也背叛革命了!?
珍妮慌张道:“卢科夫教授,您为什么会这么说?这红油纸伞到底有什么作用?”
卢科夫没有直接回答,反而是看了看台下的苏怀问道:
“苏先生,我想请问,你们确实有做这个油纸伞吗?有真实的道具吗?”
卢科夫虽然口头上承认当中原理有科学道理,可实际上,他却是想用事实来质疑苏怀是否真的能坐到,所以才找他要伞。
因为其中的细节,实在不像是古人能够完成的,只是苏怀耍了小聪明罢了。
苏怀望望纪巧巧,孙总监,众人都是摇摇头,不过是一个道具而已,怎么可能带到新欧来?
不等苏怀回答,主持人珍妮就欣喜道:
“没有带没关系,曰本国际频道正在宣传一部《大河剧》剧中有,我记得他们采访节目中,当中有油纸伞~~”说着转头问江户川监督:
“您能帮忙联系一下吗?“
江户川监督这时哪里能不愿意,马上去找人联系。
纪巧巧和孙总监,老楚,老刘都有些措手不及,没料到对方竟然要在现场验证……?
别说其他人,他们心里也是没底啊,要知道当初拍摄这个剧情时,他们是直接做的电脑特效啊,怎么可能搞一把真的红油伞照出血迹来?
再说了他们也不能找一个真骷髅来拍摄吧?
这帮人要现场验证,这不是明摆着刁难他们吗?
苏怀虽然微微皱眉,知道对方在玩什么把戏了,招手叫工作人员过来,小声交代了几句。
第八百六十六章 油纸伞透析紫外线?
由于是录播节目,现在《大宋提刑官》三集连播中第二集结束,卢科夫趁着广告时间,让人拿来了早已准备好的菲涅耳双棱镜,检测日本油纸伞的透光的波长。
由于无法模拟阳光的状态,所以卢科夫的助手们还找工组人员通过灯光来折算数据,所以耗费了一些时间。
而趁着这个机会,卢科夫也跟众人科普道:
“这种对骨头进行熏蒸,然后使用油伞检验骨伤的方法有一定的科学道理。
首先他是用蒸汽给骨头加入水分,然后让光透过油纸伞,其实是可以过滤一部分波长的光,而只让特定波长的光进来,在这样的条件下发现一些细小难以发现的伤痕,这与现在使用紫外线来查找细小伤痕的做法一样都是利用了光学原理……
众人听到油纸伞是利用了紫外线的原理,顿时都是互相看了看。
也就是说宋慈是用了这种方法,制作一个简单紫外线仪器?
这怎么可能?
卢科夫此时望了苏怀一眼道:
“但是,这一切只是理论上的,这一切是否能实现还要看这个油纸伞,能不能真的透出波长为004…039的微米波长的光来……”
卢科夫说着,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道:
“紫外线是90年前欧罗巴科学家芬森发明的,他通过对猫的观察,然后用氯化银研究光谱,发现光谱中的紫色一端的氯化银的发音比红色一段强烈……
而人类制作出人工紫外线光源应用在生物学,是通过的水银灯和电弧。
而这两种东西,是在工业革命之后才产生的……”
众人听到了这里,终于开始明白了卢科夫的意思了,这位俄国教授并没有改变立场,反而是用一种极为高明的手段,在质疑《洗冤集录》的真实性。
卢科夫解释了这么多,意思就是,《洗冤集录》这个案件,在原理上可以解释的,但是实际操作上,却是古人无法做到的。
更像是现代人通过现代科技,倒推过去的。
此时江户川监督,也终于反应过来,她刚才忽略了一个细节,这时听到卢科夫一说,她才反应过来:
