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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八十年代逆袭-第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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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毕月无语。她看梁笑笑都跟着着急。

    随手开始帮梁笑笑收拾操作台,那上面乱七八糟的,光菜刀就有两把,肉丝切的那都没断开,灶台上又是大白菜又是带泥的土豆子。

    “你不会是在家当上了保姆吧?你就是当保姆也得有点儿常识啊。那大葱都是冻着的,晚上用,早上得拿屋里,要不然那葱芯不行。晚上做什么饭啊?我给你弄吧。”

    灌完了热水,梁笑笑用胳膊蹭了把脑门上的碎头发,齐刘海立刻变成了支楞巴翘的丑样子,跟毕月叹气道:

    “你还真猜对了。我现在又得看着那小祖宗别乱跑找那死女人,又得弄这些。

    我得在我爸下班回来前,饭弄好,他回来直接炒菜就行,要不然我们晚上饭就没时候了。”

    毕月动作特利索地打土豆皮:

    “你说你,啥啥都不会,我以前说过吧?得学,不干是不干的,但得会。你爷爷奶奶呢?”

    梁笑笑叹气,忽然就没心思赶工干活了,往板凳上一坐:

    “唉!月月啊,人活着怎么那么不容易呢?”

    “你沧桑了。”毕月洗完土豆,开始当当当切丝。

    “你都好了吧?我忙的都没时间去医院看你。你知道小叔那车被我爸给砸了吧?”

    “嗯。你咋不跟我小叔见面?”

    “咋见吶?我都没脸见他。

    就那天。我爸也是心里不痛快,他还赶巧来了,我家那天都乱套了。

    我姑和我姑夫来我家闹了。

    说我爷奶那么大岁数了,还得来这干活照顾我和梁浩宇,我姑在客厅又哭又闹的,我爷气的再骂她,我奶也跟着哭。

    我爸啊,月月,被我姑逼的眼圈儿都红了,转身就走了。

    一开门就看见你小叔杵在门口。

    唉!我爸那真是连推带搡的,这给我吓的。

    我赶紧追了出去,就眼睁睁看我爸砸车啊,还骂小叔,大概意思是以为他早就到了,又来瞧热闹呢。”(未完待续。)

第二八五章 难念的经(一更)

    毕月将土豆丝都放在了盆里,接上水,先打岔道:

    “以后切完丝得泡一会儿,要不然炒的时候粘锅。”又开始洗抹布擦厨房:

    “你继续说。”

    “还说什么啊?我哪还好意思见他?

    那车,别人不知道,我还是清楚的,他挺当个宝,这回好了,车后面一个大坑,看他还怎么美。

    月月,其实我拦着来着,可我爸那时候情绪太激动,插不上手。”

    “那有啥不好意思的,又不是你砸的,再说我小叔又不让你赔车,你怕啥?”

    齐刘海翘起一小半儿,梁笑笑一脸纠结:“我也是怕他不好意思见我。”

    “为啥?”

    “唔,呃……估计我爸最开始是想砸他,没砸着。

    我还和他喊话让赶紧走呢,结果你小叔一看我爸顺手捡起个砖头,他一声没吭,那跑的才快呢。

    我感觉也就眨眼的功夫,他跟飞毛腿似的,一下子就蹿出去一百来米远。

    气的我爸不行不行的,一砖头就扔车上了。”

    “噗。”毕月不厚道地乐了:“然后呢?”

    梁笑笑用手背儿擦了擦眼睛,就像是困了似的,再抬头看毕月时,满脸无奈:

    “哪还有然后?

    他就一直站在街口旮旯那瞅着,听我爸骂他小兔崽子,也没回来啊?

    我都给我爸拽楼道里了,我看他才挪腿走。”

    毕月就跟眼前能看到那副画面似的,想象着她小叔那一本正经的样儿落荒而逃,心眼还挺多,知道得保持个安全距离,咋就那么搞笑?

