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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桃源-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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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哼,就算你用八抬大轿请我,我也不来。”唐老也不是省油的灯,两个老人家就这么对战开了。

    宋东见状,吓得目瞪口呆,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做才好。

    好在看见陈可逸冲他使眼色,赶紧跟着陈可逸,进了酿酒的小作坊。

    “陈先生,夏老和唐老这么吵下去,该不会打起来吧?”宋东心有余悸道:“两人都是出了名的爆脾气。”

    “放心,没事,我都习惯了。”陈可逸淡然说道:“他们神仙打架,我们凡人不要掺和,他们吵着吵着也就差不多了,就怕有人在中间劝,那就会激发他们的性子,非要争出个输赢来。”

    宋东若有所悟地点了点头:陈先生真是厉害,一语中的。对付这两个老人家,似乎还真的只有这么个法子。

    “来,宋先生,这是我的酒,跟你换酒阴真经的。”陈可逸这会说起了正事,拿了两瓶酒,递到宋东手中。

    宋东双手接过,极为珍视。看着透明胶上,用油笔书写的“穿肠药”,不禁感叹:高人就是高人,不讲究任何花哨的包装,只讲究酒的本身,返璞归真!

    此等境界,高山仰止啊。

    本来迫不及待地想要喝一口,尝尝这神秘之极的穿肠药,究竟是什么滋味。但又感觉到这样太失礼,显得自己不讲究,跟没喝过酒似的,只好暂且忍一忍。

    “这就是陈先生酿酒的场所?”宋东认真地看了看这间库房,见到这些酿酒的器具,虽然很齐全,也挺高级的,看得出来价格不便宜。但怎么说呢,心里略微有点失望:这些酒具,不算出奇,都是些很常见的。

    他原本以为陈可逸能酿出那么神秘的酒,肯定有什么特别的工具,但现在看来,都是些平常普通的,不禁在心里感叹:用平凡的工具,酿出不寻常的酒,这境界得多高深啊。

    现在又有酒阴正经,可谓如虎添翼。

    “陈先生,我有一个不情之请,想见识见识你酿酒的手艺,不知道行不行?”宋东忍不住问道,但话一出口,心里就有些懊悔:太孟浪了。

    高人酿酒,岂是随便容人参观的?自己这是在异想天开。

    “正好试试酒阴真经,宋先生帮我指导下。”陈可逸倒是诚恳的很,他深知自己在基本功上,是个菜鸟,需要有人指导。

    但这话在宋东听来,可就是另外一番感受了:如此高人,居然说让我“指导”,这是何等的谦逊,大师风范,不耻下问。

    不过,人家大师这么说,自己可不能就这么认为。

    “什么指导啊,我就是学习。”宋东赶紧表示。

    “客气什么啊,要不就换个说法,互相切磋吧。”陈可逸从盒子里拿出“酒阴真经”,让宋东用纸笔记录,将全文翻译了过来,然后按照上面记录的步骤,开始酿酒。

    “这个顺序,似乎不太对啊?”看着这方子,宋东心里直嘀咕,从来没有见过这么酿酒的,完全是乾坤颠倒。

    不过他深知,在大师面前,自己的根底浅,不值一提,自己的眼界也低,看不见高深的地方,还是少说多做。

    于是乎,他很积极主动,尽自己全力做事。而陈可逸在一旁乐得清闲,袖手旁观,同时顺便看看行家是怎么酿酒的,好学习学习。

    不知不觉间,仿佛变成了宋东在拼命干活,陈可逸在一旁懒洋洋监工的场面。一边监工,还一边读真经,一副前辈高人指点年轻人的模样。

    到底是谁在酿酒?

    “将各种粮食蒸熟,混合在一起,再以猛火……”陈可逸顺着真经,读到这里,也觉得有些不妥:都蒸熟了,还用猛火干啥?

