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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班传人在美国-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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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凌母亲家祖上便是木匠世家,他自幼在这一圈子里耳濡目染,对木匠这一行当的很多秘闻和规矩忌讳了解甚深。
在过去,木匠因为社会地位不高、容易受人欺负,或是遭到不良雇主的欺骗、克扣工钱,传说祖师爷鲁班为了让徒子徒孙们防身自保从而传下来一套《鲁班书》。
据说这套《鲁班书》是一种记载着诅咒、巫蛊、法术的奇书,如果有人欺负木匠,或是有雇主克扣工钱,木匠们便会以《鲁班书》上的那些咒文、巫蛊和法术来报复。
比如木匠们会在其屋基下、或是椽子、房梁上、或是家具里施法或是做些手脚,便会导致这些人轻则失财遭殃受罪、重则丢官坐牢甚至家破人亡。
传说这些术法有埋藏巫蛊一类镇物的,有雕刻打造出稀奇古怪的木工玩意儿的,有念咒就能施展的,种种手段不一而足。
木匠把这些手段统称为“鲁班术”,其中的巫蛊镇物一类术法又称之为“厌胜术”、“下算子”,便是旧时所谓的“坐地起风水,上梁害死人”的一种巫祝之术。
厉凌曾问过三师兄,世上到底有没有会鲁班术的木匠,或者到底有没有那种神奇的《鲁班书》,秦绍楠总是摇头不语,或是语焉不详,不是说现在没有人会鲁班术了,就是鲁班术早已失传了类似的话。
这曾经让厉凌对木匠一行的古籍古本非常感兴趣,学校图书馆,纽约图书馆,他都去翻遍了,包括哥伦比亚大学图书馆他都去找过,以期能找到一些关于华夏鲁班术、《鲁班书》的蛛丝马迹。
因为很多在华夏失传的国学古籍在海外还有孤本,厉凌还打算将来去英国大英帝国博物馆或是图书馆、或是到法国去找找看。
英、法这两个国家是近代史上对华夏掠夺最厉害的强盗,华夏很多文物和古籍都流失到这两个强盗的口袋里去了。
这也是厉凌死磨硬泡、让桐子带他到普纳尔谷勒维岗上那座鲁班庙里去的原因。
在他看来,当地华人木工协会对那座鲁班庙看管的那么严,其里定然藏有一批源自华夏的木匠古籍,说不定就和鲁班术、《鲁班书》有关。虽然这次同样是空手而归。
但现在,他孜孜以求、踏破铁鞋无觅处的《鲁班书》,从天而降、醍醐灌顶一般地融汇进了他的脑袋里、意识中、记忆里!
木工厌胜术、木经淫巧百工术、六丁六甲搬山术、铁围城、滑油令、障眼法、避水术、九龙化骨水、雪山水……
祖师爷分金定脉风水堪舆术、祖师爷七十二命纹观相术、祖师爷易卦占卜术等等过去只在传闻中、故事书里出现的神奇而诡魅的鲁班术,全部承传在自己脑海里、掌握在自己手中!
雕刻铭篆一个厌胜镇物、打制某种机括机关活络的奇巧木工、或是施展鲁班法术,似乎只是手到擒来之事!
便是一瞬之间,自己就成了鲁班术的传人!
厉凌抑制不住地激动和惊诧,这种机缘际遇怎么会降临在自己头上?难道是今晚与祖师爷一“碰头”、碰出了火花?
好好一“检索”脑海里的鲁班术传承,厉凌便想施些术法见识见识,可那些术法大多需要以活物为目标,有些又需要在特定的环境下才能施展。
厉凌干脆来尝试“命相”总纲下的占卦术——祖师爷易卦占卜术,又称鲁班卦,看看准不准,比如预卜一下老妈明早会给自己做什么早餐。
他稍一思索,从书桌上取出两张白纸,折成了两只纸鹤,然后手捏鲁班卦“食货卦”印决,刚要将纸鹤撒在地上时,却忽觉一阵疲劳感涌上来,让他止不住地打哈欠!
