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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莲记-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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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都点了我们店里最出名的西湖龙井。”
口吐白沫,双目短暂失明?
“那你检查过你们的茶叶没?”
“茶叶没有任何问题啊。”
漓歌取过自己放在榻子上的厚外衣,对叶翼凉说,“走,带我去琉璃苑。”
3
大雪纷飞。
一个绝美的身影站在池子旁边,池子里的水结了一层薄薄冰,但是还在看得到有些枯萎了的莲花寂寞的凋零在雪中。
莲花。。。。。。
白色的银丝随着雪花飞扬,美到极致。
却给人一种孤单落魄的感觉,为什么呢?明明是很强势的男人,有一种驾临天下的气质。
这种男人,也会孤单么?
一个娇小的身影怯怯的走近,手中握着一把暗黄色的油纸伞,糯糯的开口,有着江南女子特有的软润调子,“王爷。。。。。。”
上官黯没回头。
“王爷,你拿伞遮一遮,这么大的雪。。。。。。”姜镜一把伞递到上官黯面前。
因为紧张油纸被她抓得起了褶皱,但依稀可见上面有丹青笔墨描绘的西湖美景。
可惜,没有人去接这把伞。
支了半天,还是将手收回。
“王爷,您前几天受了伤,还是进屋吧。。。。。。”还不死心。
依然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王爷,您如果不进屋的话,我就。。。。。。把您在琉璃苑受伤的事,告诉。。。。。。丞相大人。”
上官黯终于回头,冷冷的看了姜镜一一眼。
这个女人,竟然敢威胁他。
那一眼冷彻刺骨,姜镜一便乖乖闭嘴。
正尴尬得不知如何是好,一个黄色的身影气势汹汹的冲了过来。
是赵弑。
不分青红皂白的揪住上官黯的衣服领子,把旁边的姜镜一吓得倒退了几步。
“你。。。。。。”深棕色的眼眸里满是怒火,“你竟然勾结江南巡抚和江南总督私吞赈灾黄金,你到底想干什么?”手上一用力,把上官黯狠狠的推到在雪地里。
姜镜一一惊,急忙跑过去抚上官黯起来。
他背上还有伤啊,刚刚经赵弑那么推,恐怕伤口又要裂开了。
上官黯避开姜镜一想要扶起他的手,自己慢慢的从地上爬起来。
竟然对赵弑微微一笑,笑容惨白无力,“我想当皇帝,你又不是不知道。”
他这一笑,让赵弑更加怒火中烧,大吼道,“你想到皇帝?真可笑!你想做皇帝就可以私吞救助百姓们的钱拿去招兵买马么?就算你做了皇帝,你也不会是一个好皇帝”
上官黯没有反驳,他知道自己这件事确实做得太过火,不过他真的需要那笔钱。
是的,他缺钱。
“你知不知道,我现在只要参你一本,上官珏随时可以治你死罪!”
雪花弥漫,眼前模糊。
“随便你。”上官黯淡淡的说,转身就要走。
姜镜一僵在原地。
赵弑见上官黯要走,一把扯住他的衣袖。
“还有挽月,你到底想怎样?为什么成亲这么久,你都不碰她一下。”赵弑脱口而出,丝毫没有顾忌到旁边还有个姜镜一。
上官黯愣住。
“别人不知道,但是我比谁都了解。”赵弑拽住上官黯的衣袖又紧了几分,“别人看不出来,但是我不是笨蛋,你他妈喜欢漓歌,爱漓歌爱她要得要死,你为什么又不敢承认。你是一直觉得自己要赢天下,一直告诫漓歌不足轻重,但是她在你心中的分量已经多过你要做皇帝的决心。所以你怕自己放弃,才私吞赈灾黄金迫不及待的去招兵买马。你不碰挽月是因为她不是漓歌!!!”
上官黯大力扯出被赵弑紧拽的袖子。表情淡漠,“你在乱说什么?跟漓歌无关。”
“那你的意思是你对漓歌没有任何感情?”赵弑好像早就知晓了他的回答。
“没有任何感情,何来谈爱?”
