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胭脂斩-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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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香娇笑道:“王爷看,在这里呢,香儿日日随身携带着!”
尹长宁又道:“香儿喜不喜欢这玉牌?”
天香又娇笑道:“这玉牌的成色极好,但天香贪图的不是它的成色,而这玉牌是王爷送给天香的,天香…。”
尹长宁又道:“本王占了你的家园,香儿也不恼本王吗?”
天香顿了一下才道:“从小天香就知道成则王候败则寇,王爷是天香心目中真正的英雄,天香怎么会恼呢?”
七七听了差点吐了,却听尹长宁道:“香儿真好!”
天香又道:“香儿还想求王爷一桩事!”
尹长宁立刻道:“香儿只管讲来!”
天香便道:“香儿只求王爷可以放过香儿的母亲,母亲对香儿极是疼爱,求王爷看在香儿的薄面上放过香儿可怜的母亲!”
七七真的吐出来了,却听尹长宁一笑道:“这又有何难,本王宠爱香儿,自然不会为难香儿的家人!”
天香立刻道:“那香儿就多谢王爷了!”
七七真恨不得冲进去劈头盖脸给尹长宁几个耳巴子,真是男人贪色到了尹长宁这种地步了,又想到尹长宁为着天香,连那明显与他有冲突的大岐皇后都可以放过,七七是悲从中来,她非常强烈地嫉妒起天香,挨过打的七七从心里厌恶这个朝秦暮楚的尹长宁,正在恨的时候,却听天香道:“王爷,香儿还有个小小的要求!”
尹长宁又道:“香儿只管讲!”
天香便道:“香儿还想见爹爹一面!”
尹长宁刚要回话,七七却听到长公主的声音:“哟,怪说不得本宫到了这里见不着王爷的影子,原来王爷在这里私会情人呀!”说完语音一顿很惊诧地道:“哟,这不是天香妹妹吗,看,这流了孩子身子还没恢复就挂念着王爷,不远万里来看王爷了!”
七七听了有些好笑,这天香流了半年,身体还没恢复,还真嫩气得狠了,也就长公主嘴里能讲出这样的话来,却听天香有些委屈地叫了一声:“让公主姐姐见笑了!”
长公主忙道:“不见笑,不见笑,本宫巴心不得多给王爷找几个模样干净点,手脚利落些的女子侍候呢,免得本宫呀总是不放心王爷!”
尹长宁一听便高兴道:“本王有如此的贤妻娇妾真是本王三生休来的福气呀,来人,在‘梅园’备酒水,本王要与爱妃贤妾好好地聚聚!”
七七哼了一声,三分失望三分伤心四分不屑地走了。
第十九章 了断恩怨1
七七捂着胸口一边咳嗽,一边一瘸一拐地离开了“梅园”,走着走着,又听到有人争执的声音,仔细一听竟然是管丰与刘管事在争执,只听管丰道:“刘大哥,王爷吩咐过任何人不得打挠!”
刘管事哼了一声道:“管丰,你知不知道帛瑗的人现在已经在路上,马上就要到梧城了!”
管丰便道:“王爷知道此事,他会应对的!”
刘管事又哼了一声道:“他会应对吗,我看他对那苏兰安,好象把以前的全都忘记了,应对什么,他是不是现在觉得已经功成名就,梧城已经被打下了,就应该高枕无忧地搂着美人调情嬉闹了吧!还让你在这里守着,怎么还知道羞耻呀!”
七七非常非常地赞同刘管事,总真算是有一个英雄所见略同的人,那管丰一听就把刘管事招呼到一边道:“帛瑗明天到,先安排他住在驿站,你别着急,王爷会处置的!”
刘管事叹了口气道:“难道王爷就不知道这长公主与天香公主都是帛瑗支使过来的,就是让他分身分神的!”
管丰便道:“刘大哥,王爷不是那样的人,你跟他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刘管事叹了口气道:“管丰,咱们到今天这一步是不容易的,可别让王爷犯了糊涂事,把一切都毁了!”
管丰忙道:“刘大哥放心,王爷自有主张!”