“油纸伞是曰本的传统工艺,是曰本匠人发明的,也叫做京都和伞,但是从来不用红色纸伞的,全部都是用白色,而且在上面绘制精美图案,《大宋提刑官》中油纸伞,显然不是古代工艺制作的……
我可以确定的说,通过涂抹胡麻油制作的油纸伞绝对没有透析紫外线的功能。”
京都和伞闻名天下,各种门道伞商已经摸得清清楚楚,并且还以隔绝紫外线防晒,享誉世界的太阳伞,根本不可能透析出紫外线来。
众人听到这么多细节,越发觉得这个《洗冤集录》中的蒸骨验伤,完全像是现代人想出来的,绝不可能出现在古代。
苏怀是故意通过现代方法,制作出了这把“油纸伞”。
他只是想当然的利用现代科学而已,完全不符合一些常识和细节。
红色的油纸染色,并不意味着可以透出紫外线,这样做,反而有一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嫌疑。
现在一经检验,就可以检验出这道具“油纸伞”,根本就不可能用阳光透出这紫外线。
经过卢科夫的这么一分析,一直感到头皮发麻的侦探迷们,终于抒了一口气,果然是苏怀伪造的啊……
不过他能通过这些知识伪装出案件,论要侦探推理的功力,就算是道尔和江户川加起来也比不上。
可当人们都正这些想着时候,就听到俄国科学人员道:“这油纸伞透光之后,阳光的波长应该是在570um……”
这个数据让江户川脸上也是露出笑容,果然就像是她所说的,这油纸伞根本没有透析紫外线的作用。
“苏先生,对于这个事情,您有什么解释?”女主持人珍妮故意问苏怀道。
“没什么解释,我只想说一个件事情。”苏怀平静道:“华夏的油纸伞跟曰本的是不同的。”
“什么意思?苏先生你还想说这油纸伞也是你们华夏先发明的吗?”珍妮故意挑拨问道,江户川脸色明显有些不好了。
“这个当然,无论是伞,还是油纸伞,还是纸,都是华夏发明的。”苏怀用平静的语气道:
“华夏最早的伞,被当时被人们称之为“簦”。《史记》中有相关记载,到了后魏时期,伞被用于官仪,老百姓将其称为‘罗伞’。官阶大小高低不同,罗伞的大小和颜色也有所不同。皇帝出行要用黄色罗伞,以表示“荫庇百姓”,其实主要目的还是为了遮阳、挡风、避雨,但是随着纸的发明,油纸伞成为了老百姓的主要挡雨工具,只是我们工艺是特殊的,虽然曰本遣唐使学去了油纸伞的制作方法,可材料却用的不对。”
众人听着疑惑间,就看到一名工作人员给苏怀递过了一个油瓶,和一张白纸,这油是苏怀随身携带的,是怕如果偶然找到一些华夏木质文物,可以进行一些简单的保护。
苏怀当着众人的面,把油浇到白纸上,只看那纸张竟然变成了红色。
“不对,胡麻油是黄色的,这里面有染色剂。”江户川监督惊呼道。
苏怀没有解释,只是道:“卢科夫教授,你们拿去检测吧。”
俄国工作人员,拿到那张浸满红桐油的纸之后,当场用凌光镜检测,计算一番之后,满脸惊讶的颤声道:
“这油纸伞透光之后,阳光的波长应该是在340um……”
这话一说,全场人都没听懂,可卢科夫却是微微张开了嘴巴,重新问了一句:“多少?”
“340um……我们模拟了所有阳光数据折算,阳光透过这把伞,这就是标准的紫外线啊。”那名助手也是满脸的不可思议。
卢科夫呆立当场,全场的人都是一片惊呼,原本他们都是想通过这个科学原理,拆穿《洗冤集录》的西洋镜的,怎么现在结果反而证实了,华夏的这个油纸伞竟真有这个功能!?
