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侠开端-第2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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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夜晚的镜头下是静谧的**、东方明珠、苏州水乡、广州夜市，明亮的灯光，照得湖水波光粼粼，很美……

　　　　就在这如诗如画的安静背景下，50年前上甘岭坑道里的一个普通士兵，正在进行着大战前，对国家未来的幻想与渴望。

　　　　“亲，展信佳，最近还好吗？

　　　　一定有这样那样的难处吧？我也是呢，最近在这个坑道里，都断粮好几天了，说起来很丢脸，每次闻到鹰酱那边传过来的面包香味，我都忍不住流口水……

　　　　不过还好，在下一轮炮火来临前，鹰酱他们应该还不会冲上来了。

　　　　乘着这个时候，赶紧给亲们写封信，聊聊天，在几十年后你们看到时，可千万别笑话我……”

　　　　一边是美丽的城市夜景，一边是隐有炮火声里、充满希望的畅想声音，偶尔传来的轻响，似乎是哪座城市的报时钟响，又似乎是一个无忧无虑的幼童，夜晚无聊，拿筷子轻敲牛奶杯子的清脆声音，战乱与祥和，在这一刻，仿佛成为一体，变得无比和谐。

　　　　昔日的流血牺牲，昔日的异国征战，昔日的奋不顾身，那些纯粹、干净的心灵里，“扬威夸功、搏求功名”似乎没有任何意义，让自己在寒雪中坚持到被活活冻死、在炮火与饥饿中奋勇冲杀的根源，只是同胞的安静生活，不用再受战火兵燹之苦！

　　　　“你说，什么时候，才能不用打仗呢？

　　　　之前小时候，一家人流着汗在地里刨食，一家人都饿得半夜肚子咕咕叫，我六七岁就在地里拾麦、城里做工，就是这样的苦日子，他们还来打我们！

　　　　把家里最后一口粮食都抢走……

　　　　我知道我们太弱小，脚盆鸡来欺负我们，约翰牛来欺负我们、哪怕是一些猴子，也来拿棍子打我们，现在连鹰酱也来欺负我们……

　　　　每次都是别人逼着你，和他硬刚，你不打，人家就要来欺负你……

　　　　我也想过点太平日子，可是不拿出点骨气来，光靠乞求，是换不来太平日子的！”

　　　　现实与畅想的巨大差别，一边是现实里的繁华，一边又是那难过、沮丧的声音，听得人心里发酸，乱世里智者文采风流，武人奋武扬名，又有谁真正在意过那泥土尘埃中的平民，又有谁在乎过他们破烂不堪的衣服里，是否有果腹的下顿食物？

　　　　更可怕的是，那些异国的敌人，连这最后一点活路都不给，他们的实力，更是大到令人绝望！

　　　　“我听几个留洋回来的亲们说，鹰酱家那边，其实很富有！

　　　　有很多很多的高楼！

　　　　有很多很多的工厂！

　　　　有很多很多的汽车！

　　　　你说，到你们那代，会有那么多的高楼，那么多的汽车吗？

　　　　嘿嘿嘿，想太多……”

　　　　羡慕、失措的语气，就像是一个刚刚从村子里走出来的兔子，一下子见到这个地球上最顶尖工业强国的城市，那种心灵的震撼、对前途渺茫的恐惧、对自己以后是否也能过上这样日子的幻想，种种复杂的情绪一股脑地想着，哪怕眼前战争丝毫不怕，仍旧心里忐忑的小心翼翼。

　　　　这样的强大，这样的幸福，当然……不会属于自己……

　　　　自己更想的，还是回到家里，一家人和和美美，虽然辛苦，却能安心地吃着自己种出的粮食，即使会饿，也比打仗强……

　　　　“我其实在想，种花家外的仗能打完，我就能和其他亲们，一起回家种地，争取……

　　　　争取……

　　　　家家种地！

　　　　顿顿吃饱！

　　　　过年有新衣服穿！

　　　　最好……能顿顿吃上肉……

　　　　我又想太多，其实新衣服没有也可以，只要过年能吃上馒头，就很幸福了……”