爱对于他来说过于可笑,所以他有自知之明。
“好,上官黯,记住你说的话,你会后悔!”赵弑搁下这么诅咒一般的语句,愤怒的身影便消失在茫茫大雪里。
上官黯看着赵弑离去的身影,久久伫立在雪地里。
只有姜镜一在身后,惊讶的捂住嘴巴。
漓歌。
喜欢吗?
正文
十八章 手中还有一缕牵挂
1
西湖,断桥,苏堤。
这是属于所有江南人的闲暇时光,散漫悠闲,特别是在这种寒冷的天气里,若是坐在湖边不远处的琉璃苑里,再泡上一杯上好的西湖龙井,看着残雪,惬意万分。
任时光如此匆匆流过也心甘情愿。
只是,这几天琉璃苑生意不好。
本来也是这一带的老字号茶楼,却突然出了这种倒霉事情。
在琉璃苑喝过龙井的人客人都中毒了!
虽说不是什么致命的毒,可是谁知道会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
所以,大多本地的熟客这几天都没有来过。
倒是有外地的游客路过进去,不过店家已经停卖龙井了。
所幸还相安无事。
想来也是附近几家茶楼一直惦记着,也终于下了手了。这世道,哎。。。。。。谁又说得清楚。
好在。。。。。。
漓歌白衣裹裘,缓移莲步,走进琉璃苑。
当她走进来时,好像雪花都为了避开落在她身上,被一阵寒风吹起向四周飘散而去,而她背直直的挺着,骄傲似出淤泥而不染的清浅莲花,她看上去宛如仙子。
纯洁无暇。
店里的客人都吸气。
太漂亮了!
今天没有因为茶里有毒的传闻而错过这个倾国倾城的美女,真是个明智的选择。
换句话说,就算茶里有毒,也值得了!
漓歌没有理会店里人们或是惊艳或是诧异的目光,随意的抖了抖身上的雪花,转过身对还站在雪地里的叶翼凉嫣然一笑,道“快进来,带我去看看茶叶。你还愣在哪里干嘛?外面多冷啊?”
叶翼凉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脑袋,跟着进来了。
在场所有人都暗自叹息,原来是叶家的媳妇儿啊,想不到名花有主了。
一中年男人立即迎上来,叶老爷。
“歌儿?你怎么来了,这么大雪的天,不和娘呆在家里跑着来干什么?”叶老爷气呼呼的,不停的责怪漓歌。
本来就是身子弱的孩子嘛,病又没好全,哪里经的起这般折腾?
“爹,”漓歌帮叶老爷顺了顺气,温和的解释,“听翼凉说店里出了事情。你忘了绮胤先生是我师傅么?所以我赶过来看看,能不能帮上忙。”
叶老爷眼睛一亮,拍了拍自己的手,“我怎么没想到,对对对,歌儿,你快来看看。”
“好。”
就在这时,“哟,叶老爷,你什么时候生了这么大个闺女?”一个轻佻的声音从大堂里的一个角落里响起,带着浓浓的讽刺。
一个身穿大红色绒袄的男子从站起,向漓歌他们这边走来。
漓歌回头,打量男子。
大概十九二十的年纪,全身上下被自负感充斥。眼睛大得出奇的,双眼皮深深的,眉毛和头发都是褐色,头上束着一根红色的丝绸带,身影伶仃,修长挺立。面容白皙至透明,鼻子高耸得过分,睫毛卷长过分。他的眼睛,是蓝色的。
好英俊的胡人少年!
“岑公子?”叶老爷恭敬的打招呼。
男子并不理会,直接看着漓歌,嘴角勾起的满是轻蔑,“你就是漓歌?”
漓歌亦然恭敬的福了福身子,颔首道,“是。”
伸出手指,扳住漓歌的下巴,歪着头打量,“呵呵,这就是中原邺国的第一美女么?啧啧,不过如此嘛。确实被神话了。”说完,放下手,继续轻笑。
叶翼凉不悦,上前,却被父亲按住。
“公子见笑了,小女子本就不是什么第一美女。那些讹传,都是造谣罢了。”漓歌含笑,眉眼冷淡。
“这么多天,来的却是你。”男子饶有兴致的绕着漓歌身边转了一圈,“本来想直接找到绮胤那老东西的,可是他躲得太深。赵弑嘛,看来对研究毒没有什么兴趣,专心政治好像更合他胃口。我在这里守株待兔,引来竟然是你。”
“你是什么?”叶翼凉怒,“在这里下毒的是你?”
