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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虎臣-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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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赶紧,七叔有什么好办法赶紧说啊!”
“急什么?离天黑天还早着呢!”柳七用马鞭指向灰色的天空:
“时间很紧,七叔赶紧说!要不然。。。我回去后立刻就开始进行一次极限拉练!”
又是**裸的威胁,柳七已经有些习惯了,翻了翻白眼,柳七的意思很明显,我怕了你还不行吗!
“好吧,好吧!着什么急,我说还不行吗”柳七突然有种拷打成招的感觉。
其实没人当真,调侃而已,周虎臣一贯这样,柳七只是很愿意和他磕牙。
正事还是不能耽搁,柳七开始详细的解释解决的办法:“用皮绳或者绳子编一个网,然后,把这个网连在两匹马之间,把人仍在上面就行了!虽然不能一路飞奔,但速度绝对不慢,我们以往有时间的时候都是这样带回自己的伤兵。我让他们去搞,小虎等着!”
把事情交代清楚,柳七转身立刻就去安排,把威胁他的周虎臣毫不留情的扔在了原地。
周虎臣感叹不已,这就是马做的担架啊!还是舒适无比的软卧,太高明了!
半个时辰不到,士兵们就把二百多软卧解决了。这些骑兵的工作效率绝对值得称道,执行命令的速度极快,他们对所有的命令都会执行的非常快捷完美,当然,这和周虎臣周大少爷的英明指挥有关(不快捷完美估计会被玩死)。
把所有必须的工具带好,留下两百骑兵继续保护大队的家眷,周虎臣的骑兵加软卧队伍开始启程了。
在元氏县启程奔赴大同还有五百多里的路程,如果换马不换人的飞奔,虽然有一段百余里的山路,但两天的时间赶到大同绰绰有余。可带着这些工匠,速度明显慢了很多,降了两倍还不止。
大队骑兵在第二天到达阜平县,崎岖的山区出现,速度再次降了下来。
由于还有一百余里的山路,为了掌握时间,不至于让众人露宿于山间,柳七让队伍停下来开始休整。
第二日一早,吃些东西,骑兵队伍继续启程。
前方就是莽莽群山,道路变得狭窄起来,路旁沟壑纵横,崖沟跌宕,两侧有无数深浅不一的山沟和悬崖出现在视野,这就是山间的官道,它弯曲而又悠长的仿佛没有尽头。。。。。。
崇祯十六年六月十二,近千骑兵,两百多名工匠进入大同境内。
对于这些来自江南的工匠来说,离开江南水乡来到这个遍地黄土的地方,绝对是一种新的人生体验,也是一个新的开始。
中/国古代冶金一个很严重的问题,那是儒家不仅不鼓励,不支持技术的进步,他们连保护、不反对都做不到。越到后期,就越是鄙视技术,这就是他们口中所谓的“奇技吟巧”。
很少看见有其他文明的统治者或学派像中国的儒家那样鄙视技术(欧洲中世纪的基督教算是个例外,因此历史上的中/国当然地成为黑暗时代,但说得明白些,基督教是仇视科学,而不是鄙视技术)。由于儒家掌握了中/国的政权和文化权,因此这种鄙视遂成为扼杀高技术的凶手。纵观整个中/国古代历史不难发现,需要精确控制,也就是说需要头脑和经验的高端技术,难以生存。得以发扬光大的,大都是些不需要精确控制的技术,冶金和机械方面这点尤其明显。
周虎臣自筹无法改变这种传承的观念,但他可以去做,可以去尝试,这些技术人才的到来无疑是他人生的一个契机,也是一个重要的起点,只要敢做,还有什么不能改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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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木匠也是人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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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几百名匠人看到大同府城外的军营,他们第一次见识到了什么是庞大,什么是庞大无匹的军营。
在周虎臣的率领下,进入无边样的军营,很久后众人才来到这座军营的最北端,一个占地宏阔的青砖围墙出现了。
“属下火器制造所所正陈守业见过少帅!”一名头发花白的老人精神抖擞的站在大门前,看到周虎臣,他昂声而动:
“你这老妖怪,精神是越来越足了!这次有你忙的了,三百多人,一定给我管好了!”