厉凌不知道的是,几十秒之内、他脑子里突然被植入融汇进一本《鲁班书》,浓缩了他原本看完、再学会上面的鲁班术所需要的五年甚至十年的时间,这一瞬间的精力耗费不可谓不大,他没有神智错乱、丢魂失魄已经是幸运了。
这种疲劳感,比通宵背书做题还要累上好几倍,厉凌昏昏沉沉地只想睡觉,他躺下来,但丹田内依然还觉火热,似乎有一股莫名的气息在丹田附近徘徊,搅得他本身的内气有些散乱不宁。
他又想再运功导气以通经脉,可身子实在太疲倦,往床上一倒便睡着了。
次日醒来时,已经快上午八点了,厉凌赶紧爬起来,他可从没有这么晚起过床的,习武之人讲究的就是早睡早起,冬练三九,夏练三伏,从五岁开始练武后,厉凌从未在五点之后才起床。
回想起昨夜的奇缘异遇,厉凌只觉像做了一个梦,他正又想要见识一下脑海中传承的鲁班术时,却忽然觉得哪里不对劲。
桐子今天没来叫自己。
不然自己绝不可能睡得这么晚,只是自己的生物钟一向很准的,偏偏今早却失灵了。
以往无论风吹雨打,桐子一定会在凌晨四点三刻左右过来敲他的窗户,然后两人一起到三师兄的后堂院子里做早课,练童子功,站桩,蹲马步,走三趟青木拳前十二式。
“妈——”厉凌冲下楼,想向母亲打听一下,但透过客厅窗户,只见车库边上老妈正在大件小包地往车上扛东西。
那都是一些很沉重的红松木雕刻的木制工艺品,七月盛夏,老妈的背上已是汗水涔涔。
厉凌心中一阵酸楚,当即推开窗户喊道:“妈,你就不能放自己一天假吗?这是美国,一个追求个人享受和人生乐趣的国家,ok?”
“小凌起来啦?”厉琳转过身来向儿子一笑,“在为你存够一笔能够买到纽约州阿蒙克小镇房子的美钞、再为你娶个好媳妇、把咱厉家的根传下去之前,你老娘我哪有时间休息!再说暑假一结束你就要读大学了——”
“咳咳!老妈,哥大给了我全额奖学金!”厉凌知道她必然会说到大学学费上来。
“奖学金是奖学金,你还要生活费,课外兴趣、实践、参观、旅游、party、谈恋爱也都要钱吧!”厉琳掰着指头笑道,
“儿子,我们华人可不像白人那样、孩子长大了就放任不管,等你五十岁、六十岁了,老妈要是还活着,也还得管着你呢!”
厉凌摇头一叹:“唉!要是哪天能看到你这么积极地去找个男朋友、甚至出去旅游几天,我也许真的会像信仰祖师爷一样信仰耶稣基督的!”
“嘿,你是男子汉,可别像个八婆一样哦,你这些话老妈都听出耳茧了!”厉琳说罢向厉凌一挥手,拉开了车门。
厉凌望着自己这个固执而好强的老妈,该说什么好呢,反正她也不会听。
虽然偶尔也会想起自己从未见过的亲生父亲,但厉凌也毫不介意老妈给自己找个继父,她毕竟才三十九岁,看起来依旧年轻,依然美丽。
追求母亲的男人曾经有很多,可她都拒绝了,厉凌自懂事起就没见老妈出去约会过。
小时候厉凌不懂,但现在自己长大了,他还是不明白,老妈的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啊!
见母亲已经上了车,厉凌想起了正事,立即喊道:“对了,老妈,桐子早上怎么没来叫我?”
“桐子早上来过了,你睡得太沉,他也就没叫你。”厉琳发动车子,从车里探出头来,“对了,他让我转告你,今儿陈四爷家新房上梁,你三师兄、他,还有枫条都赶过去了,你要找他就到陈四爷新屋基那里去。”
“上梁?”厉凌听罢,脑海里《鲁班书》“木经”篇下关于木匠营造施工、掌墨筑房、起架上梁的一整套匠艺、法门、规矩、忌讳、冲克以及法局堪舆,瞬间涌上心来。
原来,在鲁班术里,光是木匠造房子时的一个上梁,都有这么多的讲究和规矩,甚至还能牵涉到阵法和禳解之术!