漓歌微微拉了拉他,示意他不要冲动,眼前的男子明显来者不善,而且看着来头也不小,怕又是什么有身份的人物,也不是他们惹得起得。
“漓歌愚昧,不知家师何处得罪了公子。请漓歌明示。”
男子弯起嘴角,暧昧无比,“漓歌,我们来赌一把如何?”
2
朱红漆的柱子有些斑驳,赵弑站在一旁,冷冷的看着眼前的人。
“明天起程回乱城么?”
“恩。”上官黯淡淡回应。
“你会娶姜镜一吗?”
“不知道。”
“你若敢娶姜镜一,我便把你贪赃灾银的事情上奏给上官珏。”
“你不能。”
“你是觉得不能么?”
上官黯站起身,走到赵弑面前,盯着他的双眼,认真的问道,“你就不矛盾么?既然你一心一意的要忠心于上官珏就不应该因为你妹妹喜欢我,就把她嫁给我。既然你把你妹妹嫁给了我你又要对上官珏忠心,就请不要管我的事。赵弑,你可以拿灾银的事情来威胁我,只要你能找到证据。”上官黯缓缓说道,接着顿了顿,“还有以后,各不相干!”
“是啊,我从来这么后悔把挽月嫁于你。”赵弑苦笑,“所有事情只要跟你上官黯扯上关系都会变得无限麻烦。先是漓歌,再是挽月。像你这种人,就是我赵弑自己当皇帝,我也不会让你登基。”
“随你。”
“若我为王,定封漓歌为后。”信誓旦旦,绝对承诺。
“。。。。。。”
说完转身便走。
转角处,有一个身影在暗处。
乱城,皇宫,玉阙殿。
上官珏一如既往的逗弄桌子上的鹦鹉,狭长的眸子闪烁着烛火映衬的光芒。
忽明忽暗。
又听闻窗外的扑腾声音,起身走到门外。
照例伸出一只手,灰色的信鸽乖巧的落到手上。
取下鸽子腿上绑着的纸条,放走鸽子。
“黯吞灾银,巡抚总督。倾心艺妓。”
嘴角勾勒出一丝冷笑,两眉间淡淡的朱砂痣颜色深了一些,在夜色中有一种妖娆的美感。屋里的鹦鹉无来的乱叫,叫声中模模糊糊好像听出来一两个字。
好像在说,杀死他,杀死他。
好的,那就杀死他吧。
没想到上官黯现在动作如此之大,暗地里勾结江南巡抚和江南总督私吞灾银,国库里的三万黄金怕有一半都进了他们的腰包。还有那日他们临行前在金銮殿上的公然挑衅。
他已经忍无可忍了。
“小李子,”懒懒的冲殿外面喊了一声,声音不大不小。
“奴才在。”
“传令给礼部,明日就开始甄选秀女,容貌上佳琴艺高超者便好。”
“是。”
哼,倾心艺妓。
没想到他是喜欢漓歌。就算找不出漓歌,也能找到和漓歌相似的。
总能击中他的软肋。
邺国第一美女,来当当贵妃玩也不错么。
3
“漓歌,我们不如来赌一把。”男子弯起嘴角,蓝色的眼睛闪烁着捉摸不定的精光。
漓歌亦是微弯薄唇,“公子,不知要漓歌赌什么呢?”
“本公子最近迷上了用毒呢。”男子摸了摸褐色的眉毛,思索道,“听说天下第一神医药王谷的绮胤先生,我去了药王谷,但是没有找到人呢。”
废话,那老不死赶来救她早就出了谷,你怎么找得到?漓歌在心底暗自嘀咕。
“然后呢,”漓歌继续处惊不变的微笑。
“然后我打听到了绮胤先生有两个徒弟,一个是权倾天下的丞相赵弑,一个是邺国第一美女漓歌。我本想找赵弑比试比试,就跟着他一直追到这里。想让人们把有人中了奇毒的事情传到他耳朵,他会因为兴趣而来,哪知他对用毒没有丝毫兴趣。”
“所以呢?”漓歌大概明白了他的意思。
“本公子想和姑娘你赌用毒。”红色的绒袄的底边上镶着白色毛绒,看上去让人觉得男子有种妖孽般的错觉。
特别是那蓝色的眸子,颜色浅得勾人。
漓歌走到男子面前,邪魅一笑,柔媚横生,流光溢彩,天生尤物,“倘若小女子不愿与公子赌着一局,公子会怎样?”