对于周虎臣的调侃,陈守业很受用,他微笑着再次拱手:“少帅您放心吧!有小老儿在,这个。。。火器制造所您就一万个放心,出了纰漏,您就拿我陈守业的脑袋是问!”
周虎臣边往里走边说:“我不需要你的脑袋,我只需要最好的火器,尤其是火铳,这些匠人中有两个来自芜湖的完整炼钢作
坊,这你最在行了,给我把好关,尽快炼出好钢。另外,把你儿子陈星也好好带带,以后,这个制造所还会更大,事情也会更多,以后我还要指望他呢!”
屁颠颠的跟在周虎臣身后,这个承诺让陈守业立即笑开了花:“少帅您放心,陈星那个臭小子我一定好好管教他,将来也好给您助上一臂之力!”
当这些匠人被带入这个围墙之内,看到里面的设施,这才算是放心了。
围墙内,数也数不清的崭新房屋一座座错落有致,最里面还可以隐隐的看到几座窑炉,这个巨大的作坊显然是刚刚建起不久,这说明,那位周少帅的确是真心雇佣他们,而且,看这条件绝对不错。
“属下等参见少帅!”门后,近百人站的笔直,正是那些原来的匠人。
后面的人鱼贯而入,毫无秩序可言,所幸,周虎臣也没指望这些人和他的军队一样有板有眼的秩序井然。乱糟糟的一大群人就这样站在了院中,让本来很宽敞的院子现在显得稍稍有些拥挤。
周虎臣挥了挥一只手臂,一名家丁大喊一声:“都安静!安静!”
毕竟还是一个陌生的环境,一大群匠人很快安静下来,周虎臣也开始做安排:“铸炮匠人出列,去拿上你们的工具,跟随陈所正的人,他们会给你们安排好住处。”
十几个人慢慢出列,稍稍显得有些拘谨,不过很快,他们就规矩的跟随几个人去了后面的房舍。
“火药匠人出列!”周虎臣继续:
这次是二十来人,也很快的被带走。
“火铳匠人出列!”接下来的人周虎臣很看中:
这次人更多,一百余人有些混乱的出了队列。
一百多人被带走,这剩下的就应该是炼钢匠人了,周虎臣已事先做了一些了解,这两个炼钢作坊都是完整的,各道工序的匠人和匠首都跟了过来,这是一个完整的体系,所以,周虎臣不能拆散他们。
“两个匠坊的匠人分开,会有人为你们安排好住处,明天休息一日,后日,我们正式开始准备!”
两个匠坊的匠人依言开始左右开始分开,可当这些匠人分开后,周虎臣赫然发现,在两个匠坊人群的中间竟然还有五个人傻傻的站在那里。
周虎臣上前两步:“你们几个,怎么回事?”
“少帅,您。。。没叫我们啊?”五人最右边的一个人很委屈,他颤颤巍巍的低声的回答:
“你们是火器匠人吗?怎么叫到火铳、铸炮、制造火药的匠人你们都不出列?”周虎臣有些疑惑的问道:
“也算是吧!”为首的人回答的很是底气不足:
也算是,周虎有些雾气朦胧:“你们五个到底是做什么的工匠?”
“回少帅,我们是木匠。”几名木匠有些垂头丧气,显然是怕失去那份丰厚的薪水。
周虎臣明白了,木匠吗,这几人肯定是做枪托和炮架的专业木匠,这还真是事无巨细,连木匠都给送来了。
“你们几个是专门做枪托的木匠吧?”周虎臣可以理解刘辅致的手下的安排,因为枪托是使用硬木来制作,很需要手艺,这些木匠应该很专业。
“小人几个专做铳床,还兼做红木家具,少帅所说的枪托小的不知道是什么。”
果然是几个高级木匠,估计在不制作枪托的时候,这几个人还搭伙制作非常高档的家具用来糊口。
“你们几个会做炮架吗?”周虎臣继续问:
为首的木匠眼睛一亮:“小人没有做过炮架,若少帅想做炮架,小人几个绝对没有问题!”
