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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桃源-第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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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说。”
对于这个“外孙”,他原本还有些欣赏那股子牛脾气,可以看到自己当年的影子;但漫天吹牛,满口空炮这一点,让他极为厌恶。没有本事就罢了,偏偏要逞强,往枪口上撞,这种人要是在官场上,不知道会死得有多惨。
“跟官老爷真是没法说道理,动不动就说我们草民是巧舌如簧,要不就是性格极端,偏激。反正只有领导才是时刻中庸平和,永远伟大光荣正确的。”陈可逸淡淡说道:“我也不跟你们讲道理了,我们来看事实。”
说道这里,陈可逸指了指盆子里浸泡的白玉:“我的工作已经完成了,请领导检阅。”
这还需要检阅?如此拙劣手法的操作,能弄出啥名堂?
“好,我们用事实说话。”谢兴国一把抓起玉佩,准备“就事论事”,但扫了一眼,目光就有些凝滞……(未完待续。。)
第一百一十一章 永远不求人
谢兴国拿到玉石,看了一眼之后,楞了一下,表情有些怪异。
然后狠狠眨了眨眼,又重新看了看,脸上的表情更是精彩纷呈。
接着,又伸手摸了摸,顿时震惊无比,像是触电一般,双手都有些颤抖。
“这块玉佩……有问题!”片刻之后,他突然这么说了一句。
“废话还用你说?裂都裂了,还能没问题?”谢老爷子冷哼了一句,对谢兴国的反应很不满意。
同时,他也感觉到有些奇怪:兴国的风格,自己是了解的,脾气上继承了自己的习性,有些霸道,但是遇事不慌,有大将之风,这也是自己能放心把家族的未来交给他的原因。这么多年来,他一直看着儿子的表现,大体上是满意的,遇到再大的困难,再复杂的局面,他的应对都算是沉着,冷静,有效,一击必中。
像刚才这样的手足无措,还真是没看到过几次。不,应该说是第二次。
第一次,是当年他将谢欣兰和陈振海的事情告诉了家里,最终闹得不可开交,导致谢欣兰离家出走的时候。当时他看着小妹决绝离去的背影,眼神也是这样的迷茫…。。。
“不是裂的问题,而是……没有了!”谢兴国的表情,像是中了传说中的石化术,变成了一座雕塑,凝固在那里。
“什么没有了,这块玉不还好好地在这里嘛,虽然裂了。”谢老觉得谢兴国今天的表现,实在太反常,两次三番出岔子,莫名其妙的。
“不是玉没了,是裂痕没有了!”谢兴国把玉递到了老爷子手里。
谢老爷子一副惊呆的表情,他觉得兴国今天简直是失心疯了,尽说胡话。裂痕怎么可能没有了。就凭陈可逸那小子先前的两三招三脚猫功夫?这小子吹牛这点,最让自己讨厌,你作为谢家的栋梁,可别被感染了!
谢老爷子接过玉佩,翻来覆去看了看,乍一看,还真没看到裂痕。
不过他并没有感到惊讶,毕竟自己年纪有些大,眼神确实不太好。
于是他便从桌子上拿起放大镜,凑在眼前。仔细地查探了玉石的每一处。
“奇了怪了,裂痕去哪里了?”看了半晌,哪里能找到半点碎裂的痕迹?整块玉严丝合缝,浑然一体,若不是亲眼所见,根本想象不出,有摔过的痕迹。
莫非这小子的手艺,真的达到了一定的境界,能够通过最简单直接的方式。将碎裂的痕迹修补地天衣无缝?
又或许是自己的眼神的确不太好,纵然用放大镜看,但是不同玉石间,那些微区别的色差。真有可能辨别不出来。
“看看,什么叫事实?我说能试着修补,不是打诳语吧?”陈可逸得理不饶人,道:“我巧舌如簧。又让组织失望了。”
“你……”谢老爷子瞪了陈可逸一眼,说道:“你先别得意,就算把表面处理地天衣无缝又怎么样。这块玉是我盘玩了几十年,能与我心意相通的。你可以修复外部,却无法修复它的灵性。”
说着说着,谢老爷子就将玉平放在手心,轻轻地摩挲,像往常一样盘玩,用心去感受玉石的灵性。
“咦,太奇怪了!”老爷子震惊地叫出声来:“灵性非但没有减弱或者是阻滞,反而更加强烈,更加流畅了!”
