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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莲记-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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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要害。
其实赵弑说得没错,他现在的实力根本不可能与上官珏比拟。身边竟是他安插的人手,就连今年来收买的大臣将军们,他都不能完全信任。虽然他前段时间拿到了兵权,可是他不敢保证,那几十万精兵真的愿意听他随意调遣。所以,想要真正意义上的削弱上官珏的实力,他要做的还有太多太多了,失去漓歌,确实也是一个不大不小的损失。
“不论如何,我一定要问鼎天下。”上官黯握紧拳头,对自己承诺。
“为什么?为什么一定要做皇帝?”赵弑不解。为什么一定要非做皇帝不可?造成兄弟残杀,生灵涂炭很有意思么?这样得来的皇位似乎违背了作为一个真正明君的初衷。
“有的事情,已经执着成习惯了。”上官黯转过头看着赵弑,身上驾临天下的气势愈发浓烈。“更何我若现在收手,上官珏也不会放我生路,何不一搏?”
赵弑注视着街边的花草。上官黯说的也没有错,即使他现在收手,上官珏还是会干净杀绝,所以还不如争个鱼死网破,大家心里都舒坦。
“以后,我会尽力保你。毕竟。。。。。。”赵弑想了好一会,才缓缓开口。
“不需要!”上官黯冷漠的打断他。“保你妹妹就好。”
“。。。。。。”赵弑还想说什么,看见远处有一队人马整慢慢的往这边过来,想必就是挽月他们一行人到了这里。
上官黯也看到了。
只见赵挽月的脑袋伸出车窗外,不停的挥舞着小手,兴奋的冲他们喊着,“哥——王。。。。。。相公——”
赵挽月为了不暴露他的身份喊他相公。这倒是出乎了他的意料,心里也涌现了一种不一样的感觉。
马车终于始到他们面前停下。
赵挽月迫不及待的跳下了马车,很自然的拉过上官黯的手,感觉很亲密,撒着娇“我都快饿死了。你们两也没吃饭吧?我们现在去找个地方吃饭好不好?”脸往上官黯的胳膊上蹭了蹭,上官黯也没拒绝,任由她拉住。顿时又睁大了眼睛,四处张望好奇道,“漓歌姑娘呢?怎么不见她呢?她的病好了吗?”
“漓歌的病有人帮她治啦,她很好,你不用担心。”赵弑怜爱的拍了拍她的头,宠溺的说,“既然你饿了,我们就快去找地方吃饭吧。”
“好。”赵挽月开心的回答。
正文
第十三章 摇摇欲坠,不知你的泪
第十三章摇摇欲坠,不知你的泪
1
温暖的小屋子里到处都点着蜡烛并且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药草味道,但是很好闻,起着让人安神的功效。屋子本不大,中间不但放了个巨大的火炉,在房间的角落里还有一个巨大的木桶,木桶冒着热气的水中泡着一位双眼紧闭的绝世少女。因为有火炉的原因,在初冬季节,房间里感到无比温暖。即使是只裹着一条薄毯子的人,都不会觉得冷。地板是木质的,却也坚固结实,只是怕蜡烛一个不小心掉在了地上,或者火炉里面的火星子往外跳得多了,也着实不安全。
可是偏偏就有人喜欢这份危险的舒适。
比如一个额前镶着软玉的少年。虽然已经年过半百再被称为少年有些不合常理,可他偏偏就是一副十七八岁的模样,更是有一颗“透明”的童心。倒也不觉得有何不妥。
床榻上的少年枕着身下厚厚的虎皮,裹着的毯子松松的包在身上,肩头一小块地方露出了雪白如玉的肌肤也浑然不知,还在舒舒服服的的打着盹儿,口中还有含糊不清的嘟囔。要不是他睡得过于沉稳,着实会有让人觉得在装可爱的嫌疑。
完全不知道少女已经醒来,正惊讶的望着床榻上的人。
少年当然不知,翻过身继续睡。
本来被药草一泡,蛇毒就从体内油汗孔排除,自然而然就醒了过来,当睁开眼睛看清楚了那个还在睡觉的人,漓歌又差点昏了过去。
记住快要脱臼的下巴。。。。。
她发誓她醒来看到上官黯赵弑甚至看到上官珏她都不会觉得意外!
