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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八十年代逆袭-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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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月怕肋坏毕成,麻绳下面还搭着两条毛巾垫着,能挡着点儿肋痛。
毕月笑出了声,越笑越大声,毕成叹气,这可真够没心没肺的了!
他停下大步,回身等着他姐,这一回头不要紧……
他漂亮的亲姐姐啊!
别说其他人了,就是他这个亲弟弟都不爱多瞅一眼。
脖子上是个假领子,说是什么预备到了苏国当模特套老头衫用的。
脸上都是汗,两条大麻花辫盘到了脑瓜顶,脖子上挂着个军挎包,肩膀上横过来一个超大号的大花布兜!走路都驼着腰!
“姐,你?”
毕月依旧没心没肺的咧嘴乐,吭哧吭哧走路跟着,以为弟弟叫自己是要唠嗑,想了想,得哄哄大弟,别孩子没到地方呢,再上火!
穿着塑料凉鞋的两只脚,紧走几步。
“大弟,别上火,姐不多说别的,卖了你就知道了。站的高才能看的远,男人心要宽!那什么,我给你唱个歌鼓鼓劲啊?”
也不管毕成同不同意,张嘴就来。
不均匀的气息里,带着笑音儿的歌声里,满满都是讨好:
“天地我笑一笑,古今我照一照!
喔人间啊路迢迢,天要我趁早,把烦、烦恼甩掉!
痴情的最无聊,我不是神仙,也懂得逍遥!”
毕成伸手去抓毕月肩膀上的大包裹:“姐,快留口气歇着吧,再岔气喽!你唱的那是个啥?真难听。把包给我?!”
“不用,我真能背动!唉,你这鉴赏、鉴赏能力太差!”
躲闪的姐姐,怕累到姐姐的弟弟,甘心情愿自己受累,心疼溢于言表。
略显蹒跚的步伐,当京都夜晚的霓虹灯亮起,他们步行到达火车站时,早已大汗淋漓。
这一刻、这一天,真真切切的感受,心里哭,脸上笑;
八十年代,通往火车站的那条路上,他们狼狈地背着大包小包;
他们和那些饭后安逸遛弯儿的人们擦肩而过;
他们没心没肺、冒冒失失、苦中作乐的景象,镌刻进了姐弟俩的记忆中。
……
楚亦锋白衬衣、黑西裤,他站在嘈杂的火车站门口,是那么的醒目,又有那么点儿格格不入。
他刚送铁磁儿刘大鹏去了软卧车厢,现在正要像赶场似的奔下一个地点,和其他兄弟来场夜宴。
喧嚣的人群,又正好赶上暑假季,火车站到处都是返乡的学生。
这幅景象,很平常。可不平常的是,楚亦锋忽然驻足回眸。
他半眯起眼睛扭头看向一男一女扛着大包的背影,他以为,姐弟俩只是回老家。
当不久后,他得知这次偶然相见,毕月是要踏上“探险之旅”时,心疼、后悔没拦住、还有说不清道不明的暴怒。
即便现在的楚亦锋并不知道姐弟俩是要出国,当他看到毕月肩膀上扛着个大包裹,又忽然侧过头和她弟弟傻乐的样子……
他站在火车站的门口,就那么望着,看着那个瘦高的女孩儿,一副惨兮兮的样子,为心底那抽丝般的酸胀、久久未动。
……
浑身上下,充斥热血,涌动着自信,这就是十八岁的毕月。
京都站,23:00,京都发往苏国莫斯科的列车启动。
火车鸣笛的那一刻,毕月和毕成都趴在窗口,看向站台,看着那些陌生的送站人。
没有一个人是送他们的,没有谁会对他们道一句:“异国他乡要平安”。
毕月的心情其实是迷茫的,她也不清楚、不知道、不明了这个时代的苏国行情。
心慌是因为,火车动了,真的走了,她清醒了,不再是洗脑模式一心开启“发家致富”。
只凭那一段采访,是不是有点儿……没退路了!