废话,能不流畅,能不强烈么?哥体内的水珠,最喜欢最向往的,就是玉的滋养,此时此刻,不但玉石的灵性增长了,甚至哥自身体内的活力,也增强了。
效果比当初宋东的那块玉,要好太多太多了,不愧是经人盘玩了几十年的美玉,果然非同小可。
水珠能滋养玉,好玉的能量,又能反过来刺激水珠,这是双赢的局面!
陈可逸突发奇想:我能不能通过长期盘玩玉的方式,来让自己的能量不断增长呢?
以前都是被动接受体内水珠的变动,很少想着通过自己的努力,主动去推动“肿瘤”的进化;一来是没那个想法,二来呢,也摸不到门路,不知道通过什么样的方式。
现在倒是有了一条似乎可行的途径:盘玉!
不过玉有好有坏,效果自然有大有小,以自己的情况,即便是很好的玉,效果可能都是微乎其微的,必须要极品,才能有一定的效用。但极品哪那么容易找,价值贵的把自己卖个十次八次都不够的。
再说了,即便不差钱,真正握有极品的人,也不会把宝贝卖出去。到那个档次的人,不会缺那点钱的。
上哪找极品呢?陈可逸的脑瓜子,开始转动开了,眼神盯到谢老爷子手上的白玉,一下子就再也移不开了:尼玛的,真是应了句老话,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看来你除了吹牛打屁,还是有那么几分运气,也不是全然无用武之地。”谢老的眼神稍稍缓和了一点,看着陈可逸,说道:“虽然是一滩烂泥,但只要努力点,或许还是能够勉强涂地上墙。”
谢兴国闻言,一瞬间有些惊讶:别听老爷子这番话刺耳,但细细品味下来,其实他的语气已经有所转化,似乎像是对陈可逸有了一点点认可。对于老爷子这么犟,这么傲的人来说,是极为难得的,对于陈可逸而言,得到老爷子的一点认可,简直可以称之为造化。
是什么让老爷子的态度发生如此大的转变?莫非这块玉,真的是完全修复了?这得什么样的鬼斧神工!
“你真的就通过这么简单的方式,把裂缝给填平了?”谢兴国对陈可逸问道,语气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味道。
“简约而不简单,功夫在方式之外。”陈可逸回了一句,显得很内涵似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潜心钻研此道多久似的,所谓“台上一分钟,台下十年功。”
“年轻人就是不能不学无术,只要肯用点功,还是有那么一点点闪光的地方。”谢老一本正经地对陈可逸告诫道:“虽然你这辈子可能也不会有什么多大的出息,但是也不要放弃。虽然谢家还没有接纳你,但就冲着今天修复玉石的功劳,我也会给你一些酬劳,拉你一把。”
谢兴国一听老爷子说这话,顿时兴奋莫名:有戏啊,别听语气很严厉,但仔细一分析,“谢家还没有接纳你”,而不是“谢家不会接纳你”,这字句之差,意思可就大了去了。尤其是“酬劳”,绝不仅仅是冲着修复玉石,这只是一个由头而已。“拉你一把”,谁要是能被老爷子拉一把,那可是前途不可限量。
“快,快谢谢你外公。”谢兴国赶紧招呼着陈可逸。
碎掉的玉,完好如初。或许让有些迷信的老爷子觉得这是天意,他和小妹之间的亲情,就像这块玉,说不定也能创造奇迹。所以,他或许愿意再给最后一次机会。
但是以他的脾气,即使是给机会,也要强势无比,需要对方来认错服软,祈求他的原谅,他才好借坡下驴。
“认个错,道个歉,事情就过去了,以后的好日子再等着。”谢兴国不好明说,但他看向陈可逸的眼神里,却包含了这些意味:“机不可失,时不再来,赶紧抓住!”
谁知,陈可逸非但没有半点认错的意思,反而做了一件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伸手把玉佩从谢老手里给拿了回来。
“玉是修补好了,但是不好意思,不是你的了。”陈可逸淡淡说道:“这是我妈当年的物件,应该物归原主了吧。”
谢兴国一下子都听傻了:这小子的所作所为,太夸张了吧!
谢老突然间面无表情,但显露出的威势,却比任何时候都要大:他已经快要出离愤怒了。
“你小子胡闹什么,快把玉佩还回去。”谢兴国生怕老爷子爆发,赶紧对陈可逸喝了一句。
“有什么好还的,反正都不要的东西了。”陈可逸面容很淡定,说道:“没听老爷子先前说什么?他说玉破了就破了,早就该破,反正都不要了。
你们都不要了,我还上赶着往前送,我就有这么贱?”
