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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书奇缘-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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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勒拍拍她的肩膀,暧昧的说:“小妹妹,半个小时足够做完爱做的事了。”

高翔忍俊不禁:“泰勒,你的效率真高,半个小时我可干不完。”

“切,吹牛谁不会,是男人就跟我去‘红磨坊’较量一下。”

若兰一跃而起,兴奋的嚷道:“好啊好啊,我也去!”

“老爷们儿的事情……你去干什么?”高翔忍着笑问。

“当裁判!谁赢了就罚他把小鸡鸡切成片涮火锅!”

……两个吓破胆的男人面面相觑。泰勒费解的问:“为什么要罚赢的那个人?”

“因为肉比较多啊!”

……然后他们就不敢继续讨论这个话题了。

汽车在城堡门外熄火,高翔戴上墨镜,开门下车。

“泰勒,如果我早一点知道血牙的真相,你妹妹就不会出事了。”

“你想推卸责任?”

“只是感叹命数难违。”

第十五章 再会

若兰不想见艾玛,坚持留在车里等高翔。泰勒在前引路,高翔走进城堡,恍惚间觉得既熟悉又陌生。清洗过的地板上残留着血腥味,白色的魅影依稀在脑海中晃动,银色的恶魔展开双翼,屠杀古堡的守护者……

明知道等待自己的是一个噩梦还要硬着头皮走进去,需要莫大的勇气。换做从前的高翔,也许会选择逃避。然而现在他不想逃了,逃避只能一时轻松,到头来却落得加倍苦闷。高翔来见艾玛,是下了一个很大的决心,这不禁是单纯的道歉,更是人生态度的转变。付出了勇气与真诚,哪怕不幸依旧不可避免,至少问心无愧。

悠扬的琴音在走廊里回荡,仿佛一双看不见的手,搬走高翔心头的石头,情绪一下子放松下来。

泰勒推开门,笑嘻嘻的说:“叮叮叮咚……妹妹,看我把谁带来了?”琴音戛然而止。艾玛侧身观望,看见高翔吓得跳了起来。

“哎呀!你怎么来啦?”

“对不起,我知道会吓到你——”后半句话还没说完,就见艾玛绕着屋子转圈跑。

“哎呀、哎呀!真是的,我还没有梳头洗脸呢……丢死人了,丢死人了!”她手忙脚乱的抓起梳子,“裙子呢,我的裙子哪里去了,真是的,哪有穿着睡衣见人的,丢死人了……啊,裙子在这里!换衣服、换衣服!”

高翔啼笑皆非,回头问:“泰勒,这到底是……泰勒?泰勒?”狡诈的吸血鬼贵公子早就溜走了。高翔硬着头皮走进艾玛卧室,“艾玛,我先出去了。”

艾玛霍然转身,失望的叫道:“为、为什么要走,我……我很想你。”解开扣子的睡衣随之飘开,撩人玉体若隐若现。

“我不走,只是暂时回避一下,你不觉的,女孩子换衣服的时候有个男人在场会很尴尬吗?”高翔很自觉的背转身去。只听见艾玛吃吃羞笑,并有布料摩擦的声音。过了一会儿,听见她问:“绅士先生,没有别的话要说吗?好吧,我来教给你,下次遇到这种情况,一定记得夸奖对方‘你真迷人’,这样才够风度。”

高翔转过身来,只见艾玛斜靠着钢琴,面带微笑,粉红色的连衣裙在朦胧的烛光下仿佛一个甜蜜的梦。

“你真迷人。”

“学得真快!”

“那不是客套话。”

“谢谢,你也很迷人。”艾玛掂起脚尖亲了他一下,怜惜的说,“你的身体还没有康复。何必急着来找我,我还打算明天去医院看你呢。”

“我很好,可是……我不懂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喜欢你呗,因为你是唯一有耐心读完《荆棘之死》的人。”艾玛脸儿一红,笑嘻嘻的说,“你的运气真好,被冷血天妖绑架了半个月,还能完完整整的回来。”

“绑架?”