“歌儿。。。。。。”叶老爷在按住怒气冲冲的叶翼凉,低低的唤了漓歌一声。
漓歌蹙眉,回头询问,“爹,怎么了?”
叶老爷只是摇头。
“没事的。”漓歌握住叶老爷的手,安慰道。顺便也给了一旁焦躁不安的叶翼凉一个让他放心的眼神,示意自己没事。
“倘若姑娘不愿意和在下赌这一把,那在下只能在琉璃苑继续下毒,怕是要出点大事了。”男子扬起头,自信的转动着湛蓝色的眼波。
“哦?”漓歌做出十分困惑的样子,“那么小女子是不得不赌了。”
“当然。”
“公子想要赌什么?怎么个赌法。”
男子没想到漓歌这么爽快丝毫没有畏惧他的意思,心里不由得几分恼,舌头舔了舔殷红的嘴角,嗑下眼帘,“我们两分别对一人下毒,然后交换救治。谁用的时间最短谁就胜出,如何?”
“可是,赌什么呢?”
男子挑了挑眉毛,嘴唇凑到漓歌耳边,唇边几乎都吻上漓歌的洁白的耳垂。
“你这么漂亮,赌你好不好?”
正文
十九章 一路烟霞莺飞草长
1
冬日里难得出现的阳光,溢满杭州。
两辆马车并道而行,依然一黄一黑,黄色高贵雍容,黑色低调优雅。
面车前站了两个人,一个满头银发,一个黑发玉冠。
银发男子孤傲英挺,贵族般的淡然漠远,俊美清立宛若天神。黑发男子强势邪佞,脸色却又亲切温宜,面容白亮。
两人站在一起,好似夺过了天底下所有光彩。
这番光景,映着冬日里的阳光,甚是煞人。
一大队人马立在马车后面,一个中年男人和一个娇小女子走到两人面前,跪下行礼。
“微臣姜易恭送安亲王赵丞相安王妃。”
“民女姜镜一恭送安亲王赵丞相安王妃。”
赵弑面无表情,目光闪烁不定。
上官黯垂下眸子,客套的挥挥手,“姜总督不必多礼,还快请起。”
姜易和姜镜一一起站了起来。
姜镜一眼睛一直在上官黯身上,半分都舍不得离开。
一眼万年。。。。。。
可是,上官黯却没有瞟她一眼。
“王爷,丞相,此番回乱城路途遥远,还恕微臣不能远送。”姜易对两人一抱拳,重一埋头,忠心可鉴。
赵弑不屑。
“恩。”上官黯淡应。
赵弑终于等着这些无聊的送别礼仪结束,转身上了那辆黑色的马车。
在一旁一直受冷落的姜镜一终于按捺不住,走上前去,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小香囊,作势要递给上官黯。
上官黯和姜易都被姜镜一的举动吓了一跳。
上官黯古怪的看着姜镜一,提防式的往后退了一步。
姜镜一尴尬的低下头,脸颊绯红,声音糯糯,“王爷。。。。。。这是我亲手做的。其实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
这时,黄色马车被掀开一个角,甜甜的声音腻过每个人的耳边,带着几分撒娇,“相公,你怎么还不上来啊。”
姜镜一听见赵挽月的声音,连忙把手收回来。
可是还是没来得及。。。。。。
“你又想干什么?”赵挽月嘟起小嘴,跳下马车,疾步走到上官黯身边,挽住他的胳膊,瞪着姜镜一。