没有做过炮架没关系,那玩意很简单。周虎臣对这几个人还算满意,也算是人才:“好了,枪托和铳床是一种东西,称呼不同罢了!来人,把他们几个好好安置,这几个人很不错!”
“谢少帅赏识,小的几人定不遗余力,为少帅您效犬马之劳!”
“好了,去吧!”
所有匠人安排好,现在周虎臣需要赶紧按照自己的预定计划行事了。
对陈守业招了一下手,周虎臣迈步走向为自己预留的办公地,陈守业笑吟吟的对几十名还在待命的手下喊了一声解散,随后赶紧随着周虎臣的脚步就追了上去。
周虎臣的办公地和这座大型作坊的普通房屋没有什么区别,就是三间普通的青砖房,屋内更是简单的不能再简单,进门是客厅,客厅内有一个原木的大方桌,几把和方桌一样材质的椅子。左面是一间休息室,而右边则是书房,书房内除了一个大书架,和客厅几乎没有什么区别。
进入客厅,周虎臣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就招呼陈守业:“我临走时交代的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客厅内就两个人,陈守业知道周虎臣不喜欢那些啰嗦的礼节,因此他也没有啰嗦,直接就开始回答:“回少帅,妥了,小老儿出马焉能有错,打火率几乎十成!”
“还真的不费周折!你这个老妖怪看来还是真有两把刷子!”
陈守业对两把刷子的评价完全赞同,但是,这个老妖怪的称呼好像有些。。。其实。。。陈守业明白这是一种褒义,他也没什么意
见,这个称呼是周虎臣的专利,别人谁敢这样称呼他。他陈守业现在再也不是那个被发配来的低贱匠人,他是所正,大同火器制造所的所正。
满面堆笑的一拱手,陈守业道:“少帅交代的事情属下怎不敢尽心竭力,那个鲁密铳的火绳改成燧石打火很简单,道理就是一个打火问题,按上一个火石和击钻就成,少帅您过誉了!”
周虎臣站起身:“哪里有什么过誉,这个看似简单的打火装置其实积累了发明者无数的心血,我们只是再继承和发扬,陈所正所做的这些就是一种进步,这不用谦虚!我们的路还很远!
还有很多很多事情,很多很多技术需要我们去做,去发扬光大,我们。。。任重而道远!”
说完,周虎臣拍了拍陈守业的肩膀,脸上分明是一种凝重。
陈守业有些茫然,他无法开口继续这个深奥的话题,也有些不明白,这个少帅的情绪为何转变的如此之快。
第84章 一切都不是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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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代末期的炼钢、炼铁属于私人作坊性质,官方的钢铁需求是采买,万历年之后,官方的钢铁作坊因为种种原因已名存实亡。这是一个经济的过渡时代,资源与资本的私有化已现出它的雏形,后世称明末已出现了资本主义萌芽,就因为如此,尽管他并不完善。
这两个完整的苏钢作坊就是一个经济的产物,周虎臣给的工钱是三倍,这两个作坊的拥有者就是因为利益把作坊交给了周虎臣。
周虎臣对于钢材没有完整的概念,钢在这个时代是一种战略物资,同时它的售卖并没有多大利润,因为钢材的利用率比较低,和铁的利用率相比几乎等于忽略不计。钢的价格是普通铁的六倍,就是因为这六倍的巨大差额,钢的利用显而易见,而最好的钢出产率更低,价格更是高的离谱,只是用来打制一些豪奢的武器。
事情的真相周虎臣不知道,给这些工匠三倍的薪酬,等于已经完全超越了整个作坊的全年利润很多很多,炼钢作坊的拥有者和这些匠人达成了协议,他付给这些匠人双倍的薪水,然后,自己尽管大撒手,几十份匠人的薪水足够他活得好好的,还不用自己操心费力,他只管去做自己的甩手掌柜,还可以去做别的生意,这等于是把自己作坊租赁给了周虎臣。
蒙在鼓里的周虎臣其实就是知道也不会有什么意见,因为他需要钢,只要达到自己的目的,这些匠人给他好好炼钢,这些事情与他无关。三年的契约就是一个诱饵,那点银子对周虎臣来说就是九牛一毛,他就是要在最快的时间让自己的军队武装起来,他急需一个钢铁长城为自己增加底气。
周虎臣绝对是一个非常敬业的人(不敬业就玩完了),第二天,吃过早饭,他兴趣盎然的跑回来拉拢人心了。
陈守业不但守业,他同样还很敬业,在周虎臣进入作坊的时候,陈守业正在和两名炼钢作坊的匠首在他的屋内探讨什么问题。
“这个炼钢工坊需要的不是这种窑,这种窑只能炼铁,陈所正您只管提供人手,炼钢用的炉窑我们自己来建,窑炉建好后,您只管提供铁就行了,对了,别忘了最好是熟铁板,那样省时省力,炼钢更快!”