一种复杂的表情,在一瞬间出现在了谢老爷子的面容上,甚至能感觉到他有一丝痛苦的神色,但片刻后,这种复杂的神情,旋即被愤怒所取代:
“要滚就滚,谢家没你们的位置!”
“我们也不稀罕有位置,谢家永远不原谅我们,我们也同样不接受谢家。”陈可逸笃定地说道:“你可以打听打听,这三十年来,我们一家过的都是什么日子?再苦再难,我们有没有低过头?告诉你,我们永远不求人!”
说完,陈可逸手里攥着玉佩,扭头就走。
“啪”的一声,谢老狠狠地将一件珍贵的瓷瓶随手就扔到了地上,摔得粉碎。他的脸色阴沉,十分骇人。
“这孩子太不像话了,我去抓他回来。”谢兴国感觉到暴风雨的气息,不敢多呆。
“求他干什么?让他滚!”谢老狠狠地骂了一句。
看来老爷子真的怒了,但这句“求他干什么”又是怎么回事?我说了求他么……(未完待续。。)
第一百一十二章 别把自己丢了
不过现在也顾不上品味老爷子这话里的深味,眼看强烈的暴风雨爆发在即,谢兴国赶紧冲了出去,追上了陈可逸。
“你跟上来干什么,准备把我绑回去?”陈可逸停下脚步,转身对谢兴国问道。
一直在外面呆着的谢思凯,这会凑了上来,看了陈可逸一眼,估摸着现在这态势,这家伙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了。
“叫你别装逼你不信,这里是谢家,不是你能够随便说话的场合。”谢思凯的语气,还带着一丝优越感。
“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谢兴国狠狠地瞪了谢思凯一眼,现在正焦头烂额的,你还来凑什么热闹?
“一边玩去!”
被这么一吼,谢思凯悻悻地吐了吐舌头,退了下去。大伯的话,他不敢不听,但他就是想不明白,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若是陈可逸逗得爷爷比较开心,那就不会这么急着走;但要是不开心,大伯怎么又会偏向他?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实在是想不通。这个突然冒出来的表弟,就如同他突然出现的方式一样,让人惊讶,摸不透是什么底细。
“你们也不用再说什么了,我自己走,以后再也不会踏足谢家的家门半步。”陈可逸看着谢兴国,笃定地说道:“你们尽管放心,我们就是饿死,也不会打着谢家的旗号去谋半点福利。”
瞧这事弄得,还真是越来越麻烦了。
谢兴国原本也不是个好脾气的人,一开始的时候,对陈可逸的态度也很糟。但经过一段时间的接触和观察,发觉这个家伙有点意思,不但脾气直,性格倔,有谢家的传统;而且还有几分真本事。别的不说,就那一手修复玉器的功夫,就甩谢家第三代那些不学无术的家伙们一条街。
不知不觉的,他发现自己居然还有几分欣赏起这个小子来了。只是这小子脾气实在太倔,居然跟老爷子顶撞,闹翻了,使得和解的事,弄得越发艰难,也让他对当年自己“举报出卖”小妹的行为,更加耿耿于怀。心里不得安宁。
“你自己走?没有我送,你确定你走得出去?”谢兴国问了一句,然后顺势说道:“是我接你来的,也由我送你回去,有始有终。”
陈可逸点了点头,他知道谢兴国说的是实情。
且不说路途遥远,没车很难办,单就看这方圆十里内的戒备森严。三步一哨,五步一岗。到处都是荷枪实弹的带刀侍卫们。自己手里没个通行证,还想走出去多远?
与谢兴国并肩坐在车子的后座上,出了谢家大院,陈可逸先是看了看周围的风景。然后闭目养神起来。
谢兴国等了半晌,见到陈可逸还没动静,不禁在心里叹了句:这小子比我还稳得住,直到现在。愣是没说一句话。
罢了,还是我先开这个口吧。
“你为什么要如此跟老爷子顶撞,我想不是因为这块玉太值钱吧?”
“恭喜你。猜对了,就是因为玉佩值钱,我想据为己有了。”陈可逸淡淡答道:“别不信,这是真心话。”
“真心话,能从你嘴里听出真心话?把我们都当傻子了?”谢兴国显然不信。
我靠,这年头,说假话的往往让人趋之若鹜,信众一大片;说真话的,却是根本没人信,天涯无处觅知音。
“不信就拉倒,我也不需要你们信。”陈可逸说道:“反正都没什么关系,以前不认识,以后更不认识。今天来访一次,就算是一场误会吧。”
“我知道现在你们一家已经被老陈家接纳,即便没有谢家,你们也能过得比较好。”谢兴国叹了一口气,然后紧紧地盯着陈可逸,以极为认真的口气,说道:“但我不得不提醒你一句,以你的脾气,难免要吃大亏!”