    笑道:“那你看,当娶媳妇那么容易呢?没给他腿打折都好不错了。”

    媳妇?梁笑笑想起刘雅芳,撅嘴道:

    “你娘对我有意见。那天在医院,我跟她说话,她都不搭理我。给我气坏了,还领来个山啊杏啊柳条枝的。”

    毕月收敛笑容,挺无力地解释:

    “她就那样。

    那你说我能怎么办?主要是我小叔没跟家里透信儿,她也是一时懵了。

    其实带人来是好心,你懂的,我小叔那岁数,娃都该满地跑了,你说家里能不着急吗?

    你还这么小,还和我是同学,我娘一时转不过来那个弯儿。

    别跟她一样的,她们那代人跟咱们想事情不一样。”

    毕月话音儿一落,梁笑笑就站起身皱着小鼻子感同身受道:

    “真是。真那么回事儿,真跟咱们琢磨事儿不一样。

    你知道我姑为什么那么闹吗?我简直不理解她是怎么想的。

    我爸说,大概是我姑小心眼了。

    当初,我爷奶那房子拓大买地基翻修时,我家掏的钱。

    我姑和我姑夫就是普通工人,条件一般,也没攀比我姑,她们家一分没拿。

    我爸更没指我姑拿钱。

    还表态说我爷奶不愿意来京都,那就得我姑她们在跟前儿多照顾着。

    家里吃的穿的用的,哪块缺钱,他都掏了,我爷的退休工资,他也不要。

    不但放话我爷奶手里的存款随他们怎么花,盖好房子后还说过,我爷奶既然不和我们家一起过,那就让我姑和姑夫照顾着,等于养老的意思,

    等将来我爷奶不在了,那老家的大房子就归我姑。

    可现在这不是情况不同了吗?

    我爸这一离婚,我爷奶在这,那时间长了,不还是等于跟我家一起过了吗?”

    毕月了然道:“你姑怕她们没机会养老人了,你爸就不能把那房子给她们了,不能直说,所以来闹,让你爷奶赶紧回去。”

    梁笑笑点点头,挺哀愁继续告诉毕月:

    “我为啥这两天这么老实?不想气我爸了。他头发都白了一茬。

    我爷奶愣是被接走了,说是来的也急,什么衣服和用顺手的东西都没带,就别闹了吧,那就先回去一趟。

    其实都明白,那是不走不行了。闹的好凶的,月月。

    我爸把话挑开了说,说那房子还归我姑,我还想呢,这就得了呗,你看,你要啥,我爸给了,就让我爷奶在这呆着吧。咱就好好吃饭,可下不用闹了。

    可他们大人啊,思想好复杂。

    我姑大概是被说重了心思,你说她那么想的还不准人说?也不讲个道理。

    我姑就更火大了,把我支起的饭桌子给拍的啪啪响,我姑骂我姑夫没出息,说是才让我爸瞧不起的,我姑夫又一生气,把我家衣柜镜子都给砸了。

    就那一阵啊,我奶差点儿没气过去。

    唉,我爷奶走的当天晚上,我爸和他朋友喝酒时,看着烤鸭哭了。”

    “嗯?”

    “重点不是烤鸭。

    我爸哭着说,他一听说姐姐姐夫来了,以为是惦记他这个弟弟日子过乱套来看他的,下班现去买的烤鸭,又买的糕点让带回去,结果我姑还不如他那朋友。

    不问问他这个弟弟怎么样了,不伸把手也就算了,这个节骨眼,她还和亲弟弟算计小心思。”

    毕月听的直皱眉头:

    “真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你说有那算计的心眼,干点儿什么不行,跟家里人因为仨瓜俩枣的,吵什么吵!”

    梁笑笑觉得她自个儿就是个倒霉蛋儿,就没有一件事儿是顺心如意的:

    “我爷奶这一走,那小子你见着了吧?踢我,他那腿跟杠子似的,踢一下,我得缓半天儿,我就打他,天天在家掐架。”

    毕月回身看了眼客厅,这一瞧不要紧,还给她吓一跳。

    笑笑口中那小子,那不是一直藏在门后面偷听呢吗?关键是那小子的眼神,怎么看都不像个十岁八岁的孩子?

