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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子时代:拒嫁亿万老公-第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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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奕挑了挑英眉,深深的注视着这个孩子,他长得比他的父母还要俊美几分,并透出一股子倔强,这让他一眼就产生了好感。
廷羽思索片刻,才道,“这又如何?”
“你难道就不怕吗?那些混蛋现在还在寻找你,只是我比他们先一步找到你,你今天很幸运,并不代表以后都会很幸运!”
黄奕一字一句都刺进廷羽幼小的心灵里,他不禁攥紧手指,说老实话,他不怕,甚至好恨!可如果再有人因为他而受伤,该怎么办?
“你走吧!这件事,你让我想一想!”他的从容与淡定,倒是让黄奕一惊,对这个不足十二岁的孩子有了新的认定。
“好!明天的葬礼,我会再来,你要是想通了,可以跟我走!我会为你父母报仇的!”
报仇?他还真是不想,他不想再让任何人因为他受到伤害,廷羽点点头,黄奕便转身消失在如雾的雨幕里。
翌日清晨,便是华老夫人的葬礼,神父宣读了悼词,众人便寄托了哀思,参加完葬礼,华逸飞半蹲下身子,面对阮廷羽。
“廷羽,和我回z国吧!无论是你苏药阿姨还是我,都会照顾你的!这里的一切你可以交给托管公司来负责。”
可他的话音未落,身后便响起一个冰冷的声音,“廷羽,别忘了我说过的话!你应该和我走!”
华逸飞蓦然回头,眉头一皱,“怎么会是你?”
“我黄奕出现在哪,关你什么事?”黄奕冷笑着去牵廷羽的手,昨晚虽然廷羽没有答应他什么,可这孩子那双漆黑若夜的眼眸中已经写满一切。
“够了!你们不要再吵了!逸飞舅舅,我知道你和苏药阿姨都会照顾我,可我已经找到更好的去处了!请你们以后都不要再来找我了,好吗?”
廷羽冷漠的回答,一瞬间让华逸飞愕住,他万万没想到,会是这种结果!
“廷羽,你刚刚说什么?你要和这个人走?你知不知道他是做什么的?”华逸飞有些恼火又疑惑的盯着廷羽。
“我知道,他应该是黑社会!不过我不怕!现在只有黑社会可以保护我!逸飞舅舅,你就放心吧!他是我父亲的义弟,我相信他能保护我!”
说完,他就头也不回的和黄奕离开,这就是他的抉择!
逸飞舅舅,苏药阿姨,请你们忘记我这个不祥之人吧!
众里寻他千百度
z国y城,明珠夜总会,
二零二九年十月二十日,晚上九点二十三分,一个女人走入化妆间,她身材妖娆,长发如瀑,如海藻一般浓密的垂在身后,微微卷曲,一双琥珀色的眼眸,犹如水晶一般清澈明亮,她迅速换上一袭火红的波西米亚长裙,薄薄的纱缦,包裹着她的玲珑曲线,她神情淡漠,却将性感演绎得淋漓尽致。
换好衣服,她将一枚微型通讯器塞进耳廓里,里面登时传来一句慵懒的问候,“hello!予浓,准备好了吗?”
女人轻轻挑起唇角,迷人的唇畔登时勾起一弯新月,“当然,头,一切准备就绪!就等阮廷羽那家伙出现!”
三分钟后,一切尽在掌握之中,果然传来讯息,“各就各位!阮廷羽的车已经到了!”
她立刻抖擞精神,七年来的第一次见面,没想到竟是这样,心底的某个角落还是传来无声的疼痛。
不消片刻,那曲《卡萨布拉卡》再次响起,整个夜场都弥漫着慵懒的怀旧气息,所有狂欢的人登时安静下来,不自觉的朝聚光灯打到的地方看去。
只见一名红衣舞娘,不知何时早已等在那里,随着舞曲轻盈起舞。
这曲子实在是老得让人无语,可偏偏是他的最爱,刚刚走入夜场的一群人中,果然为首的那人抬起一双如墨如海的深眸看向台子。
“怎么?羽少,对这妞感兴趣?”跟在一旁的汪涵,歪着嘴笑嘻嘻的问,眼角却透出一副不屑的神情。
阮廷羽弯了弯唇角,漫不经心的回答,“涵哥,说笑了,不过是觉得那舞娘有点眼熟罢了!”