可是,那个人竟然他五年没见面的师傅。五年了,他还是那般模样,是真的不会老啊?
转念她就想到师傅的无害笑容以及顽劣如孩童般的性格,还有恶作剧的兴趣爱好。顿时只想马上找身衣服穿上偷偷溜走,就此一别再不相见!
放眼望去,四周真的没有什么东西可以拿来遮挡身体,总不能光着身子跑出去吧?
漓歌郁闷的把头埋进水中,溅起无数水花落到地板上。
也许是听到了水声,少年睡眼惺忪的站了起来,一只手部停的揉着眼睛,问道,“恩。死丫头你醒了啊?”
漓歌张张嘴,准备来一句,说的,师傅的大人。可是却发不出来一丁点声音。苦笑一下,怎么忘了自己失去说话的能力了呢?
少年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漓歌面前,停着她胸前某一处地方看了看接着失望的摇了摇脑袋,惋惜的说,“都十七了,怎么还是一点变化都没有呢?”
漓歌大窘,立即护住胸前。
少年诧异道,“你遮什么?我又不是没看过。小时候我还经常帮你和小白洗澡你忘了?那时候你怎么不遮?当真是长大了啊。。。。。。”
漓歌无奈的看了少年一眼,已经无言了。
如果她现在能说话,她想告诉眼前的人,什么叫做男女有别。虽然可能会造成鸡同鸭讲的效果。
少年见她不语,伸出手捏住她的下巴。
漓歌会意,张大嘴巴。
毕竟这么多年的师徒,默契还是有的。
仔细的看了看她的口里,又细细的端详了舌苔,声带没有问题啊。
少年皱着眉头,说,“看来真的心病需要心药医了。”接着放开漓歌,走下楼去。
过了一会儿,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抱着一套崭新的布衣上来。笨手笨脚的把衣服放在床榻上,又走到漓歌面前,盯着漓歌说,“主人让你快些换好衣服下楼来,他要带你去找‘心药’。”接着扬起笑脑袋,一蹦一跳的下了楼。
天啦!漓歌在心里暗暗惊奇。这该不是师傅新收的弟子吧?怎么跟他老人家一个德行?
迅速的从浴桶里走了出来,到床榻旁边换上了那身雪白的布衣,倒也挺合身的。可是整身衣服素得过分,像是丧服一样。
她立马就想到了师傅的恶性趣味,垮张一张脸,颤巍巍的走下了楼。
2
一楼跟二楼的格局一模一样,但是东西却比楼上置放得饱满一些。
四处点着蜡烛,随时随地都散发出温暖的光芒。屋子的一边摆着一张桌子和两把椅子。桌子上有一杯还冒着烟的热茶,以及一些笔墨纸砚。一个巨大的药柜摆在屋子最里面,上面密密麻麻的抽屉里全部装满了中草药,无论名贵。
一架梯子搭在药柜前,少年赤着脚站在梯子的最顶端,刚好也在药柜最高处的。一个小抽屉打开来,埋着头不知道在里面翻找什么?口中还念念有词。小男孩乖巧的站在梯子下边,手上已经拿了一大堆药材。
漓歌下楼看到这样光景不由得警惕起来,谁知道她那师傅又在发什么癫。
“红枣、桂圆、当归、淮山、人参、枸杞。都找齐了。”抓着一把枸杞,从梯子上轻跃下来,脚刚着地就把手上的东西扔到校男孩怀里,说道,“拿去熬,熬好拿过来。”
小男孩听话的点了点头,往后院走去。
漓歌汗颜,这又是要看什么嘛。该不会是。。。。。。
少年看到漓歌愣在一旁,拍了拍手上的药渣,解释道,“丰胸的药,专门熬给你喝的。”
果然!
漓歌欲哭无泪。面色僵硬的动了动嘴唇,好想说上一句,有劳师傅费心了,此般大恩大德无以回报。
少年满不在乎的蹲上一旁的小椅子,拿过桌子上的热茶喝了一口,润了润嗓子说“你师伯连夜来信说你要死了,让我守到这里来。果然你那个白痴师兄就撞上了门来。为师救了你,你不跪谢为师不说,还一脸幽怨的盯着我,那是个什么意思?当真是我以前宠你们太多!”