　　　　电视前的苏澈，明明已经是个见惯世面的大明星，这时钻进自己母亲怀里，却是哭得已经眼睛发红，苏母拍着女儿的后背安慰着，自己却是也忍不住的泪眼盈眶，大滴大滴的泪花，滴得苏澈的肩膀上的毛衣，都湿了一片。

　　　　“亲，我写这封信给你，没有别的意思。

　　　　我就想知道，到你们这个时代，是不是能吃饱穿暖，是不是能安安稳稳地，过自己的日子？

　　　　是不是能堂堂正正地走出去，不会被人笑话：东亚病夫？

　　　　是不是也强大、兴盛了起来，成为一个大国、强国呢？

　　　　等这场仗打完，我们流的血，如果能让种花家安稳下来，那是不是就能有许许多多的小孩能够上学，学文化？

　　　　要是有这么多有文化的人，那我们的国家，一定也会更快的发展吧……

　　　　啊，鹰酱又在炮火齐射了，就先聊到这里，如果我……如果我回不去了，请一定记得我们，一定记得在异国的地下，那群为了大国梦、强国梦流血的人！

　　　　生命不息！冲锋不止！

　　　　前进！前进！前进！”

　　　　……

第一千零四十五章　最可爱的人

　　　　苏流的眼泪一下子流了出来，他很想把眼前电视里的繁华的城市给对方看！

　　　　很想告诉他们：这繁华，如你所愿！

　　　　很想告诉他们：你们的热血，真的浇灌出一个屹立天下的大国、强国、祖国！

　　　　很想告诉他们：现在的我们，真的已经吃饱穿暖，这天下再没有一个国家，敢来欺负我们！只要这个国家还有你们这样的热血，那昔日不可一世、号称“列强”的外敌，就只是一群仅供谈笑的小丑！

　　　　或许真的要“于无声处听惊雷”，昔日知道的历史，在面临这样的震撼时，一下子从历史书上枯燥的文字变成了贴切的感受，设身处地地感受，才明白这份看似普通、看似正常的热血，是有多么难得。

　　　　在旗人老爷的统治下过了几百年，留下的只有成片成片的奴才和烟鬼，遍目望去，哪里还有热血与奋进？

　　　　这样的无边黑暗下，依旧有那不甘心的仁人志士，拼尽了性命，用一生的时间去推翻这片黑暗，还大地一缕曙光！

　　　　有了这一点点的曙光，黑暗里的种子便拼尽了性命地发芽、壮大，再不甘心重新回到黑暗世界！

　　　　这颗幼苗有多娇弱？

　　　　周围为了争夺江山的无数军阀，杀得漠北江南一片血光，盗匪如麻、枯骨如山，整个民族的元气，就在一群饿狼环伺之下，迅速消耗，原本借助一战列强无力东顾的成长机会，也被这群所谓的“乱世风云豪杰”生生毁弃，苏流这时候一经想起这些事情，就恨不把把那群人统统杀光！

　　　　那时的乱局，即使已经诞生了民族意识，大部分国人都有了“中国”的概念，但又有什么用？

　　　　当兵吃粮，抢掠如常，毫无廉耻之心；上山落草，**掳掠，摒弃良知善念！！

　　　　即使有些进步学生，却也多是纸上谈兵、空有一腔热血！

　　　　就在这样的百姓民不聊生的情况下，东海倭匪来了，强大的现代工业实力，见识越广越能体会到那种绝望，凭着自己这样的残破国家，如何能够胜利？

　　　　可是，就在这样的绝望之中，在那些“见多识广、徐徐图之、曲线救国”的文化人不敢置信的眼光中，那些他们从来没有在意过的难民、士兵、游侠、那些污泥中苦寻下一餐食物的“无知小民”，却是用自己的血、自己的命，生生将那不可一世的东海太刀折断，哪怕身上布满伤痕，也能狂笑着把断刀踩在脚下，昂首挺胸地站在天地之间！

　　　　朝战是在建国后，但苏流一直觉得朝战才是立国之战！

　　　　民生凋敝，近半个世纪的摧残下，兄弟阋墙分家后，连饭都吃不饱、家园都没有重建好、连年战火下的田地里，炮弹片、子弹壳都没有捡干净的情况下，又要面对刚刚赢得二战，整个世界最强大、精锐的一群国家联军？！