周虎臣来到门前,三人还在热切的探讨技术和计划,根本就没有发现他的到来。
“这个炼钢看来还是和炼铁不一样,那我交给两位了,需要人手和工具只管开口,无论缺什么都不是问题,银子更不是问题
,少帅说了,他只要钢,一切都不是问题!”
陈守业现在做事很有大气蓬勃的意味,这在他的职权范围之内,这是周虎臣给他的权利,显然,陈守业是一个尊重技术的人,他的管理很有自己的一套。
都很敬业!周虎臣满面笑容的在门前开口了:“诸位都在!”
三人听到声音,扭头看到是周虎臣,赶紧上前见礼。
周虎臣与三人寒暄两句,为了不耽误正事,他赶紧道:“说到哪了?还是继续吧,我旁听!”
“少帅,说到了建炉窑。”这位是其中一个炼钢坊的匠首,名叫刘文进。
“都坐下,坐下说,刚刚在门前听到了,这个炼钢与炼铁完全不是一回事,好像需要一种特殊的窑炉,这苏钢工艺看来不是那么简单!”
刘文进拱手:“少帅,这炼钢说起来是一门手艺,其实并不复杂!”
周虎看到几人仍旧拘谨的站着,他挥挥手:“坐下慢慢说,详细的说说这个炼钢。”
陈守业对周虎臣比较了解,他深有体会的首先落座,随后招呼道:“刘匠首,候匠首都坐,少帅不喜欢这样拘束,都是自己人,不必拘谨,坐下慢慢说。”
另一名匠首姓侯,名叫候远山,他赶紧回应:“谢少帅!”
看到两人坐下,刘文进也赶紧凑到一个椅子前落座,随后,他继续回应周虎臣提出的话题:
“我炎黄子孙很久以前就有炼钢的工艺,传承至我朝主要是几种方法;分别为炒钢、百炼钢、铸铁再锻钢,灌钢钢,炒钢是两种工艺的结合,就是冶炼矿石生成生铁,然后再进行冶炼所得;百炼钢主要是对铁进行反覆加热锻打,千锤百炼,这种钢需要的时间太长,所以出产较少;铸铁再锻钢其实就是最普通的熟铁,主要用来制作农具的锄、钁、铲、铁釜、铁范一类,这是不能用来制作火器的;至于灌钢,就是由生铁和熟铁在一起冶炼所得,就是把生铁和熟铁片捆在一起,用泥封住,入炉冶炼,谓之‘团钢’,亦称‘灌钢’,另一种方法是将生铁放在熟铁片上面进行熔炼,生铁会先化,渗淋至熟铁中,这也就是俗称的苏钢,其是也是‘灌钢’。”
刘文进说的还算详细,周虎臣不住点头表示满意:“看来苏钢就是生熟铁的熔炼工艺,听着简单,其实,需要的经验和技术绝非这么简单的说一说,应该有它的工艺秘诀在里面!”
候远山和刘文进两人笑了笑齐声回道:“那是,那是!”