“泰勒都告诉我了,归根结底,都怪林家父女自作聪明。”艾玛撇撇嘴,不屑的说,“他们以为贝纳克斯家族的石板中藏着灵皇宝藏的秘图,动了贪念,盗走石板,没想到这只是一个谎言,其实石板是灵皇陛下当年封印冷血天妖的法器。你上了林家父女的当,替他们开启石板,无意中解除禁制,放出了冷血天妖。”

“……我越来越想不通了。”

“可不是么,谁能想到一块石板里面藏着世界上最恐怖的恶魔啊。幸亏灵皇陛下当年早有防范,在石板上施下咒法,只要开启石板的人念诵一道秘咒,就可以让冷血天妖听从他的命令。”

高翔哭笑不得,“你是说,我差一点就把冷血天妖收为小弟?”

“收复冷血天妖的咒文是什么,我哥哥也不知道,但是他说,你虽然不能控制冷血天妖,却是给他自由的恩人,所以他顾念这一点情谊,没有杀你,而是藏在某处隐秘的场所软禁起来,这些你都没有印象?”

“完全不是这么回事!你听我说——”

“果然啊,我哥哥也说你已经失去了相关记忆,”艾玛同情的说,“不用把可怕的事情记在脑子里其实也是好事,我就不同了,一闭眼就做噩梦……”艾玛面带惧色,怯懦的抱着肩膀。

“艾玛,泰勒这么做我很感激,但是我觉得,你有权利知道真相……”硬着头皮讲述了一遍事实经过。高翔做好接受惩罚的准备,谁料艾玛却搂着他的脖子,奉上柔情蜜意的香吻。

“艾玛……”

“谢谢你告诉我真相,你很会讲故事,我都听得入迷了。”

“这并不是故事!”

“我知道,我知道,然而所谓的故事,不就是过去的事吗?”艾玛温柔的望着他的眼睛,“知道冷血天妖就是你,我非但不生气,还要松一口气呢。”

“为什么?”

“因为,仇恨一个无法战胜的敌人是很痛苦的,相反,喜欢一个坏家伙却很幸福。说真的,当初你变成冷血天妖欺负我的时候,我虽然很生气很害怕,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一种奇妙的感受……”

“熟悉的感觉?”

“不,那太戏剧性了,其实我只是觉得温柔……冷血天妖应该是残暴的怪物呀,为什么给我的感觉却很温柔呢?我也不知道呀,那么,就让我来回忆一下当初的体验吧,”艾玛闭上眼睛,轻启珠唇吐出两个字,“吻我。”

高翔捧起她的脸儿,在颤抖的睫毛上印下一个前嫌尽释的吻……

松柴在巴洛克风格的壁炉里噼啪细响,暖融融的餐厅里摆满艾玛亲手烹制的法式菜肴,咖啡的浓香在冬日里显得格外亲切。

“关于上帝俱乐部的事,我帮你调查过了。”艾玛捧起咖啡杯,回忆祖父讲述的故事。“想要知道这个组织的内幕,必须找到一个人,他的名字叫做费里尼。”

“美男子费里尼?”

“没错,他是上帝俱乐部的精神领袖。据说他是意大利黑手党历史上最成功的领袖,同时也是优秀的演员和导演,费里尼是一个很奇特的人,他喜欢改变身份,扮演不同的角色。”

“这家伙还真是多才多艺……你知道他在哪里吗?”

“费里尼已经失踪十多年了,没有人知道他的确切下落,但是他肯定还活着,因为上帝俱乐部仍在运作,想要见到费里尼,首先要加入这个俱乐部。”

“怎么才能加入呢?”

艾玛在便签纸上写下一个地址。

“巴什克维尔侦探事务所,洛杉矶唐人街……”

“这是上帝俱乐部的对外联络站,入会费非常昂贵。”

“有多贵?”

“一亿美元。”

高翔眉头一皱,心想,这不是逼我抢银行……

“一亿美元不是个小数目,但对贝纳克斯家族来说也算不得巨款,给我两个月时间,我来帮你筹集。”

高翔摇头婉拒,“这是我一个人的战争,我希望独自取得胜利。谢谢你,艾玛,如果在其它方面能帮忙,我不会跟你客气。”

艾玛笑着说:“既然你这么说了,我也不好意思客气,能帮我一个小忙吗?”