毕月的表情是镇定的,她知道大弟一直比自己心里还没底儿。
姐弟俩看着站台,随着火车咣当咣当的运行声,他们又很有默契的对视。
要不说男子汉大丈夫呢,毕成倒从容了,他对毕月说:
“姐,就是颠沛流离,咱俩这不也在一起?没事儿哈!反正我们能回来,大不了再炸油条。”
他居然透过表面看实质,看进了毕月眼底藏着的那一丝不确定。
“呸呸呸!不吉利!谁颠沛流离?睡觉,六天呢,我们要珍重!”毕月脸红的趴在硬座的小餐桌上。
是啊,反正票和证件都在手,她不能把弟弟领丢!
就这硬座票、手续,还是梁笑笑拜托她舅舅弄到的。
毕月趴在餐桌上,想到这,叹气,那丫头也是个苦命的娃。
都说有后娘就有后爹,自从她亲妈在她七岁时过世了,她爹虽然单了两年,可这男人啊……
女人能守住,要貌有貌、要能耐有能耐的男人可不扛勾搭!
后娘又生了弟弟,她爹也不再那么偏心眼的宠她,笑笑更是几次三番的亲眼看到后妈偷摸给弟弟塞吃的。
不过还好,笑笑有姥姥姥爷,还有娘亲舅大有本事的舅舅。爷爷奶奶也念着第一个儿媳妇的好,一直怕笑笑受委屈。
毕月还没心没肺的替梁笑笑犯愁呢,毕成推了推毕月的胳膊,小声问道:
“姐,这车厢咋不像回咱老家的车那么挤呢?”
毕月抬起头,也立起身子探头看了看车厢,没有想象中的拥挤:
“途经好多城市,还有内蒙古、蒙古啥的,估计车票贵,你等再跑个一天两天的,咱俩不被挤冒泡就不错了。”
毕月话刚说完,车厢里的灯光忽然变暗,她小声唏嘘道:
“你也抓紧时间眯一觉,晚上看不清啥,养足精神、白天看景。赶紧睡觉,别瞎琢磨!”
……
后来,几年后的毕月,即便那时候她才年仅二十三岁。
当她回忆到这一段日子时,她问过自己:
如果再次重来,还敢不敢?
答案是否定的。
当时是怎么有勇气踏上这趟列车的?
毕月汗颜,抹了把脸:足够傻白甜!
她心里明白,当时真正的原因应该是,那份霸道的自信来自于“她是穿越的”。
然而现实教育了她,“穿越”真不是万能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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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在后来的岁月中,扪心自问的岂止是毕月自己,毕成也经常性地回忆起这一段经历。
毕成人到中年时,正巧赶上“某照门”事件。
他看到网络上充斥的那句网络俗语时,笑了,推了推无框眼镜,自言自语道:
“曾经我和我姐,才是很傻、很天真。”
那到底是怎么个又傻又天真呢?
听听在火车上,毕月还不忘胡说八道、没心没肺,就该知道了!
……
列车在爬坡,越爬越高,据说这趟车已经走上了内蒙古高原。
忽然眼前一黑,列车进入了隧道,这是一条非常长的隧道,隧道叫啥名,姐弟俩并不清楚。也是在如此幽暗的状况下,毕月启唇道:
“大弟,这事儿吧,正好发生在十年前。那是一九七五年晚上九点。”
毕成拿着毛巾擦着脸,有一搭没一搭的在黑暗中回应毕月道:
“嗯,姐你说。”
闲着也是闲着,六天的火车,人都要呆起腻了。
毕月抱着掉漆的军用水壶,讲之前先是嘿嘿一笑,随后小声开始讲故事:
“那天,莫斯科一辆载满乘客的地铁,啊,就咱京都那地铁,一模一样滴,坐过没?”