    宋东正做的兴起,也懒得想那么多,反正是大师指导的,错不了。当即就按照真经,将蒸熟的各种粮食,混在一起,盖上盖子,用猛火狂烧。

    哎,高人的手段,就是神鬼莫测,不知道这种闻所未闻的法子,有何等惊天地泣鬼神之功效?

    宋东对此,万分期待。

    但理想很丰满,现实往往很骨感。

    片刻之后,看着盖子不断地被水蒸气冲击,将要沸腾的样子,宋东本能地想要揭开盖子,但瞬间又收了手:高人都没发话,自己这个菜鸟,就别乱动。

    这种神奇的做法,自然有神奇的道理。

    猛然之间,只听“噗”的一声,大锅直接炸开了……

    酒阴真经,第一次修炼,就走火入魔了!(未完待续。)

第一百四十二章 大巧若拙

    大锅直接炸开,各种粮食和水,溅了一地。

    陈可逸赶紧关上了火,心里直嘀咕:酒阴真经,果然是邪门歪道,连宋东这样的行家都练挂了。

    宋东看着这一幕,愣在当场,半晌后才回过神来。

    “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笨手笨脚,搞砸锅了。”宋东急急忙忙的,一个劲认错道歉。

    “跟宋先生没关系,估计是这酒阴真经有毛病,太不合理了。”陈可逸回了一句。

    “我知道陈先生宅心仁厚,但我是自家人知自家事,很清楚自己的分量。陈先生不用安慰我了。”宋东认真地说道:“是我的实力不到,才会弄成这个样子,如果换成陈先生动手,肯定就大不一样了。”

    直到现在,他依然认为主要原因在自己身上。当然,在内心深处,他也有那么一丝丝对酒阴真经的怀疑,但是不便说出口。否则就太像是在为自己的无能找借口了。

    “要是我上,肯定还不如你呢。”陈可逸说了一句大实话,但宋东却突然板起了脸。

    他觉得这种过于虚伪的话,就像是在揭他的伤疤,打他的脸。

    “我还是想开开眼界,看看陈先生夺造化的功夫。”

    陈可逸看宋东这眼神,这情绪,充满了热切的渴望,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个单身三十年的老流氓,盯着一个娇滴滴的美女,恨不得一口给吞下去。

    哎,这家伙的自信心,基本已经被打击地差不多了;若是自己出手,然后得到同样的结果,他就会明白,不是手艺问题。而是真经的问题。

    这样就能释怀了。重拾信心。

    “哎。看来今天不出手,还真不行了。”陈可逸一边说,一边把炸掉的锅和满地的狼藉给收拾了,然后重新放上一个大锅。

    宋东满怀期待。看着陈可逸的一举一动,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

    打扫完清洁之后,换了一口大锅,陈可逸就开始动作了。

    其实以真经上的叙述。让他按照那个怪异的法子酿酒,以他的菜鸟本色,压根就是牛嚼南瓜——开不了口。所幸的是,宋东先前正好给他做了一个示范,尽管最终失败,但毕竟有个参照物在那里。

    于是乎,陈可逸就有样学样,按照宋东先前的姿态,行动起来了。

    宋东抱着一种学习和欣赏高超技艺的心态,看着陈可逸的举动。顿时有些愣神:高人这一招一式,怎么都有点熟悉?更让人费解的是。似乎还有点笨拙。

    这时,他想起在品酒会上,杨老的点评,说陈可逸基本功很差,但是天赋卓绝,有独一无二的特点。当时他还不太以为然,以为杨老所说的基本功差,是相对于他老人家那种高度而言的,要是与平均水准相比,肯定还是很牛逼的。

    但现在一看,他才真切地理解到了,杨老所谓的基本功差,究竟是差到了什么层面上……说句不好听的,简直是门外汉。

    宋东疑惑地摇了摇头:实在是怪了,这种连最基础的东西,都做得这么差的门外汉,又能有怎样的天赋,酿出那等让两位大师都赞叹不已,让孤傲的酒王之王都俯首称臣的好酒来?

    “宋先生,麻烦问一下,这道工序的手法是什么?”