第八百六十七章 华夏之红
此时,看众人都用一种看怪物的惊奇目光望着自己,苏怀微微笑着,轻轻展开折扇,望了江户川一眼道:
“江户川监督,刚才说油纸伞是曰本的传统工艺,其实这是一种极大的误解,油纸伞虽然是唐时传到了日本,不过日本人虽然学去了油纸伞,可工艺却没有学去……你们用的是胡麻油,而华夏用的却是桐油……”
“桐油?”所有人听到这个词都很陌生。
苏怀知道他们不懂,解释道:
“其实熬制桐油在华夏已经有着漫长的历史,我看过的民间资料中,隋唐时期华夏的农民们已广泛利用桐油,主要在西南地区,人们居住的房屋大多是木质结构,需要桐油涂制以防虫、增亮;油灯、油墨、油布、油篓。
而古时制作最好的油纸伞的桐油,根据记载是在现今的洪江地区:
古书中记载‘以桐油作原料,加入桐籽炒枯之后榨出的子油、洗油,熬炼而成。因其色红……”。
而这种高档的桐油不是一般桐油的金黄或浅黄色,而呈现出质地浓艳的红色,因此也称之为“红油”,在古代,被盛赞其为桐油中的极品。其独特的防水、防渗、防蛀、防海螺、苔藓吸附的功能,使其成为涂抹木制海船底部的油灰的主要原料……
而制作出油纸伞,就是这种鲜红的油纸伞。”
苏怀说着微微笑道:
“而这个鲜红的桐油伞,也成为华夏喜庆的颜色,也是有来源的。
主要是华夏人祭祀祖辈先灵:在很多地方,有用油纸伞祭祀祖辈先灵的习俗。
习俗来源于中华夏古代皇帝打着黄盖伞,表示至尊无上。用油纸伞祭祀祖辈或亡灵,显示其在是阴间地位显赫,不受苦受难,可早日投胎转世。
而后在慢慢演化,整个华夏都以红色油纸伞代表着喜庆,我国家很多地方,做寿、结婚、生子、乔迁、高升等依然保持送红色油纸伞的习俗。
比如《白蛇传》中许仙和白娘子的一段姻缘,就是一把红伞为媒的。”
苏怀介绍到这里,也是意味深长地道:
“现代很多年轻人,都以为华夏喜庆用大红太过俗气,家具也喜欢用深红显得过于深沉,却不知道华夏古人喜欢用红色,并非单纯美学品味,而是实用,是有中医知识作为底蕴在里面的。
像是油纸伞既可以挡光,又可以透析紫外线,起到杀菌,消毒的作用,这对于使用者,是非常有好处的。
而华夏只有在葬礼上,才大面积的采用黑白,也是因为过世的人,不需要这样的保护了……曰本结婚时都还是用全黑白色,戴个大白纸帽罩在新娘头上,其实在华夏古人看来,是非常不讲究的,两人结婚入洞房之前,都不拿紫外线消消毒,万一感染了什么不好的病怎么办……?”
苏怀说到这里兴致也来了,还很良心地对着镜头呼吁道:“朋友们,不要为了美,放弃健康啊~~”完全忘记了这是录播……他的镜头根本不会播出。
江户川监督和现场一些曰本观众,嘴巴都合不拢了,他们引以为傲的美学,曰本优美又有气质的白色纸伞,竟然不如华夏那土里土气的红油纸伞?
华夏人只在葬礼上用黑白色,在其他喜庆场合,全部用红色,都是有科学道理的!?
这完全讥讽他们曰本不懂中医,把油纸伞学去用胡麻油,根本就是不伦不类……
苏圣人把日本油纸伞讽刺着一钱不值,令江户川和曰本观众哑口无言。
谁也没有想到,华夏就连一把油纸伞都有这么多门道,还和本国喜庆用的颜色传统有关联,这当中医知识运用,真是令人觉得惊叹。
卢科夫此刻虽然惊讶于这桐油纸伞的奥妙,但是却还是微微有些不悦道:
“我们似乎把话题扯太远了,继续说这个案件吧。”
江户川虽然被训斥的,可此刻心里却是无比的感激卢科夫,再让苏怀说下去,她真是没脸留在台上了。
旁边的道尔赶紧接回话题,继续道:
“我们先假设这红油纸伞真有紫外线的功能吧,如果从骨头上,观察到了‘血荫’现象,那么就可以推测出死者身前是被钝器重击的。
因为出血是一种**反应,活着的机体才会在受到损伤之后产生出血,并且血液进入组织内。
死亡后切断血管形成的伤口虽然也会有血液流出,但往往只在表面,不会进入组织内。不过如果在受伤后极短的时间内就死亡的话,这种出血表现也并不会很明显了……
所以单纯依靠这种方法得出确定性的结论却并不是很可靠,影响因素有很多,例如死亡的时间,死亡的方式等等。”
道尔突然插嘴,点出另外一个关键,珍妮听出一丝希望,连忙惊喜引导道:
“那就说这种方法虽然巧妙,但是并不准确?无法作为法医依据?”