    毕月冲梁笑笑使了个眼神,梁笑笑立刻冲进客厅,没一会儿毕月就听到叮了桄榔以及吵架声。

    “你俩这是谁看着谁啊?我咋觉得他在看着你呢?”

    “唉,互相看。

    要不说呢,我不敢出去见你小叔,那小子告状。

    我爸要是知道了,现在心情还不好,年底单位也忙,恐怕更得跟我上火。

    再说了,丁丽那死女人,心确实狠。

    她真就没来见孩子。

    可她当亲妈的不惦记就不惦记呗,她居然跟那小子说,啥时候我爸和我同意了,她才能来接梁浩宇。

    这梁浩宇自然把我和我爸恨上了,认为他妈是迫不得已,都我们逼的。”

    毕月和梁笑笑还在小声说着话呢,梁柏生开门回了家。

    “叔叔。”

    梁柏生用鼻子哼了哼:“嗯。”一副不得不答应的样儿。

    梁笑笑尴尬地拉了拉毕月的手。(未完待续。)

第二八六章 说好“他变了”就扔掉(二更)

    毕月都快走出小区了,还不忘回头看了眼四楼的方向:

    得,梁爸爸这是把她也嫌弃上了。

    以前见她,那都是文质彬彬笑呵呵的模样。再瞅瞅刚才,真是强烈的大反差。

    唉!一转头:“哎呀妈呀!”

    毕月拍着心口:“小叔,走路没个响声啊?外面天黑了,你这是要吓死我啊?”

    毕铁林心里不好意思,表情还算淡定:

    “她出不来?”

    毕月回答前,大眼睛一眯,先用小眼神瞟了一眼换了套新衣服的毕铁林。

    眼神落在她小叔那双锃亮的皮鞋上,又想起笑笑形容她小叔跟飞毛腿似的蹿出一百来米远的事儿,眼睛弯了起来,嘴角也控制不住上挑道:

    “出不来。说是过两天出门买年货再给我打电话。”

    并没有讨人嫌地问她小叔:“你啥时候蹲在这守着的?”

    毕铁林微皱了下眉:“她都缺啥年货?”

    毕月出主意:“小叔,缺啥你也不能给买。都买齐了送来,她还怎么出来啊?你要是再等四五天的,咱们就该走了。”

    毕铁林听完没说啥,穿着短夹克棉袄率先转身:“走吧,我送你回家。”

    “你开车来的?车呢?”

    毕铁林……

    毕月了然:“啊,也是。得停远点儿。”

    ……

    车上时,毕铁林问毕月:

    “这也快要过年了。甭管闹没闹过,你和亦锋那也算过了明路的了。

    不是说他家里还有个老人吗?

    亦锋在外地,他家还都知道你们的事儿,你用不用买点儿啥登门看看?我那有烟有酒。”

    毕月赶紧摆手制止:

    “还登门看看?我美死他们!

    小叔,没那事儿哈。你那好烟好酒省了吧。”

    毕铁林根据自身联想,觉得这么闹下去也不是个事儿,当小辈儿的,早晚得低头,就没见过长辈儿主动登门的。

    他不懂其中的弯弯绕绕,也不太了解楚家的态度,但单看楚亦锋,真心建议毕月道:

    “有些事儿,过去就过去吧。那是亦锋的亲姐姐,又不像是外人,整不死,也打不了的。

    俩人要想走下去,就得该忘的忘了,记那些并不能改变什么。

    不过你是女孩子,女方不主动就不主动吧。

    今年先这么地儿,主要是说这么个事儿。”

    毕月深呼吸,扬着下巴看车外道:

    “小叔,他家再厉害吧,我这辈子也不带上赶子的。

    先不说他姐那话说的绝的不能再绝,也先不论我俩的关系过没过明路。

    我就知道一点:

    现在相处着,那是因为我愿意跟他楚亦锋处下去,觉得有意思,跟他家无关。

    将来,真有将来那天,我也这样。

    楚亦锋要是有劝我低头那天,那就是我俩分手之日。”

    “处着玩呢?”毕铁林表情严肃,端起了长辈架子训斥道:

    “你这态度可有问题。咱家的人,不能那样。”

    毕月倒挺平静,还拿毕铁林当同道中人,探讨道:

    “小叔,你说处对象处的是啥?

