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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铸梦-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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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要当圣人,他只是希望将来某一天,可以理直气壮的告诉自己的孩子:除了钱之外,人还可以有别的信仰。不想混了两辈子,最后连一句‘好人有好报’都不敢对下一代说。

    但是具体要怎么做呢?

    自己小老百姓一个,没钱没权,买了吴承鹏的房子,连扩建改造的钱都没了,再想去帮人,心有余而力不及。

    随机应变吧,倒也不必强求。

    学校这方面,二模考试要到了。

    每天一切如常,上课做题放学补课。

    离着高考越来越近,班上的气氛也越来越压抑,渐渐的开始听不到笑声,只有一张张疲惫而紧绷的脸庞,男生女生们就像一具具已经麻木的行尸走肉,每天按部就班的学习学习再学习,呈现出一种令人窒息的规律性。

    黑板上的距离高考还有n天的倒计时每减少一个数字,同学们的压力就更大一分,距离刑场又近了一步。

    有人开始请病假,上课时候发呆,几个成绩垫底的男生,一逃课就是好几天。

    老何这时候也不怎么太管了,每天上课,第一句话就是强调一定要调整好心态。可是她越这么说,越让人着急,就像一个失眠的人越想睡着,反而越焦虑于毫无困意。

    二模考试,班上有个女生终于崩溃了。

    英语考试进行到一半,女生忽然像疯了一样把试卷撕得粉碎,趴在桌上声嘶力竭的大哭起来,一边哭,一边拼命的踹着前面的凳子。

    全班一阵死寂,只听到女生沙哑着嗓子的哭声和踹凳子的响声。

    监考老师刚安慰了她几句,忽然又有一个女生低声抽泣起来。

    紧跟着,第三个,第四个……

    全班有好多人都哭了。

    模拟考试彻底进行不下去了,年轻的监考老师手足无措,站在教室中央,不知道说什么好。

    忽然,有人忽然带头轻轻的唱了起来。

    “年少的我

    喜欢一个人在海边

    卷起裤管光着脚丫踩在沙滩上

    总是幻想海洋的尽头有另一个世界

    总是以为勇敢的水手是真正的男儿

    他说,

    风雨中,这点痛算什么!

    擦干泪不要怕,至少我们还有梦!

    一个人,两个人,年轻的声音越来越多,带着哭腔加入了合唱。

    高三一班的歌声惊动了全校,老何怒气冲冲的冲进教室。

    看见一大群流着眼泪的孩子们,和地上散落的破碎试卷,老妇女愣住了,难得的一次没有骂人。

    ……

    几天之后,二模考试成绩出来了。几个撕了卷子的同学单科零蛋。

    不过经历过这次发泄,那几个人和全班的精神面貌都有了明显的好转。

    于哲惊人的考出了和一模同样的分数:288!

    “牛逼!”

    赵泽君这次表扬完全发自肺腑,他都怀疑于哲是不是个扮猪吃虎的穿越者,怎么就能考的一模一样呢?这技术难度简直突破天际!

    夏语冰又朝着首都名牌大学靠近了一步,656分。

    赵泽君也不错,经过恶补,化学提高了15分,其他几门略有提高,总分542,预定进省重点的苗子。

    分数下来之后,赵泽君和夏语冰聊过一次。大概是由于那天上课大哭集体发泄的原因,说起前途,两人这次都坦然了很多。

    夏语冰还是想去首都,准备第一志愿填报首都华清大学,第二志愿填报苏南大学。

    赵泽君依旧决定留在苏南省发展,准确说是省会建武市。

    这样也不错,人首先还是活出自我,没必要为了谁去勉强自己,精神思想和人格的独立,和爱一个人而忘了自我,赵泽君更欣赏前者。

    夏语冰最后的选择,反而让赵泽君刮目相看。

    不过说起第二志愿,赵泽君倒是微微一愣。

    苏南大学是苏南省省直属大学,也在省会,重点大学。一般来说第二志愿是防止考试发挥失常而留的退路……可是赵泽君明明记得,上辈子夏语冰上的,就是苏南大学!