刘管事听了叹了一口气才转身走了,七七听了忽生了一计,自己为直么不利用这个机会与尹长宁来个了断!
找了个地方,七七用水把脸洗干净,然后把头发扎好,衣服理好,别上那把扇子,带上那张小弓及六枝箭,好好休息好了,然后往宫外走,对于七七,在众人眼里是比较特殊的,尹长宁少有管束她,这段时间不知怎么就变好了,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众人还都有些不习惯,这会突然又出门去,大家倒觉得正常了。
七七在街上东逛一下西逛一下,晃荡了半天,然后就回了宫,第二日又一大早出去闲逛,到第三日时,七七终于等到了想等人的,出了皇宫没多久,就有人跟上了她,七七装不知道,依旧象没见过世面的人一样在街上逛着,正如尹长宁所讲,梧城果然有许多买小吃的,前两天七七没心思,今天知道有人跟着,反而生出了心思,寻了一个小摊坐了下来,她比较遗憾地是尹长宁没有履约陪她一起来吃,只能自己吃了,不过她可是身无分文,准备吃个霸王餐。
七七刚要了一碗芝麻汤元,赶紧吃了两口,就有人猛地一拍她肩,七七转过头看见那个拍她的人有些象王大庆,只是她很快就晕了过去,没有看得太分明。
七七睁开眼就看见了本来有病更为憔悴的苏子儒,苏子儒用手绢捂着嘴恨恨地看着七七,七七笑了一下道:“苏太子,好久未见!”
苏子儒哼了一声道:“你知道本殿用什么方法对付不守承诺的人吗?”
七七便道:“太子殿下,奴婢几时有不守承诺了?”
苏子儒指着七七道:“你真是睁着眼还要讲瞎话,你为什么没有把信放在枕头下!”
七七听了笑道:“太子殿下想知道是为什么吗?”
苏子儒不耐烦地道:“废话少说!”
七七不慌不忙地道:“那封信当时放在歆王枕下也是没有用的了!”
苏子儒愣了一下问:“为什么?”
七七便道:“仅是这么一封信,你认为就能扳倒歆王吗?”
苏子儒便道:“你是什么意思?”
七七又道:“那封信上又无签名又无任何歆王同意的痕迹,就算被韵王收到了交到上寅皇上那儿,歆王不是有很多辩解机会!他来个不承认,太子殿下认为能置歆王于死地吗?”
苏子儒便道:“按你讲你没放还对了?”
七七神秘一笑道:“当然,奴婢这些日子花了些功夫,总算弄到了铁证如山的东西,只要把这东西送到上寅周皇帝的手里,那歆王怕这一辈子都无法翻身了!”
苏子儒哼了一声道:“你就别吹了,有什么真实凭据可以扳倒尹长宁,你拿不出来,今天可别怪本殿…!”
七七得意地从怀中掏出一样东西道:“太子殿下,那十万两银子?”
苏子儒真还没见过要钱到了不要命的地步,更不耐烦地道:“少不了你的!”
七七又道:“奴婢最近手里有点紧,太子殿下能不能预付一点!”
七七在苏子儒给了二百两银子后,才从怀中掏出一张纸递给苏子儒,苏子儒不明白怎么回事,七七示意他打开,苏子儒一看纸张的右下角写着“尹长宁”三个字!七七才得意地道:“太子殿下觉得这东西值不值十万两银子,并且据奴婢所知,那韵王也在梧城!”
苏子儒的嘴角才终于往上扬了起来,七七又添油加醋地道:“这张纸上可以黑白随写,殿下觉得值不值?”
苏子儒哼了一声道:“孙小菱,你别在这里油嘴滑舌的,已经让本殿错过了最佳的时机,用什么东西,本殿都不应该饶你一死的,现在你拿着这么张破纸,居然问值不值,你那项上的人头,是本殿暂时给寄放着,如果这张破纸是假的,本殿还饶不掉你项上那颗人头!”