“我。。。。。。”
侧目看姜易,那表情是上官黯从没见过的严肃,以及高高在上,“总督大人。”
“微臣在。”
“还请好好管教好家女。我虽为安王爷正妃,最先过门,但王爷想娶侧妃与否,我自是不好加以干涉。可是王爷想娶侧妃吗?若是想娶,便也是天下无双的女子。可是镜一姑娘。。。。。。”嘴角轻轻向上一提,语气威严不失,“我看还是算了吧。飞上枝头当凤凰,也要掂量掂量下自己,你说是吧相公。”
确实这几日被姜镜一的仰慕搞得有些厌烦。说实话,他连正眼都没看过姜镜一一眼,更不要说娶她了。对她冷如覆冰她却还是死心踏地。刚刚赵挽月这一番教训,正说道了他心头上。毕竟现在他还需要姜易的衷心,所以话不能说的太绝,幸好赵挽月出面。
上官黯不语。
“王妃教训的是。”姜易领教。
姜镜一咬住嘴唇。
拉过赵挽月的手,轻轻的说,“走吧上马车,还请姜总督不用远送。”
姜镜一看着上官黯一行人离去,手中紧紧攥住那还没送出去的香囊。看着那一头飞舞的银丝,仿佛顺着风飞进了她心里。
扎根驻营,永不离去。
2
乱城,路旁,烟沙林。
“啊。。。。。。”一个懒软的哈欠声带着几分惬意,在这深冬的竹林里格外好听。
一个额镶软玉的少年无力的爬在一张紫檀木的软榻上,裹着身上厚厚的灰熊毛皮,慢慢的转了个身。冬日不带暖意的阳光洒在他身上,安逸无比。
一个小小的身影慢慢靠近软榻,伸出小手扯了扯榻上人的衣襟,缓声说道,“主人,绮乱先生回来了。”
“哦。”榻上人一耸肩,把衣襟从从小童子的手中拔出,继续睡。
“我们要不要去门口迎一下?”小童子垮了垮脸,小心翼翼的问。因为他知道,打扰这个人睡觉后果非常恐怖。
可是这种时候不得不打扰啊。。。。。。
他们到了人家的地盘做客,不但没给人家带礼品来,打招呼一声不响的来了。还喝了人家珍藏多年的女儿红,跑带人家的软榻上裹着熊皮睡觉。
这种事情,只有一个人能做出来。
那就是名倾天下的神医,年龄大得可以做他爷爷,相貌小得只能当他哥哥的妖怪。
人称先生绮胤。。。。。。
“不要。”孩子气的嘟囔。
小童子若大人般的摇了摇头,自己朝门口走去。
老的不懂事,小的总该懂点事吧。
可是。。。。。。
“绮胤你个老不死的,什么时候来的,给我滚起来。”
歇斯底里。
一个毛发皆白的老者步伐凌乱,迅速的走了过来,怒吼声震耳欲聋。
於瞳捂住耳朵。
少年不悦的皱了皱眉头,蜗牛般的从软榻上撑起身子,揉着睡眼惺忪的眼睛,又小打了一个哈欠,样子十分欠揍,“你闹个什么劲儿啊?老子来看你,是给你面子?再说了,论到死这个字眼,怕是师兄你要比我先去。”
老者气得咬牙切齿双眼通红,於瞳知趣的往后退了一步。
他预感这两个老不死会有一场“恶战”。
“快给我滚起来,把我的女儿红吐出来。”老者走上前,一把揪住少年的衣领,用力往上一提。
少年反应极其敏锐,顺势向上一跳,踏着四周的竹枝,轻巧的停到了老者对面。
无害笑道,“我说师兄,我吐出来你是要喝吗?”