“说说看。”

“我想把你在巴黎的经历写成小说,可以提供素材给我吗。”

“当然可以,我想全部经过你已经从泰勒那里了解到了。”

“但是我更想知道你这个第一人称叙事人的心情。”

“拜托,鬼上身以后我多数时间是没有自我意识的。”高翔难为情的抓抓头发。

“我会用虚构来弥补事实的缺憾,”艾玛举起酒杯,美丽的眼睛闪闪发光,“这是我们两个人的故事,你要陪我共同完成创作。干杯。”

高翔一饮而尽,忽然觉得不对头,“我们两个?可是我记得这故事的女主角应该是若兰……”

“一个故事不需要两个女主角,我会在小说里帮她分担工作,我的意思是,Betty当个小配角也就够意思了。你觉得呢?”

高翔举手投降,“女人的战争,聪明人绝不插足。”

“你真狡猾!除了女主角,我还要给事实做一点小小的改动。”

“比如?”

“比如你在玫瑰古堡欺负我的那件事,我会把结果改成某个鬼上身的大色鬼最终得逞……”说到后来她也觉得不好意思,脸儿泛红,嗓音细不可闻。

高翔想起若兰在酒海中讲的那个笑话,不由得会心微笑,飘飘然如在云端……

一个电话打进来,高翔道了句失陪,接通电话。

“高翔,都两个小时了你们还没搞完啊?再搞下去就要出人命啦!”

“好了啦,我这就走。”

“我等着你喔,天黑了,一个人怪害怕的……”若兰幽怨的说。

高翔起身告辞,艾玛知道他这一走再见面就难了,依依不舍的送他出门。高翔回到车上,若兰小猫儿似的扑上来,抓住衣襟嗅了又嗅。

“没有香水味吧?”

“切,算你老实。”若兰笑着捶了他一拳,“回家啦。”

“我来开车。”

“……会吗,你?”

“你教我啊。”

“好哩!”

……然后他俩就一头载进海湾里去了。若兰说没关系,反正借得泰勒的车,“但是你得记住……下次踩刹车的时候别再一脚踩在油门上!笨蛋!!”

回到林家,高翔从移动硬盘里找到血宗的藏宝图发到泰勒的邮箱。躺在床上心潮起伏,回想巴黎之行,真是一言难尽。林医生说他的身体里原本就有冷血天妖的基因,所以才会在妖化病毒的刺激下突然发作。可是自己身体里为什么会有冷血天妖的基因呢,高翔找不到理由。回想起来,当初在北京,大嘴也曾信誓旦旦的称自己为冷血一族的领袖,当时以为他发神经,现在才知道其来有自。高翔托起那块家传的挂饰,在灯光下聚精会神的端详,乳白色的圆石光滑温润,却没有丁点光泽。这东西的材料和灵皇宝藏图一摸一样,而且是开启宝藏的钥匙,难道说,自己的身世和灵皇宝藏有关?看来势必要去西藏走一遭,探探灵皇宝藏的究竟了。

第十六章 封印

第二天一早,若兰挥舞着炒勺冲上楼来招呼高翔起床。看到她忙碌的样子,高翔不由失笑。想起母亲和妹妹,还有灵山公寓的朝朝暮暮,思乡之情油然而生。

吃过早饭,高翔和若兰相携前往水瓶座医院,因为就在附近,一路散步过去。昨夜下了一场小雪,街道两侧的梧桐树叶子都落光了,不同肤色的行人身着冬装,五颜六色的围巾在风中飘扬。来巴黎半个多月,不知不觉中冬天已经到了。高翔捧起一把雪凑近鼻端,心想,巴黎的雪,会不会有香水味呢?

“啊~不许吃雪!”若兰呐喊着飞奔上来,拍开高翔的手,“傻子,吃雪会拉肚子的哦。”

高翔斜眼看她,似笑非笑。

若兰眼中飞过一丝忸怩,指着自己被风吹得红彤彤的脸蛋儿说:“不骗你,我有亲身体会!”

“你过来。”

“干什么?”

砰!