　　　　谁敢说自己能赢？

　　　　谁敢说自己这一战后，整个国家不会被对方踩在脚下，肆意践踏？

　　　　自己连步枪子弹都不够用时，人家已经有了原子弹！

　　　　……

　　　　挤身于上甘岭沉闷的坑道里，在敌人正在炮火轰炸的时候，一个从出生就一直受战乱之苦的士兵，听着外面的炮声，看着漆黑的坑道，不住地想着未来。

　　　　自己肯定是要和兄弟们战死在这里的，这毫无疑问。

　　　　但我们的国家、我们的儿女呢？

　　　　他们总要有个光明未来，不能再像自己一样打仗吧？

　　　　他们应该心情轻松地来到田间地头，与旁边的邻居轻松地讨论着今年的年景，哪怕穷点累点，总不用再被人用刺刀顶在胸口，总不用再被人用脚踩在头上，总不用再四处逃难，饿了渴了困了，只能躺在野外，小心不被吃死人的野狗袭击！

　　　　小娃娃们帮完家里的农活后，应该进到能遮风挡雨的学校里，识字认数，国家的发展就要靠这群小娃娃，他们还有无限光明的未来，自己拼得尸骨不全、埋骨异国，也要给他们留一个鸟语花香的太平生活！

　　　　“杀！杀！杀！”

　　　　从来没有这样的士兵、从来没有这样的战场！

　　　　犹如修罗炼狱中的杀戮中，却是一片片赤子之心，胜利的荣耀从来不是自己的目标，如古代文人一样宁死求个丹青留名，更是一个笑话！

　　　　最起码，山猴子当这是个笑话。

　　　　夜深人静的时候，满眼是泪地看着刚才兄弟们待过的屋子，听着耳边似乎还在传来的阵阵兄弟笑声，哭得只想拿枪自杀！

　　　　活着，为了什么？

　　　　荣耀，那是什么？

　　　　自己宁愿用自己的一切荣耀，甚至用自己的命，去换袋炒面，在这群兄弟还活着的时候，笑着给他们送去！

　　　　之所以活着，是因为兄弟们的孤老父母、幼弱儿女需要人照顾，是因为自己连队不能被裁撤，除此两点，活着还有什么用处？！

　　　　自己想要的，从来不是新兵崇敬的目光与连长职位。

　　　　而是在那上甘岭的坑道里，与兄弟们一边饿着杀敌，一边笑看着后面祖国一片安宁，再无战乱兵祸！

　　　　……

　　　　其他战场上，一处营地里，一个戴着眼镜的志愿军高兴地把缴获的收音机修好，清亮的祖国声音，吸引了其他正在打扫战场的志愿军的所有注意力，连长一愣：“声音大一点！”

　　　　异国战场，字正腔圆的祖国声音传来，话里的内容，让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静静地坐在那里倾听。

　　　　“谁是我们最可爱的人呢？我们的部队、我们的战士，我感到他们是最可爱的人。

　　　　也许还有人心里隐隐约约地说：你说的，就是那些‘兵’吗？

　　　　他们看来是很平凡、很简单的哩。既看不出他们有什么高深的知识，又看不出他们有什么丰富的感情。

　　　　可是，我要说，这是由于他跟我们的战士接触太少，还没有了解我们的战士：他们的品质是那样的纯洁和高尚，他们的意志是那样的坚韧和刚强，他们的气质是那样的淳朴和谦逊，他们的胸怀是那样的美丽和宽广！

　　　　……

　　　　亲爱的朋友们，当你坐上早晨第一列电车走向工厂的时候，当你扛上犁耙走向田野的时候，当你喝完一杯豆浆，提着书包走向学校的时候，当你安安静静坐到办公桌前计划这一天工作的时候，当你向孩子嘴里塞着苹果的时候，当你和爱人悠闲散步的时候，朋友，你是否意识到你是在幸福之中呢？

　　　　你也许很惊讶地看我：“这是很平常的呀！”