七七一听这苏子儒分明有翻脸的举动,自己的人头放在自己的项上放了十八年,放得好好的,啥时候自己的项上成了苏子儒寄放人头的地方了,还有以苏子儒的见识,难不成真还不知道尹长宁签名是什么样的了,但七七还善长一项就是“好汉不吃眼前亏”,于是立刻放下刚才有些张狂得意的举动,低眉敛气地道:“太子爷,您放心,那时,奴婢确实没有机会拿到歆王的墨宝,如果可以拿到,也不至于跟那么多银子过不去,所以忍了一时心痒,也要为太子爷拿到最有用的东西!”
苏子儒脸一寒道:“你知道那时候你信守诺言,是一种什么局面,而现在拿出这张破纸,你认为就可以将功赎罪吗,抵不过!”
七七一听就想起了尹长宁当初对自己的话:即便从他枕下收出什么,他也不会伏罪的。按尹长宁的话知他那时怕已经起了反心,而苏子儒却大言不惭地讲是自己破坏了他大计,那是尹长宁对自己说的心里话,七七怎么恨尹长宁,却不想将他对自己的那番话讲出来反击苏子儒。
第十九章 了断恩怨2
七七一时找不着合适的话只能不开口,苏子儒说完那话寒着声音道:“来人,先将孙小菱关起来,等本殿验证了这张纸是不是真的,再做决定!”
七七心里没想到苏子儒给她二百两银子是假,想跟她翻脸才是真,这才觉得冤大了,一时无计可施就撒赖道:“太子殿下,就算你不相信奴婢所拿的东西真的值钱,但奴婢为了拿这东西弄得浑身伤痕累累,这身伤,您好歹给点药擦擦吧!”
苏子儒看了七七一眼哼了一声道:“你如果是为拿这东西弄得伤痕累累,本殿还真就不相信,如果你弄这东西让尹长宁发现了,你仅是伤痕累累的事吗,怕你连命都活不出来!”
七七一听立刻跳起来叫道:“那就是说你相信这东西是真的,既然相信为什么还要关着奴婢!”
苏子儒愣了一下没理七七吩咐人拿药给七七,然后就让人把七七关了起来。
七七闹了一气,两个大汉将她架出了苏子儒的房间,拖进地牢,然后将一包药塞在七七手里,将牢门“砰”地关上了,七七拿着药,灰溜溜地看了一眼自己住的地方,这地方与她爹呆的那个牢房可有本质的区别,又阴又暗又潮湿,墙角铺着干草,七七长叹一声,没想到拥有了二百两银子的自己居然还得住这样的地方,这也算是报应了吧!
七七将药取出来,把长公主打伤的地方慢慢抹上了药膏,才静下来开始打量起这个地牢来,她是直接被从苏子儒的房间拖出来的,在苏子儒门口转了一弯就进了地牢,那么眼下自己呆的这个地方应该是在苏子儒的房间或院子下面,地牢只有一间牢房,就是自己所呆的这个地方,用铁栅栏围的,而栅栏面前是一个很大的圆盘空地,圆盘周围似乎还有别的东西,甚至有机关之类的。
七七抬眼发现牢房除了宽大,就是空间很大,头上的顶很高,但这么大的地方却只住了自己一个囚犯,并且只有自己呆的这个一角用栅栏围了,是间囚室,周围都一览无余,七七想这苏子儒肯定是用来对付尹长宁的,又觉得奇怪的是,在地牢四周布机关,难不成打算是躲在地牢里躲避尹长宁,那这不是画地为牢了,尹长宁只需将地牢围起来,多少人也可以饿死在这里呀,怎么看都觉得这间地牢极为怪异,还透着一股邪气。
想不通透,七七只能放下去想,没有退路,她只能安安心心地呆在牢里,而且还让七七有一件事想不明白,怎么这次被苏子儒抓住就没见到王大庆,按雷仁的讲法,王大庆是随着苏子儒一起从南城门逃出去的。