    在宋东的注视下,陈可逸不甚熟练地在模仿着他先前的动作,进程有些缓慢,弄到一半,居然还把工序的手法给忘了。

    宋东很是无语,都有些失去信心了:这样的人,怎么成为高手的?

    不过他心里虽然疑惑,但表面上还是不动声色,耐着性子,向陈可逸详细讲解了一下。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陈可逸终于把工序推进到了猛火那一环节,也就是宋东搞砸锅,走火入魔的那一个点。

    而在这之前的工序中,陈可逸无论是完成的速度,还是质量,都比起同期的宋东,差距很大。依照宋东的惨淡结局,陈可逸更是注定了要悲剧。

    宋东都有点不忍看下去了:实在是太差劲了!

    陈可逸缓缓地将蒸熟的各种粮食倒进了锅里,这时突然想起点什么,然后按照平时的惯例,将体内的水珠神不知鬼不觉地注入其中。

    接着,打开了火,直接升至最高档,对着大锅冲。

    很快,锅盖四周就开始冒水蒸气,发出噗噗的响声。

    宋东看着这熟悉的场景,就想起了先前那炸锅的一幕,不由得摇了摇头:哎,陈先生这一次,只怕是比我先前的下场还要悲惨。

    这个酒阴真经,看来确实是骗人的。而另一方面,这位陈先生,是不是也有骗子的嫌疑呢?酒虽然是他拿出来的,但细细一想,有没有可能是别人酿的?

    这个念头一旦想起,就有些不可抑制地发散开了……

    “砰”的一声,锅盖直接被冲开了,一股白气冲天而起。

    宋东拍了拍脑门:果不其然啊!又要炸锅了。

    不知出于什么心态,他用眼睛的余光,看了看陈可逸的反应。在这一瞬间,他本能地感觉到,陈可逸应该有一种骗术被拆穿的惊慌。

    但让他意外的是,陈可逸显得很淡定,哪怕一点点惊慌都没有。

    “哎,现在的骗子,心理素质都很好。”宋东在心里嘀咕了一句,然后准备告辞离开了。

    事已至此,他觉得继续呆下去,压根就是在浪费自己的时间。

    刚迈开步子,正准备走,突然间,感觉到一股奇香扑鼻,充溢了整个空间。

    宋东的脚步一下子停了下来,惊讶万分地看了看。

    锅盖是被冲开了,但是锅并没有炸开。一副很奇异的景象诞生了:火依然是那么猛,但是水蒸气倒是越来越少。

    探头一看,水是越烧越少,锅里的粮食,混合成一团,居然隐隐有凝固的迹象。

    那股奇异且浓烈的香味,就是从这团凝固物中发散开的。

    “这是怎么回事?”宋东隐隐感觉到不同的地方:“似乎,这一次是成功了?”

    陈可逸拿着真经,继续往下翻译:接下来,将凝固物封存一个月,再投入古物,重新酿制,即可得佳酿……

    宋东一下子惊呆了:陈先生这次酿酒,似乎……成功了!

    不可思议!

    “哎,想不到这个邪门的法子,居然这么麻烦,还要等上整整一个月。”陈可逸叹了一句:“只怪我手艺不行,要不可能有办法改进,也说不一定。”

    “陈先生开玩笑了,你要是都说手艺不行,那我们可以直接撞死了。”宋东心悦诚服地叹道。

    此时此刻,他为自己先前对陈可以的怀疑,而感到万分的惭愧:菜鸟就是菜鸟,居然去妄自揣测大师的境界,这是何等的浅薄和无知?

    陈可逸那笨拙的基本功,此时在他眼里,也是另一番景象:用最简单的动作,达到最神奇的效果,这才是大师风范。

    什么叫做大智若愚,大巧若拙?

    陈大师做出了最好的典范!