天地良心。
以前在药王谷,如果捉弄他们算是宠爱的话,那确实够多。
不要脸的人到了此番程度,怕只有她师傅号称第一神医的绮胤先生了。
每次她面对师傅除了无奈还是无奈。
少年指了指旁边的一把椅子,嘴里又包着一口茶,含糊不清的说了一声,“坐。”
漓歌小心的走过去,扶着椅子的边缘慢慢的坐了下去。生怕身旁那位仗着自己内力深厚,又玩什么把意思抽走的把戏,让她一屁股跌坐在地上的戏码。
看着漓歌处处提防他如虎狼的模样,终于一个没忍住,大吼道,“为师现在从良了,死丫头不要给老子做出一副防不胜防样子。老子是你师傅,不是你仇人!”
被少年一骂心里顿时舒服多了,马上老老实实的坐在椅子上。
少年还在生气,朝她盯着桌子努了努嘴巴。
“想说什么就写,别跟为师打哑谜。”
漓歌拿起桌子上的纸和笔,在白纸上面清楚的写下一排绣娟小字,虽然内容让她自己都觉得可耻的虚伪,“师傅,徒儿想你。无时无刻都在担心你老人家。”
少年冷笑着撇了她一眼,哼道,“少来!”
漓歌随即又在纸上写下,“我病痊愈后,师傅有什么打算?”
手指习惯性的摸上额前水滴状的软玉,柔和的面容在烛光的映衬下越见容光焕发,思索着说,“我嘛,先看乱城看看你师伯,再回药王谷养老。”
漓歌翻了个翻眼,她是问对她有什么打算好不好。
接着又写下一行,“那么师傅准备如何将我安置?还是让我跟在师傅身边孝敬您老人家一辈子?”
少年嗤之以鼻,毫不留情的挖苦漓歌,“孝敬我?你们师兄妹是巴不得老头子我早些入土吧?哼,反正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再去上官黯身边,毕竟你是我徒儿,我也该适当的心痛一下。他把你折磨成这个鬼样子,我是不会再让他带你回去。至于以后的路要如何走还是要看你自己。”少年扬起头,看着烛光闪闪烁烁,额前的玉反映着微黄的光亮,煞是好看。继续说,“当年上官黯要带你走时我就觉得不妥,可是你死活就是要跟着他,这些都是你自己选择的丫头,没人逼你。”
漓歌低下头,不做声。
“所以,我给你的‘心药’一定是你想要的!”少年看着低头发呆的漓歌,嘴角扬起一抹温暖的笑意。
3
第二天早上,漓歌睡得正香,就被一只小小的脚狠狠的踢了几下,痛得呲牙咧嘴的。睡意浓重。没想太多,反手一甩刚刚又重重的打到旁边睡在熟睡的人的脸上。
被打的人连睫毛都没动一下,双腿死夹着被子翻了个身,嘴巴里不知还在嘟囔些什么。
漓歌受不了的从暖和的被窝里坐了起来。
天底下只有她师傅才会这么有才。
小小的二楼房间的地板上用厚厚的棉絮在地上铺满。榻椅上的虎皮自然而然的垫在了他身下。三人一字排开来睡,他睡最里面贴着火炉,漓歌睡中间,可怜的小童子睡最外面。三个人合盖着一床巨大的天山蚕丝被,可是被子几乎一整夜都是被他夹得死死的,她和小童子都凉着。这不说!毕竟火炉很暖和,底下又垫得厚,倒也不觉得冷。小童子究竟是个孩子,睡觉打把式也正常,可是她最受不了他那么一大把年纪了一晚上说梦话磨牙!
以前在药王谷也是他们师徒三人睡在一起,那时他和赵弑晚上一个打把式一个磨牙!弄得她没睡过一个好觉。
这么多年她以为她终于逃离了这个命运,可是没想到!
如今噩梦又开始了!
问苍天问大地问王母娘的干妈,到底是为什么?为什么她折磨惨。被人弄得半死不活不说,还要遭个老头子嘲笑自己胸部小,现在连个觉都睡不安生。到底是为什么嘛!