“吃亏就吃亏吧,这么多年来,我就这德性,亏也没少吃。”陈可逸无所谓地耸耸肩:“为了不吃亏,去改变自己,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其实才是吃了最大的亏。”
“此话怎讲?”
“这么多年来,我看到过很多人,他们有很多面具。每天都会选择不同的面具,扮演不同的角色。上班时,戴上“勤恳”的面具,下班,又换上“合群”的面具;面对老板,面具叫做“谄媚”,面对下属,换上一副“严厉”;在别人眼里,“温文尔雅”,回到家里,却像是“更年期”。
之所以戴这些面具,或许是为了保护自己,也可能是为了伤害别人。这其中,也包括你我,我们乐此不疲地换着各种各样的面具,周旋于各种场合。
时间久了,面具甚至成为为自己的皮肤,以至于某天你摘下了面具,还会有人抱怨,你变了。好吧,只能继续……
只有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摘下了面具,照着镜子,突然间涌出一种情绪:忽然无比怀念,当初那个幼稚,单纯,却充满了叫做真实的自己……”
陈可逸的表情,突然之间变得十分地严肃,郑重其事地说道:
“我害怕有这么一天,当我照着镜子时,只能对镜子中的自己说一句:对不起,我好像,弄丢了你……”
谢兴国看向陈可逸的眼神,在这一瞬间,完全变了,他愣愣地盯了陈可逸半晌,而后才重重叹了一口气:“以我的位置和阅历,其实对这些面具什么的,都已经免疫了。如果是别人在我面前说这些,我会感觉到太幼稚;但我从你的眼神里,看出了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有什么不一样的?其实我就是很幼稚。”陈可逸微笑。
“幼稚分两种。”谢兴国比了一个手势:“一种是什么都不懂的情况下,对这个世界抱有一种天真的美好愿景,一切都以理想化的标准来评判。不是不想伪装自己,而是压根就不会伪装,这种是真正的幼稚;
还有一种,看透了很多事,明知这个世界的污浊和黑暗,懂得如何利用规则的前提下,依然不愿意伪装自己,率性而为,这种是真正的大智慧。”
陈可逸笑问道:“那你觉得我是天真,还是智慧?”
“这个问题的答案,只有你自己知道。”
说话间,车子开到了陈家的大院里。
“你小子听好了,不管以后见不见面,关系如何,我还是希望你能认真生活。”谢兴国对陈可逸说道:“还有,不要对谢家有什么怨恨,我感觉到,老爷子这事还没完……”
没完?不会吧,还要折腾?
“再说吧。”陈可逸也懒得想那么多,脚步欢快地跳下了车,回头对谢兴国摆了摆手,说了一句:“再见。”
不知道是再次见,还是再也不见?
谢兴国点头致意,对司机挥了一下手,车子缓缓发动,驶出了陈家。
陈可逸刚一进小楼,立即就被陈可军可截获住了:“老弟,谢家的人没把你怎么着吧?”
“能怎么着?”陈可逸耸耸肩:“难不成还大卸八块?我这不完好无损地回来了嘛,零件都没少一个。”
“嘿嘿,谢家的人就是那样。霸道,但是无能。”陈可军撇了撇嘴:“放心好了,有我罩着,没人敢把你怎么样!”
尼玛,见过吹牛逼不打草稿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皮的,不能因为这个工作不上税,就完全不要节操,好不好!
“哈哈,我牛逼吧。”陈可军笑了一会,然后拍了拍陈可逸的肩膀:“上楼去吧,爷爷奶奶,三叔三婶,都在等着你呢。”
陈可逸上了楼,进了老爷子的房间里,见到父母一副紧张的神情。
“情况怎么样了?谢老头有没有为难你?”老爷子问了一句。
陈可逸摇了摇头:“还好吧。”
谢欣兰突然忍不住问了一句:“你们谈得如何了?”