缩在墙角,七七算了一下,自己已经吃了十四次牢饭了,坐牢一日就只有两餐,照这样算,自己被关了七天了,七天除了那个送牢饭的妇人,七七基本没有再见着其他的人,七七不得不怀疑苏子儒是不是死了,或出了什么状况,要不就是打算把自己这么关到老死,想到苏子儒有可能出什么状况,七七不由得担心起来,自己是不是真会出不去了。
七七终于耐性有限地冲那上送饭的妇人发起火来,但不管她怎么发火,那个妇人都一言不发,七七打翻了饭菜,她也不会补送,于是七七才知道在苏子儒的眼里,自己是可有可无的,打翻几次饭菜就饿了几次肚子,七七发现那个妇人竟然是个哑巴,为着不再饿肚子,也就不在干那傻事了,虽然住得不太好,饭菜也不是特别多,但那一碗饭两个小菜做得都还是很精致的,至少比七七在乌衣巷跟姥姥吃得好。
就在七七耐性耗尽,倍受着心里上折磨的时候,终于听到外面传来了声音,虽苏子儒在这处地牢花了不少精力与金钱,但想想大部国土都已经失去的苏子儒财力还是有限的,七七甚至怀疑自己打翻饭菜不再补给,是不是也是因为财力所限,每天靠胡思乱想支撑着的,甚至非常腹黑地想着苏子儒沿街乞讨的样子:用一张脏脏的手帕捂着嘴一边咳着,一边…。
所以七七在自己基本绝望的时候听到外面传来了声音那就生起了希望,先是有人对话,“嗡嗡”的听不清楚,然后就是兵刃交击的声音,显然外面动上了手。
七七有了希望过后不免又开始担心起来,难不成是尹长宁发现了苏子儒的踪迹,追杀过来了,如果尹长宁把地面上的人都杀光了,而那妇人不幸也成为其中一员,那自己会不会只能在这里被活活饿死了,想到这里七七连忙念念有词地道:“阿弥陀佛,尹长宁,小姑奶奶不是故意要害你的,你大人可有大量,好歹留一两个知道这地牢的活口吧!”
但上面的兵器交击声并没有因为七七的祈祷而减弱,反而是更加猛烈了,似乎还隐隐伴随着人的惨叫声,每听到那惨叫声,七七就非常担心,真怕没了惨叫声,一个活人都没有了!
正在七七担心的时候,忽听上面一阵“咣当”声,自己头顶一下亮了起来,光线并不太强,七七还没明白,就见手握宝剑的尹长宁、刘管事和几尹长宁的亲随从上面掉了下来,尹长宁几人一落地,正好就落到了那个圆盘上,尹长宁、刘管事连施展轻功飞上去,那几个亲随显然没有那么好的功力,尹长宁飞身到了半空,却转过头看到了七七,他又转身回旋着落回了圆盘,站直了才哼了一声道:“七七你个小黑心肝的,本王总算找到了你!”就在尹长宁讲这句话的时候,刘管事大叫了一声:“王爷…!”然后刘管事后面的声音也变成了嗡嗡的,七七刚才头顶上打开的地方又合上了,外面又传来激烈的兵刃之声,地牢又陷入黑暗,除了壁上的火把一闪一闪的映在两人的脸上。
七七忽意识到什么忙叫:“将军爷快想办法出去!”
第十九章 了断恩怨3
尹长宁没动定定地看着七七,他到底是经历过事情的,一下明白是个馅井,知道是个馅井他还是没动,七七却看到四壁的机关动了起来,铺天盖地的铁箭激射向尹长宁和那几个亲随,尹长宁非常镇静举起了剑挡了一气,几个亲随立刻退到尹长宁的四周,也都用手中的武器拼命地挡那些铁箭,只是那些铁箭非常地多,大有源源不断之势,亲随一个一个地中箭倒了下去,七七想大叫却又捂着嘴不让自己叫出来,果然这个地牢设了机关,苏子儒不放自己走,大约就是用自己为饵,来引诱尹长宁,只是尹长宁不是在与天香卿卿我我,为什么又要中这个计。
不知道多少铁箭射完后,那几个亲随都倒下了,尹长宁的腿与肩也被射中了两箭,尹长宁用宝剑支住自己的身体有些恨恨地看向七七道:“为什么,为什么要出皇宫?”