    赵泽君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用科学的话来说,蝴蝶效应可能出现了乱流,用迷信的角度来看:因果机缘,纠缠太深,算不准。

    周媛媛又一次打电话来:‘夏小姐’被他们学校的青春纪录片《男生女生》选作了片尾曲。

    “哦对了,学校经费紧张,我好说歹说,给拨了五百块钱使用费,你什么时候有空,我给你送过去?”周媛媛在电话那头说。

    “你还在宜江市?”

    “没有,我回建武市了,这不是找个机会跟你大才子多套套近乎嘛,将来说不定还得找你写歌。”周媛媛笑道。

    赵泽君拿着电话想了想,本来想让她直接打到自己银行卡里的,最后还是说:“算了,就当我为大学生事业捐款吧。”

    “那我就代替学校谢谢你了,什么时候有空来省会,我单请你吃饭。行了,我还有事,挂了啊。”

    电话那头,省会建武市,省艺校女生宿舍中,一个正在对着镜子化演出妆的女生,透过镜子的反射,看着身后拿着手机的周媛媛,奇怪的问:“媛媛,学校没说给经费啊,就打了个鸣谢字幕。”

    “哦,大概是我记混淆了。幸亏人家没要。”周媛媛淡淡说。

    赵泽君这头刚挂了周媛媛的电话,手机铃声又响起来了。

    沈炼打来的,让他带着上次那袋子袁大头去博古斋一趟。

    沈炼要是不提,赵泽君都差点都把那些袁大头给忘了。

    “不说是假的吗,干嘛?”赵泽君在电话里问。

    “电话里说不清,你先来。”

    “那行,你等我一会。”

第五十二章 暴雨将至

    和以往一样,只要赵泽君出现,博古斋就没客人。

    沈炼这次倒是没有在看书,面前摆着一套老藤木茶具,小红泥壶咕咚咕咚烧着水,满屋茶香沁人,看样子是专程在等他。

    来的路上下雨,赵泽君进门前甩干了伞,把伞竖在墙角,然后在沈炼对面坐下。

    沈炼抬头瞄了他一眼,一边用开水烫茶具,一边说:“那些袁大头的照片我特意又找人鉴定了一次,的确全是假的。”

    赵泽君被他说笑了,说:“沈老板,你总说是假的,我反而怀疑。你是不是故意说都是假货,想低价买?咱们又不是头一次打交道,这样就没意思了吧……”

    “不买。”沈炼木着脸打断了赵泽君,用茶镊夹住小杯子,挨个把里面水倒干,又冲了一浇,然后再倒干。

    “不买你找我来干吗?”赵泽君疑惑问。

    “我想借用一段时间,嗯,最多两个月就还你。”沈炼说。

    “借用?”赵泽君更奇怪了,说:“你借一堆假货去干吗?”

    如果沈炼故意说这些是假货,然后低价从自己手上买入,再高价卖出,这还能说的过去。

    或者就算这些真的都是假货,但是沈炼有本事忽悠到冤大头,当真货高价出售,这也合情合理。

    可是他说借,这就莫名其妙了。

    沈炼说:“做什么你别问。借一个月,给你一万块钱。两个月之后,原封不动的还给你。”

    沈炼越是这么说,赵泽君越是觉得不对劲。

    一袋子袁大头自己三千块钱买来,他借用两个月,就给一万,这不是傻吗?

    眼前这个蜀黍怪是怪了点,可绝对不是傻子,更不是散财童子。

    只能说明,他有办法在一个月之内,用这些袁大头获利能远远超过一万块。

    “沈老板,你不说清楚做什么,我实在不放心。”赵泽君顿了一顿,接着说:“你如果用这些袁大头做违法的事,我说不定还跟着倒霉。”

    “我们当面交易,不留字据,天知地知,你怎么会被牵连?”沈炼随口说。

    赵泽君听他这么回答,心里完全有底了。不用说,他肯定用这些袁大头去做违法的事。否则绝对不会这样回答自己。

    问题是他到底要干什么?