　　　　可是，从朝鲜归来的人，会知道你正生活在幸福中。

　　　　请你们意识到这是一种幸福吧，因为只有你意识到这一点，你才能更深刻了解我们的战士在朝鲜奋不顾身的原因。

　　　　朋友！

　　　　你已经知道了爱我们的祖国，爱我们的领袖，请再深深地爱我们的战士吧，他们确实是我们最可爱的人！”

第一千零四十六章　等我！

　　　　时隔50年的对话，时隔50年的向往，眼中看着另一段人生，苏流在这一刻，彻底明白了“全息网游、第二世界”代表的意义，眼前电视里的向往，从来不是一群演员的无病呻吟，而是历经战火磨难后，最对国家未来命运最深沉的渴望。

　　　　苏流很想大哭一场，笑着哭的那种。

　　　　自己从底层到现在，一步步见证了这个国家从一无有，到举世瞩目的变化，亲眼看着昔日连饭都吃不饱、周围是个国家都能俯视的生活，变成了如今基建发达，大部分人再不用担心温饱的存在……

　　　　又难过、又骄傲地看着电视里兔子的畅想，看着阵地上只剩下一个人时，仍旧一心拼尽全力杀敌，不顾生死的不屈战士，眼看妻子女儿只顾坐在一边沙发上哭，苏流悄悄地擦掉眼角的泪，一个大男人，已经几十年没有哭过了，现在在家人的面前哭，总觉得有些不自在。

　　　　但很快，他就再也压抑不住自己的情感……

　　　　……

　　　　见到了！

　　　　那群昔日埋骨荒山的烈士们，看到祖国的变化了！

　　　　生穿军装，死覆国旗！

　　　　辽阔云海之上，一架运输机平稳飞行，不过它并不孤单，两架战斗机紧随其后，安静云海之中，响起庄重对话。

　　　　“这是是中国空军二一0四九号，运送志愿军战士遗骸前往沈阳！”

　　　　“欢迎志愿军忠烈回国！我部飞机两架，奉命为你全程护航！”

　　　　机舱中，安静的落针可闻，埋骨异国半个世界之久的68位烈士遗骸棺椁，自去年南韩第一批437具烈士遗骸归国后，成为第二批回家的朝战忠魂烈士，在其之后，尚有第三批、第四批志愿军确定的志愿军遗骸在随后的时间里依次回国。

　　　　整洁的国旗覆盖，一尘不染、光洁整齐，68个棺椁就像是68座雕像，虽无声息，却让任何浪荡子都说不出亵渎的话来。

　　　　云层里，一片宁静，就在这一片宁静之中，突然不知自哪里传来一声哈欠。

　　　　就仿佛一个沉睡中的人突然醒来，又好像是那已经不存于世上的英魂，被飞机的一次颠簸惊醒，疲累困倦的精神，在半个世纪的休息下，终得一丝轻松适意。

　　　　就在苏澈睁大了眼睛的注视下，安静机舱里的棺椁上，坐起一个个身影，有老有少、神情各不相同，其中更有《亮剑》整部剧的男主角李云龙、正委赵刚，以及其他曾在朝战中出现的面孔。

　　　　似乎是数十年的沉睡，让他们已经忘记了说话的本能，即使是原本桀骜不驯的李云龙，脸上都现出平和气质。

　　　　一群人从棺椁上跳了下来，趴在窗户玻璃跟前，睁大了眼睛，看着下面的城市。

　　　　这……这是哪里？

　　　　云海下面，高楼林立，如同布带般的高速路上，一辆辆汽车似乎静止不动，充满现代气息的工厂、建筑，让他们呆呆地看着这些，不知所措。

　　　　这里……这里是……祖国？！

　　　　印象里，家乡总是一片荒草枯色，低矮的房子里，是一个个骨瘦如柴的乡亲，这样的城市、这样的工厂、这样的汽车、不是只有在传说中的北美、北苏才有的吗？

　　　　为什么，为什么我们的国旗被插在这个城市里？！

　　　　挤满窗口的人影，没有发出一丁点的声音，仿佛害怕自己的一点声响，就会把这美丽易碎的梦惊醒一般。

　　　　直到再三确定那飘扬的国旗，真的是自己国家的国旗；直到再三看清那街道上推着婴儿车轻松谈笑的年轻父母，真的是自己的同胞之后，那早已泪流满面的人影脸上，终于流露出惊喜与满足的神色。