随即又转头对手下说,“帮我去把这里的经理叫上来。”那人便颌首而去。
不消片刻,夜场经理便被带到了二楼的vip包房,阮廷羽轻轻莞尔,随意问道,“楼下正跳舞的女人是谁?叫什么名字?”
可一股凛然的寒气还是慑的夜场经理一个哆嗦,“哦,报告羽少,那舞娘叫rose,是上周刚来的,每晚都会来跳两个小时。”
“哦?上周?”阮廷羽挑起浓密的眉菲,一团疑惑顿时引起他的惊觉,“她以前在哪跳舞?”
“呃,听说是在西城酒吧跳,但最近那里被警察封了场子,她才跑来我们这跳的。”
阮廷羽摆了摆手,陶启便拿出一张签好的支票,递到夜场经理面前,“给你一个小时,把这女人的一切都给我打听清楚,做得好,这张支票就是你的,要是做得不好……”
陶启故意拉长了语音,汪涵一脚将桌上的一瓶红酒踢到地上,登时血红的液体飞溅四溢,“要是做的不好,你就是这酒瓶子,听明白没有?”
夜场经理当场就吓得两腿发软,连连点头称是,连滚带爬的就逃了出去。
汪涵摸着下巴,面露鄙夷的问道,“羽少,喜欢那妞就带回去开苞,干嘛那么麻烦,即便她是警察,咱也先上了再说,啊!哈哈哈哈哈!”跟着发出一阵猖狂的大笑。
这阮廷羽凭什么直接坐上大佬的位子?想他汪涵从十七岁起就给倾城卖命,好几次都差点见了阎王,就因为他是前任大佬的侄子?就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就踩到自己头上?哼!他打心眼里鄙视眼前这年纪轻轻的臭小子。
阮廷羽却是不以为然,只是慵懒的依靠在沙发上,欣赏音乐,脑海中她曼妙的舞姿依旧历历在目,仿佛还在回味刚才的一幕。
一个钟头过后,果然那夜场经理带着消息回来,“报告羽少,rose的本名叫顾予浓,今年22岁,听说她本来生在y城,父母都是做玩具生意的,后来父母离婚,她因为无法忍受后母,高三那年就离家出走,再后来就渺无音讯了,直到半年前,才回到y城,一直都在西城夜总会跳舞,听说她已经和她家里人脱离了关系,现在是孤身一人,和几个舞娘住在一起。”
顾予浓!果然是你!
阮廷羽抬起一双鹰隼一般锐利的冰眸,沉默许久才道,“阿启,带她出台,今晚我要她!”
顾予浓终于如愿的被人带出了台,她只觉心脏突突狂跳起来,却始终未再见阮廷羽的身影,回想刚刚,只是昏暗中的匆匆一瞥,她还是可以认出他比七年前更加高大强壮了。
那人叫顾予浓上了一辆雷克萨斯,她从后视镜中注视着副驾驶座位上的那人,那双淡淡的眼眸似成相识,只见那人朝她浅笑,英俊的面容完全没有传说中的彪悍粗野,“你别怕,一会儿你只要乖乖的闭上嘴巴和耳朵,做你该做的事,就不会有事。”
靠!她在心底暗骂一句,黑道就是黑道!即便再斯文好看的男人,也只会威胁恐吓!
车子很快驶入僻静的半山别墅群,幽深的绿树在寂静的夜色中,变得苍茫可怖,她仔细想辨清方向,车子却开得又快又稳,还没等她看清楚,地方就已经到了。
陶启走下车来,为顾予浓打开车门,“顾小姐,请!”
这房子犹如一座古堡,暗藏在这曲径通幽的地方,石头砌的高门,给人一种森冷的气息,她恍然如梦,原来七年前他带她来的地方,竟然就是倾城大佬的住处。
步入殿堂,一切都似曾相识,她登上墨绿色的意大利大理石板铺就的楼梯,璀璨辉煌的水晶吊灯将地面照的熠熠生辉。
“顾小姐,请跟我来!”陶启一路前行,将她引入二楼的一间房间,便独自离去。
顾予浓环顾四周,这房间很空旷,只有一张白色的圆形大床,四处也白森森的,什么都没有,这是什么意思?将她带到只有床的房间?难道是暗示什么?
