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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八十年代逆袭-第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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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家笑笑一直闷头站在那,瞅着挺老实,看着吧,小脸强撑着呢,恐怕得和他闹了。(未完待续。)

第二四三章 按下葫芦起了瓢(两章合一)

    临走临走……

    毕铁林和梁笑笑双双都站在走廊里了,屋里这几个人还在磨叽呢。

    磨叽到毕月差点儿当场急眼,那真是使出洪荒之力控制、再控制了。

    如果这里是家,无论是京都四合院还是东北小平房,她真能干出来先跟她娘大吵一架的事儿。

    但毕月努力劝着自己,碎碎念:

    这里是医院,屋里还有其他病人呢,医院不是她家开的!

    只因为……

    刘雅芳也顾不上喊毕铁刚了,她知道喊了也没用,不会听她的,她摆愣不明白自家爷们。

    爷们不听她的,孩子得听她的吧,她生的!

    刘雅芳从毕铁林离开了病房,她就着急忙慌地上前几步,一把扯住毕晟的棉袄袖子,有商量、有威胁,说话的语气里全带出来了:

    “狗蛋儿!走,跟娘回家。你搁这qiu(呆)啥?!”

    “我不的!”毕晟使劲一拧身子,回头找毕月,想向他姐求救。

    以前毕晟有事儿寻求他爹帮助。

    而最近这一年,小少年也品出来了,他姐挺好使,说话那真是一个吐沫一个钉的,他娘根本整不过他姐。

    刘雅芳也随着毕晟瞟了眼毕月:

    “你今儿个瞅谁都不好使!麻溜跟我走!”

    这话在毕月听来,就是在警告她别插嘴。

    毕铁刚嫌闹心,那脾气眼瞅着就要控制不住了,大嗓门低呵道:

    “孩子愿意搁这呆就搁这呆着。跟他哥姐都有段日子没起腻了,这俩还只能躺那,干巴巴的,让他们唠会儿磕啥的。你拽他干哈!”

    刘雅芳尖着声音,也不接毕铁刚的话,更大嗓门喊毕晟道:

    “走!跟我回去!狗蛋儿,我告诉你,别逼我急眼啊,你今儿个必须得跟我回家!”

    从来了京都,刘雅芳那真可谓是一肚子火气,脑袋被气的更是糊里糊涂的,啥啥都整不清楚,谁谁都没按照她计划的来,心里那是相当的不痛快了。

    她上来那股子犟劲,就像是非得和毕晟较劲似的,毕晟越不听话,她越生气,使劲地拉着毕晟的胳膊。心里就一个念头:她还整不过这几个孩崽子可完了,那她也不用当娘了!

    不止是毕月想到楚亦锋在跟前儿,就是毕铁刚经过毕铁林的提醒,也知道那站着一位至今搞不清身份的军人呢。

    面子里子的,被刘雅芳那副样子表演的,毕铁刚彻底挂不住脸面了。

    挂不住又能怎样?又不能像是在自家炕头似的,气急了摔东西啥的。只能也搁心里劝自己:

    都这时候了,在医院跟这虎娘们扯不清里根楞。跟这看不出眉眼高低的玩应也扯不起。

    毕铁刚强压着嗓门吼道:

    “都走都走!”

    毕晟闷头站起身,接过楚亦锋递过来的棉帽子,抿了抿唇,心里委屈的不得了,一副眼泪搁眼圈儿直晃悠的样子。

    戴帽子、戴手套、系棉袄扣子,就是没敢再犟嘴,怕把他娘给气个好歹,也没敢再指望毕月,怕把他姐那股火也给挑起来。

    刚才他都听懂了,就是有的地方没搞清楚,也能感觉出来气氛不对劲了。

    即便心里再不情不愿的,毕晟愣是压抑着情绪,心里想着可不能添乱了。

    这一刻,楚亦锋真觉得尴尬了。

    在他看来,瞧毕铁林热闹有意思极了。

    那一幕幕的,又是跟老丈人干架,又是抱小媳妇亲啊搂啊的,又是碰到相亲对象和女朋友撞见的,比看电影都带劲儿。

    可这热闹要是烧到毕月几人的身上,尤其是小孩子那副委屈的样子,可怜巴巴的,他闹心了。

    楚亦锋沉着声音跟毕父打招呼道:

    “叔叔,我先送他们回去,一会儿再回来陪您。”

    你谁啊?你就回来陪我?这是毕铁刚心里这一刻最真实的想法,然而却不能说。

    瞟了眼毕成,又看了眼毕月,心话是谁也得等会唠,这就够乱的了!