    “陈先生大师风范,宋某今日有缘得见,真是生平幸事。”心情激荡之下,宋东居然还拽起了两句文:“要不是宋某天赋有限,都想拜入大师门下,潜心钻研了。”

    哎,说起天赋,真是一个伤感的话题。

    不管干什么事情,都要讲究个天赋。老天就是这么不公平,有的人根本不用付出什么心血,就能收获到别人一辈子都不可能达到的境界。所谓勤能补拙,也就是在某个层面上,顶多混成个中上。但到了最顶尖的层次,就没什么发言权了。

    像陈先生这种天赋,居然把千年前的真经都给破解出来了,该是千年一遇的了吧,除了羡慕嫉妒恨,还能说什么呢?

    “陈先生,等一个月之后,这酒酿出来了,可不可以……”宋东说了半句之后,突然就打住了,他顿了一顿,似乎有点难以启齿。

    “宋先生有什么话,但说无妨。”

    宋东咬了咬牙,说道:“我知道自己的请求,有点过分,但我忍不住想问一句,等这批酒出炉之后,能不能卖一瓶给我?”

    这次,他不敢说两瓶了,这酒太珍贵了。而且他也不再说那句“价格不是问题”了,这会让他觉得自己很幼稚。

    “这样啊?当然没问题了。”陈可逸笑道:“说句实话,我还怕这酒没销路呢。”

    宋东惊喜万分,感觉就像天上掉了个大馅饼,正好砸在自己头上。一时间,他都兴奋地不知所措,比以往收藏了再珍贵的古玩都欣喜。

    “价格什么的,我都不好意思说了,这样吧,陈先生你到我家里,看我的所有收藏,看上哪件就拿哪件。”

    “这个不太好意思吧。”陈可逸摇了摇头。

    猛然间,他又想到,下个月有夏老的大寿,要送贺礼的。要不,让宋先生领着,去见识见识,淘个好东西回来?

    “宋先生,你家里的物件,我不好意思夺爱。不过你能不能带着我,去逛逛古玩市场,我想买点小东西。”

    宋东一下子来了精神:“陈先生,你终于对收藏感兴趣了?太好了,明天正好有一个大场面,我们去凑凑热闹!”(未完待续。)

第一百四十三章 一刀生一刀死

    陈可逸一听大场面,就来了精神:哥就是喜欢大场面。

    “是不是有什么古董拍卖会啊?”陈可逸心情愉悦地问道:“虽然买不起,但是总感觉这种拍卖特别刺激,还能开开眼界。”

    “不是拍卖,不过比拍卖还刺激。”宋东说到这里,卖了个关子:“明天带着陈先生去了,就知道有多让人心惊肉跳了。”

    靠,居然吊哥的胃口,感觉像是在勾引哥的好奇心,好对这个圈子产生兴趣似的。

    还有什么会比拍卖更刺激呢?以陈可逸对收藏的那么一点点不入门的了解,明显是想不出个所以然的。索性就不猜了,明天不就知道了么。

    第二天一大早,陈可逸和宋东就出发了,直奔城里而去。

    “咦,我记得古玩市场,应该走容都大道左边那条路过去啊。”陈可逸突然开口问了一句:“宋先生是不是走错了?”

    “没有,我们今天不去古玩市场。”宋东神秘地笑道:“带你去一个玩心跳的地方。”

    玩心跳?我靠,该不会是去xx夜总会,或者什么脱衣舞俱乐部吧。咳,那种乱七八糟的地方,怎么会是哥这种纯洁正直的大好青年去的,此等行径,简直是在侮辱哥的人格,令人愤慨!

    光天化日的,等到晚上再说行不行……

    “收藏是一门很深的学问,古玩市场里面的水,深不可测。我觉得陈先生如果有这个兴趣来玩玩,也不要操之过急,咱们慢慢来。”宋东说道:“比起文物品鉴的专业和复杂,有个玩意就要直截了当一些,当然也更刺激。”

    说话间。车子已经拐进了一个岔道里。没几步的功夫。就看见前面有一个停车场,停满了各种各样的豪车,还有很多大货车。

    “就是这里了。”宋东停下车,笑道。

    陈可逸走下车。一下子就感觉到,这里的空气质量似乎不太好,有些烟尘。前方是一个交易市场,大铁门上方挂着一条横幅:“热烈祝贺容城第五届翡翠文化节圆满成功!”