毕成摇了摇头。
毕月大方的一摆手:“没坐过,赶明回去带你坐一回!它就跟火车似的,能想象出来吧?在地底下溜达。”
毕成没吱声,毕月摩拳擦掌,誓要讲出能调动起大弟全身热血的天下奇闻,瞧瞧,正过隧道呢,多有气氛!
“话说这趟载满乘客的地铁,从始发站哐当哐当地开走了,那速度真是贼拉的快!
按照往常惯例,十四分钟后就应该到达布莱斯诺站,然而,它并没有在指定时间内到达。
也就是说,相当于出了地铁事故,因为它不进站,你让随后进站的地铁是快开啊,还是慢开啊?对不对?那这趟车去哪了呢?”
毕成把毛巾扔在餐桌上,随口回道:
“跑岔道了?”
毕月挑了挑眉,水壶放在餐桌上,凉鞋脱了,左腿蜷曲抱于胸前:
“对,跑岔道了,但甭管跑去哪,它得停下吧,它得有去处。关键是那里面拉满了乘客呀,你不能无影无踪,那对谁都没个交代啊!
地铁的工作人员就开找哇找,展开了地毯式的搜索。
沿着地铁线走着,大声喊着,除了寻找人的脚步声和说话的回音儿,连个鬼影都没有。
可想而知,整个道口都找了一遍,动用了很多人力沿着铁路线寻,依旧毫无所获!
就在大量的工作人员愁眉不展时,有一个人,他忽然发出毛骨悚然的尖叫声,他、有了重大发现!”
毕成这回认真了,眉毛微皱、身体前倾趴在桌子上,他觉得他得凑近姐姐,试图在黑暗中看清毕月的表情:
“啥发现?看见啥了?”
“火车要想跑,你得有轨道!
那个发出尖叫声的工作人员,正是发现有一段分叉线轨道不见了!
他为何如此确定那一段有轨道呢?因为他曾经参与建设了!
不见了,他可以劝自己是记错了,可让人毛骨悚然的是,眼前出现了两根平行的铁轨。”
毕成松了口气,他以为发现男尸女尸了呢,这个吓人劲的:
“那备不住真是记错了,或者后来改良了,他不知道!”
特意发出深沉的声音继续道:
“不管是记对还是记错,有人提出不对劲,就有人再次有了发现。
话说这两根平行的铁轨,它一路延续,最终的完结点是到防水闸门那。几个工程师灵机一动,拿着对讲机通知启动闸门按钮。
几分钟后,他们眼前的隧道壁徐徐上升,就在他们眯眼看向远处,探寻隧道壁的另一端里面到底都有什么时,让人震惊的画面出现了。”
毕月也忽然身体前倾,凑近毕成,姐弟俩在幽暗中对视:
“那里面灯火通明,孤零零地停着一节、车厢。车厢里随处可见有人逗留的踪迹,烟头、罐头、杂志、奶瓶,却空无一人,不见血迹,从这天起,那些乘客再也没回过家,人哪去了呢?”
“咣当”一声,火车过轨道连接点的声音响起,“唰”地一下,列车出了隧道,姐弟俩都是眼前一亮。
毕成被忽然出现的亮光吓了一大跳,听入心了:
“哪去了?”
毕月不知道啊,坐她旁边的一个眼镜大叔,据说是去蒙古出差的,也正分神的等着她的答案。
而她却十分气人的弯腰穿好鞋:
“且听下回分解!”
毕月穿好塑料凉鞋,在毕成无语的眼神中站起身,她嘿嘿一笑:
“漫漫长路,怕你孤独,明天咱再继续!”
没正形的姐姐毕月说到做到,任由毕成无聊时用疑惑的眼神看她,然后期待着,她就是不说。
毕月不知道啊,她身边的大叔推了推眼镜,心里正在吐槽着她:真能瞎白话!