过去,厉凌曾多次见三师兄为普纳尔谷的华人盖房子上梁,不过就是木匠爬上房梁走个过场而已,没什么稀罕事。
可现在,脑中承传了一本《鲁班书》后,厉凌才发觉,这个领域,这个关于鲁班术的世界,何其精深博大,蔚为壮观!
想到这里,他心下一阵兴奋,正好能见识一下鲁班术中关于盖房上梁的一些匠艺和规矩讲究,当下对母亲喊道:“老妈,白天别打电话回家,我到陈四爷家看三师兄他们上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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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鲁班法局
厉凌匆匆洗漱好,赶紧去吃早饭。练武之人,尤其是明劲期打熬筋骨时食量极大,何况厉凌现在又正是长身体的时候。
俗话说“穷文富武”,好在以厉家目前的资产,还被厉凌吃不穷。何况在万恶的美帝,一美元真的可以买到很多东西,尤其现在还是一九九八年。
一顿早饭吃一锅粥、两斤牛肉、三个馒头对他来说根本不在话下,哦,还要再加四个鸡蛋。
吃好早饭,厉凌从车库里开车出社区,向普纳尔谷开去。
纽约东郊芒赖镇的这片别墅区,虽不是富人社区,但住户绝大多数也是中产阶级,而且白人住户居多。
但真正有钱的人是不会住这里的,因为这个小区毗邻几个住着大量墨西哥人、亚裔以及一些不富裕的犹太人的社区,安全性自然比不上纽约上州的查巴克、拉伊以及阿蒙克等富人集中的社区小镇。
但厉凌一家和三师兄一家住在这里,他们都觉心满意足了,毕竟越安全、教育资源越好、犯罪率低下的社区,房子更贵,地税尤其吓人。
何况,这个社区虽然也有安全问题,但几十年来,还真没有人敢到三师兄家和他厉家来惹是生非的。
因为当地人几乎都知道,秦家一家人包括厉凌会中国武术,就像布鲁斯。李一样的功夫,他们在练拳时,有时会把几百斤的大磨盘背在身上,惊呆了一帮前来围观的白人。
车子驶出社区不久便上了东海岸高速公路,十来分钟后,下高速进入一片丘陵山区,便是普纳尔谷,山谷内林立的木料厂、木材加工厂及各种五金、油漆门店数不胜数,包括厉家的“利华”木工厂。
厉凌现在正赶去的陈四爷家的新屋基,位于普纳尔谷西北角的一处溪谷旁,整个新房子从规划、破土动工、垒砌房基,起房、立架等等,都由普纳尔谷里手艺最好的华人木匠——厉凌的三师兄秦绍楠掌墨。
却唯独选址,是陈四爷另聘的人。选址,便是找屋基,阳宅的屋基好坏,在风水堪舆里关系到房主一家人的流年气运和安顺宁和。
按理说,在现代社会,尤其这又是美国,人们建造新房,都会由专业的建筑工程公司以现代化器械来操作营建。
可偏偏这又恰好是美国——普纳尔谷里生活的华人,祖上大多都是十九世纪来美国淘金的华工,他们的子孙后代在美国这一山隅里,大量地保存了祖上旧时的规矩和生活习惯。
比如造新房子,他们会请正规大木匠来主持建造掌墨,因为由掌墨木匠主持施工,可以为新房辟邪祛煞、家人入住后安居乐业、家和人旺。
美国虽然也有白人木匠(木工),但在普纳尔谷生活的华人,只会选择当地的华人木匠,毕竟华人建房时的讲究和规矩也只有华人木匠才懂。