    翡翠文化节?陈可逸拍了拍脑门。对宋东问道:“这里是卖翡翠的?那不也是跟拍卖会差不多么,怎么感觉这个地方没那么高级呢?”

    “翡翠文化节,这个说法当然不算错,但是可以更直白一点。”宋东哈哈笑道:“我们今天来这里,就是赌石头的。”

    赌石头?陈可逸倒是听说过,但是不甚清楚。只知道风险很大,称之为“一刀穷,一刀富,一刀穿麻布。”,也有说法“一刀生。一刀死”的,听起来神乎其神。说是真正的豪赌,像那些炒股票,投资房地产所承担的风险,跟赌石相比,那就旱涝保收……

    但具体赌石是怎么个赌法,陈可逸却是纯粹的外行,一点都不清楚。

    “赌石嘛,说简单也简单,一刀下去,见绿就有戏,没绿就赔本。当然,这是外行的说法,陈先生你现在初次接触,记得这点就行了。”宋东认真地说道:“一会我们进去后,陈先生可以四处看看,也可以买一两块石头试试手气,都算在我账上。”

    “这怎么行?”陈可逸赶紧摇头,然后又问了一句自己最关心的问题:“一块石头多少钱啊?”

    “没有定论,便宜的几千块,贵的上千万。”宋东一边说,一边带着陈可逸进了市场。

    这是一个很大的市场,摊位众多,既有平时的一些常驻户,也有专门赶来参加这个“文化节”而租摊位的。

    陈可逸放眼望去,全是各种各样的石头,当然比石头更多的是人,摩踵擦肩,熙熙攘攘。

    尤其是那种正在切割石头的摊位,全都是围得里三层外三层,不但买主和卖家紧张,就连旁边看的人,都仿佛感同身受,比看悬念大片还要紧张。

    这就是钱财和赌博的魅力啊!

    “宋哥,这么早就来了啊。”宋东刚一进市场,就有一个看起来很和气的年轻人,迎了上来,亲热的拍了拍肩膀:“一看宋哥这气色,今天的手气,绝对错不了。”

    “呵呵,是王惠啊,你这话宋哥爱听。”宋东笑呵呵地回应道:“不过我看你的气色更好,肯定要走大财运。不过可不要挡了宋哥的一点小财哦,你吃肉,给宋哥留口汤就好。”

    “开什么玩笑,我还盼着宋哥手下留情呢。”王惠笑呵呵地说道:“要是碰见好料子,宋哥可得高抬贵手。”

    说到这里,他看见宋东身边的陈可逸,打量了一眼,是个全新的面孔,而且看这眼神,就知道是这行的纯新嫩。

    “这位兄弟怎么称呼?”他主动伸手,与陈可逸握了握,然后笑呵呵对宋东说道:“宋哥现在带新手了啊,传道授业解惑,很好。”

    “别瞎说,这位陈先生厉害得很。”宋东哪好意思在陈可逸面前,担起“带新手”的架子,说的自己像是陈先生的师傅。

    “恩恩,咱们这行当,一般新面孔初来乍到,都能有好运气的。”王惠再次与陈可逸握了握手:“祝陈先生旗开得胜,我先失陪了,一会应该还能见面。”

    说完后,又与宋东寒暄了几句,便潇洒地离开了。

    “陈先生觉得这个王惠如何?”宋东突然问了一句。

    陈可逸没有正面回答,只是说道:“应该混得很好。”

    “他们家世代经营古玩玉石,在容城很有名望。”宋东轻声说道:“说起来,跟我有些竞争关系,这些年来,有些利益上的摩擦。”