    赵泽君眯着眼睛琢磨了片刻,脑子忽然一亮!

    这家伙可不是普通的古董店小老板,他出身于南方的那个造假之乡……

    我去,他该不会是要用这些做工精良真伪难辨的袁大头,当作模板,大批量作假吧!

    越想越觉得有可能!沈炼的背后,是有一个庞大的造假生产集团,拥有完备的造假流水线,而造假做旧是当地的支柱产业,完全有这个实力批量生产。

    国内市场上上档次的仿品做旧,至少有一半都出自此地。

    再把之前沈炼的一系列举动联系起来,就更印证了赵泽君的想法:他给假袁大头拍照,又让自己暂时不要出手,等一个月,八成是利用这段时间把照片传回当地,当地的相关人等讨论,最后决定开拓一条新业务:高仿袁大头。然后由他再次通知自己。

    赵泽君脑子里飞快的盘算了一番,试探着说:“沈老板,这些袁大头我留着没用,要不你开个价,全部卖给你。”

    沈炼毫不犹豫的摇摇头,说:“不买,只租。租你两个月,租金一万块钱。两个月之后原封不动的还给你。”

    这就更确定了沈炼的想法,两个月时间足够他们原样复制出高仿袁大头,然后‘模板’对于他们就毫无意义了,买的确不如租划算。

    “一万块钱,租金太少了吧?”赵泽君换一个思路开始谈。

    沈炼木然的看了赵泽君一眼,说:“三千块钱买来,借一个月,给你一万,东西还你,还嫌少?那你不如去抢。”

    “沈老板,你肯出一万,说明这东西对你很重要,创造的价值远远不止一万。”

    “各人有各人的算法。”沈炼摇头:“我只出一万,再多就不要了。”

    “这样吧沈老板,这些东西你拿去,我一分钱不要。”

    沈炼眼皮一番,奇怪的看着赵泽君,不知道他打得是什么算盘。

    赵泽君心一横,压低声说:“这些算是我入股,不管你干什么,获利多少,我分一成。”

    沈炼重新垂下眼皮,拿起红泥小茶壶,给赵泽君倒了一杯茶,不紧不慢的说:“喝完这杯茶,你可以走了。”

    话说到这份上,赵泽君已经可以百分之百确定一点:沈炼的图谋,绝对不是几万十几万的‘小钱’,就算自己猜错了,他不是用袁大头做模板大批量制造假货,其中的利润也绝非小数,大到自己目前根本没有资格去分一杯羹。

    即然确定了这点,赵泽君当然不会跟沈炼客气。

    心一狠,牙一咬,有枣没枣老子都得打你一竿子,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后面装修扩建的钱能不能有着落,就看今天了!

    “沈老板,你租也好,买也好,拿去干什么我不管,这些东西我都不要了。一口价,九万块钱。”

    听到赵泽君忽然狮子大开口,一下从一万租金跳到九万的天价,沈炼手微微一颤,几滴茶叶水从红泥壶里溅出来,洒在桌上。

    他抬起头,眼中厉色一闪,面无表情的盯着赵泽君,问:“你刚才一直在套我的话?”

    事到如今,赵泽君说什么也不可能被吓住,他就认准了一条:这是做生意,不是黑吃黑,青天白日,沈炼的背景再深,大不了就是买卖谈崩,不可能做出过激的举动。

    “沈老板,您要就拿去,不要拉到。”赵泽君面不改色的说。

    沈炼盯着赵泽君看了一会,眼神中的凌厉最终渐渐的散去,重新变成了木讷无神的大叔。

    “三万块钱。我还是租你的,租金先付。”沈炼说。

    “这东西我不要了。只卖不租,九万块钱,一分不能少。”

    赵泽君在价格上寸步不让,但语气却稍稍放缓和,说:“沈老板,咱们打交道一直挺顺利的,按理说这些东西我三千买来,赚你九万是有点黑。不过我这段时间等钱用,实在没办法。嗯,要不这样吧,五万块,剩下的四万,我打张欠条给你,算我找你借的。最多半年还你。”

    沈炼又翻眼皮瞪了他一眼,问:“你真的是缺钱?”