    你说要是处的挺委屈的,那没变味儿吗?那还有意思吗?

    在我看来,如果我不想那样,他要敢为了家庭关系和睦,提出让我主动低头,那我就是受了委屈。

    那委屈,我掂量掂量,忍不了,迈不过去。

    既然过不了那道槛,还对付处干嘛?

    您可甭和我说责任二字,我认为都是成年人,谁都不需要对谁负责。

    我只要认真面对我的生活,活的高兴快乐,就是对自己负责。

    我有时候挺不理解那些哭着诉说委屈的人。

    我就纳闷了,她们一遍遍说着他变了,然后该怎么继续还怎么继续,也不长个记性,还给自个儿找借口说,舍不得,还有感情在。

    我真想问问,那就是还有意思呗?能忍呗?

    那哭个屁?有毛用?继续处!

    没意思就再见,哭也不给他看,多简单。”

    毕铁林换挡时,瞧了眼毕月:

    “你这丫头这性子啊……

    女孩子这性子,容易吃亏。你得改改。

    居家过日子的,想要往长远走,哪有男人不受夹板气,女人不受委屈的?

    没你想的那么简单。

    生活里处处都是过不去的事儿,月月啊,你还年轻,不要较劲儿。”

    毕月不服:“生活也没小叔想的那么复杂。你就问问自己,你要什么,你过的好不好,答案为否,该扔的扔,该丢的丢。”

    毕铁林摇了摇头,叹息着道出了真谛:

    “太过率性而为,总有一方过的会很遭罪。不是你改,就是他改,针尖对麦芒,过不长。”

    车外的霓虹灯,映射着毕月随着夜色脸色微红,小声嘀咕了句:“那就他改。”想起楚亦锋,心里微微一动。

    毕铁林也看向车窗外,想起了梁笑笑,挺遗憾又没见着。

    刚才听了他侄女的那些言论,更加觉得梁笑笑那种程度的,刚刚好。

    女人啊,她干啥事儿都迷迷糊糊,招人惦记。

    她什么事儿都不出头,你就有义务给她顶起天地。

    这也是他劝大侄女要改改性格的原因。

    “你不进屋吗?”

    “不方便。你快回家吧。”

    “过家门不入啊,进屋吃饭不方便啥?走,小叔,我看那陈翠柳要敢乱放电一个的!”

    毕铁林哑然失笑,他侄女那性格,唉,有好有坏。

    瞧这战斗指数,扔哪都放心,一般人确实整不了。

    ……

    陈翠柳不但没敢乱放电,而且赶紧逃了。

    她听到响动,透过厨房小窗,看见毕铁林和毕月一前一后进院儿了,赶紧对刘雅芳说道:

    “雅芳姐,我头疼的厉害,不吃了,待会儿饿再下面条。别忘了让我姐夫买车票。”

    陈翠柳和毕铁林、毕月走了个顶头碰,她匆匆点了下头。

    点头时,眼睛盯鞋,不抬头。小碎步紧着倒,速度极快地溜回了屋。

    看的毕月频频回头。

    厨房里的刘雅芳盯着忽闪着的房门:“嗯?吃面条?”

    谁还给你做两顿饭啊?你是我儿女是咋地啊?

    气的不行。搭火车票钱,提起就戳心窝子。

    所以毕铁林刚一进屋,一搭着小叔子的影子,她赶紧说道:

    “铁林啊,你能不能给买火车票啊?那翠柳着急回家。你说你哥哪也找不着哪的,他还没回来呢,你去给买呗?”(未完待续。)

第二八七章 是什么样的付出,才如此坦荡(一更)

    “我哥还没回来?怎么还没到家?”