老者不答,踢起地上一块石头,打向少年。
少年微一侧身,石头穿透了一排竹子的枝干。
於瞳磕着眼睛,正在打盹。每次这两个老不死的见面,开场白就没变过,打来打去,吵来吵去。
听他们两个聒噪还不如休息会养精神。
少年无奈的罢了罢手,一屁股又坐回软榻,翘着二郎腿,不耐烦的说,“喂,老不死的,你是想我我才来看你的,可不想打架啊。才睡觉起来,筋骨都还没活动开,动起手来我多吃亏啊。”
听到“想”这个敏感的字眼,老者一下瞪大了眼睛,不自然的咳嗽了一声。
随即不屑道,“老子会想你?啊呸~”
“哦?这样子啊?”少年遗憾的晃了晃脑袋,额前的软玉光泽亮丽,“是我多事了,哎。於瞳我们走吧,回药王谷。”
老者早想到少年会来这一招。
“少来少来。”惯性捻起雪白的胡须,“是想请你喝酒,哪知你脸厚已经将酒喝光。怪不得老夫。”
少年躺下,找了个舒适的姿势,双眼眯起,“老子不信你只有那一坛子酒,不要逼我找出你的酒窖啊,知趣就自己滚去拿出来。”
“你。。。。。。”老者手指颤抖,指着少年。
“麻烦你了师兄。”
3
乱城,皇宫,御花园。
上官珏坐在龙椅上面无表情的看着闻风起舞的歌姬,赵弑面色沉重坐在一旁,只是喝酒,目光飘到不远处的池子里。
莲花枯萎。
“全都退下。”一声冷喝,硕大的御花园只剩下赵弑和上官珏两个人。
“阿弑,你有没有什么话对我说?”
赵弑抬起头,看着上官珏,不知他是何用意,“皇上是指对甄选秀女的事么?”
“赈灾一事。”上官珏瞟着赵弑。
“你是说上官黯私吞灾银?”赵弑目光一黯。上官珏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难道是江南巡抚和江南总督告密?
“不然你以为?”
“你是在怪我没告诉你?”赵弑不悦,重重放下手中酒杯,语气冷下来,“没有证据的事情,我要怎么给你说?上官黯已经把证据都处理妥当。”
“。。。。。。”上官珏不语,气氛稍显尴尬。
“皇上,你知道我最讨厌什么?”赵弑手指摩挲着光滑的大理石桌面,“你知道我最讨厌别个怀疑我,而你,不是第一次。”
“阿弑,”上官珏叹了一口气,他也不想和赵弑搞成这样,毕竟他还是需要他。口气软下来,“我不是这个意思。你知道最近上官黯势力大增,我。。。。。。”
“我知道,”赵弑打断他,“我一直忠心,就算背叛你,也不会背叛师门。”
“好,阿弑,我相信你。”上官珏一笑,从背后变戏法似的拿出来一卷圣旨,“赵弑接旨。”
赵弑不解得看了上官珏一眼,不知道他要干嘛。但还是走到上官珏面前,屈膝跪下,“微臣接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邺国丞相赵弑表率群臣,以身作则,忠心为国,体恤民情,垂范后世。赐国姓‘上官’,封为‘麒麟将军’,领御林军二十万;钦此。”
“谢主隆恩。”赵弑叩谢。
什么麒麟将军?不过是削上官黯兵权罢了,又拿他当挡箭牌。
“起来吧。”上官珏端起一杯酒,站到赵弑身边,脸上喜色不浅,“祝贺你,呵呵。”
赵弑淡漠,“皇上,你这样封我,逼急了安王爷怕是不好。”
上官珏浅笑,碰了碰赵弑还没端起的杯子,“放心,我已经派人送去圣旨,他不是缺钱么?赐他黄金一万。”接着冷笑,“一万黄金买走二十万御林军,这交易,划算。哈哈哈哈哈。。。。。。”
赵弑蹙眉。
安王府
上官黯负手站在卧房门口,一黑衣人恭敬站在一侧,“王爷,宫里穿来消息,皇上封了赵丞相为‘麒麟将军’,还御赐了国姓。”
上官黯不以为然,银发飘散,“那又怎样?”
“只是。。。。。。”黑衣人迟疑开口,“只是王爷你被削去了二十万兵权。”
什么?削他兵权?!
上官黯杀气凝重,手指骤然收紧,拳头捏起。
他好不容易夺来的兵权,就这么拱手让人,他不甘心!
“传司马大将军来,我有要事相商。”
“是。”黑衣人转身轻松一跃,飞上屋檐,迅速消失,就好像从来没有出现过。
看着黑衣人离开,正欲进屋,一个尖尖的声音响起,“圣旨到,安亲王上官黯接旨。”
什么圣旨?他接什么旨?
缓步走出,看到上官珏的贴身小太监一脸阴笑的站着。
跪礼。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因安亲王此次江南赈灾有功,特赏黄金一万,珠宝三千,钦此。”
什么?先削弱他的兵权再赏钱给他?
这分明就是羞辱他!