陈四爷一家的祖上也是十九世纪来到美国淘金的华工,今天应该是个良辰吉日,所以陈四爷才选择今日上梁。
当地华人之所以称他为“爷”,是因为他不但是普纳尔谷最富裕的华人,而且年纪也已八十多了,子孙满堂,在当地也是德高望重。
早上九时,红日高照,万里无云,厉凌驱车进入普纳尔谷后,不多时便开到了陈四爷新屋址处。普纳尔谷不大,几百户华人彼此都熟识,厉凌自然也不例外。
陈四爷的新屋基前已是门庭若市,院子里停满了车,围满了人,欢呼吆喝声不绝于耳。厉凌好不容易才找到一个停车位。
在旧时,民间盖房子可是一件大事,而盖房子最重要也是最吉庆的一个环节便是上梁。人们认为上梁的顺利与否关系着阳宅安宁和子孙后代福分,其热闹隆重场面可不逊于结婚嫁女等大喜事。
陈四爷一家人自然也非常看重上梁,祖先传下来的讲究和规矩,他们几乎都严格遵从。
厉凌来的正当时,陈四爷新房上梁定于巳正时刻(上午十点),时间快到了,厉凌挤进围观的人群里,见三师兄、枫条和桐子三人都在房架上默然不动,似乎也在等着吉时到来。
旧时木匠盖房子时讲究“立架认日,上梁等时”。房屋立架的时间,可以将就疏忽一些,但上梁却将就不得,要严格遵守既定时辰,不能提前,也不能错后,否则,便是不吉之兆。
三师兄手里端着一个姜太公神位,站在一根檩木上,而枫条和桐子蹲在房架的两侧,他们的身边便放着那根新房正中间的脊檩,便是上梁的梁木。
一般的上梁仪式,会由风水先生、掌墨木匠和小木匠三人构成。风水先生负责新房地基堪舆,以及一些关节、仪式的主持和喊唱。上梁时需要两个木匠同时抬动梁木,这时候便要掌墨木匠和小木匠一起动手。
所以,掌墨木匠和小木匠在上梁前,要先爬到房架上,做好准备,只等下面的风水先生宣布“吉时到”时,便要把早已预备在那里的“正中脊檩”组装在房架上,便是上梁仪式完成。
但今日,为陈四爷选址觅屋基的那位风水先生因故没能赶来,秦绍楠便兼任风水先生职责,他在房架檩木上端着姜太公神位,同时负责喊唱。
旧时,姜太公被认为是民间阳宅正神,上梁时,风水先生端着姜太公神位,是为了请神辟邪,祈求房主居住平安之意。
而枫条和桐子便是上梁的操作木匠,他两人蹲在房架两侧,只等师傅发令,然后便将正中脊檩梁木抬起来卡进事先留好的卡槽里。
普纳尔谷华人盖房子上梁时,场面是极其热闹的,贴八卦,挂红,放鞭炮,撒五谷,唱喜歌,甚至还会舞狮。
而上梁完成后,木匠则会在屋顶撒钱币糖果,围观的亲戚朋友邻居尤其是孩子,便会一窝蜂地拥上去争抢,谁捡的多便是福气多多。
十点快到了,三师兄和枫条、桐子蓄势待发,这关头也不便打搅他们,厉凌便在人群中静静地打量着这幢还没上梁的新房。
忽然,他的心头涌起一阵感念,脑海里《鲁班书》“木经”篇上关于“起架上梁法局”的概述和法门运用,在他意念里翻腾开来。
他使劲眨了眨眼睛,又揉了揉,没错,的确有一层气息!
厉凌清晰地观彻到了陈四爷这幢新房之上,笼罩着一层无色无形却有感应的鸿蒙之气!
“法局……鲁班法局!”根据脑中的传承,厉凌瞬间反应了过来,不由立时一个战栗。
原来,三师兄,也会鲁班术!
自己虽然是脑海中这种鲁班术的唯一传人,却并不是唯一的鲁班术传人!