她愤愤的盯着师傅的睡颜。
额间白色的暖玉始终洋溢着一股异样的温暖。长长的睫毛微微卷曲,在眼前投下一小部分阴影。嘴唇削薄,微启,一小点晶莹剔透的东西顺着嘴角流下打湿了小半张脸还浑然不觉。
在药王谷的时间,或许是她一生当中最快乐的时光。有个调皮捣蛋的师傅,还有个不知天高低厚的师兄,还有那个时不时会来看她的上官黯。
那,确实是她怀恋的。
目光又转向旁边。
一个年过半百的男人,会拥有一张如此青春不败的容颜,以及天真浪漫的性格,也确实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以前在药王谷她和小白的理想就是长得师傅那般模样,虽然如此但是有件事他们一直很纳闷。私底下也不知道偷偷的八卦过多少次。
为什么他们没师娘!
还是。。。。。。
师傅其实对女人不感兴趣呢?
忍不住偷偷的笑起来。
“死丫头你有完没完?”身旁的人不知什么时候醒了,看着漓歌一会儿要哭一会儿又笑的情绪转换甚是不满,“老子刚刚被一掌下来鼻血都差点劈出来,忍了。你盯着老子看了半天,我也忍了,你现在又在笑个什么劲儿?”
敢情这老不死的是假寐。
要不是是她师傅,她遭就扑上去了。作为一个淑女,只有眼前的人让她有不顾形象的本事。
伸白如莲藕的脚,大力的踹上漓歌的背,她差点被他踹爬在地上。“把那个小不死喊起来,你滚去做早饭,他滚去熬药。为师还要睡一会儿,等会做好了早饭送上来我吃哦。快去。”
说着,被子蒙住头,又去找周公。
漓歌愣在当场,只能无声叹息,摊上这样的师傅,她也算是有福了。
“他叫於瞳。”被子里发出了一声闷闷的声音。
那老不死的告诉她小童子的名字么?可是她还是不能开口说话,要怎么喊他。
轻轻的摇了摇还在睡梦中的於瞳,小孩子眨巴眨巴眼睛,很给面子的醒了过来。
“起来了么?”揉揉眼睛,嘟着嘴巴问道,顺道看了看窗外射进来的阳光,自言自语的说“是到熬药的时辰了。”说罢,拿过搁在榻椅上叠放整齐的衣服,有模有样的穿了起来。
漓歌看着於瞳,便也拿过衣服穿了起来。
於瞳在一旁等着漓歌也穿戴整齐了,小手拉过她带她下楼。
正文
第十四章 还有今生的誓言
1
冬天里的早上天空即使有阳光也感觉不到任何温度;空气里绝大部分都是雾气,吹拂在脸上冰冰凉的,但也异常清新。树上的叶子已经全部落尽,只剩下光秃秃的枝桠。最后一批大雁扑腾着翅膀朝温暖的南方飞去,在天空中一会排成“人”字形,一会排成“一”字形,到也别有一番风味。
漓歌在厨房里熬着糯米粥,眼神不时的向外飘去,有些心神不宁。
於瞳在她身旁安静的熬药,小巧白净的脸上蹭了点点黑色的炭灰,显得更加孩子气的可爱。
漓歌看到了他脸上蹭脏了,对他挥了挥手,示意他过来。於瞳很听话的走到她面前,任由她拿着一条小帕子在自己脸上擦着。眼睛一刻也没离开过漓歌。
“姐姐,你怎么能长得这么好看呢?”他歪着小小的脑袋,眉毛扭成了一个“八”字,表情十分苦恼的问漓歌,“我还以为主人长得够好看了,可是那天来的两个哥哥,都和师傅不相上下,不过姐姐你确实要比主人那糟老头子好看得太多了。”
漓歌听了於瞳的赞美,忍不住嘴角的笑意,怜爱的拍了拍他的头顶。
正在这时,前堂传来一个磁性的声音,礼貌的问道,“绮胤先生在吗?”
