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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铸梦-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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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泽君瘪瘪嘴,这马屁拍的太没水准,一下子就把我档次给拉低了好几条街。
买了行头,赵泽君这才打了辆车,直奔爱家最大的一间门店。
也不知道是不是新行头起作用了,刚推门进门店销售大厅,一个女中介就主动站起来迎接,客客气气的问:“先生您好,请问是买房还是卖房?哦,我们这里也提供租赁服务。”
“买房,你们经理在不在,我直接找他谈。”赵泽君说。
赵泽君脸庞依旧年轻,但对于2002年的普通人来说,一身加在一起两千的行头,完全可以搭配任何脸庞。稚嫩的就是年轻有为,年纪大的就是大器晚成,中年人则是事业有成。
很顺利的见到了值班经理,一个四十多岁,看起来很敦厚的中年人,姓任,自我介绍递了名片之后,赵泽君知道这人叫‘任必达’,名字听起来不像中介,倒像是个送快递的。
任必达不仅仅是总店的值班经理,还是爱家的合伙人之一。
赵泽君简单的道明来意,任必达有些意外,问:“您是本地人?”
“这和买房子有关系吗?”赵泽君问,现在好像还没异地限购的说法吧。
“是这样的,我听您的口音是本地人,本地人很少会买高岗村的房子,我做房屋中介,当然希望顾客能买到称心如意的房子,不能昧着良心骗钱。实话实话,高岗村的房子,环境太恶劣,您要是准备自己住的话,我劝你还是考虑考虑。”任必达语气很诚恳的说。
“我不住。”赵泽君笑笑,“买来投资。”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等拆迁。”
任必达没有任何意外,反而点点头说:“我估计也是这样。您可要想清楚了,那地方年年说要拆迁,年年拆不掉,投资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把钱收回来。”
任必达看出眼前的这个年轻人是真心想买,这样有钱、任性的年轻人他见得太多了,自以为有眼光看到了黄金机遇,一旦决定要干,十头牛都拉不回来,不碰个头破血流不肯罢休。
他劝了半天,并不是真的想打消对方买房的念头,开玩笑都不买房,他吃什么喝什么。
在事先把话说清楚,责任撇干净,免得赵泽君买了房子砸在手里反过来怪他。
话说到了,任必达话锋紧跟着就是一转:“当然了,高岗村在一环内,位置好,周边交通方便,将来肯定会拆迁。如果您不等着钱用,买几套房子作为长期投资,效益还是不错的,说不定几年后一拆迁,收益翻一倍都不止。”
“对,我就是这么打算的。”赵泽君模仿着后世电影里富二代创业的自信表情,说:“房子具体怎么卖?”
任必达在电脑上调出公司内部的全部数据资料查了一会,才说:“高岗村的房子比较特殊,以前我们也出手过几套,不按平方算钱,直接论套卖。”
“按套算?怎么说?一套多少钱?”赵泽君问。
任必达解释了一番。
高岗村的房主主要分为两类。
有一部分原住民有了新的工作,早就不在高岗村住了,这些人不急等着用钱,不会把房子低价卖掉。
还有一部分人,比如孤寡老人,游手好闲的年轻人,丈夫外出打工的留守妇女,就一套房子,是生活的必需品,卖了房连个住处都没。
也不是一定不能卖,但价格上肯定不能按照正常市价。
高岗村的房子大多都是八十年代盖的平房,最早的一批房子甚至可以追溯到解放时期,面积普遍偏小,房型主要有三种:一间堂屋一间卧房,一间堂屋两间卧房;最小的只有一间房。
最小的一居室不到十个平方,只能放一张床一张桌。最大的‘两室一厅’撑死也就三十平方。
如果按照正常价格,以高岗村的地位和房屋现状,一平方能卖上五六百就不错了,也就是说,高岗村一套房子最便宜的甚至只要几千块,最大的也就一万多。
这显然是不可能的。
按照整套来卖,一居室,两万,一室一厅三万,最大户型两室一厅四万块。
算均价,这个破城中村的房子远超宜江市平均水准,最便宜的大户型超过了市区商品楼的房价,最贵的‘小户型’甚至接近3000每平方。
“房屋价格大概就是这样,波动不大。中介费买卖双方各收成交价的百分之一点五,也就是总价3%,不过通常都是买家给。您要是买的多,中介费可以商量。”任必达说。
“有现房吗?”赵泽君问。
“还真有。”任必达笑了,表情怪怪的。
分割