鲁班法局,便是在特定环境下由特定的事物形成的气运,鲁班术认为,天地万物皆有气场,而各种事物的气场交织汇聚,便会形成大气场——气运。
虽然万物皆有气场,但气场却分强弱,一株野草、一颗石子的气场,其气场无限弱小,便等同于无,如此弱小的气场,自然无法形成气运。
可若是机缘巧合的话,这株野草生长在天地灵气充裕的高山峡谷内、或者这颗石子在灵气充裕的蓄灵之地埋藏了千年万载,它们便成了所谓的天材地宝,则它们的气场便会骤然增强。
还有一种增强气场的可能,便是有修为的高人,以其自身的修为和法力加持野草和石子的气场,从而让其气场增强,这也叫“开光”。
强大的气场有何意义?物体的气场一旦强大,它和周边环境形成的共同气场一旦交汇成大气场,则会形成气运。
气运,是一种鸿蒙精炁,其存在与否,可以影响到它所在的特定环境、特定对象的流年造化和交运。所谓的运气,福气,喜气,财气,官气,其实都是“气运”。
让厉凌惊诧的是,他竟然在这幢由砖墙、木架、石板组成的新房子上,发现了鲁班法局!
砖墙、木材、石头,都是俗尘常见之物,其自身气场也都极其虚弱,但现在,它们的气场竟然交汇于这幢新房之上,形成了大气场——气运,构成了鲁班术中的鲁班法局——起架上梁法局!
一切有为法,皆自气运来,在这起架上梁法局中,一切房屋诸物气场的更改、气运的挽转变迁流失消逝,都会被精通鲁班术的人觉察到,虽然这是人为加持的鲁班法局。
厉凌望向房架上的三师兄,霎时,心境已然明了。
难怪北美东海岸的华人们,大多都会请三师兄为他们盖新房上梁,三师兄能成为东海岸、纽约州知名的华人全掌墨师、大木匠,绝非浪得虚名!
三师兄,也精通鲁班术!
他以自身的修为,加持了新房建材的气场,经过一系列法门运作,让这幢新房形成了起架上梁法局,从而让这幢新房有了气运!
新房有了气运,入住的主人则会在气运的福荫之下,流年皆顺,诸事如意,家和人宁。
想到这里,厉凌抑制不住心头的激动,这个神秘的领域,并非只有他一人存在。
做了一辈子木匠的三师兄,其实也是个中高人!
那看来,三师兄的师傅、还有自家祖上……厉凌刚陷入沉思,陡觉视野中有异!
“这是什么气场?!”厉凌心神一颤,但见那新房起架上梁法局中,突然涌入一股略带猩红色的实质化气流!
猩红气流一涌进法局,便缓缓渲染起这层鸿蒙之气,鸿蒙之里,法局气运开始慢慢消散!
此时的厉凌自然已经知道,气运一旦消散,便是法局被破,这新房的气运和造化便开始亏蚀——气运已经散了,新房入住的人,还会有运气和福气么?
“天地万物,单体气场无色无凭,无踪无迹,但这股气场,却是有色有形,有踪有迹,这是……叠生气场!!”厉凌骤然喊出声来,把身前围观的人吓了一大跳。
“糟了!这上梁估计要黄掉!”厉凌立即便要挤进人群、欲让三师兄窥视一下周边事物,却听秦绍楠突然喊道:“……姜太公在此,百无禁忌!吉时已到,上梁!”
厉凌一看手表,果然正好十点整!
房架两侧,枫条和桐子一听到师傅号令,立即抬起梁木,往卡槽里卡。
“咦?!”抬起梁木的枫条和桐子同时发声。
手里的梁木卡不进去!
无论如何校对方向,梁木就是无法正位以卡进事先留好的卡槽里!
霎时,枫条和桐子各自已是满身大汗,他俩抬着沉重的梁木,摆来弄去,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
逐渐地,围观的人群和陈四爷一家人议论开来,陈四爷的脸上乌云密布,看得出老爷子此时何其不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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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磨斧魉
上梁图的就是一个吉庆,自然需要一切顺利,可现在……上梁遇到了麻烦!