卢科夫点头道:
“确实可以这么说,显然单纯用紫外线来观察血荫,太过武断了……”
可正在众人以为卢科夫是站在道尔的结论这边时候,这位俄国专家却又道:
“不过宋慈在剧情中,利用了另外一种方法来补充,来提升检验的准确性,那就是‘涂墨法’……骨头受损之后,会出现肉眼无法分辨的细缝,墨水涂上,渗透进去留下痕迹,也能证明骨头受过重击……有这个补充,就严谨多了,不过……”
说到这里,众人都看到卢科夫欲言又止,望向苏怀,珍妮都不由焦急催促道:
“卢科夫教授,你觉得当中还有什么问题,直接说出来吧。”
卢科夫凝视苏怀,沉声道:
“要想墨水能渗透到骨头细微的缝隙中,而且水洗不掉色,能做到这一步的,必须要墨水有十分强的着色能力,和细腻的染色剂,墨水是碳制作的,恐怕达不到这个程度,请教苏先生,这当中是怎么回事?”
卢科夫之前质疑油纸伞不可能透析出紫外线,被苏怀当场打脸之后,这次底气也不是那么足了。
语气客气了不少,已经用上“请教苏先生”这种求问语调了。
众人都望过去,心想刚才油纸伞你有门道,这墨水难道你们华夏还有门道?
第八百六十八章 萤火与皓月!
面对问题,苏怀轻摇折扇,一副“老卢真乖”的表情,微微笑道:
“卢科夫教授问得好,华夏古人有文房四宝,笔,墨,纸,砚,而这墨可不是碳水,古代制墨是用不完全燃烧的方法从松枝或油脂中提取烟尘,分别得到松烟和油烟作为原料。
《洗冤集录》中,蒸骨验伤用的上级品的墨,我虽然不知道指的是什么,但是可以从宋人李美撰墨谱法式'得到一个方子。
牛角胎三两,洗净、细锉,以水一斗,浸七日;皂角三挺煮一日,澄取清汁三斤,入栀子仁、黄、榛皮、苏木各一两、白檀半两、酸榴皮枚,再浸三日。入锅煮三、五沸,取汁一斤,入鱼胶二两半,浸一宿,重汤熬熟,入碌矾末钱,同滤过,和煤(烟)一斤。
上面烟与胶等混合后,为浓稠胶状,为了合均匀,必须在石臼中捶打,捶的次数越多好,古人有捶三万杵的事。杵好即可用手制成墨丸或墨条,或放入墨模中压成墨块,再放入灰中慢慢荫干……”
苏怀解释完,对卢科夫,道尔,江户川微笑道:
“各位如果还有疑问,可以按照这个方子回去制作一下,看看制作出来的墨水有没有达到着色强,墨汁细腻可入骨缝的程度……”
全场鸦雀无声,卢科夫没作声,道尔和江户川更是没有说话。
只有女主持人珍妮不甘地望着苏怀,很想出声质疑,却感到心底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无力感。
原本这个“蒸骨验伤”被众人当作一个非常不合理的案件,都觉得这是推翻《洗冤集录》最大的机会。
可随着质疑越多,苏怀一一解开当中那些“荒唐”举动的逻辑,众人越发能感觉这个“蒸骨验伤”巧妙,且科学合理的之处。
就算不懂什么推理,什么科学道理的人,都能感受到华夏古人无比高明的地方。
那些“极为荒唐”的地方,由苏怀分析出当中的道理之后,一次次给人以恍然大悟的感觉。
道尔和江户川,原本仅剩下的一点点的自尊心,都已经在残酷的事实面前,变得毫无价值了。
他们每一次认为找到漏洞的地方,实际上都是在给宋慈这位千年前的古人,铺垫着舞台,一次次的证明着《洗冤集录》的伟大与光辉。
历史上的真实的宋慈,原本模糊的身影,遥远而不可琢磨,可随着道尔,江户川一次次和他在穿越时空的较量中,一次次的质疑,两人都越发能清晰感到宋慈身影,宛如遮天蔽日般伟岸。
和这位华夏法医鼻祖相比,他们两位所谓的推理大师,竟是如此的渺小。
道尔都不由暗自摇头,在心里暗暗懊恼道:
“错了……我一开始就错了,这根本就是不公平的较量啊,我们的侦探小说,都是凭自己的想象力和逻辑,精心编排出来的,是我们一个人的智慧,可《大宋提刑官》却华夏千百的古人探案的智慧总结……虚构……哪里能和事实相提并论。”
《大宋提刑官》中的这个“蒸骨验伤”,给创造侦探推理小说流派的大师道尔当头棒喝,让他意识到了,自己引以为傲的推理侦探水平幼稚无比的同时,又把他带到了一个前所未见的领域。
侦探推理题材,往往都是以令人拍案叫绝的推理桥段,尽量让观众跟着思考,就像是设计一个极为复杂的迷宫,带着观众读者进进去之后,让他们迷路,然后道尔指出唯一的一条正确道路,来令人觉得这个侦探推理桥段,太绝妙了!