顾予浓不禁打了一个冷战,15岁那年的那场噩梦一直缠绕着她,可如今她接下任务,就势必做好要牺牲**的准备。
宁静的夜晚却格外清冷起来,她抱着膝盖坐在床上等他,困意却悄悄袭来。
男人粗重的喘息声,耳边一阵酥麻的电流传来,让她惊醒,才发觉他压着她,四肢交缠,压得她透不过气,那双黑眸,暗如黑夜星辰,发出慑人的冷光,却看不出半分**,一双大手在她身体上游走,粗粝的手指伸进她的衣摆,划过她的肌肤,不像是动情,倒像是搜身。
“怎么?不认得我了?”阮廷羽勾起唇角,声音醇厚低沉,却散发着寒气,“我还以为你这辈子都忘不了我了呢?”
予浓粉嫩的唇瓣溢出一抹娇笑,“廷羽,没想到七年不见,我们又见面了,不过,你就打算这么招待我这故人?”
一缕盈白的月光洒在他半张脸上,依旧的俊美无俦,依旧的冷静迫人,“我以为你是故意要我看到你跳舞,也是故意要我带你出台,怎么?这不是你想要的吗?”
妈的!也依旧腹黑毒舌!予浓笑得妩媚动人,眸光流转,迎上那双寒光,“我是故意的!不过老情人见面,你就不能怜香惜玉一点吗?”
她变了!阮廷羽蹙起浓眉,眸色中充满迷惑,七年前的顾予浓决不会如此圆滑世故。
“老情人?我怎么记得你从来都对我恨之入骨呢?”他的唇角充满凉薄的鄙夷之色,却依旧保持着咄咄逼人的姿势睥睨她。
予浓轻轻垂下眼睫,再抬起时,眸中竟沁满了潋滟的水光,“如果你像我一样,每天过着朝不保夕的日子,随时都有可能被逼出卖**,就知道自己根本没资格恨之入骨,生活已经改变了我……”她轻咬唇瓣,眼角一滴晶莹的泪恰到好处的滑落,“如果你觉得我无耻也好,我都不在乎,只要你能给我一份稳定的生活。”
她说的动情,毫无破绽,可七年前,她当众狠狠扇他的那巴掌,却依旧让他铭记入心,那时的她是那么绝望与悲凉,一时竟让他的心隐隐作痛。
“顾予浓,你怎么知道我会让你留在我身边?别忘了,七年前,是我把你玩了!你觉得我会对一个玩腻了的女人还感兴趣?”他倏然翻身下床,负手而立。
这男人真的很冷酷,她早在七年前就领教过了。不恨他?怎么可能!他说的没错,她对他的恨从来没少过一分!但为了完成任务,她就必须打碎牙齿往肚子里吞。
她仰起一张梨花带泪的小脸,月光下莹莹动人,“廷羽,我已经走投无路了,只要你肯收留我,叫我做什么都肯!”
阮廷羽慢慢走到她面前,颀长的手指捏起她瘦尖的下巴,一点点用力,好痛!她忍不住歪过头去闪躲,却被他的手死死钳住,“顾予浓,你现在还真是越来越贱了!”
“你真的什么都肯做?”他笑得那么迷人,却让她不寒而栗,比七年前更加阴森狠戾,她的身体止不住打起摆子,抖如筛糠,“你……你要做什么?”