    “急等钱用。”赵泽君点头。

    “你等等。”

    沈炼没说行不行,站起来走到博故居的里间。

    沈炼一走,赵泽君就把博古斋的大门推开了,大门面朝大街,外面人来人往的很热闹,他也没继续坐在店里,而是靠在门沿上,点了支烟。

    对沈炼狮子大开口,要说赵泽君心里一点都不怕,那是假的,沈炼背后的产业链可不是道上大哥开个迪吧的小打小闹,在这种规模的生意面前人命微不足道。

    如果真的是假袁大头的生意,一旦铺向全国,远销海外,其中的利润不是常人可以想象的,模板价值几十万上百万也不为过。

    但赵泽君相信,如果自己真敢叫价到一百万,五十万,这笔钱,就算有命拿,也未必有命花。

    十万以内,九万,应该是对方可以接受的数字,大不了不买,双方都不至于为了这点钱惹一身骚。

    靠在门口,随时可以拔脚闪人的位置,等了有十几分钟,沈炼才从里间走出来,手里一块像是板砖的东西,用报纸包着。

    “我店里只有八万多现金,欠条什么的就没必要了。就八万块钱,再多肯定不行。”沈炼把手里的东西放在桌上,打开报纸,里面是几叠百元大钞。

    赵泽君把手里的袁大头袋子放在桌上,拿起钱飞快的点了一遍,没问题。

    交易完成后,沈炼又一次问:“你真的是缺钱?”

    “真缺钱。”赵泽君认真点点头。

    “认识你这么久,看你像个学生,还不知道你到底做什么生意?不妨说来听听,如果有得赚,我可以考虑入一股。钱好商量。”沈炼说。

    赵泽君摆手笑笑,说:“沈老板,术业有专攻,咱们还是各走各的道,各发各的财吧。你放心,我要是再遇到好东西,肯定还从你的路子出手。”

    沈炼也没强求,淡淡的说:“好。”

    拿着八万块钱,赵泽君赶紧去银行给姜萱的卡里打了四万块钱,作为新买小楼的扩建资金。这栋二层水泥楼和周围的棚户房,扩建余地比伪四合院要大得多。

    至于沈炼方面,赵泽君给自己定了一条线:以后除了业务往来,少打交道,尤其是和他背后的势力,再自己羽翼未丰之前,绝对不掺和。

    刚离开银行,空中轰隆一声惊雷炸响,天色瞬间就黯了下来,狂风大气,树叶被刮得乱飞,眼瞅着就要下大暴雨。

    宜江市多雨,每年很早就会进入雨季,会有一段时间的暴雨,赵泽君赶紧又给姜萱打了电话,让他别着急施工,先买点材料把原来的几套房稍微加固下,免得给大雨淋塌了。高岗村那些破房子,每年暴雨都要漏雨,甚至塌掉一些。

    电话刚打完,暴雨倾盆而至。

第五十三章 冷雨夜

    “各位观众朋友,受到尼泊尔气流旋风影响,我市将从本周起,提前进入雨季,预计在接下来的半个月时间内,天气将以多雨为主,伴随大暴雨,提醒各位观众朋友防雨准备……”

    天气预报总是姗姗来迟,在宜江市已经下了三天大雨之后,电视台才开始预报。

    赵泽君记得自己小时候,天气预报准确率很低,经常出现报天晴结果暴雨瓢泼的情况,直到上大学之后,这种情况才有明显改观,好像是因为中科院某个研究所研发出了可以和世界顶尖水平媲美的国产雷达。