漓歌拉着於瞳,走到前堂,看见一个男子站在门口,笑脸盈盈。
男子长得秀气英挺,穿着一身黑色的丝绸长袍,头发一丝不苟的束在头顶,看上去十分精神。可是嘴角上扬的幅度,正好有和煦春风的意味,堪比冬日里的太阳还暖和几分。十足江南男子的味道。
男子看到漓歌错愕的愣在当场,待反应过来后又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自己的头,先走上前去弯下腰捏了捏於瞳的小脸,逗趣的问,“小於瞳,你身边这位姐姐是你什么人呢?”
於瞳扬起头看了看漓歌,才认真的盯着眼前的男子说,“她是漓歌姐姐,我师傅的弟子,你可不要动什么不好的心思哦。”
男子扑哧一笑,直起身对漓歌行了个礼,恭敬道,“在下叶翼凉,家母染病,所以特来寻绮胤先生救治,还请姑娘请你们师傅出来。”
漓歌尴尬的站着,不知道该怎么告诉男子她不能讲话。
於瞳握紧了漓歌的手,做出一副小大人的样子大声道,“我家主人还在睡觉,姐姐不会讲话,你同我说就好。”
男子又笑了笑,也很认真的看着於瞳,“那小於瞳能不能帮我把你们主人请下来呢?”
於瞳沉默了,因为他知道如果喊醒正在睡觉的师傅,后果很严重。
正在大家都无言的时候,一声嚣张的叫嚣划破了沉闷的空气,那熟悉的声音在二楼大吼着,“死丫头你熬得粥都要熬糊了,小不死的,药都要熬干了。滚去做自己该做的,姓叶的滚上来。”
於瞳吐了吐舌头表示习惯了,牵着漓歌就要回后院。
一声迟疑在身后响起,言语间尽是惋惜,“姑娘当真不会讲话?”
漓歌微笑,点了点头。
男子已轻轻抱拳,十分诚恳的说,“是在下冒犯姑娘了。”
漓歌表示无所谓,拉着於瞳去了后院。
男子怔在原地半天都没回过神,直到那个不耐烦的声音再次打破了清晨的宁静,“姓叶的!你到底滚不滚上来??!!!!”
2
一路南下,大约走了一月的路程,终于抵达杭州。
此时的杭州已经银装素裹,天地间粉妆玉砌,虽只是薄薄的盖上了一层白色,可生在远方的一行人却觉得霎时好看。
上官黯依然在马车里没日没夜的看着奏折,要么研究兵书,有时还会到赵弑的马车里去找他下下棋,虽然赵弑的态度不冷不热,不过两人厮杀起来也没顾忌那么多。
相对来说,来算和谐。
赵挽月披着厚重的貂毛,小手紧紧的拽着怀里的小暖手炉舍不得放下。一边又趁上官黯不注意的时候悄悄的掀看窗帘,看看外面的白雪皑皑。
“王爷啊。。。。。。我们是不是快到了。”放下帘子,无聊的拨弄着身上的毛绒,若有似无的问。
“恩,应该快到江南总督府了。”上官黯放下手中的笔,也伸出手掀开帘子的一角,看向外面,白的耀眼。
“那我们这段时间都要住在总督家么?”
“恩。”
正好看见旁边马车里的赵弑也掀起了窗帘在向外看,两人目光一撞,马上又同时放下帘子,当做没看见。
过了一会儿,马车便停在了江南总督府前。
府前两边全是站满了官兵,全部都是警惕戒备的样子,却又不失恭敬。一位身体矫健不怒自威的壮年男人早已在门口恭候多时,看到马车到达忍不住微微一笑。
马车一停,上官黯率先下车接着是赵弑赵挽月。
壮年男人连忙迎上前去,跪礼叩首,“臣江南总督姜易叩见安亲王,赵丞相,安王妃。”
上官黯淡然的罢了罢手,说,“免礼吧。”
姜易站了起来,抖了抖身上的灰尘,对三个说,“外面天气寒冷,还请三位进府休息。”说罢,先走进了府里,命人被好热茶热水。
赵弑兴奋的一把搂过赵挽月,高兴得说,“妹,我们终于能舒舒服服的洗个澡了。”
赵挽月也感动得小鸡啄米似的点头,嘟起小嘴抱怨道,“就是就是。哥,你不知道这一个月我身上有多脏。”
赵弑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提防的撇了一眼站在一边的上官黯,他银色的发丝都快要与那白雪融为一体了,俊美如天神。恍惚间连他自己都有些失神。
突然想到什么,凑到赵挽月耳朵前小声的问,“妹,你和哥说实话,你和上官黯那个没?”