“把你卖去泰国**是个不错的选择!”说完,他竟甩开她的下巴,头也不回的踱出了房间。
靠!他在吓唬她吗?当她是吓大的吗?她狠狠晃了晃脑袋,冷静思考。
不可能的,这家伙还没弄清她的底细,就算是再混蛋也不会将她卖掉,现在的她,只需小心谨慎、步步为营,她可不能轻易中了他的圈套。
予浓轻轻步到门后,仔细听了听外面的动静,他应该已经走远,一颗快跃出胸膛的心,才渐渐平息下来。
她火速从床底掏出一只小塑料袋,还好她一来就悄悄把这东西藏床底下了,才躲过阮廷羽的搜身。
“倾城大佬?”她轻轻翘起唇角,她一定将他绳之以法。
予浓熟练的将袋子中的零部件组装完毕,原来是一只功能单一的上网手机,修长的手指迅速打出一串密码:老大,我已安全着陆。
发完短信,窗外皓月当空,洒进一地清华,刺骨的寒意瑟瑟而来,她蜷缩起身体,坐在窗台上,望向窗外的明月,可月光却永远照不进她心底的那处角落,思绪飘远,仿佛回到了七年前的那天。
第一章 莫名被绑
金秋送爽,天高云淡,丹桂飘香,y城贵族私立中学华阳中学门外,一个十五岁的小姑娘宛如一只蝴蝶般飞出了校门,她身材娇小,面容清秀可人,黑亮的长发被高高竖起,跟着她雀跃的身形一跑一跳的。
她拉开车门,笑眯眯的钻进了路旁一辆黑色的凯迪拉克里,“浓浓,怎么跑成这样?瞧你满头大汗的!”车中的美妇温柔的帮她擦着清汗。
顾予浓乖巧的咧出两颗小酒窝,粉亮的唇瓣溢满甜美的笑容,“嘿嘿,没事,妈妈,我们要去哪,今天不是你和爸爸的结婚纪念日吗?”
李雅君的眉菲上挂起一抹难以察觉的忧色,却没有理会女儿的问题,朝着前面的司机说了一声,“开车吧,老陈。”
可顾予浓永远都无法忘记那个所谓的结婚纪念日,不是因为它的美好,却因为那是一场终生的噩梦。
“啪!”的一声,顾萧翰一巴掌狠狠扇过去,正打上李雅君的侧颜上,白皙的肌肤上登时染上红色的指痕,让人看得触目惊心,李雅君捂着脸颊,一边啜泣一边破口大骂道,“顾萧翰,你不是人!只许你州官放火不许我百姓点灯?”
顾萧翰叉着腰,难掩怒色,本来儒雅英俊的脸庞变得狰狞,“李雅君,我不就是和别人逢场作戏了吗?你他妈的就要和别的男人约会?好!这日子没法过了!不行就离婚!钱,我一分钱不会给你!你他妈的给我滚!”
“滚?你想得美!我凭什么给你和那小骚狐狸腾地方?我就不走!就不离!”
面对着父母突如其来的争吵,让顾予浓头痛欲裂,怎么会这样?她的父母明明一向鹣鲽情深,感情甚笃,怎么突然变成两个如此陌生的人?
“够了!”只听顾予浓捂着耳朵失声尖叫,将屋中的两人震得愕住,“我讨厌你们!讨厌你们!”她的眸中漾出大团大团的雾气,愤然转身,奔出了家门。
同在y城的另外一隅,明珠夜总会的豪华vip包房内,几个y城最大的帮派头子,正聊得酒酣耳热,只见夜店经理引着几名打扮妖冶的女人走了进来,“各位老板,今天本店新进了几名美女,都是一等一的雏儿,让老板们好好享受一下。”
登时几名女子如八爪鱼一般,攀上男人们的身体,男人更是非常配合的抱住女人的身体上下其手起来,可唯有一人却始终距身旁女人于千里之外,英俊稚嫩的脸上一双锐利的冰眸,射过来的寒光,足以让那女人退避三舍。
坐在正中的黄奕将眼睛眯成一线,声色俱厉的冷哼一声,“小擎,我的话你都当耳旁风吗?大丈夫连女人都不敢碰还算什么男人?”