“啊哈!?”若兰目瞪口呆的望着高翔,又摸摸沾满雪花的“白鼻子”,似乎无法相信他刚刚把一团雪球丢在自家脸上。

“高翔~~~你、你、你——”怒气值狂飚中,“你死定了!!”若兰扑到地上,做猛犬突袭状。

“……被雪球打也会变身成狼人吗?”高翔心想。

“你死定了!死定了!死定了!”一边嘟囔着,若兰手脚并用把周围的积雪刨到跟前,推成一个无比巨大雪球。

“堆雪人呀,我帮你。”高翔不知死活的跑过来帮她堆雪。谁知若兰举起雪球,噗哧一下扣在他头上。高翔蹲在雪地里,茫然的抬起头仰望掐腰狂笑的若兰,雪水顺着头发淌下来,俨然满脸泪花。若兰突然不笑了,失魂落魄的瞅着他。

“喂、喂!”高翔在她眼前挥手。

若兰蹲在他面前,轻咬珠唇,脸儿红红的:“高翔……”

“嗳?”

“你说,咱们有没有缘份打一辈子雪仗呢?”

“……那还不人头打破狗头……”

“你说谁是狗头!啊?”若兰想揪他的耳朵,临时变了注意,扑上来咬住。高翔轻拥着她,感慨万千的说:“若兰,你要是我的亲姐姐就好了。”

若兰悄悄擦去眼角泪痕,哽咽的说:“才不要呢,我会被你气死……我是你的姐姐,那么雪晶和灵素是你什么人?”

“雪晶是妹妹,灵素是弟弟。”高翔笑着说,“我在想,如果和雪晶打雪仗,她准会被我打的缩成一团哇哇哭,若是换成灵素,我就惨了。”

“她非得把你堆成雪球从珠穆朗玛峰上滚下去不可。”

“说得是啊,所以打雪仗的话,还是和你做对手最好了,被打痛了也不会哭鼻子,打我的时候也舍不得下狠手。”

若兰破涕为笑,用力擦擦脸,扶着他的肩膀站起来。仰望漫天飞雪,唱歌似的吟道:“不着急不着急,就让我们从姐弟开始吧。”

高翔不太乐意和林医生单独相处,他总担心这彪形大汉暴起伤人,除了外形因素,林医生有一个恶习也让他吃不消,就是总想把高翔当成试验用小白鼠加以解剖。幸好今天他的邪恶搭档泰勒少爷不在,否则高翔又要忍受这个人妖型美男过份亲昵的肢体接触。

“请坐。”林医生指指椅子。

不知为何,高翔总觉得那椅子非常之可怕,心有余悸的说:“不客气,我喜欢站着。”

林医生咧嘴一笑,展示他那钻石般灿烂的门牙。“放心,这次不会把你锁起来?”

“啊?”

“算了,当我没说过……”林医生先给高翔打了一针,然后直接拔下针头,毫不留情的刺在胳膊上。

高翔忍痛瞪着他:“你干什么?”

“针灸。”

“……针灸是用这种针咩!?你有没有看到我的血在啾~啾~的飚!”

“我这是中西医结合的新式针灸法,你忍忍,很快就结束了。”

高翔痛得呲牙咧嘴,好容易坚持到“针灸”疗法结束,发现胳膊被戳得无比华丽,隐隐显出一条龙形图案。

“怎么样,我的技术不错吧?”林医生自鸣得意的笑道。

“如果你是说纹身技术那的确不错……可是,我好像是来治病的吧?”

“你体内的妖化病毒已经散入血管,完全驱除是不可能的,我已经使用水宗秘传的疗法将毒血集中于右臂,若能忍痛断臂——”

“那是不可能的!”高翔头摇得好像波浪鼓。

“中国人不是有句古话叫做壮士断腕吗……”

“古话是古话,现在讲究与时俱进,很抱歉我不是壮士,这条胳膊我绝对舍不得。”

林医生拍拍光头,无奈的说:“我也不想把女儿嫁给一个残废,病毒留在体内倒也没什么坏处。这条龙纹其实是灵力封印,封印的力量来自你自身的灵能,如果封印被冲散,龙纹变成黑色,你就会变成冷血天妖。”

“我该怎么做才能维持封印不被破坏?”

“封印所需的灵能为一千点,换言之,你不能让灵能数值跌落到一千点以下。”

高翔松了口气,笑着说:“一千点灵能我还出得起,谢谢你了,林伯伯。”

林医生狐疑的问:“一千点灵能相当于B级灵能者,减去这么多,你还能剩下多少?”