这可是普纳尔谷乃至北美东海岸最好的掌墨木匠师傅亲自在上梁啊!
这几十年来,秦木匠为北美东海岸多少华人盖过房子上过梁,好像一切都很顺,人家住进去后发财的发财、当官的当官,宅宁子孙旺,家和万事兴,怎么轮到俺老陈家,就哑火了呢……
陈四爷布满皱纹的老脸上,阴晴不定,着实不好看,而围观人群也开始叽叽喳喳说起闲话来,更让陈家人脸上挂不住。
上梁不过就是一个仪式,梁木大小长短和房架开槽的尺寸木匠事先都已准备周全,只待走个过场,由木匠当着房主和亲戚朋友的面上梁,把梁木卡进去,便代表着房子的“硬件”部分建造完毕,只待后期铺茅盖瓦、做门窗家具了。
而枫条和桐子遵师傅之命事先已经检查过多次、本以为万无一失,哪里会想到在这关头出这码子事,梁木尺寸和开槽大小完全符合,却就是卡不进去!
“老二老三,出啥事了?”站在另一根檩木上的秦绍楠喊道,作为掌墨师傅、老木匠,他此时自然还摒得住气。
“师傅,梁木上不正……”桐子哭丧着一张脸,向师傅答道。
“老二过来,帮我端着神位!”秦绍楠向枫条喊道,枫条放下梁木,走过去帮师傅端起神位,秦绍楠走过来仔细看了看梁木卡槽,没什么问题。
木匠的家伙事都是随身携带的,秦绍楠再用刨子在房架上刨了一阵,又在梁木上弹了三线墨斗,诸多忙活后,和桐子抬起梁木正位,却依旧卡不进去。
邪了门了,明明尺寸开槽都完美匹配的梁木,就是放不进去!
好似冥冥中有一双手,使劲抓住这根梁木,不让它卡进位——不许这幢新房完成上梁!
秦绍楠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放下梁木,在房架上站起身来,仔细打量起整幢新房的木架。
自1948年从华夏巴蜀之地来到美国,半个世纪过去了,这个在北美大陆首屈一指的华人老木匠意识到,今天碰到“磨斧魎”(又称“磨斧梁”)了。
“秦师傅,这可是咋回事?俺这上梁是不成了还是咋地?你可是这方圆附近最好的木匠啊,怎么连你……”一口山东话的陈四爷在房架下大声嚷嚷起来。
“磨斧魎!”秦绍楠冲陈四爷大喊一声。
“摸父娘?!”
不但陈家一家人,连人群中的厉凌听来也是大异。
“三师兄,你应该精通鲁班术,难道你还没看出来,你加持的这鲁班法局中,有异煞在破局么……”厉凌在心底吟念着这句话。
围观者这么多,三师兄又远在房架上,厉凌此时也只能暗自为三师兄打气,在他看来,三师兄应该能想到破煞的办法。
“四爷,你这屋基是别人帮你找的,我也没话说。今天给你上梁,我碰到‘磨斧魎’了!”秦绍楠在房架上对陈四爷大声说道,“你现在找人去看看,你家两代以上的祖坟,是不是垮塌了?”
“咋可能呢?我们早上一家人还到我爹、我爷爷坟前去上过香呢,咱家祖坟好好的!”陈四爷答道。普纳尔谷位于纽约州东北部的群山中,一百多年前,有华工去世后就直接葬在山岭里,所以陈家才在这里有祖坟。
秦绍楠听罢,思索一阵,又问道:“四爷,容我再问一句,你们家可有子孙晚辈对你不孝、甚至虐待你们二老——”
“嘿,老秦,你这话可是咋说的?!”陈四爷三个儿子在房架下跟着吼了起来,“老爹是咱最敬重最爱戴的亲人,你这话可说的有些过了!”
“秦师傅,这你别多心,我的儿女、孙子、重孙都对我孝顺的很,没你说的这事。”陈四爷也答道。
秦绍楠当即再问道:“那么,你们再想想,你们一家人有没有欺负过算命先生、叫花子这种事?四爷,我问的这些话,关系到这上梁顺不顺,我盖房子上梁,就讲究这些个!