黄奕,38岁,明里是倾城集团总裁,暗里却是黑道呼风唤雨数十年的倾城大佬,十年前自己的义兄和嫂子却是被自己的仇家所杀,只留下唯一的儿子阮廷羽,没有家室的他对阮廷羽视如己出,一心想将他训练成一代枭雄,以继承倾城的事业,只可惜阮廷羽根本无心踏足黑道世界,甚至有些厌恶逃避。
阮廷羽浓眉微蹙,“二叔,你知道我对女人不感兴趣,请你不要总强迫我做我不喜欢的事情,对不起,我明天还有考试,要回去看书了。”
阮廷羽才刚要起身,就听黄奕一声厉吼,“站住!臭小子,你长大了,翅膀硬了是不是?你忘记你老爸老妈是怎么死的?要不是他们和你一样善良软弱,又怎么会中了胖头彪的奸计,也不会英年早逝?好,你想要回去念书是不是?那你先把我面前这杯酒喝下去,要是能不倒,就可以走!”
黄奕的眸色忽然染上一抹得意之色,正含着意味不明的笑意,一瞬不瞬的盯着阮廷羽那张年轻英俊的脸。
阮廷羽快步走了过去,一把抓起黄奕面前的酒杯,一仰脖,一股辛辣顿时划过喉咙,他知道,他的叔叔是不会轻易放过他的,那是一杯烈酒,不消片刻,他的太阳穴就开始突突跳痛起来,阮廷羽还是挺直了腰板,淡定的看向黄奕,“二叔,这样总可以了吧?我可以走了吗?”
众人皆惊,黄奕的脾气向来火爆,如今阮廷羽竟敢如此忤逆他的命令,不免都为阮廷羽捏一把冷汗,小孩子,还真是不懂事呢,这要是别人,黄奕早就把他的一只脚给砍断了。
可没想到黄奕竟点了点头,默许了阮廷羽的离去,众人不免都松了一口气,“奕大,别生小孩子的气,廷羽还小,不懂你的用心良苦!”
黄奕唇角勾起一弯狡黠,“他小?都16岁了!我是恨铁不成钢!不过,今晚,呵,会让他长大的!阿启!”
黄奕的身旁登时有人站出身,“是,奕大!”“按照我的计划行事,去吧!今晚一定要让小擎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男人!”
陶启恭谨的颌首,应声而去。
刚刚走出明珠夜总会,阮廷羽只觉一阵气血上涌,脑袋登时像炸开一般,他蹒跚了几步,踉跄着扶上了灯柱,燥热的感觉直逼上来,他还在压抑克制,只觉身后有人拍他肩膀,“怎么啦?不舒服?”
回头一看,竟是陶启,阮廷羽虚软的点点头,被陶启一把扶住,“走,我送你回去,可能是那个酒劲上来了,没事,你回家睡一觉就没事了。”阮廷羽点点头,便随着陶启上了车。
午夜街头,顾予浓漫无目的的游走着,看着繁华闪烁的霓虹,她还是选择了寂静无人的街心花园,初秋的夜风习习,冷彻心脾,她不禁蜷缩起自己的身体,抱着膝盖坐在长椅上想心事,十五年来,一直没有受到过一点挫折的她,如今却被父母重重一击,为什么她的父母忽然就变成这样了?她想不通,怎么也想不通。
在她心目中,她的家一直是这世界上最幸福的地方,她的父母一向相敬如宾,至少在她面前都是恩爱如初的,如果他们离婚了,她要怎么办?她该怎么办?一股恐惧不觉袭上心头,她是从小就生活在父母呵护下的乖宝宝,忽然有一天也要成为单亲孩子吗?