“那个什么啊?”赵挽月没听到赵弑的意思,茫然的看他。
“就是那个那个啊。。。。。。”赵弑憋红了脸,不知道该怎么对妹妹解释,“就是圆房。”绞尽脑汁终于想了个他自己觉得不那么难听的词。
“哥。。。。。。”赵挽月也羞红了脸,愤愤的打了赵弑一拳。
“到底有还是没有?”赵弑不依不饶,一定要问出个结果来。
“没。。。。。。没有啦。”赵挽月吞吞吐吐的说,感觉自己的脸都快要燃起来了。
“啊?”赵弑大吃一惊。不会吧,他们成亲都快两个月了,上官黯都没碰过挽月,该不会是他有什么问题吧?还是他有什么断袖之癖?
一瞬间,赵弑竟然觉得上官黯好恐怖,不由自由的把脚向边上挪了几步,想离他远些。
当然,赵弑和赵挽月的一举一动都被上官黯看在眼里。
尽管不悦,还是没发作。
无奈的瞟了那两兄妹,寒着脸说,“走吧,进去。”
赵挽月听见上官黯在叫他们,便亲昵的挽着他的胳膊跟他一起走进了总督府。
没良心见色忘兄的丫头。。。。。。
剩赵弑一个人站在原处,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不行,今晚一定要找上官黯好好谈谈。
3
大大的房间弥漫着一股温热的水汽。
房间四周奢侈的摆满了大大小小的暖炉,中央是一个巨大的浴桶,满屋子的水汽大概就是出自这个巨大的浴桶里。
靠近浴桶还可以闻到一股沁人心扉的清香。
在这寒冬腊月的时候,能在这么一个温暖的屋子里泡上一个热澡,无疑于是一件无比惬意的事情。
不过上官黯不这么想。
现在朝上局势严峻,上官珏知道他现在势单力薄,若不是畏惧他手上的兵权,恐怕早已按捺不住。虽然江南总督江南巡抚都是他的人,想从赈灾银两中抠出一笔为己所用也不难的,但也是杯水车薪。可是在这明明需要银两的紧要关头,姜易还能做出这么大手笔的屋子给他洗澡,说不急,是假的。
上官黯沉入水底,逼自己放松。
冥冥中他眼前竟然浮现出一个白色的身影,坐在夕阳西下的莲花阁里,怀抱一把琵琶斜斜的依靠在朱红色的柱子静静出神的样子。
倾国倾城。。。。。。
那个身影叫漓歌。
突然——
门开的咯吱声打断了他的思绪,慢慢的把头浮出水面,不动声色的向门口看去。
一个青绿色的身影小心翼翼的走了进来,四处打量着房间里的陈设,好像感到很奇怪的样子。还不时的蹲下身,在房间里面翻翻找找,嘴里还念着什么“小咪”。声音很小但异常清晰。
上官黯有些摸不着头脑,这是演的哪一出?
该不会是上官珏派来的什么刺客吧?
身影越走越近,一步一步向浴桶走来,在靠近浴桶的一瞬间,上官黯从水中站起,一只手死死的扣住那个身影的喉咙。
却看到一张明媚的小脸。
是个娇小的女子。
“放开我。咳咳。。。。。。救命啊。。。。。。”女子不停挣扎,表情十分痛苦。
上官黯眉头一皱,松开她,又坐回桶里,漠然果决的吐出一个字,“滚。”
女子才看到桶里竟然有人,还是赤身裸体,面上用双手遮住脸。却没有打算要“滚”的意思。
上官黯看着女子不动,声音不由自主的提高了几度,很是不耐烦的又说,“快给我滚出去!”