她此时的心情难以用语言来形容,既紧张又慌乱,一颗心砰砰直跳。她太理解谢老爷子的脾气,但她的内心深处,却不由自主,还抱有一丝丝若有若无的幻想……
陈可逸没有正面回答,而是从兜里掏出了那块白玉,递到了母亲的手上:“物归原主。”
谢欣兰一看,直接就瘫软,坐倒在地,差点没有当场晕厥过去。
老爷子果然是不肯原谅自己,甚至把以前送给他的唯一一件物品,都还了回来,实在是太狠心了。
她心中的最后一丝幻想,也在这一刻轰然崩塌了。
“本来就该咱们的东西,别跟他客气。”陈可逸知道母亲心里肯定很难受,但长痛不如短痛,就谢家那副牛逼冲天的德性,母亲要是不果断点,还不知道要受多少伤害?
“这玩意我不想要了,你收着吧。”谢欣兰摆了摆手,看着这块玉佩的神情,就像是看着炸弹似的,根本不敢接手。猛然间,她扑在丈夫的肩膀上,大声哭了出来。
“这个谢老头太过分了,我饶不了他!”陈老爷子愤怒地将手中的拐杖往地上一杵:“真是没见过这样的人,连唯一的一点念想都不要了,非要扔了!”
“这个倒是误会了,不是他要扔,而是我把玉佩给抢回来了。”陈可逸迎着老爷子惊讶的目光,说道:“看起来挺值钱的……”(未完待续。。)
第一百一十三章 闲得发毛的干活
“什么,你抢回来的?”老爷子用一种惊讶的目光看着陈可逸:“你是怎么想的?”
“我都说了啊,就是值钱啊。”陈可逸耸耸肩,表示道:“便宜不能让他们白占了吧。”
陈振海很无语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儿子,趁别人不注意的时候,狠狠瞪了一下:瞧你小子干的什么破事,把你妈气成了这副模样。
不过细细一想,其实也不是被这臭小子气的,而是谢家的态度。若是谢老爷子还有那个心,现在就应该请她回家去见一面。
至于玉佩,充其量也就是个象征意义,不过也正好表明了谢家的态度。
那个门,不好进!
“你小子倒是有种,居然敢从谢老头那个老怪物的手上抢东西。”老爷子看了看陈可逸,突然爽朗地大笑起来:“干得好,不愧是我的孙子。”
“哎,谢家也是太过分了,一点亲情都不讲,好歹也是自己的女儿啊,也真忍得下心。”老太太心肠软,说道这里就有些怜惜,拍了拍谢欣兰因抽泣而有些颤动的后背:“好孩子,别伤心了,这里就是你永远的家。”
“妈!”谢欣兰再也忍不住,一把扑进老太太的怀里,放声大哭起来。这三十多年在外所受的委屈,直到现在谢家都不谅解的伤心…… 种种情绪汇集起来,全面爆发,尽皆发泄了出来。
不过,纵是有百般委屈,总归还是有了一个归宿,结局也算是幸福。
仅以这点来看,同为天朝的顶尖豪门,老陈家跟老谢家就有着巨大的不同。老陈家规矩是不少,勾心斗角的事也存在,但老爷子和老太太终归还是心软一点。有人情味一些。
至于谢家,给人的感觉就是冷冰冰的,也不能说完全没情感,但先考虑的是利益,然后再是面子,再然后,才是感情。
这也是天朝领导的主流思维方式……
这时,夏冰刚好端着一个大盘子进来了,盘子里放着几个小碗,里面装着桂圆红枣羹。
陈可逸顿时有些目瞪口呆了:不是吧。夏冰是亲自下厨的节奏?天啦,多么诡异的事件,订婚六年,自己从来没有见她做过半点家务。自己甚至怀疑,像她这么强势的人,估计连厨房在哪都不知道呢。
今天这太阳,是从西边出来了?
夏冰被陈可逸这么疑惑的一眼扫去,略微有些不好意思,脸色微微发红。眼光闪向别处。
她带着微笑,将桂圆红枣羹一碗碗地递到每一个人的手上,然后乖巧地站在陈可逸的身侧。在这一刻,颇有些大家闺秀的风范。
陈可逸一手端着小碗。一手拿着小勺子,在那里搅拌着,却不往嘴里送。一方面,对夏冰的手艺没有半分把握;另一方面。对她突如其来的转变,也有些措手不及。
这是出了啥事呢,彗星是不是要撞地球了?还是说国足要勇夺世界杯了?