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倾泻而下,她正哭得投入,后脑只觉一阵剧痛,鼻前闻见一股奇怪的味道,便失去了知觉。
当顾予浓微微苏醒时,才发现自己置身在一片漆黑之中,幽暗中唯有窗前的一抹被云遮住一半的月光洒了进来,身旁竟传来一个男人粗重的喘息声。
让她惊恐万分,抬眼望去,正好撞进一双深不见底的冰瞳,那双瞳眸一瞬不瞬的盯着她,让她不禁骇然,不自觉的想要后退,才发觉自己的手脚都被绑在了床的四角,嘴巴也被胶带粘得死死的,发不出一丝声响。
她仓皇的盯着眼前这双黑眸,却看不清他的脸,只觉得他似乎痛苦至极,一直在苦苦克制着什么,却又无法再忍耐下去,突然就如一头失去理性的猛兽朝她扑了过去。
屈辱的泪如同崩溃的洪水倾闸而出,她好想挣扎,好想求救,可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声音被生生卡在喉咙里,让她痛不欲生。她只能如一片飘摇的枯叶,任他予取予求,直至昏迷过去。
当她从剧痛中醒来时,已是翌日清晨,昨夜的黑暗疯狂变成了金色的阳光满室,可房间里,还弥漫着那个男人留下来的气息,她的手脚已被人松开,看着欢愉过后自己满身的瘀痕,还有雪白的床单上那抹刺目的猩红,她心中大恸,久久无法遏止。
她哭得久了,眼泪终于干涸,才准备拖着自己疲惫的身体下床离开,可什么东西硌得她的皮肤一疼,她用手摸去,竟是一枚精致的金色纽扣,那纽扣上的花纹像是两个英文字母:ty。
顾予浓攥紧纽扣,只觉愤怒汹涌而来,恨不能将纽扣生生绞进掌心,刻骨的恨意蚀骨噬心。可她根本无从查找到那个人的任何线索,这间房只是一间汽车旅馆中的小套房,她裹紧校服走出房间,却发现前台的老头正猥琐的盯着她看,屈辱的感觉登时让她羞涩难堪,根本什么也不敢问就落荒而逃。
回到家,她站在雨洒下,拼命的冲洗自己的身体,只希望将那个男人的气味都统统洗刷干净,她觉得自己好脏,真想将自己的皮都洗掉才甘心,温热的澡水冲刷过她的头顶和身体,却根本无法温暖她冰冷彻骨的心扉。
如果可以,她甚至选择死去,可此时,母亲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浓浓,你没事吧?”
“没……没事!”她还是没有勇气将昨晚的事情说出来,就这样隐瞒一辈子,可不可以?她的泪,混合着热水悄然滚落。
顾予浓痛不欲生的抱头痛哭,任由热水淋下,她全身都在微微颤抖,如果可以,她真想一死了之,可偏偏她又没有那个勇气。
第二章 学校重遇
两年后。。。。。。
清晨顾予浓的床头洒满阳光,她抓了抓头发再一次从噩梦中醒来,她已经习惯了这种生活,无趣甚至压抑的生活,她爬起身,今天早上她还有月考,必须打起精神,该死的,昨晚为了劝那个要自杀的女孩,她居然喝了一整瓶红酒,到现在还头痛欲裂。
站在盥洗室里,她注视着镜中那张年轻稚嫩的美丽脸庞,不禁失笑,谁又能知道这张脸下的那颗心,早已历尽千帆、面目可憎了。
她洗干净脸,便将自己如海藻般及腰卷发全部紧紧用发带箍住,又将一顶板栗色的时髦短发戴在头上,整个人登时像变了一个人,她熟练的为自己画上浓重的眼线和眼影,然后是发白的唇彩,让镜中的自己显得异常酷辣,这是她的保护色,她轻轻舒了一口气,终于大功告成。
她看着学校的夏季校服,这是她最不满意的一身衣服,裙子居然才到大腿根部,而衬衫的领口也开的比较大,虽然凉快,却极易走光,两年来,她早已习惯了将自己的身体封存起来,决不让陌生的人看到。
顾予浓从柜子中掏出一件高领棉t,先穿上棉t才穿衬衫,又在短裙的里面套上一条运动裤,用死党杜莎莎的话说:小姐,原来你就是契科夫装在套子里的人啊!
即便是三伏天,顾予浓也早已习惯这幅装扮了。她收拾妥当,便下了楼。
“浓浓,快过来吃早餐吧!”高婉如笑着朝她打招呼,却遇上她的一张冰山脸。顾予浓瞥了一眼她这个新晋后妈,令人厌恶的女人,演技还真是一流。
餐桌上,顾萧翰正在看早报,啜了口牛奶,不禁斜睨女儿一眼,不满的情绪立即浮在脸上,“你瞧瞧你天天这是什么打扮?哪点像个学生?”
顾予浓不屑的坐了下来,刚端起杯子,一股奶香便扑鼻而来,她“啪”的一声将杯子重重放到桌上,坏脾气的嚷道,“我说过,我早上要喝咖啡的,而且是黑咖啡,干嘛给我牛奶!”