……
经过漫漫长夜,蜷缩着身体、迷迷糊糊的休息,姐弟俩不但没有萎靡不振,倒比昨天上货时更显精神抖擞。
毕月认为,大部分原因还是缘于车上的乘务人员。
这趟列车隶属于京都铁路局,所以乘务员基本上都是京都爷们,京腔京调特能聊。
他们会肩膀上搭个毛巾,在车厢里溜达时,谁问几句,他们就停下脚步,靠在坐位那哇啦哇啦的说着。
说实话,气氛上的感受,不像是出国。
瞧瞧毕成就该知道,她大弟多不太爱说话的人,都能跟着前座后座的叔叔哥哥啥的搭几句。
如果不是毕成和毕月回忆以前暑假季回老家坐车的景象,毕月又望一望规规矩矩、每人都有座的车厢,她真都快忘了,眼前的一切,像极了后世的远行旅游。
当然了,吃的差点儿,喝的少了啤酒,穿的差很多,拍照的摄影设备、管啥玩意儿都没有!
昨晚爬上了火车后,没多久就到了张家口。
黑乎乎的,毕月睡眼惺忪的感觉停车了,往窗外望了一眼,站台上除了等着上车的人,其他都看不清。她本来还想再看一看北国大好河山来着!
就在毕月神游着开小差时,车厢里乘客们的议论声变大了。
有热情的京都大爷声音洪亮道:
“哎呀,草原上的天儿啊,真是碧蓝碧蓝的,都起来瞧瞧吧!”
第二十五章
毕成两只胳膊用劲儿,打开了窗户。
老式的绿皮火车,车窗是往上推、抬起的那种。
清清凉凉的风瞬间吹进车厢,吹乱了头探出窗外的秀发,毕月张开五指,她要和大草原上的风拥抱一下。
此刻毕月眼里的草原:
碧野蓝天、苍茫浩渺!
放眼望去,入眼的一切,像极了翡翠般碧绿的圆盘,动人心魄的绿。
这里的风,也能让人全身毛孔舒畅般的呼吸,云很柔,远离尘世般的缠绵。
“美!”
毕成情不自禁发出惊呼声,他的眼神里充斥着惊喜,望了好一会儿,又坐直身体看向毕月,再次发出感慨,似要在毕月这找到认同:
“姐,这要是夕阳西下,得美成啥样?!”
毕月歪着头,趴在餐桌上,眯着眼看向远方,声音软糯、带着向往回答道:
“地平线上会是一片黑暗,一切都似陷入万籁俱寂的黑色里,而天空应该有红、有黄,火烧云般,遥相呼应,估计夜晚,更有魅力!”
……
大半天儿的时间里,列车都在大草原上奔腾疾驰着,下午时,列车先后经停在集宁南站和朱日和,两站停留时间都不长,但车厢里却涌上来大量乘客。
车厢里忽然变的拥挤了起来,想要像之前一般在过道处活动活动腿脚,上个厕所啥的能“自由行”,这简直是做梦。
挤到什么程度呢?
毕月和毕成坐位中间的地上,都坐着个人。
坐在他们餐桌下面的是一个五十岁上下的汉子,更奇怪的是,从这两站上车的,也基本都是抠脚大汉,一个软妹子都没有出现。
看遍整个车厢,女人少之又少,更不用说像毕月这样十八岁的大姑娘了。
毕月趁着天儿慢慢黑下来,车厢里充斥着说话声时,手伸进军用挎包里,摸啊摸,撵啊撵,数了数。
17张鸡蛋饼只剩12张,这才多久的时间,旱黄瓜也只剩五根。
心里合计着,从明天起,她每天吃多少才够大弟的,埋怨自己,咋就忘了煮鸡蛋了呢?那玩意儿不占地方,还能扛饿。
不像之前,毕月可以趴在餐桌上睡觉,相当于她自个儿霸占的地方,人一多起来,虽然身边坐着的不是大叔就是大哥,但都是长途,谁都得吃饭。
毕月主动站起身给别人让餐桌,站起来还得靠毕成伸胳膊扶一把,可即便小心翼翼地躲闪,坐在地上的大叔仍然发出了惊叫:
“哎呀天啊,我这手指头啊!你这差点儿给我踩掉喽!”呲牙咧嘴、脸色涨红。
富有感染力的表情,熟悉的乡音乡调。
毕成一下子就变的热情了,也或许是坐车是一件非常无聊的事儿,他扶着毕月跨过东北大叔的半截身子站在过道上。毕成开口打听道:
“叔,东北的?”