    不过赵泽君现在关心的不是雷达,而是他在高岗粗的房子。

    每年到雨季,高岗村都要经历一场大劫,几乎家家户户房顶都会漏雨漏水,地面返潮的根本不能住人,巷道里污水横流,连个下脚的地方都没有;由于缺乏排水设施,只要雨连续下个几天,地势低洼的那几片就会发大水,房子家具都泡在水里。几乎每年高岗村都有些房子在雨季里倒塌。

    天上就跟有龙在打架似的,乌云滚滚,电光狂乱的闪烁着,不时的翻滚来一阵惊雷,大雨下成了瀑布,隔着两三米都看不清对面的人。

    赵泽君披着雨衣,穿着大胶鞋,踩着泥水深一脚浅一脚的来到了新买的二层小楼。

    姜萱带着整个施工队都在,二楼的空房子里堆满了羽毛毡,这玩意是沥青废料搀和草木灰鸡鸭毛压制而成,一大片一大片和橡胶皮差不多,有很好的防水功效,也很结实,价格比橡胶皮要便宜的多,就是特别容易着火,非常适合宜江市这种典型南方多雨气候,高岗村很多家的房顶就是这东西。

    由于赵泽君事先打招呼,姜萱带人及时买了防水材料和简单的加固建材,当天就把买来的那些棚户进行了加固防雨处理,这场暴雨虽然来得又猛又急,赵泽君的房子暂时没有什么损失。

    饶是如此,赵泽君也不敢掉以轻心。人再算,算不过天,老爷天发威了,他能做的只有时时刻刻保持警惕。按照往年的经验,这场雨还有得下,十天半个月的,整天从早到晚小雨淅淅沥沥,间或暴雨狂风的,谁能保证房子就一定不出问题。

    于是让姜萱和施工队的人打了个招呼,全部来二层小楼,万一手里的房子有进水、漏雨,甚至倒塌现象,及时补救。

    幸亏买了这栋二层小楼,全部水泥结构,下再大的雨都不怕,房间也多,上下十间房,住上几十个人都绰绰有余。

    赵泽君来的时候,姜萱和军子,正带着工程队的人在二楼大房间里吃饭。外面下雨凉飕飕的,军子从家弄了个大煤球炉子,又能烧开水,又能取暖。

    赵泽君拽掉雨衣放在桌上,把裤腿给卷起来,穿着雨衣胶鞋,大半条裤子还是湿透了,黏糊糊的贴在腿上。

    这段时间工人们干活都挺卖力,可赵泽君知道这不是客气做人情的时候,朝桌子边上一站,直接说:“几位,最近这段时间要辛苦大家了。家里没特别重要的事的话,吃住都在这里,烟酒茶肉我管饱!就一条,咱们之前所有的工钱,得等这场大雨过去了,再统一结算,到时候绝对不会亏大大伙。”

    说完,不等其他人开口,给自己面前的杯子里倒了半杯白酒,说:“各位能在我最困难的时候帮我,我绝对不亏待大伙,我谢谢大家!”

    说完,一仰脖,咕咚咕咚,把杯子里三两多白酒喝干。

    几个工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没吱声。

    赵泽君话只说了一半,剩下来的一半虽然没说,可脑子不傻的人都能听得懂。

    现在帮他,他念着大伙的好,不亏待大伙;反过来,在他困难的时候走,不听话,那就是拆他的台,工钱什么的,慢慢等着吧。

    姜萱到了半杯酒,没说话,举起来咕咚喝了,然后把杯子朝桌上一顿,说:“谁要走,现在就说,现在不说,以后就别说。要是到了要干活的时候再撂挑子,那就是不给我面子。”

    这些人是姜萱找来的,都知道姜萱是干什么出身,如果说一开始赵泽君的话,是经济上的压力,那现在姜萱的话,无异于直接人身压力了。

    军子跟着不动声色的喝完一杯酒,眯着眼扫视众人。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工程师梁实第一个接话,“赵老板,你放心,即然我们接你的项目,肯定有始有终,房子要是真塌了,人家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我的设计有问题呢,那当然不行。我酒量不行,以茶代酒。”说完抱着茶叶水喝了一大口。