这是一个技术传子不传女的时代,周虎臣没有兴趣去掘别人的墙角,也没有必要,他转变了话题:“这一个苏钢作坊是三十多人,若是放开了手脚全力开工,每日可出多少钢?”
不涉及炼钢工艺的秘密问题,刘文进和候远山放松下来,候远山则迅速抢过了话头:“回少帅,若是有备好的生熟铁,三十多匠人每日可出两炉的钢,一窑炉的钢一般是三、四百斤,两个作坊每日大概可以出近一千五百斤的钢。”
“不错,这个钢产量还是不错!”
苏钢已经差不多是这个时代最好的批量钢了,一千五百斤的钢已经不少,锻制武器盔甲,制作火器足够用了。周虎臣不能按机械时代的产量要求明代的匠人,这个时代炼钢的工序估计很复杂,要求的工艺有它的整套严密过程,要不然人人都可以去炼钢了,哪里用得到周虎臣专门下一趟江南。
周虎臣满意的站起身:“这炼钢的事宜两位匠首有什么事找陈所正就行了,别人不会插手。实在无法解决的可以直接找我,需要什么就直接开口,还是那句话,我们只要最好的,一切都不是问题!”
第85章 此煤精非彼煤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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炼钢工坊的事情算是定下来了,一直有压力的周虎臣终于稍稍放松下来,他带着好心情回到了大同府城内。
进入大同府城不久后,右手提着周二虎,左手提着一个装满礼物的大藤箱,周虎臣就这样出现在了老太太的后院。
看到被周虎臣提在手中,虎头虎脑周二虎拼命的舞动四肢反抗,却又对周虎臣无可奈何的滑稽一幕,老太太笑的前仰后合。
“放下,小虎放下二虎,都别闹了!”
老太太发话,周虎看准时机随手把周二虎扔了出去,被戏耍了一路的周二虎岂肯善罢甘休,他迅速地爬了起来,随后猛的扑向了周虎臣,这次——仍旧是蜻蜓撼柱。
不甘心的周二虎实在没有办法,他灵机一动,一把“抢”过周虎臣左手的藤箱:“都是我的,都是我的了!”
“那里面是胭脂水粉,你用来泡小姑娘不错,尽管拿去!”顺势把藤箱放在地上,周虎臣脸上露出戏谑的笑容:
当然不会是什么胭脂水粉,这个藤箱很重,里面是周虎臣在南京给家中人买的礼物,这些礼物有玉器、犀角、小珊瑚、玳瑁,还有各种首饰等,物件虽小,可价值不菲,周虎现在可是真正的有钱人,他怎么会对家人吝啬。
这次去南京,周虎臣还特意给周遇吉和小表弟刘卫各买了一把锋利的龙泉剑,因为不方便携带,现在还在周虎臣的家丁手里。
周二虎正是贪玩的年龄,沉重的藤箱被他勉强算是“抢”了过来,藤箱打开,周二虎立刻就花了眼。不久之后,老太太屋子地上到处是各种珍玩,金银和玉制的首饰,这些对普通人来说很珍贵的东西被扔的到处都是。
老太太对周虎臣买这些奢侈之物没说什么,毕竟是孙子的一片孝心,她最关心的还是那个徐州的孙媳,那可是孙子的终身大事,其实,老太太就是看周虎臣对那个小姑娘满意不满意。
说起那个靓丽的小萝莉,周虎臣立刻扭捏起来,他支支吾吾回答的断断续续,没头没脑,就是没有一个准确的回答。
明白了,老太太算是心里明白了,这是很满意,否则,以周虎臣的性子,早已经不知道吐了多少苦水了。
这时,周虎臣的母亲刘氏也跑了过来,看到在地上把各种珍玩和贵重首饰当泥巴玩的周二虎,刘氏一阵心痛。赶紧给老太太问了声好,刘氏顾不得询问周虎臣去徐州的事情了,她立刻蹲在地上哄起了周二虎,随即赶忙开始收拾起来。
为了防止被母亲再次询问的尴尬,周虎臣向老太太招呼一声,他借机撒腿就跑。。。。。。
一家人热热闹闹的吃过午饭,把两柄龙泉宝剑分别送给便宜老爸周遇吉和刘卫,周虎臣为了躲避母亲的狂轰乱炸,他毫不犹豫的立刻就在总兵府跑了出来。
其实没什么地方可去,在军营的各处校场巡视一番,周虎臣没啥可干的了。
溜溜达达,周虎臣施施然回到了作坊的大围墙之内。
进入工坊内,距离自己的办公地还很远,周虎臣看到了一个人。工坊好几百人,看到人不奇怪,奇怪的是,这个人安安静静的站在周虎臣的办公地门前。此人很规矩,他站在周虎臣的门前稍稍低着头,目不斜视的站在原地,仿佛是在老僧入定。
“候匠首,这是有什么事情吗?”这人分明是炼钢工坊的一名匠首候远山,周虎臣估计他可能是有什么事,所以赶紧上前询问:
候远山稍稍转身,躬身一礼:“是的少帅,小的有件很重要的事想给公子回禀一下!”