这是一种智商上戏耍,让人拜服的手段。
可道尔看向演播室的大屏幕,看着这个《大宋提刑官》的宋慈,却完全不是这种感觉。
因为宋慈从头到尾,其实并没有任何炫耀智力,戏耍观众的意思。
剧中的宋慈,一心一意只是要破案,他展现的推理手法,丝毫没有虚构,造作的,每一步都经得起推敲。
看似每个精巧解密推理,运用的往往不是小聪明,而且一套自成一体的科学逻辑,展示出一个强大文明体系特有的智慧和经验。
眼前这个蒸骨验伤的手法,无一不是运用地都是华夏人独有的文化产物。
第一步是“蒸”以水汽,让水气渗透骷髅骨,这“蒸”是华夏民族独特的烹饪手法。
接着油纸伞验伤,华夏是在汉代发明了纸张,然后通过中医技术找到了桐油这种东西,制作出了油纸伞,通过总结经验,发现了红色油纸伞中可以透析紫外线。
虽然华夏人不什么是紫外线,但是却把红油纸奉为了传统,这当中恐怕是不知道多少有识之士奉献了自己的经验总结?
而最后蒸骨验伤的补充是“涂墨法”,这“涂墨法”,用的墨水同样是华夏独有的“文房四宝”中的一环节。
可以说这一个“蒸骨验伤”中,实际上华夏厨艺的精髓,纸张的发明,墨水的研制,中医的知识集合在一起,融汇贯通在一起,才可能产生的惊人法医技术!
在今天之前,道尔无比认定,宋慈一个苏怀虚构出来的人物,因为如此伟大的现代法医鼻祖,竟然在炎黄二十三史中毫无记载,可谓是名不见经传,怎么可能是真实存在的?
要是西方出现这种人物,一定会大肆宣传,名留青史,甚至要塑造成雕像放在各个城市**人膜拜。
可在华夏,史书却是提都没有提一下,这实在太令人匪夷所思了。
可直到此刻,道尔是真的彻底的心服口服……甚至觉得很自己很可笑。
萤火之光岂能与皓月争辉啊……
第八百六十九章 为什么独尊孔孟?
苏怀看着全场如此沉默,心里也是笑了笑,你们这次真是自找苦吃,你们挑哪一集,也不该挑到这一集来挑刺,蒸骨验伤这个环节,原本就是《洗冤集录》中最具有传奇性的一幕。
此时全场一片沉默,苏怀也是缓和气氛,笑着道:
“宋慈坐镇提点刑狱司,对他职责范围内,不论是险恶之地,还是穷乡僻壤,他都会亲自调查追访,这个行为史称循行部内,作为一个高级法官,如此作为,在西方各国都没有出现,堪称人类法官的楷模和法医鼻祖。
不过这个蒸骨验伤,虽然很巧妙,但是像是这样熏蒸全部骨头,会对骨质产生不可逆转的破坏,这在现在法医检验中是不允许的,即使要进行破坏性的检查,也应只取小部分样品,其余检材可以进行其他检验或妥善保存以备可以复查。
正是这样,《洗冤集录》中才注明此法是不到万不得已,不提倡使用……”
苏怀虽然是自谦,但是别人听起来确是彻彻底底,骄傲炫耀的味道了,在场的新欧人都不自觉地望向了卢科夫,如果现在还有人让苏怀收敛一下了,就只有可能是卢科夫了。
全场人都鸦雀无声,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最玄幻的蒸骨验伤,却包含有这么多令人惊讶的科学技巧。
这已经彻底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就连道尔,江户川这种编造过无数惊人的,令人拍案叫绝桥段的推理大师,都觉得彻底的甘拜下风了……
卢科夫沉默了很久,终于重重地叹了一口气,说出了一句所有人都很意外的结论:
“现在看来,我们之前对《洗冤集录》和宋慈的怀疑,都是错误的了,宋慈确实是现代法医的鼻祖,《洗冤集录》的法医知识,是人们历史上不可磨灭的伟大成就……”
这下子全场一片哗然,女主持珍妮都懊恼地站起来,示意节目不要录了:
“停止吧,不需要继续,我们休息一下吧。”
这还继续个屁啊,再下去只能让她们这些人更丢人罢了,道尔,江户川也只能无奈拿下了耳麦,话筒,他们这次算是白来了。
这时候,卢科夫令人意外地走下台来,来到苏怀面前,好奇地问苏怀道:
“苏先生,我很好奇,既然宋慈是这样伟大的法医鼻祖,又记录了《洗冤集录》这样的传世法医经典,为什么华夏史书中没有任何记载呢?”