在正文里说一下,前面有部分进行了修改,章节名称和数字有变化,不过主要内容没变,不影响前后阅读。
第二十六章 讨价还价
巧得很,任必达本人在高岗村就有房子。
说起房子,勾起了任必达的满腹回忆,这个精明的中介经理大概想让这套房子多一些传奇色彩,和赵泽君聊了不少往事。
他祖父解放前就住在宜江市附近,那时候宜江市就几万人口,前后两条大街,说是城市,也就是个规模稍大点的镇子,高岗村那一片当时属于郊区农村。解放后城市扩大征地,任必达祖父就成了高岗村的第一批住户,在村里有四套连在一块的房。
任必达的祖父有两个儿子一个女儿,去世后,三套给大儿子,也就是任必达的大伯,一套给任必达的父亲。剩下那个女儿早就嫁人了,一毛钱没分到。
任家人也算是命苦加倒霉,上两辈子人都没活太久,任必达十岁出头,他父亲和大伯又去世了,任必达老妈改嫁,对方男人就一个条件:不许带任必达这个拖油瓶。
于是房子又传到了任必达手上,十岁出头的任必达一个人住在高岗村那间‘一室一厅’里,每个月从后爸手里领点粮票,逢年过节偶尔亲妈会偷偷给他塞半斤糖票二尺布票,混着混着就长大了。
任必达十几岁就出来讨生活,在火车站卖过鸡蛋,在街上投机倒把买冰棍,就这么一分钱两分钱的攒,改革开放后深圳宜江市两头跑倒卖录音机,终于在三十多岁赚了一笔钱,和几个二道贩子朋友一块,开了这家爱家地产。
这段经历差不多是改革开放后第一批富起来的人的真实写照,赵泽君听完,点点头,说:“任总,你不容易啊。”
“嗨,是我多嘴了,白白耽误你时间,这不是听你要买高岗村的房子,我琢磨着跟你交代仔细一些,哪知道说着说着我自己就刹不住车了。”任必达不好意思笑道。
“那你这个房子,就是刚才说的那种一个堂屋,一间卧室的?”赵泽君问。
“对。”任必达说,“高岗村大部分都是这类的。”
“价钱上呢?”赵泽君问。
任必达砸吧砸吧嘴,似乎犹豫了几秒,才下决心,说:“哎,老房子,留着它没人住,真要卖,还是有点舍不得,毕竟我在那住了十几年。这样吧,就按照我们刚才说好的,三万。”
赵泽君没说行或者不行,反而摇摇头笑了起来。
“任总,你太会做生意了,你不发财那叫没天理!”
这个任必达,一脸老实相,说出来的话好像也是掏心掏肺,一直在为对方着想,最初劝不要买高岗村的破房免得被套,然后又讲了个颇为感人的个人奋斗史,卖惨求同情,卖理想求共鸣,一个穷小子依靠个人艰辛奋斗诚信经营改变命运的童话故事顿时跃然纸上,闻者无不感染心动。
屁!
从一开始,这家伙听自己说要买高岗村的房,他就在有意做套,这三万的报价要是没水分,赵泽君都能把自己眼珠子扣下来。
两辈子和各路买卖人打交道,赵泽君就明白一件事:有错买的,绝对没有错卖的。
再说了,改革开放第一批富起来的人,有奸人,有恶人,有浑人,有聪明人,就是没老实人!做投机倒把起家的,哪个不懂利益最大化,把低买高卖玩到了极致。
上辈子赵泽君某种程度也是这样的人,这和个人品行道德无关,只要不坑蒙拐骗违法乱纪,通过提高商品质量和谈判技巧来追求利益,无可厚非。
追逐利益,创造价值,是商人的职业道德,也是商人证明自己的手段,本质上和当官造福一方,做老师教书育人没区别。
可以一手大把赚钱,另一手转手就把赚的钱散出去,交朋友,甚至做慈善,这两者并不冲突。
同样的,赵泽君还价也是天经地义。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一开始不就说好了三万嘛。”任必达说。
赵泽君也不着急,笑着说:“任总,问题是,一开始你没告诉你有房子啊。在告诉我你有房子之前,你就跟了我一个‘市场价’,然后忽然告诉我你正好有一套房子,按照市场价卖给我,这个套也太明显了点吧。”
“你这个小老板,心眼太多了。”任必达给说笑了,即不承认,也不否认,沉吟了片刻,说:“这样吧,中介费我就不要了。”
“任总,你自己的房子,咱们等于是直接房主和买家交易,你还提中介费?再说了,就是按照三万算,三个点的中介费也就一千块不到。”赵泽君说。
“小老板,怎么说呢,三万不便宜,可是我也不急着卖。你看是不是这个道理?”任必达说。
“是这个道理,可是话说回来,市场上的中介不止一家,高岗村也有小两千户呢。你看呢?”赵泽君说。
任必达和赵泽君唇枪舌剑的交锋了几个回合,发现面前这个年轻人并非仅仅是有钱不谙世事,相反,比他想象中的更加精明,对于房地产行业还挺熟悉的,连地产业一些业内手段都一清二楚。
他最初的确是虚报了几千块钱的价格。谈不上恶意,出于生意人的本能,对所有顾客都一视同仁,何况眼前这种年轻又有钱的顾客。
任必达本人并不是太在乎那几千块钱,即然本对方看穿了,再装下去大家都没意思,市里中介公司有好几家,对于任必达来说,做成买卖壮大爱家,比赌一口气要重要的多,于是问:“小老板,那你看什么价格合适呢?”