“你自己测测看嘛。”

“嗯,有趣有趣,我来试试……”林医生从抽屉里拿出灵力表,按下测试键……

砰!!

爆炸声惊动了门外的若兰,推门进去一看,林医生灰头土脸的站在那里,手中攥着一只冒烟的怀表。

“你们没事吧?”

“别担心,你爸爸损失了六千块而已。”高翔带着快意的笑容与她擦肩而过。若兰瞅瞅父亲,又望望高翔的背影。终于痛下决心,“老爸,对不起,你自求多福吧!”追着高翔去了。

候机室里,若兰提着行李箱东张西望,已经到了约定的时间,高翔还没有回来,上个厕所需要这么久吗?正恼火的时候,远远看见两个熟悉的身影乘电梯上来,男的是高翔,女的……帽子下面垂着黑色纱网,遮住脸庞。女孩在大厅门口停下脚步,嗯?竟然很不要脸的和高翔亲昵拥抱,窃窃私语。嫉火上升中……粉腮气乎乎的鼓起来。

女孩听到登机广播,依依不舍的与高翔分开,把装满纪念品和食物的包包帮他背在肩上,看上去倒像送别情郎的小媳妇……若兰火冒三丈,正要冲上去捉奸,却被那女孩发觉,一转身消失在门外,跑得比兔子还快。

“嗨~”

“嗨你个头啊,刚才那妞儿是谁?”若兰双手叉腰作茶壶状,气势汹汹的追问。

高翔不好意思的搔头窘笑:“一个朋友。”

“啊呸!才几分钟就勾搭上一个,臭小子风流指数见长呀。”

“什么叫又勾搭上一个,那不就是艾玛么。”

若兰一颗芳心七上八下,“你们俩又破镜重圆了?被人强奸居然就这么算了,蘑菇女可真没节操!”

“你别瞎说,我那不是‘未遂’么。”

“没得逞也算性骚扰,你得付给人家精神损失费。”

“才没那么简单呢,昨天听说我要走,打电话哭诉到天亮,仿佛我是抛弃她投奔自由的万恶负心汉,至于什么精神损失费,人家一个字都没有提,也许打心里认定我付不起吧。”

“这很正常,”若兰笑嘻嘻的说,“你本来就是个穷小子,喔,现在还要加上一条‘强奸犯’的罪名。”

“拜托~我们怎么说也是朋友,你就算幸灾乐祸,也没必要表现的这么明显吧?”

“哪有啊,我是替你高兴呢。法国女孩就是好说话,换成中国姑娘,到这地步你就只能负责到底了。”说是替高翔高兴,可看上去分明是替自己暗喜。

高翔回想艾玛娇美的容颜,摸着下巴心驰神往:“那也不错,艾玛蛮娴慧的,准是一位贤妻良母……”

若兰气得直翻白眼,揪着高翔的耳朵冲向升降梯。“快走啦,闯祸精,你现在是有污点的男人,要减分的喔。”

“嗨,我现在还有多少分?”

“我看看……”若兰翻开日记本,“98。”

“还不错嘛。”

“负的。”

“……”

“加油喔!你还有变回好男人的机会。”

“若兰,巴黎发生的事情,请不要告诉灵素和雪晶好吗?”

若兰摊开白生生的纤手,在高翔鼻子下面晃动。“哟~想让人家替你遮羞啊,那也不是不行,好处费哩好处费~”

高翔狼狈的说:“我哪有钱收买你……”

若兰露出狡猾的笑容,玉腕攀上高翔的脖子,娇声道:“没有钱也可以,不过你得在我家人面前把那场假戏继续演下去。”

“什么假戏?”

“明、知、故、问!就是……就是假装我的男朋友嘛。”撒娇发嗲是若兰的拿手绝活,况且高翔有把柄捏在人家手里,只得乖乖听命。心里叫苦,原来“血腥花”根本不是什么桃花运,而是桃花劫……

“高翔,你害怕恶行被雪晶和灵素知道,就不怕君瑜姐心里有想法?她从前很器重你呢。”

高翔大惊失色:“君瑜怎么会知道我的事,谁告诉她的!”