    陈可逸点了点头:难怪,两人之前的对话听着亲热,实则夹带软刀子。分明视作死敌,却还表现地犹如亲兄弟,就凭这一点,王惠这个年轻人,道行不浅啊。

    “现在是随便逛,下午有几块石头,要当场拍卖,我看那小子憋着一股气,要跟我一争高低呢。”宋东轻声说了一句,然后对陈可逸说道:“陈先生,现在咱们随便看看,或者你找几块小石头,试试手。”

    走在市场里,每走几步,几乎都有熟人跟宋东打招呼,宋东停下来寒暄几句。结果十分钟的功夫,两人居然前进了还不到二十米。

    陈可逸有些惊叹:宋先生在这一行里的地位和人脉,由此可见一斑。

    再一想,那个王惠,年纪轻轻就能成为宋先生同等量级的对手,更不一般了。

    “那边正在开石头,咱们去看看。”正沉吟间,宋东突然对陈可逸说了一句。

    陈可逸的好奇心,一下子就被勾起来了,和宋东一起,挤进了人群中。

    在一个摊位上,放着一台切割机,正对准了一块西瓜大小的石头。工匠师傅小心翼翼地调整了一下刀口,放在了石头上,对一个中年人说道:“老板,考虑好了没?”

    这个中年人非常紧张,手都有些发抖。

    “这个人我知道,做皮革生意的,嗜赌成性,最近手风不顺,欠了一大笔钱,不但生意拖垮了,还随时可能掉胳膊断腿。”宋东轻声对陈可逸说道:“估计今天是想最后一搏,把身家性命都赌在这块石头上。成了,就翻身做主;不成,这条命恐怕就不是他自己的了。”

    真正的一刀生,一刀死!

    “师傅,动手吧!”中年人咬牙切齿,狠狠攥了攥拳头,指甲重重抠在肉里,几乎都快渗出血来。

    工匠师傅点了点头,开动切割机,没有直接切,而是沿着边缘,先缓缓地擦了擦。

    中年人目不转睛,连眼皮子都不敢眨一下;不但是他,围观的众人,也都紧张万分。

    一刀穷,一刀富,实在是太刺激了!

    “宋哥,依你专家的眼光,这块石头怎么样?”陈可逸好奇地问道:“能不能赚钱?”

    “呵呵,不叫赚钱,叫赌涨。”宋东说道:“我也不算什么专家,这一行没有专家。或许有经验和眼光,但谁也不敢打包票,否则怎么能叫赌石呢?”

    “也不能这么说,不管赌什么,都有大赢家,不全是靠运气。”陈可逸说道。

    “那是当然了,如果赌一百块石头,资深人士肯定比外行赢的多得多,但如果只赌一块,那就不知道谁赢了。”宋东说道:“有道是,神仙难断寸玉,历史上最有名的赌石大师,不也把自己的双腿都给赌进去了么?”

    陈可逸的好奇心一下子就给吊起来了,这种传奇故事,他最喜欢听了。

    “谁啊?”

    “说起这个人,你肯定知道,大名鼎鼎的卞和。”宋东笑道:“这可是历史上最出名的一次赌石,他先后把玉璞献给两个国君,都被认为是骗子,割了双腿。他抱着玉璞在楚山上哭了三天三夜,楚王听闻,便收了玉璞,让工匠切开,发现了宝石级的玉,这就是以后引发了诸多传奇的和氏璧……”

    陈可逸愕然:一刀生一刀死,果不其然。

    这时,工匠师傅在那块西瓜大小的石头周边擦了一会,还是没有见到绿,便问询了一下那个中年人:“直接切了?”