    毕铁林有点儿心急,摸着裤兜里的车钥匙,想着要不要开车去医院一趟,别再是走丢了。

    刘雅芳一听有戏,卷起腰上的围裙,擦了擦手上的白面,赶紧给毕铁林和毕月往茶缸子倒热水,回道:

    “没呢。铁林你不用惦记,丢不了。

    我估么着备不住是早上的饺子还有剩,那爷仨买两个饼,搁医院对付一口呢。

    还是不饿,饿了就知道回来了。要不说呢?指他得啥时候?”

    示意那俩人喝水,又一副像是偏心毕铁林说话的样子,嫌弃地摆摆手,小声继续道:

    “赶紧着,赶紧打发翠柳走吧,咱们都消停消停。”

    毕月靠坐在操作台上,端着茶缸子吹着热气,斜睨刘雅芳:

    “娘,你这人可够不可靠的了。”

    “去,一边儿叽叽歪歪去,我跟你小叔这说正事儿呢。”

    毕铁林有点儿为难:

    “嫂子,我吃口饭就得走,晚上有事儿,就是去大成那都得挺晚才能到,还是等我哥吧。”

    刘雅芳心里的热乎气降了下来,以为是借口,不会装样子,还不冷不热追问了句:

    “你啥事儿啊?”

    一秒钟,气氛陷入尴尬中,刘雅芳撩脸子的行为,突然到毕月都没反应过来。

    毕铁林了然,掏兜拿钱:

    “嫂子,确实有事儿,去个领导家看看,那是个大官,约好了不能爽约,这不快过年了嘛,走动走动。”

    随着话落,一小沓十元的钱也掏出来递了过去:

    “让我哥先排队问问有没有座吧,我要是找人给带票,那就是买铺。”

    刘雅芳想说,那还是算了吧,排队不费钱,你买太费钱。

    可她还没等说呢,毕月放下水杯,水赶紧噎下去,抢在她之前急了:

    “小叔,一家人,你干嘛吶?”又瞪了眼刘雅芳:

    “再说是我娘领来的人,让她花钱。”

    毕月能不急吗?

    她看她娘那眼神真盯在钱上,还连带着瞟了眼她小叔的裤兜,那架势真要接钱似的。

    真服了,咋啥钱都想接呢?

    去掉她那张存折,她爹娘现在花的钱,那不都是小叔给的吗?咋还能整这事儿?

    这是又上来那股劲儿了,能气死个人!

    毕月推着毕铁林进屋等开饭,气的脸红埋怨道:

    “小叔,她兜里有钱。”

    毕铁林给他嫂子找借口:“你爹娘没带多少钱来。”

    就隔着道房门,刘雅芳啥听不到?

    听到那对叔侄的对话,非常小小声地嘀咕了句:

    “这孩子好像缺心眼。”

    刘雅芳掀开锅盖,热气扑面,用筷子夹起屉布的一头,直接上手抓馒头,速度极快地抓起扔筐里。

    烫的她嘴里不停地嘶嘶着,她也不用筷子捡,看起来有点儿死心眼。

    ……

    一盘蒸的土豆,摆上了大圆桌,旁边是香喷喷的鸡蛋焖子。

    一整块弹力十足的大豆腐,放在桌子上时还直抖擞呢,配鸡蛋酱和大葱。

    用红辣椒丝爆炒的干煸黄豆芽,一笼开花馒头。

    刘雅芳坐在毕月和毕铁林的对面,习惯性半猫腰推菜盘子。将这几样菜都推到毕铁林和她闺女面前,自己倒是离菜挺远:

    “快吃吧,不用等他们,我碗架子里都给他们留了,你们俩都打扫净了吧。”

    打扫,推菜盘子到自个儿面前……

    只这简单的动作和粗糙的嘱咐……

    过去那年月,家家吃不饱,人性最恶的那一面都展现出来了,可嫂子推菜盘子到自个儿面前的习惯,却像是刻在了骨子里。

    这习惯,有多难。

    毕铁林心里怅然,赶紧低头。

    上次回老家,面对他忽然“变了”,嫂子还对他客客气气。

    有钱没钱,他其实要的就是这个。

    毕铁林想起了以前的种种,想起了没进监狱前的那一年又一年。

    刘雅芳拿起馒头咬了一口,忽然像想起啥了似的,又一拍脑门,赶紧带小跑去厨房端蒸猪血,看起来很忙活。

    用抹布围着碗边儿,直接端到了毕月面前:

    “大妮儿,你把这都吃了。补血。”

    毕月表情嫌弃:“娘,这啥啊?看着咋那么恶心人?”