上官黯怒不可遏站起来,一把扯过小李子手上的圣旨,仔细看着圣旨上的一笔一画,没错。真的是在羞辱他。
看完之后,兀的把圣旨丢到了地上。
小李子没料到他如此大胆,声音颤抖着,“你你你。。。。。。上官黯你。。。。。。”
“我怎么?”上官黯一挑眉,一头银丝此刻看起来特别冷峻。
“哼,你这般大逆不道,给我等着。”小李子半天想出了这么一句威胁的话。
哪知上官黯并不放在心上,扯起嘴角,笑容阴狠决绝,“那就劳烦公公告御状了。慢走不送。”
转身离开。
上官珏!今日你如此对我,明日我定将百倍还你!
正文
二十章 太多的伤,难诉衷肠
1
江南,杭州,叶府。
漓歌坐在桌子前,手上拿着一本医书细细端详,纤细的十指不自觉的放在嘴角,捏着薄薄的嘴唇不停搓揉。是在沉思一件什么事情,也惹得她如此费脑。
“歌儿,”一旁在做账的叶翼凉唤她一声。
“哎。”漓歌听到喊声连忙答应。
“咱们不要去和那个胡人比什么用毒了好不好,大不了重新做个生意。”叶翼凉放下手中的事物,心痛的抱过漓歌。
漓歌安抚的回抱他,微笑道,“翼凉啊,什么事情都要学会面对,知道吗?就算以后做其他生意,也不能担保他会再来捣乱,所以,还不如一次解决。”
“可是。。。。。。”
漓歌佯装生气,捧住叶翼凉的脸,严肃着,“我师傅是天下第一神医哎,你不要对我这么没信心好不好?”
过了半响,叶翼凉才开口,“好吧。”
“对了,翼凉,你知道那个岑公子是什么身份么?”松开捧着叶翼凉脸的双手,正色道问。
叶翼凉愣了愣,“听爹说,他好像是塞外来做生意的,好像很富裕。”
塞外来做生意的?不像吧。。。。。。
先不说他穿着华丽考究,胆敢一个人在这么多汉人的地盘上肆意下毒。而且那日在琉璃苑她就感觉到了异样,应该四周埋伏着众多高手。既然这么多人保护他,就着少年那嚣张任性的性格,应该却是出于大户人家,还不是一般的大户人家。
那他究竟是。。。。。。
如果那少年有意隐藏真实身份的话,只能说明他身份很尊贵。
那个尊贵的程度,她就不敢多想了。
门开了,叶家夫妇神色紧张得走了进来。
“歌儿啊。。。。。。”叶老爷率先开口,吞吞吐吐。
“怎么了?爹。”漓歌起身,走到两老面前询问。
“那个岑公子来了,在门口等你。”叶夫人握着漓歌的手,手心全是汗水。
轻轻拍了拍叶夫人的手背,“没事的,娘,我这就去,你们不必担心。”
但是叶夫人还是舍不得松开捏住的柔荑,生怕她这一去,就不回来了。
那可是,怎么办啊?
不过还是由不得他们,既然漓歌都已经答应了人家,哎。。。。。。
三人一起送漓歌到门外。
只见门口停了一辆大红色的精致马车,有两个美貌的女子一左一右,站在马车两旁。左边穿蓝色长裙,右边紫色。看上去十分低调却也不卑不亢。
见漓歌出来,对她恭敬有力的一抱拳。
“河图。”蓝衣女子。
“洛书。”紫衣女子。
“奉我家公子之命来接姑娘。”两人异口同声。
河图洛书?敢情那个岑公子还对风水有研究?虽然心底不屑,但表面上还是礼貌回笑,“那么你家公子呢?”
听到漓歌的声音,红色马车的门帘被掀起,蓝眸少年依然一身红色绒袄,笑得若往常暧昧勾人,“姑娘是想公子我了么?”
看到少年,叶翼凉警惕的挡在了漓歌面前。
漓歌轻轻推开面前的叶翼凉,回过身温柔的对三人说,“爹,娘,翼凉,你们先进去,不必担心我。”
“歌儿啊。。。。。。”
河图上前一步,礼貌的语气里稍带不耐烦,对漓歌说,“还请姑娘快上马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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