“四爷你是知道我的,我老秦来到美国五十年了,这么多年,这东海岸多少华人老乡盖房子,我去掌墨上梁,从来没出过事,新房盖好后,他们住进去也都是家和人旺、安居乐业的,但今儿个,着实是邪的紧!”
陈四爷一家人听罢,当下回想起来,然后纷纷摇头,他一家人家大业大,向来又热衷公益慈善,何尝欺负过什么算命先生、甚至欺负一些要饭的人。
秦绍楠见他们否认了,心下一盘算,又想到了屋基,却又不好说出口,毕竟屋基不是自己找的。
房架已经立好了,已经到了上梁大吉之时,再来对人家说屋基不好,要换屋基,这可不是咒人家、倒人家八辈子大霉么!
秦绍楠所谓的“磨斧魎”,是华夏巴蜀之地的木匠在盖房时遇到的一种“大不吉”之祸兆。
魎是传说中的一种鬼怪,往往是成双成对出现的,而传说出现在民间房屋附近的魎,便是家鬼和野鬼。
旧时木匠为一家人盖房子时,规矩多的木匠会在屋基的面南向阳之地和坐北朝阴之地分别以斧头劈三次木头,以产生木屑,便是所谓的“劈屑”,谐音“辟邪”。
只因木匠的斧头是辟邪之物,“劈屑”顺利的话,徘徊在屋基附近的家鬼和野鬼便会遁去,由这木匠建造的新房才会为房主带来福气和好运,人住进去也才会诸事顺利,人丁兴旺。
木匠“劈屑”也有不顺利的时候,比如碰到斧头劈不动的情况,没有劈出木屑,“劈屑”便不成,这时候,如果是有道行的木匠,便会坚持继续劈木头,以自己的本事和一身正气与阴邪对抗,从而最终逼走这些鬼魉;
但若这木匠道行不高,坚持不住了,然后去找磨斧石磨斧头——如果木匠磨斧头了,便是不吉利的征兆,便是所谓的“磨斧魎”。
据说鬼魎这时上了木匠的身,实则是鬼魎在磨斧头。表明这屋基附近的鬼魎不许房主建新房,如果房主坚持要造房子,则新房上梁上不正,或者造好后人住进去则会诸事不顺或是生病遭殃等。
“劈屑”是旧时一些师承严苛、规矩多的木匠讲究的行规,但“磨斧魎”这种不吉利的征兆并非只出现在木匠劈屑时,有时候劈屑顺利,但在后期施工过程中也会出现“磨斧魎”。
比如挖屋基土方时出现地洞坍塌,或是上梁不顺利,或是屋架倒塌等意外,“磨斧魎”逐渐成为木匠盖新房不顺利的代名词,并非特指鬼邪挡路等迷信说法。
所以,秦绍楠才会问陈四爷一家人,祖坟有无塌方,在旧时木匠看来,如果一家人祖坟垮塌(比如被洪水、泥石流冲垮),也会产生“磨斧魎”,新房上梁是一定上不正的,需要雇主马上将祖坟修好才能顺利上梁——这便是木匠行当内“阴宅宁、阳宅顺”的说法。
旧时还有说如果房主欺负过算命先生、欺负过叫花子,或是虐待老人,造新房上梁时都会不顺利,“磨斧魎”都会跳出来作祟。
但盖新房最忌讳的,便是屋基没选对,比如选到一处阴宅地脉,或是一些风水不利阳宅之地,这种“磨斧魎”是最难缠的,据说一定会导致盖房上梁上不正。
唯一的解决办法,便是需要雇主改屋基——这便要考风水先生的功力了,如果一个半罐水的风水先生为一家人挑了这样的屋基以致上梁上不正,那也只能怪房主冤大头了。
但眼下,陈四爷一家的屋基并非秦绍楠所觅,所以,秦绍楠也不好对屋基多说什么,在他看来,既然是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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