    再说他弟弟能点名道姓指使的人,还能知道家搁哪、大门冲哪开的,看来关系走的不外道。

    毕铁刚冲楚亦锋点点头道:“那麻烦你了哈,真是谢谢。他叔那面有事儿。嗯那,等你回来的,咱爷俩再唠。”

    说完,毕父还顿了顿,抬眼认真瞅了瞅楚亦锋的表情,被毕铁林梁笑笑那事儿整的,他真怕“爷俩”也说错了,再出现一个跟他不隔辈儿的。

    发现楚亦锋笑着直点头,毕铁钢放心了。

    楚亦锋把着毕晟的肩膀,又帮毕晟正了正帽子,也不管毕家人会不会认为他不见外、脑子有毛病啥的,没压低声音,也没背个人,开口就劝小少年道:

    “什么大不了的事儿,哭什么哭?出息!

    愿意来,一会儿等你睡醒了,我开车再拉你来。一脚油门的事儿。

    刚才那小大人的样儿可让你哭没了啊,别哭了,憋回去!”

    亲切的语气,随意的态度,就像是已经相处了很久的关系。

    毕晟吸了吸鼻子,任由楚亦锋带着他往前走,而他情不自禁地上前一步,想拉楚亦锋的手找点儿安全感,被他亲娘喊骂的心情很不好,更想寻求点儿安慰。

    楚亦锋居然回了句:

    “自个儿跟着,你是小伙子,又不是大姑娘家,拉什么手。”

    自始至终没和刘雅芳以及陈翠柳说过一句话,只是笑着拿点点头当打招呼。

    楚亦锋明知道这样不对,那可是未来老丈母娘,可他不想就是不想,甚至往门口走都没招呼一声跟上之类的。

    喜好太过明显,任性且不自知,某种状况下,楚亦锋和毕月有异曲同工之妙。

    也正是因为楚亦锋上来就表现的如此,这一路,刘雅芳和陈翠柳比在毕铁林面前表现的还拘谨。

    甚至又出了状况,刘雅芳都没敢惊呼质问。

    ……

    走廊里的毕铁林和梁笑笑,就跟在演一场默剧似的。

    梁笑笑甩开毕铁林的手,站在暖气旁边赌气囊塞地看向医院后院儿,也不说话,也不离开,就是没有好脸。

    毕铁林都听到病房里吵吵把火的了,知道不咋隔音,做人还要面子,又不能上来就哄梁笑笑。

    怎么办,只能对梁笑笑微微摇了摇头、皱皱眉,那意思是等他们都走了的,你爱耍性子到时候再耍。

    听到开门动静了,梁笑笑马上恢复以往笑眯眯的表情。

    毕铁林也心里松了口气。

    心话终于出来了,脸上又是一派平和:

    “嫂子,你跟着亦锋走。等你们休息完了的,我再给你好好介绍一下亦锋。”

    这话,楚亦锋听的一挑眉,怎么听怎么别扭。

    人民医院院里,两台车前面……

    梁笑笑像往常似的和刘雅芳、陈翠柳打招呼,还和刘雅芳特意说点儿近乎话道:

    “嫂子,他有事儿,我正好也坐他车先回家了。

    呵呵,我记性不好,你说我都给忘了。

    来这就是想问问月月和毕成喝点儿什么汤,趁着我奶奶会做,她张罗着让我过来问问的。

    等待会儿的,她做完我再送来的,咱们再说说话。”

    就这几句话,梁笑笑说话那架势看起来很正常,实际上只有她自己知道,她这二十年里,也没跟谁这么客套地聊过啊?

    就是她舅妈,比毕月娘小那么多岁,见到她都跟哄孩子似的问话。

    可如今,她和这么大岁数的女人相处,尤其是还得摆出不卑不亢的样子,还是在一个她平常遇到要叫阿姨的长辈儿面前扯这一套。

    别扭极了!