女子还是原地不动,脸都红到了耳根,嘴里哆嗦着,声音小小的,“你是什么人?怎么在本小姐府上,还让我滚出去。”
上官黯正欲说什么,却听到一个明快的脚步一蹦一跳的蹿了进来。
这个脚步声他熟,是他的王妃大人赵挽月的。
可当下这个情景。。。。。。
肯定有好戏看看。
“相公,你洗好了没?”声音笑盈盈的,十分悦耳,不论在什么地方都能洋溢出一抹温暖的气息,可是这种气息还没维持一段时间,紧接着又爆发出一阵惊天地的尖叫。
上官黯冷静的捂住耳朵都懒得去看赵挽月的表情。
“你是谁?”赵挽月看见青衣女子嘴巴都差点翘到天上去了,走到女子面前,气势汹汹的指着女子鼻子问。
当泼妇还没拿捏纯熟,只让人觉得可爱。
不过青衣女子却被吓倒了。
颤颤巍巍的反问,“你又是谁?”
“我是安王妃,王妃!快给我跪下!”赵挽月双手叉腰作茶壶状,杏目圆瞪,还时不时像怨妇般的看着上官黯。
“王妃?”青衣女子显然被赵挽月的身份骇住,怔在当场。
“好了挽月。”上官黯轻轻唤她,“我还在洗澡,你先把这个乱闯的丫鬟领去总督大人那,好不好?”
赵挽月知道上官黯是想先支她出去。
盯着他,白色头发乱乱的散着,白皙的肌肤被水汽蒙上的雾帘显得更加晶莹剔透,黑色分明的眼珠里尽是厌烦和疲倦。绝世如他。。。。。。
回过头,看见那青衣女子也正盯着上官黯发呆。
赵挽月气得不行,恼羞成怒的扯了扯青衣女子的衣裳,那女子才回过神。
接着对上官黯嫣然一笑,眼睛弯弯的,“好的,相公。”对着青衣女子又换上一副凶神恶煞的表情,“走,你给我去见总督大人,哼。”
青衣女子也不辩驳,跟在赵挽月身后。
走到门口时,她回头看了上官黯一眼。
那种眼神,让上官黯觉得她很像一个人,一个离开他快要一个月的人。
一个,他想念到不行的人。
正文
十五章 窗间月夕夕成诀
1
下雪了。
漓歌拉着於瞳高兴得在后院那一块不大不小的坝子里打雪仗。
雪花纷纷扬扬的,肆无忌惮的落在光秃秃的树丫上,青青光亮的石板上,爬满青苔的老井边,和一少一小的的青丝上。
地上已经积了厚厚一层,於瞳捧了一把在手里捏得紧实了,用力的向漓歌置去。
雪球不偏不倚正中漓歌的脸上。
於瞳万恶的发出一阵银铃般的笑声。
漓歌郁闷的甩甩头,抖落面上沾的雪粒,捧了一大把雪在手里,准备报仇。
可是。。。。。。
二楼窗子打开了一条小缝。
虽然迎着寒风瑟瑟不过那个声音一如既往的嚣张,怒吼道,“你们两个作死啊。打个没完,还要老子睡觉么?不许打了!不许打了!”
於瞳听见主人的怒吼,仰起头任由雪花落在自己的脸上,盯着他开心的挥了挥手,“主人,快点下来我们一起玩啊。快点,不要睡觉了。”
少年还来得及没说话,一个雪球就已经砸上了他自诩完美无瑕的脸。
漓歌拍了拍手上的雪尘,和於瞳已经笑得直不起腰。
少年不动声色,果断的关了窗子。
随即风一般的冲了下来。身上还穿着里衣,连貂毛外衣都没来得及套上。
脚还没踩进院子,先就捧起一把雪向於瞳砸去。。。。。。
於瞳显然被突如其来的一下砸傻了,在当场愣了好半天才想起反击。
这回是少年笑得坐在了地上。
漓歌无语。。。。。。
。。。。。。
这场毫无意义的战争一直持续到了中午,最后以三人在后院里堆了个硕大的雪人作为结束。
当叶翼凉进来的时候,看见师徒三人正在后院围成一个大雪人指指点点,还不时笑声阵阵。
“绮胤先生。”站在里屋,恭敬的唤了少年一声,也不知道他听见没有。
少年当然没听见。
不过眼尖的漓歌倒是看见了他,扯了扯少年的袖子。
少年的软玉在雪地里映衬出了不一样的感觉,好像更加明亮了,把少年的脸颊也托落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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