若兰猛然记起高翔并没有与君瑜照面,而且她也叮咛过不许告诉他曾经来过巴黎。连忙笑着转移话题,“随口说说而已,我又不是那种背地里说坏话的人,放心啦,我会帮你瞒着君瑜姐的,对了,你们很熟吗?”

“只见过几面,”高翔怔怔望着窗外,心潮起伏,“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

“阿嚏~阿嚏~”开往拉萨的列车上,君瑜突然打起了喷嚏。擦擦嘴角的饼干渣,掰着指头数道,“一想,二骂,三感冒……谁骂我呢?岂有此理!给他骂回去好了……阿嚏!唔……原来我感冒了。”

第五集 红莲地狱

第一章 黑暗中的隐者

“一二三四,二二三四……”

一个扎马尾辫的小姑娘站在阳台上,蹦蹦跳跳的做广播体操。在这样寒冷的日子里,她只穿睡衣,小脸冻得粉里透红,好像一点也怕冷。

一夜大雪黎明时分才放晴,小小的山城变成了银色的世界。小姑娘昨晚体操,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然后选干净的积雪搓成一个雪团,哼着歌儿回到卧室。

小姑娘爬上阁楼,看见哥哥像麻花似的拧在床上睡得正香。外套整整齐齐的摆在椅子上,是她昨天晚上亲手叠好的。

一条雪白的蟒蛇从床底昂起头来,警惕的注视着她。小姑娘毫无惧色,从口袋里翻出一块奶糖塞进它嘴里,顺手爱抚它的脑袋。蟒蛇得了好处,很不讲义气的缩回去。小姑娘掀起被子,正要把雪团塞进哥哥怀里——被窝里突然伸出一只手,攥住她的腕子。

“灵儿别闹,让我多睡一会儿。”

“大懒猪,快起床,刚才有人给你打电话了。”

“谁呀。”高翔慢慢的坐起来,睡眼惺忪的看着妹妹,试图从她脸上寻找恶作剧的迹象。

“若兰姐呗,还能有谁。”灵儿酸溜溜的说,“哥,她可真烦人,大清早的就打电话来催命,好像一夜没见你就会跟别的女人私奔似的,你住在公寓里的时候,若兰姐也会像我一样每天准时叫你起床吗?还是说,你们干脆就睡在一张床上……”

“胡说八道!”高翔气得在她屁股上拍了一把掌,“小小年纪,思想这么复杂……灵儿,你有时间欺负老哥,还不如找个男朋友当出气筒,整天这么疯疯癫癫的可不成。”

灵儿笑道:“你太不了解我了,别人想看我疯癫还看不到呢。”高翔不以为然的说:“你还真以为自己很受欢迎?长相普通,脾气暴躁,脑子笨笨……”灵儿不高兴,她咬着嘴唇,细碎的贝齿映着红红的唇。

高翔正在把毛衣从头上套下去,看不见妹妹狡黠的表情,从厚厚的毛衣外套里发出瓮声瓮气的调侃,“说到身材……身材!?火柴杆似的小人儿,和芙蓉姐姐平均一下还差不多——”

灵儿突然抓住他的衣袖,迅速在头上打了个一个蝴蝶结。

“哎?哎?”高翔好似塞进布袋的兔子,笨拙的挣扎着。灵儿把哥哥推倒在床上,骑在他的身上乐的花枝乱颤,闹了好一会儿才给他解开“扣子”。

高翔狼狈的注视着得意洋洋的“征服者”,不知道该拿这个淘气鬼怎么办才好:“电视剧里的妹妹总是对哥哥俯首贴耳小鸟依人,为什么我家的小鸟非得以欺负哥哥为乐趣?好吧,我承认我嘴巴很贱,可是你也不是小孩子了,怎么可以动不动就把老哥打翻在地当马骑?”高翔这不是抱怨,充其量只是甜蜜的哀叹,事实上灵儿是个讨人喜欢的小女生,挖苦和调侃,正是他流露感情的笨拙表现。

对于别的女孩,高翔要从容的多,可是妹妹和女朋友毕竟是不同的,灵儿自幼丧父,高翔多年来兄代父责,想到有一天她会成为别人的新娘,就会觉得很难过,不知道应该怎么疼爱她才好。从小到大,灵儿一直把哥哥当成自己生命中最重要的男人,甚至半开玩笑的说要嫁给他,如今想来,自然幼稚的很,所以更加珍惜兄妹相处的时光。

灵儿整个儿趴在哥哥身上,凶巴巴的问:“哥,你真觉得我一无是处?”