　　　　真是，太好了！

　　　　50年后的祖国，比自己想得还要富足强大……

　　　　自己曾经流的血，比兄弟们想得还要有价值……

　　　　高空之上，流着泪看着一座座发达的城市，昔日想都不敢想的一切，都成为了最真切的现实，纵然是意志最坚持的战场烈士，此时也忘记了一切坚强，默默地坐在窗户跟前，看着祖国的变化流着眼泪。

　　　　那一片片种满了粮食的田野，是我们的！

　　　　那一座座工厂、高楼，是我们的！

　　　　那数之不清，让人眼花缭乱的汽车，是我们的！

　　　　更有身后那两架看着就威风凛凛、在云层中威凌四方的战斗机，也是我们的！

　　　　飞机降落后，那一个个身着整洁干净、又漂亮又好看、脸上泛着红光的士兵、民众、小孩，都是我们的同胞！

　　　　……

　　　　“敬礼！”

　　　　静静的看着庄严肃穆的士兵，一个个手捧着棺椁离开，一个年龄很小的身影忍不住地疑惑道：“这……真的是我们的国家吗？现在不才隔了60年左右吗？真就变化有这么大了？”

　　　　孙成原本静静看着周围迎接英烈的儿童队，听见自己兄弟的疑问，安慰一笑：“60年对咱们来说只是一场梦，可是对山猴子来说，那可就是一辈子了，你们看，那个身着军装、一旁敬礼的老头，可不就是山猴子么？”

　　　　一群正被如此大变故震撼的志愿兵，仔细地分辨旁边那个身着威武军装、流泪敬礼的老兵真的是自己的兄弟后，一下子就忘记了所有的不适，兴冲冲地跑到已经苍老的山猴子身边，这边扯扯他胸前的军功章，那边好奇地看着他的衣服料子。

　　　　一个个空灵的身影，围在山猴子周围，喜笑颜开地讨论着山猴子的变化，有个士兵很惊喜地从他口袋里掏出几个馒头，一句客气的话也不说，你分一块，我分一口地就把馒头给分吃了，还是自己兄弟知道自己，就这几个馒头，可比那群小娃娃手里的鲜花好多了！

　　　　虽然全是透明身影，周围人群都没有发现他们的存在，但被众人围绕的山猴子突然就激动起来，眼里大滴大滴的泪滴在衣襟上，从口袋里拿出自己的带的馒头，全部放在摘下的军帽里面，摆在身前，坐在地上大哭起来。

　　　　“兄弟们！都吃！吃饱了再走！

　　　　路上走慢点！

　　　　我把剩下的兄弟接回来之后，马上就去陪你们！你们等我！”

第一千零四十七章　归乡

　　　　“哈哈！这猴子！头上头毛都白了，还哭成这个熊样！”

　　　　“副排长，你还管不管了？给猴子一脚，才60年不见，看他都成什么样了？！”

　　　　“还踹猴子？你们看副排长站一头白头毛的猴子跟前，都跟人家孙子似的了，还踹？哈哈，踹不动喽，能记得给咱们兄弟来送馒头，怎么也放他一马，等以后兄弟们碰头了再收拾他！”

　　　　一边是满头白发、皱纹遍脸的山猴子痛哭落泪的伤心模样。

　　　　一边是身上伤痕处处，军装破破烂烂的年轻众人的哈哈大笑，气势雄浑豪迈、目光如神如电、神情满足安心的样子，两种极端的神态，在此时竟显和谐无比……

　　　　心愿已足，许多人影就在笑声中拍拍坐在地上痛哭的山猴的肩膀，渐渐消失。

　　　　祖国的强大，民众、军队的精神面貌更让他们无比惊喜，数十年的执念消散，祖国再也不用自己以血肉之躯来保护了……

　　　　兄弟们一个个功德圆满，李云龙哈哈大笑，脸上再现昔日豪迈：“大家伙都走的高兴，老赵你是文化人，写首诗送送兄弟们吧！”