“算了。谢家的事,咱们就不说了,这页翻过去,日子还是要向前过。”老爷子喝了一口桂圆红枣羹,大手一挥,开始安排起接下来的生活:
“振海,欣兰,你们小两口这三十多年来,在外面吃了那么多苦,也该歇着了,工作就别做了,在家里种种花养养鱼,享受下生活。”
老太太还不忘插了一句嘴:“让小逸抓紧点,等着抱孙子。”
陈可逸闻言,满脑门子的汗:孙子不太好抱,短时间内无望。
“欣兰是应该休息了,这么多年来,什么样的苦都吃过了,跟着我,算是受了八辈子的委屈。”陈振海说道:“不过我还不想歇,我还要工作。”
陈可逸听父亲这么说,就知道他的倔脾气又犯了,不想被人说成是“吃闲饭”,即使没人当面说,他也会在心里介意。
“也行,我给你安排个工作。”知子莫若父,老爷子怎能不清楚自己儿子的脾性,说道:“不过不会是太显赫的职位,你要有点心理准备。”
说道这里,老爷子心里有些感慨:哎,晚了啊!要是当年不闹得那么僵,以老三年轻时的状态,前途那是妥妥的;但现在呢,老三也年过半百了,别说行政级别了,连个体制内的饭碗都没捞着。自己再怎么掌握权势,也不可能让他在仕途上走多远了,只能安排个地方养老了。
“不需要什么职位,我就想干点工作。”陈振海一点都不挑,如他所说,他就是想有个工作,这样就不是吃闲饭了。尽管他的工作跟其他兄弟姐妹比起来,简直不值一提,“撑起这个家”什么的是天方夜谭,但有了工作,至少他心里要踏实得多,不用看谁的脸色。
“工作慢慢干,别累着自己。”老太太嘱咐了一句,生怕儿子累着了。
老爷子默默地叹了一口气:儿子的一辈子,基本已经定型了,算是毁了,没指望了。
接下来,要把他这一家子的所有希望,都放在孙子身上才行。
“小逸,你父母的希望,都寄托在你身上了,你要好好努力。”老爷子转而对陈可逸说道:“我给你安排了一个工作,下周一开始上班。”
“还不快谢谢你爷爷。”谢欣兰心里的悲伤,总算是因为这句话,而消散了一些。当妈的,最关心的就是儿子的前途,比什么都更重要。
老爷子给陈可逸安排工作,必然不是一般的那种谋生糊口图生存的赚钱,而是有远大政治前景的仕途。
夏冰闻言,也很高兴:有陈家的支撑,陈可逸肯定是前途似锦,比自己要强的多;但她唯一担心的一点,陈可逸会不会接受爷爷的安排?
要知道,当初夏家也是为他设计了道路的,结果他非要走自己的路,而且还一条道走到黑了。
果不其然,陈可逸摇了摇头,淡淡地说道:“我不想工作,尤其是不想当公务员。”
语气虽然又轻又平淡,但却很坚定。
“什么?”老爷子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待确定陈可逸的意义之后,顿时有些错乱:不想工作都还好理解,那种苦逼的破工作确实是没什么吸引力;但不想当公务员,这种话,还是第一次听到。
眼下这个大环境,不知道有多少人,对公务员这个职业,趋之若鹜,千军万马抢过独木桥,无所不用其极。哪怕只是当一个屁权力没有的科员,也觉得比在体制外好十倍。
更何况,自己给孙子安排的,可不是一般的普通公务员。前景非常广阔,上升空间很大,速度也会很快,不知道他还能有什么不满意的?
“当官有什么不好的?”老爷子大声问道:“不知道多少人,为了一个红顶子,抢破了头,命都可以不要。”
“我没说当官不好,威风八面,一言九鼎,想让人升天就让人飘飘欲仙,想踩人下地狱,就能让人生不如死。”陈可逸说道:“但是这恰恰不是我想要的。”
“不是你想的?那你想要什么?”老爷子的语气,略微有些激动。
还不待陈可逸回话,夏冰就忍不住插了一句:“他呀,就是典型的“散人性格”,怎么说呢?用几个词来阐述,“重感情,图安逸,人实在,没雄心。”不过这样挺好的,知足常乐。”
陈可逸疑惑万分地看了夏冰一眼:把哥的特点,归纳太准确了!不过有点怪的是,她以前不是一直都看不惯哥这种不思进取的心态么?现在怎么反过来了,还为我说话了?
夏冰被陈可逸这一眼,盯得有点脸红,回瞪了一眼,带着一丝丝娇嗔的意味。
“爷爷为我的前途着想,对此我很感激。”陈可逸诚挚地说道:“不过我真的一点都不喜欢当官,而且我这性格,也不适合在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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