“我刚才说的是反话,逗你玩呢。”

“你说我很丑……”

“可是你心灵美。”

“你说我笨!”

“考试从来都是第一名,当然我不知道你作没作弊。”

“你说我脾气暴躁!”

“温柔的好似仙人掌。”

“你说我身材差!”

“不差不差,我已经感觉到了。”

哥哥搬出去以后,灵儿极少有机会跟他亲近,面对含着微笑的眼睛,忽然感到一阵羞涩,急忙坐直身子,免得被他发觉异样的心跳。

出门旅行少不了要准备行李用品。高翔觉得无所谓,反正同行三个人,自己忘了带的别人总会想着,到时候用他们的就是。可是他老妈不愿意,说是在家里准备周全,路上就可以少花点钱,到昨天晚上为止,已经大肆劫掠了周围的超市,买回来一大堆莫名其妙的东西。慈母之心可以理解,可是十公斤矿泉水加压缩饼干,会不会太多了一点?

“本来我是不想买这么多的,碰巧超市大减价,不买岂不是亏了?”

面对母亲的回答,高翔只有苦笑。此外还有帐篷、水壶、睡袋、雨伞、打火机、卫生用具之类的用品,完全是按照野外求生的规格配置。“我去旅行,难道不住旅店反而在野地里搭帐篷?”

对此妈妈的说法是:“出门在外,只有少的,没有多的,谁知道南方天气怎么样,交通怎么样,万一遇上地震、海啸什么的,这些东西就遇上了。”

“云南怎么可能会海啸!”

“就算没有海啸……万一你迷了路,睡袋什么的也用得着,好啦,都给我装起来!”

没的商量,高翔只好全部带上。高翔洗漱完了,拎着沉重的行李箱下楼。忽然想起灵儿吃过早饭以后就没再露面,心里嘀咕:“丫头真不懂事,哥哥出门,也不晓得起来送一送……”

近来世道不太平,满世界妖魔横行,灵能特警人手不足,伤亡率也是直线上升,为此后备人才的培养周期不得不一再压缩,就连高翔这种入学不足一年的士官生也要兼职出任务。

这次任务是ANOLE总部特批的秘密考察,灵山学院全员出动,若兰和灵素已是军官级别,参加正规的作战任务。高翔、辣椒和小松是菜鸟,雪晶也只是二年级生,除了辣椒,都不是以战斗型人才,所以便被派往云南,名义上是考察边疆地貌,其实是去寻找一块至关重要的灵符。

所谓的“灵符”,高翔并不陌生。他在泰勒家见到的石板,就是两块灵符。上古时代,灵皇统率灵斗门十宗子弟扫荡群魔,使得人间免遭妖界侵略。灵皇功成身退,只留下十块石板,教由门下水、火、地、风、光、血、咒、电、磁、器十大弟子保管,这十块石板,就是灵斗门十宗的“信物”,上面绘有灵皇最后隐居秘境的地图,以及进入秘境的通道,此外石板的材料亦是非同凡响,乃是太古妖族的妖力珠凝结而成,如果是心怀邪念的人持有石板,人心便为妖力惑,一步步堕落成妖魔的帮凶。

灵皇的初衷是用灵符磨炼弟子的意志,若是不为灵符迷惑,便可传授灵斗门绝学。然而历经千年,人心不古,灵斗门也陷入纷争,现实暗五宗受第二代冷血天妖的挑唆,妄图集齐灵符,将灵皇遗产占为己有。历经百年激战,阴谋虽未得逞,多数灵符却已散落人间,下落不明。

这一次高翔他们要去寻找的灵符,原本归磁宗所后,后来磁宗出了个叛徒,盗走石板隐居滇南边疆,不知所踪。磁宗也曾派人追查,可是一直没有收获。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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