赵泽君在心里盘算了一下,任必达之前的话有真有假。
高岗村房屋市场的确有它的特殊性,按套卖、比市场均价高、越大的房子越便宜,这三点应该是没错的,符合市场规律。
“两万五,不收中介费。”赵泽君给出他衡量之后的价格。
报出价格之后,赵泽君敏锐的捕捉到任必达的眼帘稍微眯起来一点,眼神也随之稍稍下移。
上辈子有个老业务员教过赵泽君怎么看人。长期相处,听其言,观其行,短时间观察,则要留意对方流露出的身体细节。
下意识的身体小动作往往会出卖内心真实想法,习惯动作是最难伪装的,甚至可以说,人类这个物种在心理上有某种波动的时候,身体上就一定会有对应的反射。
任必达的这个小动作,反应出他内心在权衡。
即然有权衡,就说明自己的报价没有大的偏差。
当然,不排除任必达实在是演技派大师,连身体细微的本能反应都能随时控制,真要是遇到这样的高手,赵泽君觉得就算被坑几千块钱也不冤枉。
不过这样的人,要不然根本活不到四十多岁就被自己累死了,要不然早就功成名就,也不会和自己坐在这里为几千块钱掰扯。
受过专业训练的特工也能比较好的控制身体反应。任必达如果是特工……想多了。
几秒钟之后,任必达开口了:“价格上按你说的可以,但中介费还是要收,从公司正规流程走。”
他稍稍解释了下原因,不是为了那700多块钱中介费,房产交易从公司走,是公司的业绩,也是他个人的业绩。
赵泽君这次没反对。走中介流程需要签合同,去派出所房产局备案,安全上双方都更有保障。
“我们先去看看房子吧,没问题的话就签合同。”赵泽君说。
第二十七章 伪四合院
任必达开的是夏利,中介公司的合伙人座驾还不如网吧老板大象,网吧的利润可见一斑。
不过任必达这种创业型老板,通常比大象那类暴发户老板节俭。赵泽君上辈子认识个老头,一年四季都穿一身灰不喇唧的中山装,去路边大排档吃饭吃不完都打包带走,但是却经营着一家年营业额好几千万的化工厂。
高岗村的路太烂,车根本开不进去,里面住的人三教九流,一辆汽车进去也不安全,砸了玻璃划破车身是常有的事,任必达找了家不远的超市门口停车,两人下车步行进入高岗村。
城中村房子连房子,平房之间的小路也就一米多宽,刚好够两个人并排走,在像迷宫一样的小巷子里穿行了有十几分钟,终于到了任必达的‘老宅’:一间一室一厅的平房。
房门是那种老式的对开木头门,用搭扣扣着,上面挂了一把生锈的铜锁,任必达开门之后,房间里一股发霉潮湿的味道扑面而来。
光线昏暗,整个堂屋只有一间窗子,窗户上还贴着厚厚的报纸,根本不透光,倒是房顶的缝隙里,渗透出几缕阳光在地面形成细碎的光斑。地面压根就是夯实的泥地,连水泥都没有,由于房顶很低,显得非常压抑。
赵泽君随意看了看,两间屋子空荡荡的,就一张破床,一个不知道多少年没用过的煤球炉,加在一起还不到二十个平方。
房子破归破,均价可不低,都比得上市区的商品楼了,一个平方平摊下来少说1300。
“这破房子。”赵泽君摇头笑笑,以前总觉得自己的居住环境差,可是和住在高岗村的人相比,自己家那个五楼两室一厅的楼房,简直就是皇宫。
任必达还以为赵泽君嫌弃房子破,不值这个价钱,说:“高岗村的房子都是这样,我这还算是好的,当年盖房子,我家祖爷爷专门找村里最好的泥瓦匠,用得都是实心砖,别看房子旧,可它结实啊,再住上几十年都不会倒……”