    端着那个架势,免得被人小瞧又看成小辈儿什么的。

    梁笑笑尽力了,奈何刘雅芳真是质朴到一定程度了。

    不喜就是不喜,刘雅芳连句客套话点点头应承都懒得应承,回了句:“我来了,就不用你了。我更知道我闺女喜欢吃啥喝啥。”

    她说完就紧拽住始终挎她胳膊陈翠柳的手,往车那走,走了两步才想起来不知道上哪辆车,回头偷摸瞅了眼楚亦锋。

    毕铁林好像听到了梁笑笑无助、无奈的叹息声,回身看了眼僵在原地的梁笑笑,也不管其他人咋想咋看了,上手直接抓住小手,另一只手递给楚亦锋家里钥匙。

    真是心理勉强,勉强装听不出咋回事儿,态度还得如常道:

    “你们上车吧,我随后。嫂子,家里那些屋你挑着收拾吧,住哪屋都行。”

    毕铁林比谁都无奈,还不能摆脸子。

    一头是嫂子,那个伺候自家爹娘任劳任怨的嫂子,就即便不冲这些,还得冲他哥呢,更何况哥嫂第一次进城,第一天就闹个半红脸,以后怎么相处。

    一边儿是梁笑笑,他比谁都明白笑笑这丫头真是尽力了,今儿个表现真能算出息了。

    毕竟平时都跟他侄女没心没肺傻乐呵,说话玩闹都是又唱又跳那一套呢。

    楚亦锋及时地打开几个车门,示意三人上车。

    车还没行驶出医院,楚亦锋就在倒车镜里看到毕铁林和梁笑笑正在拉拉扯扯的。毕小叔拽,梁笑笑躲。

    楚亦锋打了个弯儿,侧过头问毕晟道:“冷不冷?”又问刘雅芳:

    “阿姨,您冷不冷?”

    “不冷不冷!”刘雅芳这回可算是露出了和蔼的笑容,客套道:

    “可比俺们东北那嘎达强多了。估么着这得比东北高几度吧?”

    刘雅芳说了几句客套话,说不冷倒是实话。

    她心里寻思着:这四个轱辘的车,咋那么大的汽油味儿吶!刚才来医院坐那车咋一点儿没觉得呢?

    哎呦,就这么一会儿功夫,后脑勺热、手心也热,嗓子眼痒痒,浑身都冒汗了。

    想到这,刘雅芳歪头看了眼密封窗户,眼神里有急切,又偷着瞟了眼楚亦锋,心话:忍一会儿吧,一会儿就到家了。

    楚亦锋点了点头,用余光观察了几眼毕晟,发现那小子坐在副驾驶座上一动不动的,就连眼神都直勾勾地盯着前面。

    不像他弟弟楚慈第一次坐他车似的,那真是又翻又扒这扒那的,废话特多。

    楚亦锋又从后视镜里瞧了一眼,发现后面那两位比毕晟还紧张,坐座只搭个边儿,就像是不敢往里面深坐。

    他抿唇看了看窗外,在毕晟毫不设防的时候,摸了摸毕晟的头。

    陈翠柳从上了车就始终游魂状态,谁也不知道她想啥呢,规规矩矩地往那一坐,低头瞅鞋。

    而刘雅芳从没上车前、干拽拽不开车门子时,就有点儿紧张。

    来医院时虽然打的“面的”,但由于着急,也没注意这个那个的。

    现在这才叫第一次坐在这四个轱辘的小汽车里,觉得空间太密闭,连大气儿都不敢喘,更紧张了。

    刘雅芳紧抱住毕晟的车座头,眼睛紧盯前方,就盼着赶紧到家、赶紧下车。

    “吱呀”一声,楚亦锋停车下车前说道:“阿姨,我去去就回。”

    开车门的一股冷风吹了进来,刘雅芳使劲喘了口气,看着楚亦锋急走的背影,她拍了拍毕晟的肩膀,问道:

    “狗蛋儿,他是谁?搁医院时,你姐你哥说了没?”

    楚亦锋下车了,毕晟不再端着了,他好奇地用手指戳了戳方向盘的把手,被刘雅芳拍了一巴掌。

    毕晟闷闷不乐回道:“我姐对象。”

    “啥?!”一嗓子,刘雅芳给陈翠柳喊的都直点头,证明毕晟说的不假。

    毕晟再次回答道:

    “对象,我姐对象。对象你该明白是啥意思吧?”