“嗯那。你们也是?”
这俩人是怎么搭上思维神经的,毕月不得而知。
也就十分八分钟的时间,姓甚名谁、多大岁数,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总之,那俩人聊的贼拉热乎。
毕月是一路被挤着在人堆儿里趟过来的,双手还抱着水壶,刚返回来就正好看到毕成在伸手拿她的绿书包,往外掏饼呢,脸上洋溢着笑,还不忘客套道:
“俺们也没准备啥吃的,但能垫吧垫吧,许叔别嫌弃。鸡蛋饼,自家烙的!”
毕月不得不承认,眼缘儿这个东西,它有时候很奇妙。
毕成明明是一个不爱说话的人,却对浑身上下埋汰的不行,穿的比他们还破衣烂衫的东北老乡,异常热络。
和毕成比起来,毕月就显得冷淡多了,她是能不吱声就不吱声。
她认为像火车、飞机、轮船、客车上发生的情谊,也就那么回事儿吧,到站了,也就缘尽如此了。
所以当这位许叔许豪强问道:“正好都是个伴儿,我也终点站。你们在老家是干哈滴?”毕月在餐桌下面,以极快的速度踢了踢毕成的裤腿。
但是,脚旁边又是包,又是个大活人滴,也许是踢差了……
“嗯那,咱还挺好,都终点站。我和我姐都在京都念大学,没搁老家呆着。”
毕月无语,你咋不把门牌号都告诉了呢?这也忒没心眼了!得,关键是又少了两张鸡蛋饼!
那名许叔盘腿儿坐在地上,屁股下面垫着个小兜子,他的两个大包裹塞到了座位空处,侧过身瞧了眼毕月的凉鞋,憋不住笑了,吃着毕成的鸡蛋饼,说了一句:
“大侄子,叔不白吃你这饼,上车时紧着忙乎,落(la)下个兜子,等赶明儿停车有卖吃的,叔请你吃点儿香的!”
毕月打算抽个空提醒大弟两句,这名许叔藏的深啊,他一口东北话,却在内蒙上车,东北那面儿明明也有一趟列车啊!
就当他说的是真的,串亲戚来着,那他穿的那么破,纯棉袜子却是雪白雪白的,裤兜里还塞着一块怀表,目测价值不菲,看表链就能猜个差不离儿。
要不是他弯腰起身掉出来了,毕月还真没注意,也当他是穷苦人家的折腾去苏国。不过这次毕月想多了,后来,她才意识到许豪强的可贵,身边有一位有经验的大叔带着是多么的难能可贵。
其实让毕月开始有了防人之心的,不止是这位许豪强。
她和毕成身边坐着的四位,甚至车厢里那些拎着大包小包的每一位。
……
似乎是从列车停到二连浩特站台后,毕月、毕成不再是没心没肺的状态了,有一种紧张感,一直包围着他们。
他们也终于有了自觉性,这趟不是游玩,是挣钱,是跨国,是一切无法预知的现实。
夜已经深了,列车上的大喇叭广播却忽然响了,毕月正迷迷糊糊打着盹呢,猛然响起的音乐声,吓了她一大跳。
“五星红旗迎风飘扬,胜利歌声是多么响亮,
歌唱我们亲爱的祖国,从今走向繁荣富强……”
大喇叭里先是放着“歌唱祖国”,然后才是广播通知:
“旅客同志们,欢迎来到中华人民共和国边境车站二连!”