七七没太明白尹长宁所讲,松开捂嘴的手急叫:“将军爷,你先出去,这些以后再讲好吗?”
尹长宁看着自己腿上的箭苦笑了一下道:“出不去了!”
七七一听就哭了起来,扑在栅栏上叫道:“将军爷,想办法出去,想办法出去,你是无所不能的!”
尹长宁摇摇头道:“我是无所不能,可惜我遇到了你这么个磨人精!”说完尹长宁慢慢走向七七:“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出皇宫,为什么明知道苏子儒到处在抓你,还要离开皇宫!”
七七摇摇头道:“将军爷现在不是讲这话的时候!”
尹长宁也摇摇头问:“七七,我想知道为什么?就因为我伤害过你,你至始至终都想着报仇,那你现在不是应该称心如意,让他们杀了我,你应该称心如意才对,为什么却又下不了心了!”
七七听了眼圈红了,鼻子越来越酸了,大叫了一声:“尹长宁,你走吧,现在来讲这些,是不是太迟了,我从来都是恨你的,之所以肯呆在你身边,就是想报仇血恨,而我的仇人不是你一个人,有好多,我只是想利用你把他们一一铲除,但没想到你这么无能,我忍够了,受够了,不想忍了!”
尹长宁听了不怒反笑了道:“七七,这不是你的心里话吧!”
七七又气又急,大冷的天脸上居然流起汗水,然后猛拍栅栏叫道:“这就是我的心里话,我恨你,就是恨!”她刚一叫完却听“哗”的一声,一大排铁架子掉下来,把尹长宁罩了进去,七七使命想推开自己的牢门,却从尹长宁的脚下冒出一股白烟,尹长宁还是那么定定地站着,恨恨地看着七七。
白烟越来越多,七七也弄不清自己脸上到底是汗水还是泪水,只觉得头痛、心痛,意识渐渐地迷糊了,尹长宁一直都那么站着,七七离得远,带着对尹长宁说不清道不明的恨,非常矛盾,又非常不甘心地先倒下去,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七七一直觉得自己似乎泡在水里,周围好象有很多人,似乎有自己认识的王大庆,还有一个自己恨讨厌的人,但七七就是叫不出他的名字,更多的是自己都不认识,但这些人好象也一直在浸在水中,她总是看不清楚,也讲不出话,然后总是头痛、心口痛,常痛得她不想活着了。
七七觉得这一切又真实又不真实,就象在做一个梦,做了一个很长的梦,醒来的时候,是躺在一间不大的房间里,一张不大的床,被褥虽旧,但干净整洁,七七感到屋里有人,立刻撑身起来叫了一声:“将军爷!”
站窗边的人转过头,七七一看竟然是苏子儒,只是自己中这迷药昏了一夜,这苏子儒似乎苍老了许多,七七见着是苏子儒除了失望讨厌,就是又羞又恼,然后非常不悦地问了一句:“还以为太子殿下打算把奴婢关在地牢里关一世了!”
苏子儒并没有恼,用一张素净的手绢捂着嘴咳了一声才道:“孙小菱,从明儿起你想去哪里就去哪吧!”
七七愣了一下问:“你们把他怎么了?”
苏子儒没回话只是依旧道:“这是本殿为你备下的盘缠,本殿现在只能为你备这么多了!”说完苏子儒咳着走了出去,七七不知道那苏子儒的神情举止都透着一种颓废,他昨儿才成功地捉住了尹长宁,怎么就这么颓废,按理说设下一计捉住了对头,怎么都应该是神采飞扬,得意非凡才对,当然这也许是自己这样没什么教养人的举止,苏子儒是含蓄有修养的人,就算再有修养也不应该是这种颓废中带着没落之气呀。
七七看着苏子儒真的出门去了,才转过头看苏子儒留下的盘缠,用一个信封装着,七七打开一看是一张一千两的银票,与当初许诺的十万两银票相差也实在太远,七七没有计较,笑了一下知道这是应该算是她引诱尹长宁、成功扑获尹长宁的回馈,摸摸身上,居然是一套村妇的装束,枕边有一个小包,打开一看,那两百两银子在,小弓和六枝小箭在,尹长宁题字的那把绢扇也在,七七知道只要自己寻个地方,安安稳稳地过日子,身上的银子完全够她了此残生了,七七想这样也好,这不就是自己想要的结果!