    刘雅芳瞪大眼睛,车门被人打开,一股冷风又吹进了车里,她适时憋回嗓子眼里的惊呼。

    两个塑料袋放在了毕晟的怀里,毕晟一愣。

    楚亦锋重新启动车,说道:“垫吧垫吧,饿了吧?”

    大雪红枣糕、六瓣花样的黄糕,没有奶油的虎皮蛋糕,酥皮里裹着整块软软地瓜的地瓜酥……

    毕晟傻眼,回头看向一直搂着他车座子的亲娘。

    刘雅芳却一反常态,没像从前或拦着或骂毕晟馋嘴不让吃啥的,她只顾用手捂着嘴,一声未吭,就像是没看到毕晟怀里的吃的似的。

    楚亦锋笑着问毕晟:“那黄糕好吃吗?”

    “还行吧。”毕晟用手指头沾了沾掉在裤子上的碎渣放嘴里,继续道:“像发糕,又不是,还弹牙。”

    楚亦锋见不得碎渣子都捡起来吃喽,推了推另一个塑料袋:“吃这个,这虎皮蛋糕夹层里有山楂,味儿好。”

    也说完了,也到了毕家大门口了,楚亦锋一点刹车停下,只听身边儿“哇呜”一声……

    侧头看过去,未来丈母娘捂着嘴都没捂住,大概是晕车了,小舅子被吐一身。

    毕晟的棉帽子、肩膀上、装蛋糕的袋子里,全被刘雅芳给吐了遍。(未完待续。)

第二四四章 女婿进门,女婿没魂(二合一)

    “哇呜”一声的动静,让楚亦锋表情有点儿发傻地,侧头看向旁边僵在了那。

    他又再次瞟了眼毕晟,瞟了眼黑皮车座子,瞟了眼毕晟怀里的蛋糕袋子。

    那装虎皮蛋糕的袋子啊,连汤带水又是沫子的,包括装地瓜酥的袋子都被溅到了,此刻再看到那酥皮碎渣……

    就连毕晟这个长相虎头虎脑的小少年,那都真是妥妥的了……

    都应该扔到车外面,不能再要了!

    崩溃。

    窄小的车厢里,立时弥漫着一股酸臭味儿。

    刘雅芳脸色涨红到发紫,全身上下往外冒着热汗。

    她手脚、后背、脑门,就没有不出汗的地方,呕吐那一瞬本就难受的要死,感觉就像是差点儿没把心脏吐出来似的。

    一路忍着忍着,到底到了家门口来了这么一出,非常泄气。

    这一刻,刘雅芳自个儿吐了,吐的心脏都直突突,可她却顾不上自己,满心满眼想着:

    女儿的对象?那不管是真事儿假事儿,这都算是给女儿丢了大脸了!

    自个儿没能耐,还给闺女丢脸,这一刻她自责的不行。

    刘雅芳那只紧捂住嘴的手还放在嘴边儿,呕吐物还从手指缝里往下滴答呢,第一反应就是……

    她捂着嘴,脑门是汗,满脸苦色,小声解释道:

    “我捂着呢,没捂住。”

    短短的几秒钟,楚亦锋反应过来了。

    他听到刘雅芳的解释,来不及说话,一把搂起手刹,赶紧开车门下车,带小跑的围着车转了个圈儿,打开刘雅芳那一侧车门子说道:

    “阿姨,还想不想吐了?您快下车。没事儿没事儿,不要紧,您这是坐车没休息好再加上晕车,真没事儿!”

    说完扶着刘雅芳下车,车里的陈翠柳,也跟着以半爬的架势爬下了车。

    “雅芳姐,你没事儿吧?哎呦,你这脸都吐的蜡黄蜡黄的啦。瞅瞅给你折腾的!”

    刘雅芳也管不了其他了,可下下了车了。

    她好像又闻到一股汽油味儿了,站在毕家墙根儿那,发出“呕呕”的声音。呕的她自个儿眼泪鼻涕的直往下流。

    陈翠柳轻拍着刘雅芳的后背,嘟囔埋怨楚亦锋道:

    “你瞅你这车开的,一点儿风都没有。人家俺们那的车都给点儿凉风透透气啥的。这车可倒好,能憋死个人!