这样富有革命色彩的严肃语调,瞬间让车厢里的每一个人都坐直了身体。
随着这句广播通知,火车减速了,毕月眯眼望向还有一段距离的站台。
边境的站台,神秘且让人肃穆,远远地就能看见,灯光通明,一排排边防武警战士飒爽英姿,他们的动作整齐划一,目不斜视。
祖国卫士,让每一个观看者不由自主地肃然起敬。
过了边境站,她就要离开祖国的怀抱了。
第二十六章
毕月想,之前的旅程叫观光,要离开祖国了,之后该叫做“探险”了。
她站在洗漱间里,对着镜子努了努嘴,皱着鼻子,给自己鼓劲儿。
而事实也确实如她所想,之后才叫作“长见识”,新鲜且刺激。
……
毕月的样子看起来很乖,她蔫头耷脑的在厕所门口排号,满车厢里,女人少之又少,一个巴掌就能数过来,所以她们这几个特例还算受到优待。
尤其是毕月,不过她把谦让礼貌归类为这时代的人淳朴,没往自身长相上联想,这是她从上辈子就养成的习惯。
基本上,她在一般情况下,都没有当漂亮女孩的自觉。除非对方是个大帅哥,她爱多瞅几眼,被抓包后才会有少许羞涩。
站在毕月前面二十多岁的小伙子,他憨厚地侧过身。
“没事儿,我不急,你来。”
“不,不用。”小伙子直接给毕月一个大厚背,耳朵尖儿红了,手里还攥着卫生纸。
洗漱、上厕所,来回在车厢里走动,包括向乘务员小哥打听事儿,毕月都比毕成要方便许多。
无论啥年月,给美女行个方便,“天下大同”。
停车是不能上厕所的,毕月打点好自己返回了座位。
……
列车马上就要进站了,毕月拿毛巾擦窗户,只擦自己眼前这一块,那一排排边防武警整装待发的模样,不止是会让人感受紧张严肃,毕月的心也跟着活泼雀跃了。
哇,她半张着嘴,惊叹。
兵哥哥,第一次近距离观察,二五一十,三七二十八,还能看见这么多……
拄着下巴,一张小圆脸贴近车窗,眼睛里闪动着认真、好奇。
心里还不忘感慨,不得不说,难怪后世连饭店服务员都统一着装。
制服,它确实能起到吸引人眼球、触摸人心的兴奋点。
犹如空乘人员,那些大长腿的空姐们从你面前走过,一个不算啥,一群靓妞飘着香味从你身边滑过……
犹如此时此刻,刷刷地,一排排的大高个战士们,那一身身军绿色。
许豪强许大叔坐在毕成的位置上,挺直腰板、毫无愧疚感的坐在那,而毕成正坐在他的小包上,蜷缩着。
大叔眯了下眼睛,这丫头,不知羞,脸儿不红不白的,瞅瞅她看大兵们的眼神吧!
也是,一般姑娘咋敢去国外吃这苦、趟上这条路?
清了清嗓子,打算看在毕成的面子上,提点提点这个对他一路颇为冷淡的侄女,备不住是嫌弃他太能吃,把干粮都造没了吧?
“大侄女啊,待会儿再上车,把你兜里的衣裳,能穿多少穿多少,你们俩都穿上点儿,别光顾着瞅热闹,我可得多穿点儿!”
话音儿刚落,坐在毕月身边的两位壮汉,两手置于膝上,抬眼瞧了瞧许豪强。
毕月那一双大眼睛本来是略眯着看向窗外,闻言没心思了,她眼睛慢慢变大,随后又和坐在地上回头看她的毕成对视了一眼,点点头道,一本正经道:
“嗯,我冷。”
……
火车停了,到达二连浩特,所有的旅客都需要下车,中国边检要上车验收、检查。
火车更是要开空车去库里换轮子,因为下一站是蒙古。
而蒙古这个国家的铁路,据说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都在苏国手里,自然轨道也是根据苏国铁轨建设。
“据说”是听谁说的?