    这时候还说什么呢,最有钱的、最狠的、最有文化的都表态了,现在就是心里有想法也不能说出来,那是当出头鸟找倒霉。剩下的个工人也先后纷纷举杯。

    “谢谢大伙。姜萱,你和军子,带人分成两组,每天上午、下午,去我们的房子去看一遍,有问题当场解决。梁工你辛苦点,两组去现场,你都跟着,不过有活你别动手,让他们干,你指挥就行。我有空就来。”

    赵泽君简单的分派了任务,重新披上雨衣,带着第一组人顶着大雨出门了。

    伪四合院、棚户房,挨个转了一圈,有几间房子因为太久没人住,房顶滴滴答答的在朝下漏水,这可不行,虽然不住人,可漏水久了,房顶很容易塌。

    找个梯子爬上去,在房顶上加了一层羽毛毡。

    回来的路上,路过小楼门口那口井,赵泽君脚下一滑,差点摔到井里去。

    “草他妈的,什么破地方,这都什么年代了,还他妈用井水!”

    赵泽君也是一肚子火,在暴雨里大吼:“军子,找快木板给盖起来,他妈的,你们平时注意点,再会水的人掉井里也活不成!梁工,你去趟市里,买点止血消炎的药来……”

    说着话,右腿裤管朝下滴的水已经变成了淡淡的粉红色。

    刚才摔一跤,膝盖破了一大块皮。

    谁说资本家都是压榨工人,老子赚得那也是卖命钱、血汗钱,容易嘛我!

    就这么每天忙忙碌碌的,雨已经连续下了好几天,赵泽君每天放学都会专门去高岗村,周末两天,几乎全泡在村子里,和工人们一起爬高上低,摔了多少次他自己都记不清了。

    工人们一开始还有点不满于赵老板的‘暴政’,可见赵泽君身先士卒,年纪轻轻的比他们还能吃苦,心底里那点子不满也就消失了。

    反正要留在这里,与其满腹牢骚的磨洋工,倒不如卖力干活,给老板留给个好印象。

    这天下午五点钟左右,又开始下暴雨,赵泽君刚领着队伍从二层小楼出门,就看见对面的老太太撑着把伞,站在养鸡的房子门口拽篱笆。

    “大妈,这么大雨,你出来干嘛!”赵泽君大吼问。

第五十四章 号声响起

    赵泽君和这对老夫妻打过几次交道,少了一截腿的老兵年纪大头脑不太清楚,老太太精神头还不错,甚至可以说有些睿智,上次居然猜出来那个信封的来历。

    老太太指着房里几只没精打采的鸡,说:“雨太大,房子里潮,鸡要得瘟病。”

    养鸡的那个房子是套单间户型,正好在二楼小楼的屋檐下,二楼的水顺着房檐,全部流到了小房子房顶,这房子本来就很旧,大雨外加二楼流下来的水,房顶终于支撑不住了,水滴滴答答的顺着屋顶缝隙低下来,房间里的地面就和泥潭似的,几只母鸡带着小鸡仔,全部缩在房里地势最高的那一小块。

    “大妈,你别管了,回家待着,这些鸡我都买了,放我楼里先养着。军子,去抓鸡。”赵泽君大吼。

    “家里都是水,也呆不住,我借几个盆接水,老头子在家腿病又犯了!”老太太回头指着她家的方向。

    赵泽君回头看了眼,第二组人跟着自己出来了,第一组还在楼上休息,于是冲军子喊:“去二楼,把休息的那几个叫下来,帮他家修房子。”

    军子刚掉头进二层小楼,不远处就传来轰一声闷响。

    赵泽君还以为是打闷雷,可是透过雨幕,就看到一阵烟尘扬起来。

    老兵他家的房子在暴雨中轰然塌了半边。

    “老头子啊!”老太太惊呆了,声嘶力竭的嚎了一嗓子,拔腿朝回跑,结果脚下一软,顺着墙一跤跌倒在泥水里。

    赵泽君眼珠子都要瞪得掉下来,好好的一栋房子,当着面说塌就塌了?!