    刘雅芳更嫌弃毕月:“你一天净事儿,那脖子出那老些血,不补补哪能行?猪血,药不死你啊。”

    毕月低头闻了闻,拉长音“咦”了一声,天吶,这个腥。碗一推,直接推给毕铁林:

    “小叔,你补吧。”

    刘雅芳那真是心里坦荡荡,活的就是那么率真,都不等小叔子说话,当着毕铁林的面儿又将二大碗挪到毕月跟前,哄骗道:

    “你小叔补啥,他身体好着呢。听话,啊?妮儿,这玩意儿跟豆腐脑一个味儿,娘吃过那豆腐脑,真一个味儿,不糊弄你,快趁热吃。”

    毕月眨了下眼睛,跟她娘顶嘴:“胡说八道。”

    毕铁林掰开馒头,将豆芽都夹在馒头里,张大嘴咬了一口,嘴里塞的满满的,含糊赞道:

    “嫂子,还得是你做饭地道,是那个味儿,吃着就是香。”

    刘雅芳笑的眼角都是褶子:

    “嗯那,可不是咋地。蒸十来个馒头呢,给你哥和狗蛋儿留三两个就行,不够等他们回来我煮面条,你都吃喽,吃饱了,啊?”

    “嗳。”毕铁林又拿起烀熟的土豆,将鸡蛋焖子往土豆上一抹,真放量吃了,足足吃了仨土豆,四个开花馒头,菜盘子席卷一空。

    毕月痛苦地用小勺舀着猪血粒鹑硕枷伦懒耍棺切】谛】诿蚰兀剿锬煨∈搴暗溃

    “你洗啥碗?不是有事儿吗?赶紧走。油乎乎的,你别整了。你要有刷碗这功夫,去给我买票。”

    小叔马上说:“嫂子,那我走了啊。”

    ……

    狗蛋毕晟,那真是个有正事儿的孩子,毕月都对她小弟刮目相看。

    她爹回家了,她小弟在医院还不离不弃呢,说是要在医院打更,今晚儿不回来了。

    毕铁刚用热水烫手暖和了下,听着刘雅芳嘱咐这嘱咐那的,干脆坐在厨房简单吃了口饭。

    吃完一扬棉帽子,扣在了脑袋上,向毕月打听坐几线车。

    毕月操心啊:“爹,别坐公汽了,你能倒明白吗?别再坐反了。算了算了,我跟你去吧。”

    “你跟我去啥?我还不够惦记你的,再给你挤着。”

    “那你打面的。”

    毕铁刚端起茶缸吹茶叶沫子,被毕月烦的不行,喝了口茶水还被烫着了,不是好气骂道:

    “再磨叽没车了,随你娘,操心命,碎嘴子。”

    一大家子过日子,真是一个嫌弃一个,哪个都跑不了。(未完待续。)

第二八八章 听妈妈讲那过去的事情(二更三更合一)

    毕月一推门进去就看到满屋里啊,那是凳子椅子摆一地,上面搭晾着床单被罩、线衣线裤。

    屋里一股肥皂味儿。

    捅了捅炉子,让炉火烧的旺点儿,给上面座上铁壶烧水,又把被罩翻转了一面儿继续晾,刚脱了袜子,门被人拽开,一股冷风蹿进了屋里。

    “怎么了?”

    刘雅芳脸上一副理所当然:“啥咋的了?陪你睡觉呗。”

    毕月无语:“娘,可不用哈,我自个儿睡惯了,不用你陪,你快回屋给我爹等门吧,他不得半夜三更的能到家啊?”

    “不用啥不用。咱娘俩摸黑闲唠会儿磕,估么着你爹就能回来了。”

    毕月说的是实话,不习惯就是不习惯,没事儿闲唠嗑啥啊?还摸黑儿?关键是她娘唠的那些,她都不爱听:

    “娘,那你也回你屋等去吧,啊?”