“那先进屋!”周虎臣说完,推门而入。
挥手让候远山不必多礼,周虎臣直接就问:“不必拘束,有何事候匠首尽管说。”
“是这样,小人记得少帅您说需要最好的钢。”
周虎臣点点头示意候远山继续。
候远山露出满面的期待:“小人自开始靠这炼钢吃饭,就立志想造出最好的钢,可惜,在江南一直没有机会,这个炼钢作坊其实只是出产一般的苏钢,小人还有一种方法,可以为少帅炼出最好的钢。”
周虎臣笑了,无论来卖功也好,为了实现自己的理想也好,这个候远山看来还是真的有办法能够炼出更好的钢。
“说吧!是什么方法?若是可行,我们立刻开始,只要能练出好钢,我再给你加一倍的薪水,怎么样!”
听到周虎臣的许诺,候远山赶紧开口:“谢少帅,小的不知少帅是否听说煤精?”
煤精!周虎臣好像有一点点印象。。。那东西好像是用来雕刻的。
“那就说说,这个煤精到底是什么?”这煤精估计和周虎臣想到的煤精不是一种东西,周虎臣直接问:
“回少帅,这煤精就是煤石燃烧后的精华之物,用来炼钢再好不过!”
周虎臣瞬间明白了,这煤精果然是煤精非彼煤精,分明是焦炭啊!
炼钢的最好燃料应该就是焦炭,不是明代冶炼匠人普遍应用的煤炭或木炭,炼焦炭没有什么秘密可言,中/国是世界上最早发明炼焦技术和使用焦炭的国家;焦炭的发明是古代中/国人民重要的科技成就和贡献之一,它起源于宋代,对于冶金行业的发展和煤炭的开发利用具有十分重要的意义;中/国古代的炼焦方法;主要是指把炼焦煤在土法炼焦炉内;烧炼成焦炭;不同于近代的高温干馏方法。
焦炭在明季之所以没有被大规模的应用,最直接的原因是因为成本,也就是使用焦炭过于昂贵,所以没有推广开来。
人才再次扑面而来啊!
周虎臣的笑容绽起,这山西不缺煤炭,这个提议简直是太妙了:“候工首会炼焦。。。煤精吗?”