这就是他们所有人上当的最主要原因,他们是被华夏史书坑了啊!!
这个问题倒是让苏怀深深地吸一口气,缓缓道:
“在华夏阅遍兴亡的史官们认为,法医学科在历史发展上来看并不是最重要的,不单单是法医不重要,音乐,诗词,书画这些文艺也很少有记载,”
虽然这些文化科技方面华夏有很多都是领先世界的文化瑰宝,可实际上史官们并不看重。
“苏先生怎么会这么说?”卢科夫满脸惊讶,他对华夏古人的想法极为不解,欧罗巴人可都是会为音乐家,画家塑像,为什么华夏人这么轻视这些人呢?唯独独尊儒家孔孟二圣?
“因为这世道苍苍,宋慈这样的人虽然伟大,却救不了一个国家的沉沦。”
苏怀说到这里,这时演播室内大屏幕上还在播《大宋提刑官》末尾的一段。
理清案情的宋慈,再度如之前那几集一样,怒斥办案的县令。
可这位叫刁光斗的县令,却是不紧不慢回道:
“宋大人,卑职才疏学浅,未能识破奸计,差点儿误判善良,卑职愧对朝廷命官。”
宋慈冷讽道:“不对吧,刁大人,满朝文武谁人不知,你的才学丝毫不在宋某之下,贾博古这个计谋要是昏官可能看不出来,但在你面前,不过是雕虫小技,你会说看不破?
你身为朝廷命官,不思报效社稷,安抚百姓,礼仪廉耻信,你真是修炼到家了。”
以往剧情到这里,在人们的预想中,这位县官应该会像是之前的一样,吓得当场腿软,直接跪地求饶,可这次刁光斗不但不怕,反而是哈哈大笑:
“哈哈哈~宋大人,你这话未免也太刻薄了吧?”
说着冷笑道:
“刁某以为,宋大人什么都明白,可唯独就是在这人情世道上,一窍不通。
这么说吧,圣人尚曰,人非圣贤,孰能无过,是人哪儿有不犯错的,可凭什么就你摆出,比圣人还圣人的面孔,抓住一点小过失,就把别人往死里整。
活生生的人世间,人有七情六欲,并非过错,这天底下,官场上,哪有你这么死心眼的?
天底下像我这样的官太多太多,而像你这样的死心眼又太少太少。
就你一个人,扛着一杆大宋王法的大旗,就能够横扫天下,澄清玉宇?
如果官场上的失去你个都照着你这么一板一眼地去办,那满朝文物还不得弄得是人人自危!
你不是成天说什么王法,王法,刁某告诉你!
王法~王法~!就是皇家的法!!!!”
这一段把在场所有人看得都是目瞪口呆……《大宋提刑官》之中,宋慈这个角色智慧之高,气场之强,令无数人叹为观止,可这毫不起眼,小小的刁光斗突然展现另外一面,竟然完全压过了宋慈。
宋慈还要反击:“好一派贪官污吏的歪理邪说……”
刁光斗哈哈大笑打断道:“宋大人,就你一个小小的提刑官,能把我刁某怎么样啊?
你也不想一想我这一个区区的七品芝麻官,为什么就敢这么肆无忌惮地跟你这个刚正不阿的提刑官叫板?
刁某一不是皇亲国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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