    你还开的前一下子后一下子的,又是拐大弯儿的,一顿乱晃悠!

    这家伙把俺们晃悠的,我都不敢说话,再等一会儿我都得吐喽!”

    也难怪刘雅芳的大舅能说陈翠柳没啥大心眼子,陈翠柳情绪上头,自然而然地实实惠惠就给楚亦锋抱怨上了。

    楚亦锋尴尬地站在弯腰蹲在那的两名妇女身后,一时间除了说:“没事儿吧阿姨?”,他都不知道该说点儿啥好了。

    回身看了眼自个儿车,发现两个车门大敞四开的,楚亦锋又赶紧急步走到车跟前儿,打开了副驾驶那一侧的车门。

    一手拽毕晟的胳膊,一手拎起蛋糕袋子直接扬手扔在了外面,问毕晟道:

    “傻了啊?你怎么还坐在这,不快点儿下车!”

    毕晟……

    小少年苦着一张脸都快哭了,冷不丁被楚亦锋一把薅下车了,小冷风一吹,他被冻的当即打了一个哆嗦。

    毕晟那形象老惨了!

    换成往常,换成别人,楚亦锋要是碰到一个这模样的小少年,他都能捡乐呵,都能站在远处瞧热闹笑出声。

    可此时他自个儿摊上了,别说笑了,哭都不能表达他此刻的心情,脸都快要急黑了。

    对于轻微洁癖症患者来说,那简直是看到这一幕会全身毛细孔都不舒服,就跟头上炸了一道响雷,摊上了晴天霹雳似的。

    楚亦锋曾经在训练场上,刚入伍的新兵连续训练引体向上、练习腾身反转上杠时,那真是有吐的不行不行的。

    他看见了马上躲的远远的,见不得,怕给自个儿整恶心喽,一般都等人吐的脸色发绿了,他再上前采访人家的感受。

    剩下其余的时候,他身边儿根本就没有坐车晕车的人。

    往上数他奶奶、往下楚慈的,有一个算一个,坐车就跟家常便饭似的,哪这么近距离接触过晕车的人啊?

    毕晟的棉帽子、肩膀上,前大襟、左手连着手腕上,全沾上了刘雅芳的呕吐物。

    楚亦锋扬手扔完蛋糕袋子了,转头一瞅毕晟,紧紧地抿起唇角,抿到他脸颊上的酒窝凸显,一把拽掉毕晟的棉帽子,扬手就要扔。

    毕晟光着脑瓜,哭腔伸手拦住楚亦锋的胳膊,喊道:

    “你别啊!我戴啥啊?”

    “还你戴啥?”嗖地一下,棉帽子有多远扔多远,楚亦锋回身看毕晟还得屏住呼吸,又加了句:

    “你这棉袄也得扔,等会儿进屋就扔!”

    搁农村老家时,毕晟一年到头都不哭,可进了京都城刚几个小时啊,他三次眼圈儿发红,这一次又是。

    真是又急又气,快被楚亦锋弄哭了,毕晟也不嫌左手还埋汰着,被楚亦锋吓的紧抓棉袄衣襟,哭诉道:

    “你都给我撇了,我咋整啊?我就这一套棉袄!”

    楚亦锋脱下军大衣,啥都顾不上了,他直接将军大衣从毕晟的脑袋瓜开始蒙住,低吼道:

    “怎么着了啊你就哭!你这毛病必须得改,快跑几步快进屋!”

    楚亦锋穿着件蓝色毛衣坎肩,冬日的冷风一吹,吹的他白色衬衣领子颤了颤,紧搂住怀里的军大衣外加毕晟,带小跑的跑到毕家门口。

    就这么一会儿功夫,手背儿被冻的通红,掏裤兜里的钥匙开大门,再次强调道:“赶紧进屋暖和!”