　　　　赵刚也不怯场，看了看周围驻步回头的兄弟，张口就来。

　　　　“上甘岭血战列强，

　　　　六十年埋骨他乡。

　　　　百年国愿今朝现，

　　　　故民长笑赴黄泉！”

　　　　驻步的身影再无挂念，在那一声声长笑里，与今生最亲密的兄弟，笑看生死。

　　　　到最后，只留下李云龙、赵刚两人还在。

　　　　“我想看看家百姓的生活，所以没走。老李，你又有什么心事未了？”

　　　　李云龙看着正在离开，却还一步一回头的山猴子笑道：“我要去看看楚云飞，我知道，他在等我……”

　　　　……

　　　　今天的《亮剑》，到此结束，直到片尾曲响起，苏流才从剧情中醒转过来，幸亏最后给了一段李云龙的剧情缓冲，不然让妻子看到自己掉泪的样子，多尴尬？

　　　　虽然觉得这并没有什么不对，但苏流还是第一时间洗了下脸，来到情绪已经稳定的女儿跟前打听。

　　　　“不行的，那里现在连剧组的人员都没了，全都是部队里的兵，甚至有一个部队扮演联军与志愿军打仗，虽然武器都是几十年前的步枪，但那里确实已经被当成了部队练兵的地方，以后说不定还会演化出现代战争、核、武器战争演习，连服务器都被部队‘租’去了，估计以后也就一些战争影视的工作人员，才能进入到那个世界吧？”苏澈猜测道。

　　　　点了点头，苏流也没再说什么，女儿这一提醒，他也确定了这个战争世界的意义。

　　　　往日的军演，有两种模式，一种是真人假弹，一种是真弹假人，总不能为了练兵，先真枪实弹地自己把自己打死一群，再去保证杀敌的战斗力。

　　　　这样的训练，当然有许多问题，现在军方蓦然得了“二战世界”这个大杀器，不把全军上下“死个十遍八遍”，估计是不肯甘休了。

　　　　苏流叹了口气，把自己内心想要效仿林牧的想法放到一边，任何一个看这今天《亮剑》的观众，想必都会升起种“与子同袍”的念头吧？

　　　　哪怕是知道会痛楚难当，哪怕是知道死亡可怕，但就是想与自己这些佩服的士兵，一起同生共死……

　　　　这还是《亮剑》剧组没有完全掌握“全息视角电影”拍摄的手法，目前只是试验，等到以后戴着虚拟头盔，身处战场之中看《亮剑》里的朝战场面，那带来的震撼，会是好莱坞大片的十倍百倍！

　　　　到时，单只说影视这一方面，恐怕是真的要变天了！

　　　　……

　　　　睡前，将这些可能的变化仔细想了梳理了一遍，苏流这才安心进入了《天地》之中，这时候心里已经明白了许多，再看《天地》里的武侠世界，眼界也开阔了许多。

　　　　没再拼命地去打怪刷经验、练武功，而是背起丐帮弟子都有的卷席，来到洛阳城外的草地上，躺着休息，心时沉浸在《亮剑》的剧情之中，怎么也脱身不出，一闭眼，就想起那些笑赴黄泉的身影。

　　　　“也不知道李云龙，去看楚云飞会说什么……”

　　　　心情一投入到正常生活，24小时的泗州戏世界就显得分外地轻松，与妻子一块四处逛了一白天后，晚上找了块蒙布巾，在夜色的笼罩下满城抓那些小偷、盗匪，也是一件轻松的事情。

　　　　“这么长的时间，未来恐怕现实里的一些互联网、文员工作、都要在游戏里进行了，这种方便快捷，可不是现实能比，就像现在实体店因为成本巨大，已经被网购压得厉害一样……”

　　　　心情放松，时间就过得快了。

　　　　苏流忘记了武林争锋，每天除了陪家人，就是按时收看《亮剑》，已经是最后几集了，他不想错过。

　　　　与他一样的人很多，苏流用的是林牧送来的高档头盔，身上有10两黄金的新手礼包，到后来干脆就在商城里买了个“幻音铜镜”，就是游戏里的电视机，每天在现实里看过《亮剑》后，在洛阳城里的野外，又再躺席子上看一遍，引得不少玩家围着同看。