    刘雅芳已经开始铺被子了,头都没回说道:

    “啊啥啊,不是害怕吗?

    大成说你一宿一宿做噩梦,跟我这你还装啥?

    这回到家了,我守着你,可劲儿睡懒觉吧,可下不用打针啥的了。”

    看来是撵不走了,毕月扭头瞅了瞅棉被:

    “咱俩不会盖一床被子吧?娘,你要非得在这屋,把你被子拿过来吧。”

    这回刘雅芳终于听懂了,心里有点儿不舒服。

    她图啥啊?送上门还不给好脸儿。

    不就是怕闺女从医院回来了,冷不丁自个儿住,本来就被吓的不轻,再睡着睡着吓眼着(梦魇)吗?

    你瞅瞅她这个招人膈应的。

    刘雅芳不舒服也不藏着掖着,点着毕月鼻子方向骂道:

    “当谁乐意陪你是咋地?

    等赶明儿啊,等你嫁人那天,你就知道了,谁愿意扯你?得你亲娘。

    婆婆那玩意对儿媳的,那都差股劲儿,那都是面儿上事儿。

    看你奶就知道了,你还当她最亲呢。

    真章也就你娘我吧,给你洗衣裳做饭带孩子,任劳任怨的。你还嫌弃个人?!”

    毕月对着棚顶无奈地翻了个白眼。

    完了,她娘又开始磨叨老一套了。

    怎么总说她奶奶坏话?这跟记忆有冲突好吗?再说她哪知道咋地是咋地啊?

    而且三句半不离她嫁人。那得哪年?

    处是处的,她还没想过嫁人好吗?

    这回更能扯,孩子都唠出来了,你都说她不愿意陪她娘唠嗑!

    刘雅芳瞅她闺女那副样子,让步道:

    “知道了知道了。取我各个儿棉被去。不一被窝了,瞅你那个死样子。”

    出了门还在心里摇头呢:

    大妮儿啊,你就不知道好赖吧,生在福中不知福。

    当谁都有这福分呢?

    她就没借上亲娘的力。你看看她那时候的日子过的,多不易。

    跟孩儿他爹,拌嘴吵架气的呜呜哭都不敢往大了闹,不就是没有娘家可回没底气吗?

    有娘和没娘那能一样吗?

    毕月围着被子,坐在被窝里,食指挑了块擦脸油,拿着小镜子正对着满脸点点儿呢。

    刘雅芳抱着棉被,一脚蹬开屋门,进门先“哎呀妈呀”一声,毕月叹气看过去,又转回头对着小镜子继续擦擦抹抹:

    “又咋的啦?”

    被子往床上一扔,刘雅芳扑落了两下脑瓜顶:

    “还咋的了?要不是你净事儿,能给我腰闪了一下子吗?得亏我骨头不脆。那院子啊,得明儿个让你爹划拉划拉,外面又飘上雪了,地上跐溜滑的。”

    毕月瞅了瞅她娘没吱声。

    刘雅芳神伤不已。这是啥闺女啊?听到她差点儿摔一跤都没个反应?

    刘雅芳边铺着她的被褥,边嘟囔道:

    “你说你就这一年,事儿这个多啊!

    以前也不穷讲究这个那个的,现在还整个跟我睡一被窝不得劲儿。

    那过去,全家一铺炕,被窝挨被窝,我看你也硬挺了,你还是不困。”

    毕月继续不吱声。

    她能说啥?她也没经历过被窝挨被窝啊?

    ……

    真是摸黑儿啊,刘雅芳也不让点灯啊。

    问毕月吃完消炎药了没?毕月点头。

    又问毕月要看书啊是咋地?毕月摇头。

    那就闭灯,点灯太费钱。

    刘雅芳躺在那,叹了口气,毕月翻身给她娘一个后背。

    “闺女啊,咱俩合计合计……”

    “娘,你可快别瞎合计了,你合计那玩意都不对。”

    刘雅芳借着炉火光,冲毕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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