    彼时刘雅芳那面也完事儿了,终于被陈翠柳扶着站了起来。

    吐的、蹲的,刘雅芳腿肚子转筋,脸上毫无精气神,半个身体重量全压在了陈翠柳身上,瞬间打蔫了。

    她被陈翠柳扶着也要进院儿,看到那么个形象的楚亦锋,有气无力道:

    “等阿姨缓缓的,阿姨给你擦车,你先放那。”

    “不用不用。车那玩意儿刷洗一下就完了。您没事儿吧阿姨?您这脸色确实不太好,快进屋吧,我这就来。”

    刘雅芳被陈翠柳搀扶着,进了院儿别说观察小院儿啥样了,脚步一拐,远道都不能走了,直接拐到离大门口最近的梁笑笑的房间里。

    刘雅芳进屋直接趴在了床上,再没精气神了,也再爬不起来了,手指头都哆嗦。

    又饿又累又刚吐完的,她就觉得要是再折腾一会儿啊,她这人就得扔在京都了。

    还有啊,那小汽车,打死她也不会再坐了!

    听到陈翠柳连声问:“雅芳姐,你咋的了?到底哪难受啊?”刘雅芳心里气的没法没法的了。

    寻思这人咋那么笨吶,你倒是去烧烧屋子整暖和点儿,烧烧开水给我喝一口啊。

    “哎呦!要吐死我了。”这句话,刘雅芳说的十分缓慢费劲、格外唏嘘。

    之前眼瞅着要晕车包括吐时,刘雅芳是全身冒汗,等下了车蹲在墙根儿边儿“哇哇”地吐时,是全身上下冷的直打哆嗦,心也突突的没个边儿。

    她指了指炉子,又指了指外面的方向。心里一个是惦记给那小伙子车吐成那样,一个是惦记毕晟跑哪去了。

    奈何陈翠柳干脆脱掉棉鞋爬上了床,伸手直接拽棉被,给刘雅芳盖上了,自个儿也盘腿儿坐在一边儿被冻的直抱拳。

    而外面的楚亦锋,只穿着件毛线坎肩和衬衣,正在车边儿抖落刚才刘雅芳坐那位置的脚垫儿。

    他抖落了两下,又开后备箱找白毛巾,皱着鼻子屏住呼吸抿着唇,简单擦了擦副驾驶的车座子,擦完了直接将毛巾也扔了。

    硬着头皮关上了车门又锁上了。

    那车里甭管啥味儿也得那么地了,要不然也不能大敞四开地将车扔大门口吧?

    楚亦锋锁完车又加快脚步进了院儿,站在大门口喊道:

    “毕晟?狗蛋儿?跟哪屋呢?阿姨,您在哪呢?”

    毕晟还披着军大衣呢,他站在毕成屋子的窗前,隔着窗花挥了挥手,喊道:“我搁这呢!”

    楚亦锋心里重重地叹了口气,看了眼另一侧的屋门咧着门缝呢,心里有数毕月妈妈是在那屋呢。

    先是推开毕成的屋门,一进屋直接皱眉道:

    “这屋不暖和。你姐你哥都住院了,屋子没好好烧。走,去你叔屋里。”

    他寻思先可小孩儿管吧,至于毕月妈妈那,等会儿再说。

    楚亦锋给毕晟的棉袄扒掉,哄道:

    “扔了,听话。等待会儿姐夫给你买新的。这没法洗。”

    “怎么没法洗?咋就不能洗?你咋那么事儿呢!哎呀你快给我搁那吧,我自个儿洗!”那架势像是要跳下床抢衣服。

    楚亦锋瞪着眼睛,瞪视站在毕铁林床上的毕晟,这回是真压抑不住火气了,吼道:

    “洗什么洗?留这屋里不得出味儿?大冬天的,有味儿能开窗户放吗?给你冻成冰棍儿!”

    转头拎着毕晟的棉袄出了屋。

    心累。

    这一刻,楚亦锋感受着前所未有的操心,似乎就像以前二十几年从没有过的操心。

    他先是去门房拿着簸箕装了十几块蜂窝煤,又往簸箕里罗列了几块好烧的木头柈子,端着簸箕去了刘雅芳所呆的屋里。

    没顾得上说句话,又赶紧大步回了毕铁林的屋,隔着门帘子瞧了眼被窝里缩成一团的毕晟,拎起暖水瓶,拿了两个水杯,又重新返回刘雅芳呆的屋子。

    楚亦锋是真想对刘雅芳说啊:“您倒是和毕晟可一屋呆啊,我还能省点儿事儿!”