    “去救人,全部叫下来!”

    “赵老板,我们的房子怎么办?还去不去巡查了?”有个工人拽了了一下。

    “去他妈的房子,救人!”赵泽君一把甩开工人的手,吼冲进了废墟。

    冲到跟前,房子已经塌了一面墙,外带大半个屋顶,塌下来的半间房呈现出一个随时会再次倒塌的斜面。

    老兵很凄惨的倒在污水烂泥里,脑袋上全是血,身上压着砖头瓦砾,两手并用挣扎着想要朝外爬。

    一根原木房梁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缓缓的朝老兵砸下去。

    ……

    姜萱带人刚下楼,就看见一副让他胆颤心寒的画面。

    暴雨中,赵泽君用肩膀顶住了半截塌下来的房梁,整个人像一堵人肉墙壁似的,撑住另外一侧的墙壁,用自己的身体为废墟中的老兵撑起一片天空!

    姜萱脸都吓绿了,剩下半间房随时会塌,赵泽君在里面跑都跑不掉。

    “赵泽君你他妈给我滚出来!”

    姜萱吼着冲进了废墟,一猫腰,就要替赵泽君去顶着快要倒下来的大梁,另外一只手朝外拽拉赵泽君。

    赵泽君一把推开他,弓腰顶着墙,咬着牙低吼:“少废话,把老头拉出去!”

    军子带着人赶到,七手八脚的把老兵从废墟里拉出来,抬到了安全的地方,梁实抬了根大毛竹,代替赵泽君顶住房梁和墙壁。

    “拽我一把,我抽筋了……”赵泽君顶着身后的房梁,呲牙咧嘴的说。

    姜萱力气大,双手拦腰搂住赵泽君,一扭腰把他抱出废墟,姜萱的力量加上赵泽君的体重冲击,两个人咕噜噜滚在泥浆里。

    吱呀……身后的毛竹发出不堪重负的脆响,剩下的半间房,终于也没能支撑柱,缓缓的塌下来。

    暴雨中,赵泽君仰面朝天躺在泥浆里,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姜萱一个鲤鱼打挺跳起来,指着赵泽君的鼻子,破口大骂:“你他妈下次再找死,老子不管你了!”

    赵泽君呵呵呵傻笑。

    “哥,你们没事吧!”军子把赵泽君搀起来,赵泽君问他:“那老头怎么样?活着呢吧?”

    “应该没大事,梁工让他把老头老太太带二楼去了,换干衣服烧水呢。”

    “走,我们也上去歇一会。”

    上了二楼,就看到老太太坐在小凳子上,梁实在边上用个大脸盆在倒水热,拧了一条热毛巾递给老太太。

    老头平躺在工人睡得简易床上,呼哧呼哧的喘着气,脑袋上的血已经擦干劲了,不过破了一块。

    “人没事,稍微歇会,送医院去缝两针就好了。也是万幸,房子倒下来的时候,他腿病犯了,裹着被子躺在床上,砖头被棉被挡了下。”梁实说。

    看见赵泽君来了,老太太扶着墙颤颤巍巍的站起来,紧紧的握着赵泽君的手,嘴唇抖动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布满皱纹的眼眶里,却一下子涌出一股浑浊的泪水。

    “大妈,没事啊,没事。”赵泽君大声安慰说:“房子塌了没事,你们就先住我这,不难过啊。”

    离开了房间,赵泽君望着如瀑的暴雨,做了一个决定。

    高岗村年年下大雨都要发水,都会有一批人的房子漏雨甚至倒塌,其中不乏今天看见的老志愿军夫妇这样的老人。

    在这里住久了,包括赵泽君在内的所有人,都已经习以为常。

    而接下来的拆迁,将会面临到从未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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