“哎呀,浓浓,你一个小孩子怎么能喝咖啡呢,咖啡因对身体不好的,还是牛奶有营养啊,对女孩子的皮肤又好!”高婉如陪着笑脸,一副慈爱的表情,让她作呕。
顾予浓“噌”的站起身,背起书包,就要往外走,却听身后顾萧翰厉声吼道,“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都让那个不检点的女人给教坏了,一点家教都没有!”
她咬了咬樱唇,还是头也没回的走出了家门。
顾予浓无精打采的走在去学校的路上,昨晚的宿醉让她的头重如千斤,抬眼刚好看到一家便利店,便走了进去。
太好了!货架上还有最后一罐黑咖啡,要是没有它,她的考试恐怕就要完蛋了,她兴奋的跑过去,刚想去取,那罐咖啡便腾空而起,莫名的追上那只罪恶之手的主人,竟刚好对上一双无比清冷的墨眸,让她不禁心神一颤。
那人穿着黑色高领棉t,倒是和她的白色棉t相得益彰,意大利的名牌t恤穿在他身上,让他骄好的身材彰显无遗,她气愤的追了上去,那人一转身,让她刚好撞到他胸膛上,她的身高居然才到他的肩头。
她有些羞赧的看向那双毫无波澜的晶瞳,声线不自觉的变得有些胆怯,不知为何,那人有种迫人的气势,多少年她没有过这样的窘态了!“呃,你能把那罐咖啡让给我吗?”
可对方散发的冷冽气息比她习惯的气温还低,让她不寒而栗,“很抱歉,这咖啡现在在我手中,而我,并不想让给别人!”
男人那犹如审视一只蟑螂般的临去秋波,让顾予浓登时怒从心头起,她一把抓起手边货架上的一盒七星,啪的拍在柜台上,气冲冲的说,“老板,结账!”妈的,她今天真是衰到家了,想喝口黑咖啡就这么难吗?
顾予浓结了帐,走出便利店,潇洒随意的撕开包装,这烟她已经很久没抽了,上一次还是在自己去年的生日宴上,她的妈妈因为陪新男友去北欧,连她的生日都忘得一干二净,当时只有这烟可以麻痹她的神经。
她抽出一根香烟,用刚买的打火机点燃,用嘴深深吸进一口,一股辛辣还是呛得她咳了几声,她淡然的看向不远处,一辆银色的布加迪威龙酷跑突然在她面前戛然而止。
居然是他?刚刚在便利店那个冷若冰山的男人,年轻英俊的脸上,却显露出完全不符合年龄的沉稳冷冽。他鄙夷的看向她手中的香烟,目光只是停留了数秒,那车子便如利箭般飞出了她的视野。
“**!混蛋!”她忍不住随口骂了一句,“浓浓!”身后一个娇滴滴的声音就喊住了她,她回头一看,赶忙将手中的烟蒂捻灭,然后扔进了垃圾桶里,毁尸灭迹。
“臭丫头,居然又背着我抽烟!”来人正是她从小的死党杜莎莎,一巴掌拍在她脑壳上,“你有咽炎的,还敢抽烟?作死吗?”
顾予浓不禁缩了缩脖子,这杜莎莎何时练得一身凌波微步了?动作好快!嘴角不自觉漾出一抹干笑,“嘿嘿,莎莎,我这不是因为昨晚没睡好,一会儿要应付月考嘛!”
“偶买噶,对了!一会儿还有月考!我都给忘了,对对对!你说得对,快点,不行,再抽一根?我还要靠你呢!”
损友啊损友!顾予浓不禁扶额,“老莎,你不会又没复习吧?我这次状态可不好,不能保证让你抄到及格!”
杜莎莎一把揽住顾予浓的肩膀,一脸奸笑的说,“嘿嘿,要是抄你这个全年级第一都不能抄到及格,那我还能指望谁呢?昨晚为什么没睡好?又做那个梦了?”
顾予浓脸上的笑意渐渐消失,那个噩梦是每晚必来的,“那个梦都不算什么了,我都习惯了,不做倒是奇怪了,昨晚救了一个要跳河的傻丫头,陪她喝了一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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