    奈何不但不能说,进屋还得问候道:

    “阿姨,您稍等会儿,一会儿屋里就热乎了。这屋估计平时没人,就是简单烘烘屋子。恐怕得烧一会儿。”

    刘雅芳费劲巴力地坐了起来。

    她坐在床上看着穿的挺单薄的楚亦锋,蹲在炉子那忙活,说实话,这一刻真是一下子就对楚亦锋印象好的不得了。

    没啥精神头的回道:

    “你快放那,我过两分钟就能缓过来了。我自个儿整!”

    楚亦锋笑了笑,站起身直接将梁笑笑的本子撕了,边点火往炉子里塞,边回道:

    “您快躺着,一会儿就得,我给您这炉子上坐上水壶,您拿盆简单梳洗梳洗。那暖水瓶里有热水,你俩喝点儿热乎水,我去给毕晟做点儿饭。”

    这回不仅刘雅芳坐不住了,就是陈翠柳也像是才反应过来似的,连忙从里面往床外爬,摆手道:

    “快不用。我给狗蛋儿做饭就行。你快忙你的去吧。你去医院吧!”

    最不耐烦跟人得客套来客套去的楚亦锋,站起身只是笑笑,转头出了屋子。

    陈翠柳先跟过来想帮忙,跟楚亦锋说了几句话,然而楚亦锋抿唇没吭声,陈翠柳臊了大红脸,啥啥都找不着,感觉自个儿像是帮倒忙的,转身又回去了。

    刘雅芳这个当阿姨的,心里还有数楚亦锋是大妮的对象,那更是得没顾得上缓过劲就要做饭的,被楚亦锋笑着拒绝道:

    “您快去躺着吧,以后我再尝您的手艺。坐火车都没休息好。我正好给毕月和毕成也带回去点儿热乎饭。”

    烧水,一壶接一壶的烧,咕嘟咕嘟水烧开冒泡的声音;当当当连刀切白菜的声音,一刀又一刀切冻肉的声音;灶上煮着白粥也在冒着热气……

    楚亦锋还得时不时喊一嗓子毕晟:

    “把你那脖子,胳膊,手脸,都用肥皂洗,别嫌水热,好好烫烫!所有的衣服都给我扔一边儿,甭跟个娘们似的废话连篇!”

    毕晟正要捡起裤子洗洗的手一顿。

    楚亦锋送人送的……在毕家四合院里,当起了临时保姆。

    未来丈母娘、未来小舅子,心里再烦,他甘之如饴。

    如此接地气的楚亦锋,让很多人意外。

    让毕晟成了他忠实的拥护者。毕晟叫楚亦锋“哥”,楚亦锋一口一句“你姐夫我”,俩人却不觉得对话别扭……

    让刘雅芳心里再犯嘀咕也印象好的不得了,让陈翠柳不停和刘雅芳磨叽道:

    “雅芳姐,真是啥人啥命。”

    刘雅芳听完叹了口气。

    她打算好好问问毕月,也得好好打听打听那小伙人品、家世、到底是干哈的。

    咋当兵的还开四个轱辘呢?是领导是咋的?

    只是她不能上来就直接问楚亦锋,万一哪块问的不对,再给毕月丢了脸、漏了怯。

    还有钱,她闺女和她大儿子到底还剩下多少?到底经历了啥?

    ……(未完待续。)

第二四五章 操心的哪像十八像大妈(一更、二更)

    如此表现的楚亦锋,不知道梁吟秋知道了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

    反正毕月在听说后,又被莫名其妙地暖了一下。

    有点儿感动,又和楚亦锋聊聊心里话了,而不是怎么瞧怎么别扭。

    要是有人问毕月,什么了不得的事儿啊?有啥感动的?

    是啊,说不出原因。

    她要的不是对方能干出啥了不得的事儿,不是送她啥值钱的东西。

    要的就是在点点滴滴中,一个平日里自我感觉良好到爆棚的人,却因为她、毕月,而改变的让人踏实。

    不过毕月此时还不知道。

    她正在跟亲爹毕铁刚“讨伐”她娘呢……

    毕月和旁边病床大娘笑了笑,看着那位大娘扶起病友李叔叔去走廊里活动活动了,还知道给关紧房门,赶紧问毕铁刚道:

    “爹,我娘整那一出,她是要干嘛啊?”

    毕铁刚正寻思可下闲杂人等都走了,到底是让家里娘们问闺女那姓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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