爬起来,七七一下又跌回去了,浑身软得没有一丝力气,好不容易等手脚恢复了一点力气,她收拾好东西,走出房间,一间破旧的农民房,静悄悄的,没有人最让七七不明白的是,外面的天气似乎不是冬天,而是夏天,七七有些吃惊,怎么会是夏天了?再一看四周,都山地,自己怎么会在山里呢?
七七看见房间前面有一条山路,见桌上还有一碗煮熟的红薯,她想了想,扯了一小块床单将红薯包了起来,然后就沿着那条山路往山下走去,她走后,王大庆出现在门口,一直目送着七七的身影消失!
第一章 恍如隔世1
七七一路摇摇晃晃地离开了那间房子,山路不好走,她记得带吃的,忘了应该顺便弄一双合脚的鞋子了,走了半天,才发现自己脚上穿的不是靴子,居然是双女子的绣鞋,走了这会才觉得脚痛,七七不由得有些后悔了,在路边找了块石头坐下来,脱了鞋揉起脚来。
一边揉才发现不仅是夏天,而且那日头还非常地毒,七七移到一处阴凉处,听到水声,才想到自己连水都没带,忙跟着声音摸到水边,是一条小溪,水很清澈,七七连忙捧着水喝到口里,喝了水清爽许多,因为不知道自己身在哪里,四处看了半天,还是辩不清方向,脚也痛,又气恼地坐下来,脱了鞋子揉着,一个放牧的小童骑着牛走了过来,七七鞋也没穿就站了起来大声问:“小哥,这是哪里呀?”
那小童一听便道:“这是金乌的地界,这里下了山,过了那座小桥,就到了大岐的地界了,再过一道关卡有一个镇子!”
七七愣了一下,自己本在梧城,怎么一下在这什么金乌的地界,金乌她只是听说过,在她的心目中是个蛮遥远的地方,如果不是尹长宁的侍姬盼兮,苏子儒的太子妃,七七对金乌更是没有认识,现在好歹自己见过两个金乌的女子,不过听小童讲过了山下的桥就到了大岐,心里才没那么害怕了,在大岐毕竟呆了十四年,感觉多少要亲切一些。
谢过放牧的小童,七七穿上鞋,立刻又往山下赶,看两旁树木茂密的大山,她怎么也不想在这大山里过夜,但想到山上有小童,又觉得诡异,会不会那小童是苏子儒的人?赶紧连滚带爬地往山下走,快到天黑,七七终于看到小童所讲的那座小桥,一看也不是太小的桥,七七看到了桥本走得酸边的脚立刻又生了力气,终于在天黑之前过了桥,就看到了小童所讲的关卡,那卡管得松散,显然大岐与金乌的人往来都挺频繁的,只有一个老头子守卡,七七走过去的时候,老头子抱个酒壶依着关卡的座房子睡得正香,七七连忙轻手轻脚地走了过去了。
小镇不大,因为大岐与金乌的人混杂而居,比较有异国格调,七七寻了一家客栈,买了一身男妆和自己穿惯的靴子,才松了口气,这时才感到肚子饿得不得了,七七到了镇上,心到底落回肚里去了,一边抹着额头的汗,一边掏出红薯津津有味地吃着,脑袋似乎才可以转动了,便开始想开了:自己怎么从梧城来到这个偏远山区的,自己被关进地牢的时候不是冬天吗,怎么现在是夏天,难道自己昏迷了很久,从冬天昏迷到了夏天?
脑袋可以运转的七七,一想就头痛得厉害,吃饱了红薯,七七便叫小二送来热水,用热水泡了一下脚,脚更痛了,但泡一下怎么也舒服点,换上干爽的布鞋,小二进来取盆子,七七忍不住问:“小哥,从这里怎么去梧城?”