毕月眼里蹭吃蹭喝脸大的许叔。
许叔这个人真如她猜测的那样,藏的深啊,瞧瞧,还可能瞎白话了,讲啥都绘声绘色,比她会讲故事,你瞅瞅给她大弟听的一愣一愣滴。
大多数的男乘客们都在站台上等着,散颗烟、活动活动腿脚走几步。
毕月凑近,再凑近,不动声色的挪动到毕成身边儿,也跟着听故事。
她有点儿后悔了,备不住这“小老头”真是他们姐弟俩的福星,就冲他刚才提醒“多加衣”这句。
现在套关系,还来不来得及……
要不说呢,老天疼憨人,鸡蛋饼虽然少了,之后也许得饿肚子,但她大弟勾搭上个有经验滴,而倒国际贸易的经验,那是多少钱都买不来的,能少走很多弯路。
况且,她两眼一摸黑,确实啥啥都跟大白鼠似的!
许豪强嘴里叼着半截烟,说着话时还不忘弹一弹烟灰:
“苏国的铁轨和咱们可不一样,85毫米的轨距差,宽轨和准轨的差别!这么宽(xia)?”两根食指还比划一下宽度:
“你叔我,不咋坐这趟车,还是前几年坐过两趟。看见咱车都开走了吧?东西丢不了!他们这是把车拖到车辆段换轮子去了,唉,这趟车啊,即将要踏上外国境内喽!”
毕成好奇:“许叔,你前两年就出国?干哈……倒货?”最后两字小声唏嘘。
“呵呵,大侄子,你当咱车厢里的都是干哈滴?你瞧好吧,等车一进入苏国境内了,车厢里啊,热闹着呢!”又探头看了眼毕月,这话是冲毕月说的:
“大家伙心里都明镜滴,装啥啊装!”可见这人性格颇有些老顽童。
毕月脸不红气不喘,赶紧插话问道:“为啥让我们添衣服?要求重量?”
许豪强不喜毕月见人下菜碟,这功夫了,知道跟他搭话了,小丫头片子现用现交型,侧过身嘱咐毕成:
“查,赶上运气不好还严查,每人只让拎三十五公斤,你掂量掂量能不能超,要是衣裳啥的,都穿自个儿身上,咋问你,你都说是怕冷。明白不?”
说完,这回不屑地看向毕月:“这都不懂,小毛丫头就想学别人倒动挣钱?”
毕成紧着摆手:“不是,许叔,赖我,我姐哪能知道那些?”
哼,毕月脸色微红,有气有羞。
许豪强黝黑的脸上堆起了笑纹:“就你?能做了她的主?叔一把年纪了,土都埋半拉身子了,啥看不明白?”
毕月反唇相激,没有讥讽,是情绪激动:“你咋不坐东北那趟车?内蒙那面有啥啊?”趁热乎,趁他岁数大反应不过来,抓紧问。
毕月以为激将法能听到内部消息,却不想,她后悔了,因为她彻底打开了许豪强的话匣子,一直白话啊,拉着她大弟、不让人睡觉啊!
小声,特别小声,中老年汉子扯住毕成:
“那台车上乱,我当年拜的大哥不干了,我还为他得罪过人,叔实话说,不敢坐,只能舍近求远。”
毕成没听懂:“大哥?”上下扫了眼五十岁左右的许叔。
“嗯,我飞哥他二十多。”
毕月无语,听着许叔和他“大哥”不得不说的故事。
一把年纪了,自己都说土要埋半截身子了,还学人家“认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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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5月27日19:30分到20:30,桃子我要上起点女生网《名家访谈》,届时,希望书友们都来参加,和我在线直播互动,关于老书、新书、我本人的问题都可以随意畅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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