“小人没有炼过煤精,但知道炼制煤精的方法,小人还知道,炼煤精比炼钢容易得多,所以。。。”
每一种技术的进步都需要时间的沉淀,这就是典型的例子。利用焦炭炼钢不是什么发明创造,可是,大规模利用焦炭炼钢绝
对是一种进步,一种巨大的进步。煤中的杂质较多,炼出的钢铁自然质量欠佳,而焦炭却完全可以回避这个缺陷,不用焦炭,周虎臣就是一个傻缺了。
用焦炭炼钢贵吗?一点不贵,起码对周虎臣来说不贵。山西不缺煤,不缺铁,周虎臣不缺银子,更不缺人。
古人需要的是实践,而周虎臣需要的是指出正确的方向,并给他们提供条件。梦想中的钢铁长城就在周虎臣眼前晃动,周虎臣的敌人现在不是李自成,也不是残暴的满清,而是时间,因为留给他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第86章 薪火传承
【感谢紫檀竹的打赏!就要10。1长假了,祝大家节日愉快!】
大同的夏季对于来自江南的人来说,除了有些感觉干燥,绝对说不上热。
说干就干,在一片火热中,在无数人的参与下,一座座炼钢窑炉,一座座煤精窑以最快的速度在工坊的最北端开始建起。
周虎臣眼着一天天在建起的窑炉,看着来来往往在忙碌的人,不停的有人在加入这个团队,一切仿若梦境。也许真的是那个“号令之旗”在起作用,这种在逐渐强大起来的感觉是那样的不真实,让周虎臣感叹不已。
“少爷,有一名匠人来找您。”
来的是一名家丁,看来又是匠人有什么事情来找周虎臣了:“让他去我的办公地吧!”
来找周虎臣的这名匠人三十来岁,平平无奇的长相,平平常常的身高,周虎臣对他没有什么印象。
“小人姓周名沫,字景澜,苏州人,是这些火炮匠人的匠首。”
这个周沫与其他匠人有很大的不同,竟然还有表字,周虎臣还看出了他的高傲,因为,这个周沫并没有直接跪下去,当周虎臣示意他不必跪的时候,这个周沫迅速起身行了一个揖礼。
很有个性,周虎臣喜欢这样的人:“周匠首竟然还是同宗,来,不用客气,坐!”
“小人的家师是长洲子珏先生。”
很直白,可惜,周虎臣真的不知道长洲子珏先生是谁,应该很有名气,他静静地看着周沫继续等待下文。
“家师姓薄名珏,字子珏,号子珏先生,昔年曾随张大司马驰援安庆,安庆一线所有的新铸火炮都是家师所经手。”
周虎臣明白了,这个周沫的老师是张国维的旧属,那个薄珏应该是张国维最得力的铸炮匠首,既然号称先生,估计还是个读书人。
看到周虎臣点头,周沫继续:“家师是读书人,因屡试不第后决心改学天象、术数和机械制造,家师会制造水车、火铳、炸炮、地弩、千里镜。。。最拿手的就是铸炮,而且最擅长铸铜炮,小的相信,这整个大明,无人可以出家师左右。家师还著有《素问天倾西北之妄辨》、《浑天仪图说》、《行海测天法》、《天体无色辨》、《天形北高南下辨》、《荧惑守心论》、《格物测地论》等书。”
这是绝对的大学问家啊!薄珏比那些所谓才高八斗的文士强的太多太多了!
周虎臣站起身:“子珏先生何在?”
“家师。。。恐已时日无多!昔日张大司马曾邀请家师赴京,可。。。张老大人不知,家师当时。。。已以无力赴京,只是没有告诉张老大人这个缘由。”
周沫开始哽咽,显然,这个薄珏已经在病榻上坚持了很久,估计现在已病入膏盲。
“小人知道周帅与张老大人相交莫逆,也知道军中的火炮不堪使用。南京的刘老大人与小人曾有来往,小人得知少帅在南京招收火器匠人,恰巧小人就在南京访友,因此,就毛遂自荐随少帅来了大同。小人自认所学可能不及先生一二,但小人愿意继承家师的衣钵,愿意为少帅、为周帅、为我大明效犬马之力!”
周虎臣彻底明白了,为什么这个周沫带着骄傲,他不是为了金钱,不是为了名声而来,只是为了那份坚持。
“敢请周兄教我!”
这样的人值得尊重,这是第一次,周虎臣对身份如此之低的人深深的,恭恭敬敬的深施一礼。
“少帅折杀小人了!”周沫眼含的泪水终于落下。
这也许是他一生最正确的选择,如此礼贤下士,敢于建起如此庞大火器作坊的武将这是独一份,绝对值得他投效。
两人都有些激动,周沫算是找到了自己的存在价值和归宿,而周虎臣实实在在的得到了一个铸炮人才。
。。。。。。终于,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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