小二听了便道:“客官要去梧城呀,这可不太好走,一路上盗贼如毛!”
七七听了有些吃惊,难不成尹长宁花了心血打下来就是用来养土匪的,于是便问:“怎么官府不管呢?”
小二叹了口气道:“看公子应该是从金乌来的,我们在岐原本是个很富裕的国家,两年前一战,败给了大周国,胜败本是兵家常事,但不知大周国的歆王爷打败了大岐国突然反了大周,后被大周捉住砍了头,歆王爷手下的人不肯归了朝廷,占了山头,各自为王,那些小毛贼也就跟着学,所以大岐国现在全是大大小小的匪贼!”
七七的头“哄”地一声爆开了,反复在告诉自己:尹长宁死了!尹长宁死了!
七七怎么也不能相信,那个一笑就有些邪恶的尹长宁,手段凶残的尹长宁居然就死了,小二走的时候,七七不知道,但她知道听到这个消息后不是开心,而是一直在流泪,而且流了两天,才开始为自己开脱:这不就是自己所想的结果吗,尹长宁死了,自己就是大仇得报了,但为什么自己就高兴不起来!
自责自己一通,七七不得不考虑到哪里去了此残生,她有非常强烈的想法,找个地方了此残生,也不想再找什么帛瑗、“嫡母”报什么仇了,想了半天,七七还是决定回生长了十四年的乌衣巷了此残生!
想好了自己的归宿,七七不得不停了流泪,开始收拾东西,不是因为脚痛,她想自己恐怕立刻就离开了这个小镇,因为脚痛,七七不得不在这个镇上呆两天。
第二天,七七忍着脚痛到镇上租去梧城的车子,找了好几个车行老板,都只敢搭送一段,七七有些失望,正往客栈回时,和一个满脸胡子的人擦肩而过的时候,七七觉得这个人自己认识,她不知为什么自己会有这么强烈的感觉,她连忙转身跟上了那个人,那人略走几步,就要转过头,七七忙躲蹲到一边的小摊子上,再转回头却又没见那个人了。
七七愣了一下,却听那摊主问:“公子,你是要还是不要!”
七七才发现手里拿着人家的东西,连忙扔掉站起身往客栈走。
七七刚一拐向客栈就听到有人叫了一声:“七七!”
七七转头一看,竟然是孙少白,虽七七一直都不喜欢孙少白,但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遇上了,还是激动异常的,于是上前叫了一声:“哥!”
孙少白见真的是七七也十分激动,连忙将七七拉到一个没人的地方问:“这些年,你去哪里了?”
七七才知道自己真的是醒来不知是那一年,难道在地牢里一下昏迷了那么久,七七有很多疑惑,看孙少白很警戒,甚至有些躲躲藏藏的,忙道:“哥,我住这家客栈,我们上去说!”
孙少白又向四周看了一下,戴上那个假胡子,才拉着七七迅速地走上了楼,进了房间,孙少白立即把门关上问:“你这些年去哪里了?”
第一章 恍如隔世2
七七摇摇头道:“我也不知道,我好象睡了一觉,今天刚醒过来就在这里!”
孙少白有些吃惊,对七七所经历的,他没有经历,所以也无法解释七七所讲的,只得道:“七七,这个小镇的人太复杂,明早离开这里!”
七七看了看那不大的镇子,不仅不大似乎还有些破旧,有些不太相信地问:“哥,为什么这么说?”
孙少白便道:“一言两语说不清楚,但这里有苏太子的人,有韵王的人,有金乌的人…。”
七七到底忍不住问:“哥,听说歆王死了?”
孙少白一听脸色就暗下了问:“你真的中意他?”
七七一听连忙避开这话道:“我一觉醒来,听人讲他被砍头了!只是我不太相信罢了!”
孙少白看了七七一眼才道:“歆王是在桐城被砍头的,他被砍头那天,桐城是万人空巷,跟过节一样,刑场差点四面八方涌来的人挤垮了,管大人、雷仁带着人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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