　　　　在这样的情况下，《亮剑》最终章节，也显露在无数剧迷眼中。

　　　　……

　　　　影视剧拍摄中，有一种类似于小说创作的“意识流拍摄手法”，大概中心就是尽最大可能表现导演的想法，而或多或少地忽略那些无关紧要小细节的合理性。

　　　　比如说《力王》中，犯人心情愤怒时，随手从监狱地上就捡到一把刨刀；为了表现那种压抑的心情，被埋在地下的力王，直接在手脚无法动弹的情况下，在地下泥土中吹起了短笛。

　　　　在《亮剑》中，林牧与路一菲也在这大结局的地方，采用了这一拍摄手法。

　　　　赵刚辞别的李云龙，心里想着回家乡，一个镜头的转动下，他就“走”回了老家村子，忽略了中间那些无意义的困难。

　　　　村口，一群带着小孩玩耍的老人，见了一身志愿军装的赵刚，也不意外，只是热情地打着招呼，给他递来一碗家里水井的井水解渴。

　　　　“后生，外面艰苦，累了就回家，不管怎么说，日子比着之前，已经好过许多了……”

　　　　看着赵刚一脸风尘仆仆的样子，老人宁声安慰道。

第一千零四十八章　愤怒！

　　　　赵刚也不客套，随步来到自己当初的家，那里已经是一个陌生的住户，或许是原来乡亲的后代，或许是外来迁进的人口，战乱时局，早就改变了所有。

　　　　看到家家户户虽然都只是老人妇女小孩，但除了那些懒家长，别的人家也都能避免肚子挨饿，赵刚彻底放下心来，对他而言，自己当初的拼命能换来这样的结果，已经是超出预期。

　　　　但没过一会，他的眉头就皱了起来。

　　　　除开村口的那群小孩，还有些半大的，大部分应该是在上中学。

　　　　在这群小子脸上，赵刚没有看到少年人该有的阳光外向，反倒是一个个孤僻得厉害，有的头上还染了黄毛，村外的树荫里，还有些小子三五成群，凑到一起抽烟。

　　　　老人一直跟在他身边，看到这群小子叹气道：“没办法，管不了！家长都不在家，就算过年回家，也不舍得打，学校老师也不上心，一群小孩上学不好，四处乱混。唉，就算能安心上学的，性子也闷得厉害，一点人情事故都不知道，别人对他好，他也只当理所当然……”

　　　　说话间，赵刚就在村外路上看到两个小孩在打架，其中一个年岁大些，把另一个年幼的男孩推在地上，坐在年幼小孩胸口上打他脸，年幼小孩却并不躲，只是拿眼看着一边放学回家，长得和他很像的路过男孩身上。

　　　　挨打和路过的男孩，一看就是兄弟，长得很像。

　　　　但这个路过的小子，却只是看了两人一眼，就从旁边走过。

　　　　赵刚再也忍受不住，一把把那个打人的小孩揪起来推到一边，扶住那个路过小孩的肩膀：“你怎么不帮你弟？他现在被人打！”

　　　　路过小孩的脸上透出一股子疑惑：“两个打一个？老师说地不能这样，我觉得很有道理，一对一才公平，两个打一个多难看？”

　　　　赵刚直接就怒了：“哪个老师教的？你家长呢？他们没教过你小弟小妹被人欺负时，当哥的义无反顾地要保护他们，把那欺负他们的小子踹回去？”

　　　　“……没有，我妈出去打工了，我爸在人家打牌，没在家……”

　　　　赵刚一下子就没了愤怒的力气，张了张口，半天才说道：“小弟受到欺负，当哥的看到、听到了，必须保护！这道理你记清了！”

　　　　看着年幼小孩被搀扶着回家，路上欢快的样子，赵刚只想重新面对那些凶恶的敌人，也不想面对这两样个小孩的反应。

　　　　“这么小的小孩，什么道理都不懂，这不怪他们，没人教！可我不明白的是，哪怕是一年回家一趟，也该好好关心关心小孩的心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