    “切!”中年人几乎是歇斯底里地喊了出来,然后别过头去,根本不敢亲眼看。

    这块石头,压上了他的所有身家性命。

    一刀生,一刀死!(未完待续。)

第一百四十四章 小试牛刀

    中年人先是别过头去,但似乎又怕自己忍不住回头看,干脆背过了声去。

    听着身后切割机的轰鸣声,他甚至都感觉,这不是在切石头,而是一刀一刀,切在自己的心口上。

    他今天到这里来,揣着仅剩的最后一点积蓄,以及东拼西凑,借来的一笔钱,加起来有几十万。他东挑西选,恨不得把每块石头给看穿,但可惜没有那个特异功能。

    最终,他把所有的身家性命,都压在了这块西瓜大小的石头上。

    赌涨了,就东山再起,彻底翻身;

    要是赌垮了?那后果,他压根不敢想象……

    随着切割机切入石头的嘎嘎声响,他的全身上下,每块肌肉都开始发紧,呼吸渐渐变得急促,片刻间的功夫,背心就被汗水湿透了。

    时间缓缓过去,其实只是一会的功夫,但在他心中,已经跟一个世纪一样漫长。自始至终个,他没有敢转过身去看一眼,哪怕只是一眼。

    人群渐渐开始躁动起来,看样子,已经到了见分晓的时刻。

    他的意识,已经快要模糊了,只感觉心脏都快要跳出胸口。

    “哎!”随着人群中的一片叹息声,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赌垮了!

    “咣当”一声,他直接栽倒,后脑勺着地,瞬间就失去了知觉……

    “他彻底完蛋了。”宋东轻轻地叹了一口气,说道:“一刀生,一刀死,就是这么残酷。陈先生,觉得刺激吧?”

    “确实需要一颗大心脏。”陈可逸做了一个深呼吸,仿佛现在才缓过神来:“比看恐怖片还过瘾。”

    “那就多看看。不瞒陈先生说。我玩了这么多年。直到现在,遇到大场面,还难免心惊肉跳。”宋东带着陈可逸,继续在市场里溜达。看了好几次当场解石头。

    陈可逸越看越是有兴趣:尼玛,简直是太刺激了。光是看看别人解石头,都这么有代入感,又紧张又期待。见到出绿,哪怕只是那么一丝丝,都差点惊喜地叫出声来。

    要是自己买块石头来解,那滋味简直不敢想象了……

    “陈先生,随便挑一块玩玩吧。”宋东看着陈可逸的状态,哪能不知道他心中的跃跃欲试。当年自己跟着父亲,第一次看赌石的时候,也是这样的兴奋。打个不恰当的比喻,看赌石有时候感觉就像看美女,越看越兴奋。

    看别人解石头。就像是在看岛国的艺术片,心潮澎湃。血脉喷张。不过再怎么样,都不如自己亲自上阵。

    尤其是这第一次,颠鸾倒凤,滋味之**……

    陈可逸也有些意动:在这种场合,看了这么多刺激的场面,要说自己一点点想法都没有,那绝对是扯淡。

    “宋先生,好久没见了。”两人路过一个摊位,摊主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络腮胡。看起来是宋东的熟人,热情地招呼道:“老板,是不是照顾照顾老熟人的生意啊?”

    “也行,你这里经常都能切出惊喜来。”宋东笑着说道:“不过今天就算出了惊喜也不归我,归我这朋友。”

    络腮胡这才注意到陈可逸,赶紧递上一根烟:“这位老板,贵姓?”

    “我姓陈。”陈可逸微笑着婉拒了烟,礼节性地问道:“不知老板怎么称呼?”

    “嗨,什么老板不老板的啊,我就是个摆摊混饭吃的,大家都叫我何三。”何三热情地说道:“陈老板是第一次接触赌石吧?来试试手气,运道肯定不错。”

    陈可逸笑了笑,没接话,心里却是明白得很:无论做什么行业,老鸟总是喜欢忽悠新人菜鸟,第一次能见红的哦。但实际上,成千上万的新人里,又有几个见红了的?还不都是被狠狠宰了一刀。

    要不是有宋东在,自己估摸着也就是别人眼里的一只羊羔,不宰白不宰了。

    “那肯定啊,看陈先生这气色,就是财运亨通,运道怎么可能错的了?”说来也巧,正好碰见王惠也来了这里,当即就插了一句口:“我有预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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