他一边说,一边还在墙上重重的拍了一巴掌,厚实的墙壁发出砰一声闷响。
任必达自豪说:“听听,这砖比现在框架式楼房用的青石砖都要结实,窑里大火烧出来的,当年盖这房子,村里眼红的人多了去了。”
实心砖这个东西赵泽君也知道,现在盖房子都用钢筋水泥,大部分是框架式结构,只要框架打好,墙壁可以随意填充材料,到后世,甚至有黑心建筑商用塑料、毛竹建筑垃圾的。赵泽君家后来分得回迁房,墙壁用手都能抠一个洞出来。
几十年前不同,没框架,全靠砖头。砖好,匠人的手艺好,房子就结实牢固,有不少老房子几十年之后,房体拆下来的砖还能回收利用。
高岗村有不少这样的‘好房子’,上辈子高岗村拆迁过程中产生了大量的‘拆迁垃圾’,砖瓦、木料之类的,还专门有人来收购。
赵泽君家当钉子户的时候,每天都能看见有卡车开进拆迁废墟,成吨成吨的朝外面拉。
赵泽君脑子一亮,这也是一笔生财之道。‘废品’生意的利润相当大,尤其是高岗村的建筑废料。能在这种恶劣环境下,屹立几十年不到的房子里,都是用好砖、好木材搭建的,高岗村几千户人家,积少成多,绝对不是一笔小数字。
“小赵老板,想什么呢?”任必达见赵泽君沉默不语,担心他反悔,劝道:“反正你又不是自己住,准备等着拆迁赚一笔嘛,房子好坏无所谓,关键是结实,它要是在拆迁前塌了,那才是大损失,对不对。”
“对。”赵泽君笑了笑,暂时把建筑垃圾的事情先放一放,目前买房是第一要务,等拆迁通知下来,自己手头的房子和拆迁办达成协议之后,再来考虑也不迟。
两万五的价钱虽然比均价要高,不过赵泽君知道,一旦拆迁,这套20平方不到的破房,至少可以分60平方的商品房。变现的话,利润余地很大。如果不卖,等到2016年,宜江市房屋均价一万的时候,就是几十倍利润,只赚不赔。
“任总,后面这里是……”
厅堂有个后门,推开一看,房子后面居然有个十几平方的小院子,在高岗村这种高密度建筑环境下,能有个院子,绝对凤毛麟角。
院子有点类似四合院,周围被四套房子围住了。
“嗨,我不是说我爷爷有四套房吗?”任必达笑呵呵指着周围的几套房:“就这一圈,当年我爷爷是地主,在村里是最有钱的,文革时候房子被征收了,改革开放之后还给我家的。我小时候,这个院子养过鸡鸭,现在早就荒了。”
赵泽君想起来了,任家老祖传下来四套房,任必达父亲一套,大伯三套。任必达父亲和大伯去世后,房子分别又传了下来,任必达得了他父亲的这套,也就是刚才看的。
院子周围的这三套,是任必达的堂弟继承。
“任总,你堂弟这三套房子卖不卖,你帮我打听打听。”赵泽君问。
他看中了这个院子和周围的格局,要是能把这一圈四套房子一起拿下来,就等于有了独立的一片区域,在拆迁公告发布前,完全可以在院子里多加盖一套房,那就等于是五套房。
其实都不止五套,这个四套房围起来一个院子,是一个独立的区域,怎么乱搭乱建都不会影响到其他住户,他想怎么改造就怎么改造,操作的余地非常大。
任必达犹豫了一下,说:“我那个堂弟,我们很多年都不来往了。”
“不来往没关系啊,做生意嘛,送上门的钱还能不要?这种房子两万五一套,不算低了吧,三套房7万多块钱,足够他在市区里买一套漂漂亮亮的商品房。”赵泽君笑道。
“这话倒是不假。”任必达也笑了,说:“不过小赵老板,我那个堂弟,嘿嘿,你最好有个心理准备。”
“什么意思?”
任必达苦笑道:“我不是当你的面说自家兄弟不好,我那个堂弟,实在是烂泥湖不上墙,败家子一个,天天正事不干,有点钱就拿去赌,欠了一屁股债,好好的一个家,老婆跟他过不下去带着孩子跑了,家里面亲戚也都不和他来往。你要是找他买房,恐怕两万五拿不下来,他肯定得狮子大开口。”
“爱赌钱?老婆带孩子跑了?”
人的记忆很多是触发式的,正常情况下,不提到相关的信息根本想不到,赵泽君穿越回来后,记录了很多主动记忆的内容,但依旧有海量的被动记忆信息没被唤醒。
刚才任必达说他爷爷是当地地主,文革期间被专政了,赵泽君就觉得好像有些熟悉,现在说起赌钱、败家子、老婆孩子跑了这些独特信息,他猛地想起来上辈子高岗村一个很出名的人物。
想了想,笑道:“那没关系,漫天要价,坐地还钱嘛,你带我去问问再说。”
“也行吧,不过他不一定在家,我们去瞧瞧。”任必达说。
第二十八章 我没工夫和你开玩笑
任必达带着赵泽君来到隔壁房子门口,房门没上锁,推了推也推不开,应该是从里面别住了,说明家里应该有人。
“咚咚咚……咚咚咚……”任必达敲门,没人应,赵泽君趴在油乎乎的玻璃窗子朝里面看,房子里昏暗一片,什么都看不清。
敲了好一会也没个动静,任必达和赵泽君都准备走人了,刚转身,后面房门吱呀一声开了。
“谁他妈大白天敲门,还让不让老子睡觉了?”一个很不耐烦的声音。
回头一看,一个面容憔悴的小个子,挂着大大的眼袋,裹着件破破烂烂的军大衣站在门口,头发乱得像鸡窝,就和大烟瘾犯了似的打着哈欠,露出一口焦黄发黑的牙齿。
赵泽君抬头看看天,这都下午四点多了,还睡着呢?
“堂哥?哎呀,稀客啊。”那人看见一身西装笔挺的任必达,态度立刻一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任必达有这么个堂弟都觉得丢人,碍着赵泽君的面子,咳嗽一声,介绍说:“小赵老板,这是我堂弟,任继福。继福啊,赵老板是我朋友。你这都下午四点,怎么还在睡觉?”
“嗨,昨晚和那帮孙子打牌打到天亮,妈的,又输五十多块钱。”
“有点事找你聊聊。”任必达说。
任继福警惕起来:“什么事?”
“好事!”任必达狠狠瞪了他一眼,一挥手:“让开,别堵在门口,进屋谈。”
看清楚屋子里的环境,赵泽君直皱眉头。
高岗村脏乱差那不假,可毕竟是居家住户,除了任必达那种常年空着的房子,大多数房子从外面看虽然破破烂,家里还是五脏俱全,该有的普通家具都有,无非是档次低了点,简陋了点,条件好点的,有台黑白电视也很正常。如果家里有个女主人,饬的整洁干净些,还是能过日子的。
可是任继福的这个家,实在是连猪窝都不如。
堂屋比任必达家要大不少,却家徒四壁,一张缺了腿的木头桌子,四把木头椅子,一个还在坐着水的煤球炉,炉子上面栓了条铁丝,一条脏兮兮的毛巾挂在铁丝上,墙角一只热水瓶。除此之外,再没有任何一件家具。
地上烟头随处可见,墙皮大片大片的脱落……
堂屋和卧室连在一块,一眼就能看完,卧室里好像也就一张床,上面乱糟糟的堆着床棉被,油乎乎的也不知道多少年没洗过。
整个就一凶杀案弃尸现场的场面……
任继福就厚着脸皮凑到任必达跟前,“堂哥,给根烟抽抽,妈的,昨天晚上抽完了。”
任必达皱了皱眉,还是掏出一包烟,先给赵泽君递了一支,然后才给任继福发了一根。
任继福盯着任必达手里剩下的大半包烟,陪着笑脸说:“呦,这烟好哎,十五块钱一包呢,哥,你现在是真发了,我平时都是抽一块五的大前门,昨天晚上输了好几十,今天买烟的钱都没。”
“我说你这么大人,天天除了赌就是赌,老婆孩子都跑了,你这样下去怎么搞?”任必达很厌恶的把半包烟丢到桌上。
任继福生怕对方反悔似的,赶紧把香烟揣进棉衣口袋,语气立刻又变了,流里流气的说:“哥你说这话我就不爱听了,我赌钱碍着你哪一点了?花你的钱了?老婆跑了我乐意,你真当我稀罕她那个生过娃的洞啊?小孩跟人家更好,省的我养了!不花我一分钱长大,将来还得给我养老!
再说了,有你这么当亲戚的吗?咱们还是堂兄弟呢,你现在发了,怎么不能给我个一二十万?”
赵泽君都听愣住了,真是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这种人活在世上除了浪费粮食还有什么意义?
偏偏是这么一个人,上辈子在拆迁前,欠了一笔钱,整天被人上门追债,老婆孩子都跑了;结果一拆迁,不但还了债,还落下几套商品房,当上了收租小地主。
听说有了房子后交了群狐朋狗友,沾上毒,四十多岁就死了。
赵泽君来这里,不是听他们堂兄弟斗嘴的,咳嗽了一声。
任必达会意,不耐烦的挥挥手:“行行行,你不是要钱嘛,别说我不照顾你,小赵老板看上你房子了,你开个价吧。”
任继福终于把注意力转移到了赵泽君身上,仔仔细细的打量着赵泽君,一双三角眼里毫不掩饰流露出贪婪光芒,就像在看一头肥羊。
赵泽君这身打扮也的确像肥羊,二十岁不到,一身名牌,和电视里港澳侨胞如出一辙。
“赵老板,我家这房子那可是祖传的,一百多年了,往大了说,那是文物!有历史价值的!不瞒你说,以前有台湾来的老板看上了,一口价三十万,我都没卖!”任继福牛气哄哄的说。
任必达听他讲这话,就知道要糟。
他和赵泽君打交道时间不长,虽然他不认为赵泽君这笔投资是正确的,但对于赵泽君这个人,却没有丝毫小瞧,短短一天交道打下来,任必达很清楚,对方绝不是什么任人宰割的肥羊。
鄙夷的瞟了任继福一眼,我都宰不了他,就凭你想忽悠他,梦没做醒吧?
赵泽君挥挥手,示意任必达不用紧张,笑呵呵的问任继福:“哦,人家开三十万,是买你一套房,还是三套房啊?”
任继福一愣:“你……你三套房都要?”
赵泽君财大气粗的笑了:“买房子,当然是都买下来,钱我不在乎。”
任继福一咬牙:“一套房三十万,三套房,台湾老板开了一百万!”
说着话的时候,任继福自己的心肝都在发颤,仔细的盯着赵泽君的反应。
有枣没枣打一杆子,真蒙到了这个冤大头,够他舒舒服服混一辈子!
不要说一百万,最后能买个二三十万,那也赚大发了。
“哦。”赵泽君点点头,二话不说站起来,毫不犹豫的站起来就朝外走。
“任总,我们走吧,我们去看看别的房子,你弟弟这房,还是留给我们人傻钱多的台湾同胞吧。”
一句话说完,人已经走到了门口。任必达冲着任继福冷笑一声,扭头就跟着赵泽君离开。
这下任继福慌了,连忙跟出来,张开手拦住赵泽君。
“小赵老板,你这人怎么一点都开不得玩笑呢?我这不是说笑嘛,价钱好商量,好商量。”
“我是来做买卖的,没功夫跟你开玩笑。”赵泽君脸一沉,冷冷的说:“而且你这个笑话也不好笑。”
第二十九章 家具拉走
任继福讪讪的把赵泽君和任必达重新迎回家里,还特意把炉子上烧得开水拎下来要给赵泽君泡茶,结果找了半天,就找到一个脏兮兮的塑料杯。
赵泽君很怀疑这个杯子是他喝水喝酒刷牙三合一的,压根不准备碰一下。
看了眼任必达。
任必达会意,开口说:“堂弟啊,赵老板是诚心来买房子的,你不要讲那些没意义的废话,什么五十万一百万的,你当那是草纸啊!实话跟你讲,我那套已经卖了。你这三套房,和我那边的户型都一样,你看什么价钱?”
任继福斜着三角眼问:“你卖了多少钱?”
任必达用询问的眼神看向赵泽君,赵泽君点点头,任必达才说:“两万五,赵老板是爽快人。”
“那不行!”任继福一下子就从椅子上跳起来了,指着家徒四壁的房子,嚷嚷起来:“我家再破,好歹还是能住人吧,你那房子十几年没人住了,肯定不能一个价。”
任必达嗤笑一声,说:“你以为赵老板买你房子是要住啊。”
“哦,我明白了,投资,等拆迁是吧,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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